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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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州天台如庵主,久依法真,因看云门东山水上行语,发明己见,归隐故山,猿鹿为伍。郡守闻其风,遣使逼令住持。师作偈曰:「三十年来住此山,郡符何事到林间?休将琐琐尘寰事,换我一生闲又闲。」遂焚其庐,竟不知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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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江府西竺寺尼法海禅师,宝文吕嘉之姑也。首参法云秀和尚,从领旨于法真言下,诸名儒屡挽应世,坚不从。殂日说偈曰:「霜天云雾结,山月冷涵辉。夜接故乡信,晓行人不知。」届明坐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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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州资寿灌禅师,上堂,良久曰:「便恁么散去,已是葛藤。更若喃喃,有何所益?」以拂子击禅床,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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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白马崇寿江禅师,僧问:「知师久蕴囊中宝,今日开堂略借看。」师曰:「不借。」曰:「为甚么不借?」师曰:「卖金须是买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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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州香严智月海印禅师,僧问:「法雷已震,选佛场开。不昧宗乘,请师直指。」师曰:「三月三日时,千花万花拆。」曰:「普天匝地承恩力,觉苑仙葩一夜开。」师曰:「切忌随他去。」乃曰:「判府吏部,此日命山僧开堂祝圣,绍续祖灯。只如祖灯作么生续?不见古者道,六街钟鼓响冬冬,即处铺金世界中。池长芰荷庭长柏,更将何法演真宗?恁么说话,也是事不获已。有旁不肯底出来,把山僧拽下禅床,痛打一顿,许伊是个本分衲僧。若未有这个作家手脚,切不得草草匆匆,勘得脚跟下不实,头没去处,却须倒吃香严手中钁柄,莫言不道。」上堂:「吾家宝藏不悭惜,觌面相呈人罕识。辉今耀古体圆时,照地照天光赫赤。荆山美玉奚为贵?合浦明珠比不得。借问谁人敢酬价,波斯鼻孔长三尺。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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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富弼居士,字彦国,由清献公警励之后,不舍昼夜,力进此道。闻颙禅师主投子,法席冠淮甸,往质所疑。会颙为众登座,见其顾视如象王回旋。公微有得,因执弟子礼,趋函丈,命侍者请为入室。颙见即曰:「相公已入来,富弼犹在外。」公闻汗流浃背,即大悟,寻以偈寄圆照本曰:「一见颙公悟入深,夤缘传得老师心。东南谩说江山远,目对灵光与妙音。」后奏署颙师号。颙上堂谢语,有曰:「彼一期之误我,亦将错而就错。」公作偈赞曰:「万木千花欲向荣,卧龙犹未出沧溟。彤云彩雾呈嘉瑞,依旧南山一色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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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江府妙湛寺尼文照禅师,温陵人。上堂:「灵源不动,妙体何依?历历孤明,是谁光彩?若道真如实际,大似好肉剜疮。更作祖意商量,正是迷头认影。老胡四十九年说梦,即且止僧堂里,憍陈如上座为你诸人举觉底,还记得么?」良久曰:「惜取眉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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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州万年处幽禅师,上堂:「先圣行不到处,凡流恰到。凡流既到,先圣莫知。到与不到,知与不知,总置一壁。只如僧问干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甚么处?峰以拄杖画一画曰:‘在这里’。且道此老与他先圣凡流,相去几何?南山虎咬石羊儿,须向其中识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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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州缙云仙岩怀义禅师,僧问:「如何是佛?」师曰:「自屈作么?」曰:「如何是道?」师曰:「你道了。」曰:「向上更有事也无?」师曰:「无。」曰:「恁么则小出大遇也。」师曰:「只恐不恁么。」曰:「也是。」师曰:「却恁么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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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鼓山体淳禅鉴禅师,上堂:「由基弓矢,不射田蛙。任氏丝纶,要投溟渤。发则穿杨破的,得则修鲸巨鳌。只箭既入重城,长竿岂钓浅水?而今莫有吞钩啮镞底么?若无,山僧卷起丝纶,拗折弓箭去也。」掷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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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州平江长庆应圆禅师,上堂:「寒气将残春日到,无索泥牛皆[路-各+孛]跳。筑著昆仑鼻孔头,触倒须弥成粪扫。牧童儿,鞭弃了,懒吹无孔笛,拍手呵呵笑。归去来兮归去来,烟霞深处和衣倒。」良久曰:「切忌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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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慧林怀深慈受禅师,寿春府夏氏子。生而祥光现舍,文殊坚禅师遥见,疑火也。诘旦,知师始生,往访之。师见坚辄笑,母许出家。十四割爱冠祝发。后四年,访道方外,依净照于嘉禾资圣。照举良遂见麻谷因缘,问曰:「如何是良遂知处?」师即洞明。出住资福,屦满户外。蒋山佛鉴勤禅师行化至,茶退,师引巡寮,至千人街坊,鉴问:「既是千人街坊,为甚么只有一人?」师曰:「多虚不如少实。」鉴曰:「恁么那!」师赧然。偶朝廷以资福为神霄宫,因弃往蒋山,留西庵陈请益。鉴曰:「资福知是般事便休。」师曰:「某实未稳,望和尚不外。」鉴举倩女离魂话,反覆穷之,大豁疑碍。呈偈曰:「只是旧时行履处,等闲举著便淆讹。夜来一阵狂风起,吹落桃花知几多。」鉴拊几曰:「这底岂不是活祖师意?」未几,被旨住焦山。僧问:「如何是佛?」师曰:「面黄不是真金贴。」曰:「如何是佛向上事?」师曰:「一箭一莲华。」僧作礼,师弹指三下。问:「知有道不得时如何?」师曰:「哑子吃蜜。」曰:「道得不知有时如何?」师曰:「鹦鹉唤人。」僧礼拜,师叱曰:「这传语汉!」问:「甚么人不被无常吞?」师曰:「只恐他无下口处。」曰:「恁么则一念通玄箭,三尸鬼失奸也。」师曰:「汝有一念,定被他吞了。」曰:「无一念时如何?」师曰:「捉著阇黎。」上堂:「古者道,忍忍!三世如来从此尽。饶饶!万祸千殃从此消。默默!无上菩提从此得。」师曰:「会得此三种语了,好个不快活汉!山僧祇是得人一牛,还人一马。泼水相唾,插觜厮骂。」卓拄杖曰:「平出!平出!」上堂:「云自何山起,风从甚涧生?好个入头处,官路少人行。」上堂:「不是境,亦非心,唤作佛时也陆沉。个中本自无阶级,切忌无阶级处寻。总不寻,过犹深。打破云门饭袋子,方知赤土是黄金。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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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江府万寿如瑰证悟禅师,建宁魏氏。开堂日,僧问:「如何是苏台境?」师曰:「山横师子秀,水接太湖清。」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衣冠皇宋后,礼乐大周前。」师凡见僧,必问:「近日如何?」僧拟对,即拊其背曰:「不可思议。」将示寂,众集,复曰:「不可思议。」乃合掌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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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州天衣如哲禅师,族里未详。自退席寓平江之万寿,饮啖无择,人多侮之。有以瑞岩唤主人公话问者,师答以偈曰:「瑞岩长唤主人公,突出须弥最上峰。大地掀翻无觅处,笙歌一曲画楼中。」一日曰:「吾行矣。」令拂拭所乘笋舆,乃书偈告众曰:「道在用处,用在死处。时人只管贪欢乐,不肯学无为。」叙平昔参问,勉众进修已。忽竖起拳曰:「诸人且道,这个落在甚么处?」众无对。师挥案一下曰:「一齐分付与秋风。」遂入舆,端坐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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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州智者法铨禅师,上堂:「要扣玄关,须是有节操,极慷慨,斩得钉,截得铁,硬剥剥地汉始得。若是隈刀避箭,碌碌之徒看即有分。」以拂子击禅床,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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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府径山智讷妙空禅师,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曰:「坐久成劳。」曰:「见后如何?」师曰:「不妨我东行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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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报恩觉然宝月禅师,越州郑氏子。上堂:「学者无事空言,须求妙悟。去妙悟而事空言,其犹逐臭耳。然虽如是,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一日谓众曰:「世缘易染,道业难办,汝等勉之。」语卒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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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州智者绍先禅师,潭州人也。上堂:「根尘同源,缚脱无二。不动丝毫,十方游戏。子湖犬子虽狞,争似南山鳖鼻。」遂高声曰:「大众看脚下。」上堂:「团不聚,拨不散,日晒不干,水浸不烂。等闲挂在太虚中,一任傍人冷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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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州马鞍山福圣院仲易禅师,上堂:「一二三四五,升堂击法鼓。蔟蔟齐上来,一一面相睹。秋色满虚庭,秋风动寰宇。更问祖师禅,雪峰到投子。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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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慧林慧海月印禅师,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曰:「黄金地上玉楼台。」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三月洛阳人戴花。」上堂:「黄金地上,具眼者未肯安居。荆棘林中,本分底留伊不得。只如去此二途,作么生是衲僧行履处?」良久曰:「举头烟霭里,依约见家山。」上堂,顾视大众,拍禅床一下,曰:「聊表不空。」便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