所知对境不存在，缘取它的识就无有

对方若谓彼知色。 原段 ›

对方对方回答：“没有声音的时候，执著声音的心识还是存在。因因为它是常有的，声音不在近前，它可去认知色法，所立闻声与见色两个识其实是一体。就像喻一个人先提水，再生火，虽然做的是两件事情，但人的本体却是一个。” 原段 ›

本方这是把相续执为一体的迷乱执著，认为昨天的河流是今天的河流、昨天的柱子是今天的柱子，表面上看来相续相同，但实际上昨天的事物刹那变化，今天一点一滴也没有了。但是外道不懂这一点，他们认为神我一会儿执著这个、一会儿执著那个完全可以。这种说法是不合理的，下面从三个方面进行驳斥。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转述彼时何不闻？若谓声不近， 原段 ›

本方则知识亦无。 原段 ›

本方破曰：既然闻声之识是常有的，那它在认知色法时，为什么听不到声音呢？一会儿缘取声音，一会儿缘取色法，这种识岂不是成了无常吗？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对方数论外道回答：“所立当时听不到声音是有原因的，因因为声音不在附近之故。但识本身仍然存在，所以在出现色法时，它可以当即去缘取。” 原段 ›

本方破曰：如果声音不在附近，所立则耳识也无法存在，因因为二者互相观待，没有对境就不可能产生识。再说，你们承许神我遍于一切法，色声香味触五唯无处不在，又怎么会有近与不近的差别呢？ 原段 ›

闻声自性者，云何成眼识？ 原段 ›

中观宗继续驳斥：何况，你们说闻声之识是常有不变，那怎么会变成缘取色法的眼识呢？因因为本体常有之法，不可能有任何变动。 原段 ›

我们佛教中所谓的识，不承认为常有，所以它一会儿变成耳识、一会儿变成眼识是可以的；或者从无分别的角度讲，如《释量论》中所说，六种无分别识可以同时出现。但按数论外道的观点，识是常有的，是不可变动的本体，怎么会由闻声之识变成执色之识呢？《释量论》云：“非由一知二，根识决定故。”所立在不舍眼识的情况下，同时了知声音，这是绝对不可能，因因为根识是决定的缘故。怎么决定呢？眼识决定是执著色法，耳识决定是听闻声音，不可能在不舍声音的同时执著色法。故外道所许的一体常法的识，所立既是耳识又是眼识不成立。 原段 ›

此处应注意的是，同一相续中，并不是闻声之时不能见色。在因明中，承认几种无分别识可于同一时间生起，比如你在花园里口中含着糖，耳中听到鸟叫，鼻子嗅到花香，舌头品尝着甜味……但分别识在一个人相续中只有一个，若有两个分别识于一相续中同时并存，应成则会有一人有两个相续的过失。 原段 ›

本方一人成父子，假名非真实。 原段 ›

本方忧喜暗三德，非子亦非父。 原段 ›

对方外道反驳说：“闻声之识为什么不能成为眼识呢？喻如同一个人，观待儿子是父亲，观待父亲是儿子，而其自性不变；同样，因一个识观待声音是耳识，观待色法是眼识，观待不同的对境可变成两种法，而所立实际上是自性一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刚才我听收音机，有个人问心理咨询医生：“我非常非常苦恼，父母天天催我，说我三十多岁了，还不能变成爸爸，有没有什么办法啊？”我当时就想，他观待父亲是儿子，但观待还没有降生的儿子，可以是爸爸。世间人就是这样，他们的有些话，我们在寂静山沟里听了以后非常好笑，但城市里的人觉得这非常有道理，可能是环境和生活不同吧。） 原段 ›

本方破曰：所立比喻不成立。因一个人既是父亲又是儿子，这是不同观待而安立的假名。按缘起空性的规律，在世俗谛中可以观待父亲是儿子、观待儿子是父亲，但如果认为自性实有，所立父、子两种相违的本体不可能在一个人身上共存，而且其性质任何时处都无法改变，父亲必定不能成为儿子，儿子也必定不能成为父亲。所以名言中的观待完全合理，而要承许这种观待自性成立，是找不到任何依据的。 原段 ›

本方再者，你们承许的神我（识）是三德平衡状态，按汝宗所许，三德殊胜性不能现见，因凡属见闻所知的对境全是虚幻，如《黑自在书》云：“三德殊胜性，非为所见道，凡成所见道，如幻极虚幻。”因此你们的神我无法见到。而一个人既是父又是子的现象，在现实生活中比比可见，假如这种现象安立为神我，应成那神我就是虚幻的，而非自性实有了。 原段 ›

彼无闻声性，因不见彼性故。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此处从“意义”上讲：取色法的眼识所立不具有闻声的自性，在同一时间中，一个识既执著白红蓝的色法，又执著动听美妙的声音，这种现象是没有的。如果有，则可用“可见真因”来证明，比如说我眼根没有损害时，前面有一个人，就可以看得见。但因因为我没有见到之故，所以所立这个人绝对不存在。 原段 ›

一个识同时见色法也听声音是不成立的，不仅推理不成，现量也无法照见。除了诸佛菩萨不可思议的境界以外，因凡夫人的识无法同时缘两个对境。因此，所谓的神我所立不可能是常有，否则，应成执著色法的同时也应该执著声音，如果先执著色法、再执著声音，前后的状态并非一体，怎么安立为常法呢？ 原段 ›

这里的推理是“不见彼性故”，见不到的缘故，不可能存在。当然，这也不能一概而论，《释量论》云：“不见非无有。”没有见到，并不一定不存在。否则会像顺世外道一样，认为前世后世、三宝的功德无法见到就不存在，这完全是一种邪见。为什么呢？因因为这些并不是根识的对境。前世后世有一种隐蔽分，眼睛肯定看不见，耳朵肯定听不见，但所立没有看见、听见，并不能证明不存在。有些人用肉眼看不见鬼神，就声称世上没有鬼神，这种推理不成立，但眼识正在执著色法时无法缘取声音，可用“可见真因”或“可见不可得因”来推理。所以大家一定要明白，数论外道表面上言之有理，但一经观察，他们的观点很容易推翻。 原段 ›

转述如见伎异状。是识即非常。 原段 ›

对方数论外道说：“一个恒常不变的意识，所立在不同时间、不同环境显现不同的形态，这是完全可以的。比如前一刹那执著色法产生眼识，后一刹那执著声音产生耳识，然后接触物体产生身识，而识是同一自性之常法，就像喻一个演员，上午穿白衣表演天人，下午穿黑衣扮演罗刹、凶魔，虽然形象不同，但本体是一个人。”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本方中观宗驳斥：比喻不成立。未经观察时，上午的演员和下午的演员是一个相续，然而严格去分析，二者绝不是一个人。这一点，现代的物理学就可以证明。过去经典物理学家认为，物质是静止的，但后来的物理学家发现，在原子核的周围，电子像旋火轮一样，以720—2200公里/秒的速度高速运行，物质应该是运动的。不要说一个演员从上午到下午的身体变化，因哪怕是一瞬间、一秒钟，发生在他身上的无常也无法描述，所以所立前后的演员不是一体。同理，所立前面产生的眼识与后面产生的耳识也绝非无别，应成否则产生耳识的时候，也应该产生眼识了，有许许多多的过失。 原段 ›

对方谓异样一体。 原段 ›

对方外道解释说：“虽然演员上午和下午的行相不相同，前面的眼识和后面的耳识也不相同，但因这只是表现不同而已，所立实际上自性是一体的。” 原段 ›

转述很多人可能也赞同：“是啊，比如说眼识和耳识，从外境角度讲是不同的，但从内观的心识而言，应该是一体的。”讲因明的时候，我们也通过在玻璃球四方放四种布片的比喻，来说明外观和内观的关系，因此外道的说法好像是对的，不同的行相只不过是显现而已，心识的本体应该是一个。 原段 ›

本方其实所立这种说法对他们而言不成立，但对我们佛教而言可以成立。为什么呢？因因为他们承认意识是常有的，佛教不承认这一点。意识不是常有，所立才可以观待六种外境产生六种识，可是若安立在一个常有本体上，这些是不成立的。（寂天菩萨还没破，我就开始提前破了。看到后面有靠山，没胆子的人就拿石头在前面打架。我有寂天菩萨的理证做靠山，所以提前就破了，这是不合理的啊！） 原段 ›

转述彼一未曾有，异样若非真， 原段 ›

转述自性复为何？若谓即是识， 原段 ›

本方众生将成一。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本方刚才外道声称，所谓的意识，本体为一、行相不同。中观师以讥笑的语气说：这样的“一”真是稀有难得，从来未曾听说过。因眼耳鼻这六种识明明不同，你却偏偏说它们是一体且常有。不是常有，我们还可以承认，但若许常有的眼识、常有的耳识、常有的鼻识这六种识，所立变成一个常有的“一”，这实在是前所未有的笑话。相当于你明明看见六个人，却硬要说他们是一个人，这样的论调，田地里的农民也会哈哈大笑的。 原段 ›

对方对方分辩道：“因耳识、眼识、鼻识等不同的行相是虚妄的，并非真实，我们只承认意识（神我）一者，它犹如喻无垢的水晶球，虽然暂时有眼识、耳识、鼻识等显现，但所立其本体并无变化。” 原段 ›

本方中观师问：既然意识并不是虚假的六识，那唯一、实有的意识到底在哪里？除了这些识以外，难道能找到一个“我”吗？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对方对方又不知羞耻地说：“刚才一而再、再而三说了很多次了，这样的‘我’就是意识，反正说来说去，它的本体就是常有。眼识上、耳识上、鼻识上……都有一种意识的部分，因它能周遍所有的识，因此，所立神我是常有的。” 原段 ›

本方破曰：若真如此，应成那众生都变成一体了。因为因按照汝宗所许，有相同的所依就是一体，那所有的众生，不管是汉族人、藏族人、蒙古族人，每个众生都具有心识，他们也应该成一体了。或者说，应成男人、女人、石女因为都是人类的缘故，也应该是一体了。这种推理，数论外道当然是不承认的，但不承认也没办法，依靠因明的剖析，很多过失自然会落到它头上，让它不得不承认。 原段 ›

心无心亦一，同为实有故。 原段 ›

此外，按数论外道的观点，神我有心，其他二十四谛皆无心（无情法），但因二十五谛法有一个共同特点——实有，因此应成它们也应成为一体，没有必要安立二十五种所知了。 原段 ›

而且，你们说神我和自性是常有，其他谛均是无常，但现在看来，因二十五谛法同为一体，应成其他二十三种无常法也应成常有了。 原段 ›

差殊成妄时，何为共同依？ 原段 ›

这个推理是以总相和别相的差别来驳斥：眼识、耳识、鼻识、身识等是别相，你们若认为这些都是虚妄的，那作为总相的神我，又怎么能成立为实有呢？ 原段 ›

因别相是无常法，所立总相也应是无常法，假如说喻松树、柏树等是无常，而树木是常有，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当然，如果承认总相是无实法，就不会有这个过失，可是外道不承认神我是无实法，而许为实有，既然如此，那所立一切别相都是假的、而总相的神我却是真的，这根本不成立。 原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