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兼及《中观根本慧论》
虽然五蕴、六入等法在《俱舍论》中也宣说过,但《俱舍论》只陈述了现相,并没有像本经一样深入分析万法的实相。《楞严经》中的某些观察方法与《中观根本慧论》类似,都是以理证来抉择轮涅所摄的一切法皆为一无所成的大空性。
比较兼及《中观根本慧论》
虽然五蕴、六入等法在《俱舍论》中也宣说过,但《俱舍论》只陈述了现相,并没有像本经一样深入分析万法的实相。《楞严经》中的某些观察方法与《中观根本慧论》类似,都是以理证来抉择轮涅所摄的一切法皆为一无所成的大空性。
比较
同样,无数习气也是这样在意根中出现和回归的。意根与耳根不同,耳根主要负责听觉,声音消失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许多法都可以在意根中存留,比如各种影像在意识中出现又消失,连绵不绝、相续不断。人们在睡眠以后醒来,清醒之后回忆,回忆之后忘记,忘了以后又想入睡……种种习气在意识中不断地迁流,便被称为“意知根”。
与此处的安立与俱舍有所不同。《俱舍论》云:“六种识聚已灭尽,无间之识即是意。”也就是说,前一刹那六识聚合后灭尽的无间即为意根。前五根称为有色根,因为它们都是色法,而意根则属于无色的心法。色、声、香、味、触这五尘无法被意根直接取受,在意根面前,它们只能以灭尽后影像的形式显现。
比较
意根的对境是法尘。法尘包括什么呢?善法、恶法和无记法。此处提及的“法”并不是佛法,而是意识的对境“法尘”,如眼根的对境是色尘一样。在《俱舍论》中,法处包括受蕴、想蕴、行蕴、无表色以及抉择灭、非抉择灭与虚空七种;而本经将法处分为善法、恶法和无记法三性。
比较
长水子璇和蕅益大师都认为,根有知觉,尘没有知觉,对应这两者,如果识一部分有知觉,一部分没有知觉,就完全不合理。当然,《俱舍论》中提到根属于没有知觉的无情法,与此处的意义有所不同。
根有知觉、尘无知觉之说出自长水子璇、蕅益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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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陵戒环禅师在《楞严经要解》中说:“识心,意识也。思量了别,意根也。”他认为思量和了别是意根的特性,这种说法与《俱舍论》有一点不同。在《俱舍论》中,六识灭尽无间阶段的心识为意根。
意根之释出自温陵戒环禅师《楞严经要解》
讲记这里另引《楞严经要解》。
比较兼及《宝性论》
《楞严经》把水轮放到四轮的最后宣说,与《俱舍论》先讲水轮、再讲金轮的顺序不同。有注释提到,“水轮在前、金轮在后”是小乘的说法——其实不仅是小乘的经论,在《华严经》和《宝性论》等许多大乘经论中也有类似的观点。
「水轮在前、金轮在后是小乘说」为某注释所说
经论中不同的观点各有其理由和角度,我们不必担心这些观点互相矛盾。世界千差万别,众生的业力也各不相同。某些众生业力所现的地水火风顺序,在另一些众生面前不一定如此显现。某些世界先有金轮后有水轮,而在其他世界中则先有水轮再有金轮,这种可能性并不是不存在。
讲记这里另引《华严经》。
比较泛称「因明」
眼根是怎么形成的呢?“因明”的观点是,由根、境以及作意三者共同作用而形成识。此处说,外境首先形成,接着出现如来藏中的明分,随后化为见精,最终形成眼根。这个过程与我们以往的理解略有不同。
根据“因明”和“俱舍”的观点,是依靠根产生眼识,但此处的解释略有不同,说的是色与见结合形成了根。
比较
在《楞严经》里,眼根被描述为像葡萄朵一样的色法;而在《俱舍论》中,眼根并非单指眼珠,而是一种周遍于整个眼部、可以缘取外境的清净色法。
比较
“俱舍”中说耳根的形状像卓嘎树上结的疤一样,而此处则将耳根形容为卷曲的新叶。
比较
在本经中,意根被喻为“幽室见”,如同在幽暗的房间内看四周。诸大德的解释与之不同,《指掌疏》将意根的浮尘根解释为莲花状的肉团心,孤山法师也引《正法念经》说其为“状如莲华开合”;而在“俱舍”和《智者入门论》“五蕴品”当中,虽然对前五根以不同的比喻进行了描述,但没有提到意根。
意根莲花状之说出自《指掌疏》、孤山法师(引《正法念经》)
讲记这里另引《正法念经》《智者入门论》。
比较
如果像《俱舍论》中所说的那样,无色界没有色法,那无色界天众如何现身到佛陀面前顶礼呢?这里并无矛盾。无色界天虽然没有粗大色法,但是有像光晕一样的细微色法。《指掌疏》引《涅槃经》说,无色界的天人来来去去,这就是具有细微色法的证明;《增壹阿含经》中说,当舍利弗尊者入灭时,无色界天人哭泣,他们的眼泪如雨水一般洒落;《中阴经》中也提到无色界天人来到佛陀前闻法。可见无色界天人现身是完全合理的。
《涅槃经》之证讲记引自《指掌疏》
讲记这里另引《涅槃经》《增壹阿含经》《中阴经》。
比较
按照本经的分类,色界共有十八天:初禅、二禅、三禅各三天,第四禅分为凡夫四地和圣者五地。在无想天的安立方面,本经与《俱舍论》略有不同,而与上座部的观点基本一致,这部分内容将在后文中详细讨论。
比较
《俱舍论》和《智者入门论》中说色界有十七天,都没有计入无想天。按照小乘俱舍的观点,前三禅各有三天,四禅包含凡夫三天和圣者五天。记得1985年夏天,我曾在一位法师面前得过“大乘阿毗达磨”的传承,其中说到色界共有包括无想天在内的十八天。
讲记这里另引《智者入门论》《大乘阿毗达磨》。
同说
同题说明《阿毗达磨俱舍论》中还提到可以在证果之前转入大乘的“不定性声闻”和“不定性缘觉”,这里讨论的是前两种定性声缘的情况。
讲记这里另引《法华经》。
同说兼及《入菩萨行论》
一般来讲,属于色法的眼根是无法分别的,只有心识加入的时候才能产生分别。然而在此处,阿难可能是从眼根有明分的角度来说的,因为眼根是能取受对境、能看见外物的法。
同题说明在《释量论》和《入行论·智慧品》中,对此都进行了破斥。
比较泛称「唯识」
《正脉疏》中提到,唯识宗承许眼识见境有九种缘,小乘认为有四种缘。按照唯识宗的观点,九种缘分别为:第一空缘,必须是在空无质碍之处才能有见性,在已被阻塞、有障碍的地方就无法见。第二明缘,有光明才能有见,否则在黑暗中什么都见不到。第三根缘,如果没有眼根作为增上缘,我们也没办法看见万物。第四境缘,也就是取境之识的相分。经部宗认为境缘是外境,但唯识宗认为万法唯心现,不承认有自相的外境。第五作意缘,就是能生见的作意。第六根本缘,指第八阿赖耶识上具有的种子。第七染净缘,相当于第七染污意识与前六识,是染净的所依。第八分别缘,即意识的种子,能分别对境。第九种子缘,指眼识的种子,能令见生起。
小乘的四缘包括空缘、明缘、根缘、作意缘。以空为缘而见到有,以明为缘而显现,以心为缘而了知,以眼为缘而看到。这里所说的九缘、四缘与《量理宝藏论》里取境的所缘缘、增上缘或近取因等安立方式稍有不同。
九缘之说讲记引《正脉疏》(前一段)
讲记这里另引《正脉疏》。
比较泛称「中观」
有些大德认为,《楞严经》中的“七处征心”是深奥如密法般直指心性的殊胜法理;也有些大德认为这和显宗中观的观点比较接近,譬如宋朝的孤山智圆法师就认为这里的“破七处”和中观“破四生”的观点类似:第一处破“心在内”和第三处破“心在根中”相当于破自生,第二处破“心在外”相当于破他生,第四和第六处破“心在根与尘之间”与破共生相类似,第五处破“心随和合生”和第七处破“心无著”对应破无因生。
七处与四生的逐条对应出自宋代孤山智圆法师
《中论》云:“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知无生。”意思是,诸法不从自己而生,不从他法而生,也不是二者共生,更不是无因生,因此诸法并没有真实的产生。楞严和中观的观察方法确实比较相似,虽然不一定能完全对应,但可以作为一种参考。
比较
憨山大师提到,在十八界中,分析依根而生是破自生,分析依尘而生是破他生,分析依虚空而生是破无因生,分析根尘和合而生是破共生。《中论》云:“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知无生。”可见,《楞严经》和《中论》都是通过破四生来抉择诸法无自性。
十八界与四生的对应出自憨山大师
同说
同题说明《楞严经》是从空性的角度以理破除实有的执著,但并不是否认见性在世俗谛中的存在。就像《中观根本慧论》中以胜义理观察的时候,从微尘到一切智智之间的任何法,在空性层面都无法成立。同样,本经也是通过各种比喻和方法,来阐明见性的本体了不可得。
同说
同题说明本经对“十地”的讲法与《入中论》不同,在此不必强行对应。
同说
同题说明在觉悟者的究竟境界中,得不到有相的法,自然也没什么是可见的,但也并非不见。见也不成立,不见也不成立,见与不见二俱也没有,非二者也不存在,这才是真正的见。如《定解宝灯论》所说,没有见是最殊胜的见,所见的意义不偏堕于任意一方,这才是真正的见。
同说
同题说明前面一直在阐述如来藏“不是什么”,接下来宣说如来藏“是什么”。在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中讲到,这些看似矛盾的表述实际上并不相违,反而蕴含着更为深刻的意义。
同说兼及《现观庄严论》泛称「中观」
同题说明《现观庄严论》和中观论典中都有这样的观察方法:如果对境不成立,则有境不成立;有境不成立,则对境不成立。《入行论·智慧品》中也有类似的观察方法:识既不在根境之上,也不在中间或别处,所以识并没有真实的住处。
比较
最初发菩提心的时候,有两种决定义需要了知。第一是“因果相应”,即因地的发心与果位要相应;第二是“烦恼即菩提”,即烦恼的本体是清净的。阿难一直被执著束缚着,认为因果是别别他体、烦恼是真实存在的,为打消阿难的分别妄念,佛陀将在下文中讲述这两个问题。
《现观庄严论》云:“发心为利他,求正等菩提”,意思是发菩提心要缘佛果和缘众生。此处宣说的角度与之稍有不同
同名勿混
所谓“回向”,《现观庄严论》解释为将善业给予众生,而此处指的是心佛相印的境界,有回归、前往、向往之意。
比较泛称「中观」
“四加行”之后紧接着是“十地”,所以从道次第上看,四加行应该可以对应资粮道之后的阶段。与通常意义上的加行道类似,此处的四加行也包含暖、顶、忍、世第一法四位,不过,本经阐述的“四加行”似乎比现观和中观论典中所说的“四加行”的境界要高很多。二者究竟是同一种四加行,还是名同义不同的修行阶位?对此可供参考的资料并不多。
不同经论的观点和提法各不相同,我们不必强求此处的道次第与以往所学的“五道十地”完全对应,因为如果这里是加行道,那么前面的十回向就可以归于资粮道,显然有些不合理。
比较
在胜解行地认识自心的情况也是有的,就像许多禅宗的开悟公案。这种开悟虽然没达到一地菩萨的境界,仍处于资粮道或加行道,但其智慧与佛的智慧从对境上说是无二无别的,只是现证境界有所差别。有些人还无法像圣者菩萨那样无碍地穿越十方、利益众生。《现观庄严论》中指出,菩萨在加行道暖位就可以依靠梦境和特殊的神变而前往十方世界,在诸佛面前闻法。
总之,《现观庄严论》中所述的资粮道和加行道的功德,与《楞严经》中所讲的四十四心未必能一一对应,我们也不必强求一致。佛菩萨针对不同根器的众生,在经、续、论典中有不同的安立,这也是很合理的。
比较泛称「唯识」
宗派观点的安立需要观待场合及所化根器的不同,比如《楞严经》里常说“见虚空”,而《般若摄颂》则不承认虚空可见,这是安立角度不同的缘故。同样,虽然某些唯识学者持不同的观点,但在本经讨论的场合中是不适用的。
同说
同题说明《楞严经》与部分显宗经典的侧重不同,其理趣与《宝性论》和密宗教言类似。二转经典着重宣说空性,而本经却反复强调“精明”“本明”“妙明真心”,处处指向如来藏的“明分”。
同说
同题说明《六祖坛经》中所讲的“烦恼即菩提”是从最高境界而言的:虽然显现上是烦恼,但实际上早已转化为真正的菩提智慧,此时自相的贪欲和嗔恨全都没有了。如果是自相的烦恼,则无法成立为智慧,否则热砂石也可以说是米饭了。
比较泛称「因明」
本经中对每一根的分析,都是按照这两个层次进行的:首先依靠外尘来引发见,其次依靠根来缘取尘。在因明的论典中说,生识需要三种缘,外境是所缘缘,眼根是增上缘,作意是等无间缘。这里与因明的观点不同,没有涉及作意的部分。
同说泛称「因明」
同题说明表面上看,《楞严经》中有许多类似因明的推理,实际上这是在指引我们: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以及色、声、香、味、触、法六尘,是以何因缘而发生的,众生又是如何执著的?正在执著时,它们的本体从未真正成立,可是人们普遍认为眼见为实、耳听为真、鼻闻的香味也是存在的。
同说泛称「因明」
同题说明对于镜中显现的影像,镜子自己不会分别哪个人好看、哪个人难看,哪个高、哪个矮等,同样,眼识也不会有这些分别念。眼睛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所有圣众的全貌,在意识加入之前,眼识没有任何分别——这与因明论典中所说的一致。
比较泛称「中观」
| 生灭既灭,寂灭现前。
最后空和所空都已灭尽,生灭也不存在。没有生灭,这才是真正的寂灭。这是破五蕴当中的识蕴,超越命浊。
这种观修方法与中观的四步境界是相通的:中观首先将万法抉择为空性,然后是现空双运,远离一切戏论,最后抉择万法为等性;而此处从闻到觉,从觉到空,最终无有任何生灭,寂灭现前,达到所证的最高境界。
同说泛称「中观」
同题说明下文佛陀的提问方式类似于中观应成派的风格,通过发太过进行驳斥。在这里佛陀着重破了心的“见暗”或“见内”,对“见外”并没有进行遮破。
同说泛称「中观」
同题说明在学中观时,我们也经常这样观察:外境当中没有“我”,心当中没有“我”,二者中间也没有“我”,那“我”到底在哪里?与此类似,所谓的耳识,在声音当中找不到,在耳根中找不到,由根境和合而生无法成立,在耳根和声音以外也没有其他因缘能生耳识,那么耳识应该如何安立呢?
同说泛称「唯识」
同题说明有注释说,此处所谓的见,阿难是针对眼根中的眼识来发问,而如来是就眼根中的见性来作答,所说以心为主。一般而言,唯物论或有实宗比较重视“眼见为实”;而以心见的观点,与大乘唯识宗以上的见解较为相合。
同说泛称「唯识」
同题说明在此处,佛陀揭示了每个众生本具的明觉心性。众生都具备明心,关键在于能否见性。真正见性时我们就会知道,明心是常有的,但外境的色声香味触法却是变化无常的。唯识宗认为外境不是真实存在,但远离二取的明心始终存在,与此处的说法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