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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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名Śata -bhiṣā 。为密教二十八宿之一。位于密教北斗曼荼罗、胎藏旧图样、胎藏现图曼荼罗之外院北方。又称设多婢洒、百药、百毒宿。据宿曜经卷上载,此星宿仅有一星,即婆鲁拏神(梵Varuṇa ,水天)。于北斗曼荼罗中,此尊之形像为身呈黄肉色仙形,披缠天衣,竖右手当胸,屈中指、无名指,左掌上仰,置于脐前,持小钵,半跏趺坐于圆座上。三昧耶形为莲上星。种子为摇(na)。印契采用二十八宿总印。真言为:归命设多婢洒(śata bhiṣā)那乞叉多罗(nakṣatra,宿)娑婆贺。或用二十八宿总咒。[舍头谏太子二十八星宿经](参阅‘二十八宿’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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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印证认可。即弟子修道成就时,为师者加以印证过后,承认、许可其所悟境界之意。此词屡见于维摩经卷上之经文。禅宗、密教亦常用之,例如密教修法中之‘印可灌顶’、‘印可加行’等即是。所谓印可灌顶,即受阿阇梨之印可并灌顶之义;又作许可灌顶。印可加行,乃印可灌顶之前行;又作许可加行。一般于四度加行毕,修千日护摩后,即举行印可灌顶。此外,论语皇侃义疏中亦载有‘皆被孔子印可也’一语。[大日经卷三、观经疏卷四(善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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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在印尼,为古老之宗教,亦为新兴之宗教。西元五世纪初,爪哇岛上已有少数佛教徒,法显访问该岛时(414),见婆罗门教盛行,而佛教则尚在肇始之阶段。其后二十余年,有比丘求罗弗文(梵Guṇavarman )于此弘法、译经,佛教方正式传入,先后有王母后、国王及人民归依。至第七世纪,佛教已传入苏门答腊,时巴邻旁王为苏瓦嘉耶(śrī-vijaya)。当义净于唐高宗咸亨二年(671)自广州泛海南行,途经巴邻旁时,即称道该地佛教教育之兴隆,可媲美印度那烂陀寺,事见南海寄归内法传序文。义净其后又至室利佛逝(今苏门答腊东部)留止六个月,学习声明。后在印度留学十一年,至武后垂拱三年(687)仍循海路回国,重经室利佛逝,留止二年,于此期间,译出杂经论,着南海寄归内法传、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而为我国第一位在印尼译述之人。
自七世纪至十一世纪之四百年间,为印尼佛教鼎盛时期。七世纪时,于那烂陀寺大学任教三十年之达摩普罗(梵Dharmapāla ),自康居至苏门答腊弘法。又七世纪时,室利佛逝王国兴起,全国上下均虔诚信仰佛教。据根本说一切有部百一羯磨卷五之译者小注载,其国有僧众千余人,皆以学问为要务,且多行托钵之法,其沙门仪轨与中印度大抵相同。八世纪中叶以后约百年间,著名的佛教建筑相继完成,如婆罗浮屠(Borobodur),系建于九世纪之赛朗度拉斯王朝,为目前全球大乘佛教最大最壮观之圣地。此外,另如曼达特(Mendut)、卡拉森(Kalasan)、萨垒(Sari)等皆为驰名宇内之佛教建筑,佛教隆兴之情形可以想知。其时,大乘佛教因世楞达罗王之赞助而得以宣扬,该王并曾于拿楞陀、拉迦普敦二地兴建甚多寺宇。同时,密宗亦传入。
本世纪以来,佛教居士林普遍设立,一九五三年第一个居士林成立于日惹,类此居士林,今全国约有四十余处。一九五七年,三宝垄之印尼佛学社、棉兰市之苏岛佛学社亦相继创立,一九五八年,印尼佛教菩提总会于佛陀伽耶寺召开第一次大会。一九八四年十月,印尼佛教各大宗派共同协力,于苏门答腊创立‘印尼佛教大学’,已获印尼政府批准登记备案,为印尼唯一之佛教大学。[印尼之佛教(慧海)] -
(1617~1694)清代临济宗僧。四川岳池人,俗姓姜。讳道正。号莲月。尝以刀自断发,初听闻楞严、唯识等讲说,后有志于禅,遂上万峰,参访破山海明、象崖性珽。后宴坐于夜郎山怀白堂六年。顺治十五年(1658)进住遵义府(贵州遵义)九青山东印寺,其后历住觉林、宝轮、度达、保寿(以上位于四川)、龙兴、景德(以上位于湖北)等寺。康熙三十三年示寂,世寿七十八。有莲月禅师语录六卷、玉泉莲月正禅师语录二卷行世。[五灯全书卷七十、新续高僧传第四集卷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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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密教用来作为一切印契基础之基本印。有十二合掌、六种拳两种。合掌,表示未开敷之莲花;拳,表示月轮。又以合掌为印母之印契,一般多系就众生边与本有门而明其义;而以拳为印母之印契,则多就如来边与修生门而明其义。[大日经密印品、大日经疏卷十三](参阅‘十二合掌’336、‘六种拳印’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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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佛陀之心印所发之光明。大日经疏卷六(大三九・六四七上):‘心莲花眼遇菩提印光。’
(二)(1862~1940)我国当代净土宗高僧,莲宗第十三祖。陕西郃阳人,俗姓赵。名圣量,字印光。别号常惭愧僧。少治儒学,喜读程、朱之书。曾排佛,遭目失明,继而猛省,转研佛典,以至诚所感,目疾获愈。年二十一,至终南山南五台,归依莲华洞道纯长老出家。光绪八年(1882),挂搭湖北竹溪莲华寺。未久,受具足戒于陕西兴安双溪寺。二十六岁,赴净土道场红螺山资福寺念佛,自号‘继庐山行者’以明其志。其后,往浙江居普陀山法雨寺二十余年,朝夕唯阅藏念佛,不求闻达。曾两度闭关,空诸色相。民国元年(1912),以文稿刊于佛学丛报,署名‘常惭愧僧’,名震遐迩。民国七年,为募印‘安士全书’而常至上海,遂驻锡太平寺,各方投函请益者甚众,师皆慈悲摄受。
师毕生弘扬净土,其行事坚守‘不当住持,不收徒众,不登大座’之三大原则;且淡泊名利,刻苦俭朴,恒示人以老实修持之道。年七十,闭关于吴县报恩寺,初不欲见客,后始对大众开示。曾修辑普陀、清凉、峨眉、九华等四大名山之志书。又于吴县复建灵岩山寺,由真达和尚主其事,为我国净土宗第一道场。民国二十九年,示寂于灵岩山寺,世寿七十九。荼毗后,得五色舍利花及舍利珠无数。师一生操守弘毅,学行俱优,感化甚广,被誉为民国以来净土第一尊宿。坊间有印光大师文钞及印光大师全集行世。 -
印佛,即以香、土砂、木材等做成佛形而以香薰之。印佛作法,则指以土砂、木材等画或雕成佛像约九公分左右,燃香薰之,藉此以灭罪,或施此尊佛像之功德予众生。其作法次第为:先行三礼,诵如来咒,次以薰烟印佛于虚空中(或印于水中、砂中等),次金刚合掌,唱偈‘我今香烟印如来,相好具足放光明,遍满虚空世界海,犹如灯炎无障碍。依此印佛功德力,利益无边有情海,共生极乐证妙果,恒为众生解脱缘。’次结诵佛眼印言、大日印言。上述偈中之‘我今香烟印如来’一句,可因时制宜,如供奉菩萨或其他诸尊者,则可改诵‘我今香烟印菩萨’等。此外,若将木材等雕刻成五轮塔婆形作法,而不以佛形作法者,则称为印塔作法。[作法集、真言修行颂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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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于我国,原系因应佛教徒之需要,而发达于文化圈。由印刷遗物而推论,最古或为隋代所刻,
然年代不详。日本方面,于神护景云四年(770)所刻成之百万塔陀罗尼,为日本最早之印刷品。我国方面,唐咸通九年(868)所完成之‘金刚般若经’,为最早之印刷品,亦为现存世界上最古的雕版经本印刷品,其扉页之‘祇树给孤独园图’,现藏于英国大英博物馆,其刻工技术之进步,世人共誉。
然有组织之大部佛典印刷系于进入十世纪之后,以四川最为发达;佛教
大藏经之最初印刷,亦于十一世纪末之四川地方开版,后分送至各地之大寺院,其时所印之经典皆为汉文佛典。宋、元、明印行之大藏经皆系木版雕印本,自民初之频伽藏乃开始使用铅活字印刷。又于元朝统治中国之时,回纥文与西夏文之佛典亦有印刷本,此因元朝之领土包括回纥、西夏,且同为戎族,元室乃特为彼等印刷回纥文与西夏文之佛典。当时负责从事此项工作者,则为元朝种族政策下备受歧视之汉人,印刷工作全在杭州进行。此外,如朝鲜、安南等地,亦有佛典之刊印。又于出土文物中,亦有少数古代印度语之印刷品,然属于我
国系统之印刷术并未流行于印度,直至十九世纪末,印度始有天城体(梵deva -nāgarī )文字之铅活字佛典兴起。
自九世纪末至十世纪之间,我国内地大量印刷各种佛典,分送至全国各地及中亚等地,其中仅有少数幸存至今。于今中亚所出土之印刷佛典,其初期形式皆为卷子本,如上记所述之‘金刚般若经’即为卷子本。自十一世纪顷,始以折本与册子本为主。汉文、回纥文、西夏文之佛典均有折本与册子本,然卷子本之印刷佛典仅有汉文,数量亦不多。
于日本,平安时代南都诸寺皆有法华经、成唯识论之印行,于镰仓时期称此系统所刊印之佛典为‘春日版’,其后有高野山关系寺院之‘高野版’,与京都禅宗五山之‘五山版’,另有以京都为中心之‘净土教版’。至室町时代,乃以镰仓为据点,随而普及各地,及至室町末期,遂发展为商贾买卖之出版。印刷活字版之流行,至江户初期始兴盛,此即一六三七年以活字版所印行之天海藏,此后日本之大藏经,亦多用活字印行。此外,刻有图像之印刷术,乃传自唐朝之折佛,自平安末期至镰仓时代皆甚流行,其形大者如两界曼荼罗、涅槃像,小者如颁于寺院之尊影、护符等木板折佛印刷。明治之后,西洋盛行铅活字印刷,木版遂急速衰颓而为铅活字所取代。(参阅‘活字版’3880) -
又作印明、印言、契明。乃印相与陀罗尼之并称。即手结诸佛菩萨之印契,口诵真言陀罗尼。印,乃诸尊之身密;咒,则系陀罗尼之异名,为诸尊之语密,二者具有密切之关系。修行者若结诵印咒,则可得广大功德。又授与印明而直传灌顶,称为印明灌顶,如理趣经所说之灌顶印信、大黑灌顶印信、圣天灌顶印信等,均属印明灌顶。[无量寿如来观行供养仪轨、陀罗尼集经卷一](参阅‘印相’2231、‘陀罗尼’3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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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7~713)唐代僧。吴郡(江苏吴县)人。唐咸亨元年(670)抵京师,敕居大敬爱寺,恳辞不受,往蕲春参谒弘忍大师。后于广州法性寺宣讲涅槃经,遇六祖慧能大师,始悟玄理,而以慧能为传法师。其采集自梁至唐之诸方贤达者之言,着成心要集行世。先天二年二月示寂于会稽山妙喜寺,世寿八十七。[景德传灯录卷五](参阅‘法性寺’3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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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印可决定。即师家洞观学人心地,加以证明认可其悟境圆熟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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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作秘印灌顶、手印灌顶、离作业灌顶。乃大日经卷五秘密漫荼罗品所说三种灌顶之一。指未办备支具作业,仅以少量供物供养三宝,而由阿阇黎授与弟子传法印真言之灌顶。印,指传法灌顶之印;法,指灌顶之规持仪则。盖对机性具足之弟子,当行传法灌顶,然弟子资力乏少,未能办备事业灌顶所需之支具时,阿阇黎则特许行此印法灌顶。又为恐弟子生怠慢心有损众德,故对机性、资力具足者,必以事业灌顶传法,而不行印法灌顶。[大日经疏卷十五、大日经疏钞卷三、大日经见闻记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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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在禅林中,指师家授法于弟子之信物。
(二)乃密教于阿阇黎付嘱弟子时之法门授受印可书。印,印可之意;信,符契之意。广义言之,印信乃指阿阇黎付嘱之法具;而一般则指记载所授法之印明(印契与真言)之文书。印信之种类甚多,较普遍者共有三纸,分别记载所授法之印明、血脉与绍文。印明,即秘印与真言;血脉,即法门一脉相承之系统;绍文,则指叙述相承之缘由,以表明此法付嘱旨趣之文。[文殊师利宝藏陀罗尼经] -
印,指印字、印刷;印前,超越语言文字所能表诠之境界;恢廓,广大貌。即本来之自性。从容录第四十四则(大四八・二五五下):‘机底联绵兮,自有金针玉线(难谩具眼);印前恢廓兮,元无鸟篆虫文(字义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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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名Indu 。位于喜马拉雅山脉之南,为亚细亚大陆中央南方突出之一大半岛。又作身毒、申毒、天竺、天笃、身笃、乾笃、贤豆、呬度、印第亚、印特伽罗、末睇提舍、婆罗门国、沐胥、阿离耶提舍、因陀罗婆陀那。
关于印度之名称,有诸多异说。早于史记大宛列传第六十三中,即见‘身毒’之名。其后,后汉书西域传第七十八等举出‘天竺’之名。魏晋以来之佛典中,即多用‘天竺’之称呼。至唐代以后,则以‘印度’为主称。此外,据大唐西域记卷二、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卷二等载,‘印度’之意译为‘月’。另有一说,认为印度一词,系出自信度河(梵Sindhu )之梵名,后因波斯人与希腊人之次第讹传而成印度之称。
印度之国土,可分成三个地形区,即北印度、德干高原与南印度。中古时期印度地方之划分,则为东、西、南、北、中等五区,称为五天竺、五印度。略称五天、五竺、五印。境内有印度河(Indus)、恒河(Ganges)、布拉马普特拉河(Brahmaputra)等三大河灌溉之,除西方之印度沙漠外,全境土壤堪称肥沃。恒河流域为全印度最热之地,热季气温经常高达摄氏四十九度,布拉马普特拉河流域则为世界雨量最多之处。
印度文明,约于西元前二千五百年时(或谓西元前三千年至前二千年),即于印度河流域滋生,称为印度河文化,当时即已发展出水利灌溉、计划缜密之街道、公共浴室、砖造楼房、排水系统等,极具现代观念之都市设计要素。西元一九二一至一九二二年,考古学者在本区发掘出莫汗佐达罗(Mohenjo-daro)及哈拉巴(Harappā)两座古都,即属此一时期之文明遗迹。西元前二千余年,雅利安族越过兴都库什山脉(Hindu Kush),侵入印度河上游之五河(梵Pañjāb )地方,其中之一部更自印度河流域蔓延至恒河流域,征服原住土著,渐次组织社会,形成其特有的种姓阶级文化。有关此类印度太古王统之记事,佛典所记载者不少。另于印度两大史诗摩诃婆罗多(梵Mahābhārata )、罗摩耶那(梵Rāmāyaṇa )等之记事中,亦举出不少印度太古之国名。至佛陀时代,则有所谓十六大国同时并存,如长阿含卷五阇尼沙经、中阿含卷五十五持斋经、大毗婆沙论卷一二四等,皆详举其一一之国名。此外,关于印度之梵文经典及文学着作,据现存之文献中可知,最古之梨俱吠陀,约于西元前一千二百年左右成立,系世界最古之颂歌集。其后,沙摩吠陀、夜柔吠陀、阿阇婆吠陀、梵书、森林书、奥义书等相续完成。
印度原住民族达罗毗荼人(Dravidians)为非洲黑人与蒙古人混血而成之种族,其后入侵之雅利安人与之混血,乃成今之印度族。雅利安人阶级意识强烈,将社会分成四种阶级,即:(一)婆罗门(梵brāhmaṇa ,祭司)。(二)刹帝利(梵kṣatriya ,王族)。(三)吠舍(梵vaiśya ,商人、农人)。(四)首陀罗(梵śūdra ,奴隶)。此种阶级制度,称为种姓制度、四姓。此外,尚有不属于种姓制度之贱民。雅利安人之宗教,原本崇拜存于自然力中之灵魂,并想加以统御,后逐渐转变崇拜多神,总称为婆罗门教。
西元前五、六百年左右,婆罗门教日渐衰微,释迦牟尼创立佛教以革新婆罗门教之腐败,并为打破阶级制度而组成教团,耆那教亦为此一革新而共同努力。同时,尚有�^伊那、瑜伽等诸派之兴起,呈现蓬勃之现象。当时之中印度,西苏纳加王朝(梵Śaiśunāga )勃兴,至频婆娑罗王之子阿阇世王时,君临摩揭陀国,为恒河中游之一大霸权。佛教受到阿阇世王之保护,盛行于当时之印度。西苏纳加王朝之后,难陀王朝(梵Nanda )代之而起。
西元前三二七年(一说三二六年),希腊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大帝入侵印度,占有印度河河畔之地。于此动乱之际,难陀族青年旃陀罗笈多王(梵Candragupta )崛起,平定北印度,以摩揭陀国华氏城(梵Pāṭaliputra )为都,建立孔雀王朝(梵Maurya ),开拓与希腊间之交通,融合印度、希腊二文明,乃有所谓‘希腊印度式艺术’之诞生。至旃陀罗笈多之孙阿育王即位,笃信佛法,推行佛教政策,又派遣传教师至各国弘法,形成佛教之隆盛时代。其后相次兴起者,有贵霜王朝(梵Kuṣāṃa )、熏迦王朝(梵Śuṅga )、康瓦王朝(梵Kaṇva )、萨哈王朝(梵Sāh )。
西元三百年顷,笈多王朝(梵Gupta )兴起,于文学、艺术、建筑、科学等各方面均有辉煌成果,为印度文化史上之黄金时代。另于军事方面,曾讨伐北印度之大月氏,又曾抵御匈奴别支咽哒人之入侵,导致国力大挫,伏下覆亡之机。然于六世纪时之超日王(梵Vikramāditya )驱逐咽哒,文化武功一时兴隆,而为中兴之王。笈多王朝末期,小邦林立,其中较强盛之一邦建立伐弹那王朝(梵Vardhana ),亦称戒日王朝。六○六年,戒日王(梵Śīlāditya )即位。王乃一代英主,力行佛教保护政策,玄奘西游印度时,即值此王之治世。笈多王朝之后,又有卡鲁迦(梵Chālukya )、喀沙里(梵Kesari )等诸王朝兴起。
在南印度,西元前二二○年顷,有案达罗王朝(梵Andhrabhṛtya )之崛起,至西元三百余年,此王朝之势始终强盛。于此时期,婆罗门教渐次复兴,而与佛教形成对峙之势,另一方面两教之间又彼此摄取特质。对复苏之婆罗门教而言,此时已渐汰旧更新,种下新婆罗门教(即印度教)勃兴之因;而于佛教之中,则有大乘思想之萌启,产生许多深远独特之教义。其后,由于中印度孔雀王朝之灭亡,佛教之中心乃逐渐移至北印度。直至西元八百年顷,佛教与印度教可谓交替兴隆,此起彼落,其后印度教势力愈盛,渐有全面压倒之势,而佛教则渐于印度本土没落式微。
于孔雀王朝衰退之同时,大月氏族之阎膏珍侵入北印度,建立犍陀罗国之贵霜王朝,其孙迦腻色迦王大扩疆域,国威盛极一时,并行佛教保护政策,与阿育王同为印度佛教史上两大护法之帝王。曾于迦湿弥罗国,以世友尊者为上首,纂辑大毗婆沙论。另于东印度孟加拉,西元六六○年顷,瞿波罗(梵Gopāla )建立波罗王朝(梵Pāla ),维持东印度四、五百年之安定局势,历代君王皆崇奉佛教(大乘密教),尤以第四世之达磨波罗(梵Dharmapāla )致力护持佛教,并建立欧丹多富梨寺(梵Uddaṇḍapura )、超戒寺(梵Vikramaśīla )等大寺院,作为信仰与研究之中心,对密教之发展有极大影响。
西元一○○一年,回教王马穆德(Mahmud)侵入印度,直至一五二六年,蒙兀儿帝国(Mogul)建立为止,形成印度史上为期五百余年之回教时代,期间大肆破坏佛教与印度教之寺院、圣地,虐杀僧尼,导致印度佛教之全面灭亡。蒙兀儿帝国为铁木儿六世孙拔巴(Babar, 1483~1530)所建,亦信仰回教。拔巴之孙阿克拜大帝(Akbare)为帝国最伟大之帝王,在位期间,领土大扩,并对异教采取宽容政策。然至十七世纪,帝国逐渐衰微。
另一方面,于地理大发现后,印度成为英、法、荷兰、葡萄牙人海外殖民之角逐地。一六○○年,英国东印度公司成立,逐渐取得控制权。一七五七年,克莱武(Robert Clive)率军大败印度各反对诸侯之军队,东印度公司乃成为印度之绝对领导势力。一八五八年,英国政府接管东印度公司而直接统治印度。于此之前,印度各地已开始酝酿独立运动,历经两次世界大战,始由甘地(Gandhi, 1869~1948)领导之‘不合作运动’形成普遍而有力之风潮,而于一九四七年八月获得独立。于同年,已有数百年强烈冲突之印、回两教问题,亦由英、印双方同意,成立巴基斯坦回教国。然印度分成两国后,印、回两教间之流血事件更为频仍。此外,巴基斯坦立国后又发生长期内战,经常有成千上万的东巴基斯坦难民涌入印度。至一九七一年十二月,经由印度援助下,击溃西巴基斯坦军,独立为孟加拉国。另于一九七五年五月,位于印度东北之锡金则并入印度,成为印度共和国联邦政府之最后一州(第二十二州)。
今日之印度,印度教徒最多,回教徒次之,其余之佛教徒、基督教徒、耆那教徒、锡克教徒则为数甚少,其中佛教徒约有一千一百多万人。近来贱民阶级纷纷改信佛教,遂形成印度社会问题之一。印度教派每视佛教为其一支,而视佛陀为其诸圣之一。印度现今所遗留之古代绘画、雕刻,以佛教之遗迹为其宝库。印度独立后大都以佛教思想为其政治理想之蓝本,且将其国旗之纺纱车改为佛教之法轮,并以佛教之五戒为其推进和平政策之五原则。因此,佛教在印度之重要性有待重新之评估。
印度现有人口约六亿五千万,占世界总人口百分之十五,仅次于中国大陆。种族繁多,素有世界人种博物馆之称;语言纷歧,多达一百八十种(最常用者有十四种),成为印度发展之一大障碍。今日之印度,虽已拥有核子武力,然就全国而言,仍为贫穷落后之国度。矿产虽丰富,大多数却未开采利用。全国人口暴涨,文盲偏高,贫富甚为悬殊。卫生情况极差,人民普遍营养不良,医疗设施不足,死亡率极高。虽经政府积极推动长期五年经济计划,然成长率缓慢,各种建设大多仰赖他国之补助或贷款,国民生活水准低落,迄一九八○年为止,其国民年平均所得仅约八十美元(以一九七七年而言,我国国民年平均所得为一一八二美元,美国为七六八四美元),其生活之贫困可以想知。此外,宗教、种姓、种族等旧有纷歧,仍是社会之严重问题。[佛祖统纪卷三十二、唐书西域列传第一四六上、古今图书集成边裔典第五十八、慧琳音义卷十、希麟音义卷二、卷三、卷八、V.A. Smith: Early Historyof India; S. Robert: Indian Chronography; J. Dowson: A Classical Dictionary of Hindu Mythology] -
(The Discoveryof India)印度政治家、首任总理尼赫鲁(Pandit Jawaharlal Nehru, 1889~1964)撰,一九四六年刊行。尼氏因参加反英独立运动而多次入狱,本书即于狱中执笔,阐示其印度史观及对独立运动之主张。内容包括:狱中生活、家族回忆录、概说印度河太古文明至蒙兀儿王朝之辉煌文化史,及详说英国之统治、印度民族运动之兴起、与英帝国主义之抗争、二次大战与印度之状况等;重点在政治、经济、社会方面,及甘地所领导之不合作运动等。由作者对印度之精神基础、道德观念、文化遗产等,所作之冷静分析、评价,可略窥印度之真实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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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研究印度学术之机构。初名‘印度研究所’,隶属于中华学术院,所址设于中国文化大学。其成立之宗旨,在培养印度佛学及印度社会文化方面之专门人才,以促进中印文化之交流。民国五十七年(1968)八月,首届国际华学会议于华冈召开,与会之印度学者建议由创办人张其昀设立,翌年成立筹备处,聘请罗家伦任理事长。六十二年三月一日正式成立,邀请国内专研印度文化、宗教之学者为研究委员,从事研究工作。历任所长有沈��、吴俊才、陈民耿、王汉中等。六十九年五月,张其昀礼请佛光山星云大师出长该所,同年八月展开招生工作,作育志于研习印度宗教、文化之专门人才。师资、设备完善,七十一年由中国文化大学以‘印度文化研究所’之名,向教育部申请立案,翌年获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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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印度西北境印度河流域,盛于西元前三千年顷,前后约五百年间之文明。由莫汗佐达罗(Mohenjo-daro)与哈拉巴(Harappa,现属巴基斯坦)两废墟之研究,可知其为铜器时代之文明。莫汗佐达罗含有死丘之意,位于印度河下游之信度省,面积约十六平方公里。此废墟分上、中、下三部,上有三层(后期),中有三层(中期),下仅一层(初期),共计七层,由此七层可推定上、下层约间隔五百年。距此废墟东北方向约六五○公里之哈拉巴古城,由其出土物观之,知其与莫汗佐达罗为同一时代、同一民族所创同一文化之遗迹,且较前者为一更大规模之都市。两处道路皆井然有序,具都市计划之型态,为世界建筑史之特殊者。住宅之外,大浴场、市场、储藏室等公共建设皆具之,市民之主食为大麦、小麦等谷类。从众多陶制女神像遗物可知,母神信仰之偶像崇拜盛行于当时之西亚、中亚。此外,亦有树木、动物、自然现象、性器等崇拜之风。又虽有墓地遗迹之发掘,然死者埋葬法不详。政治型态不明,王宫之形式亦难确知。
此外,于印度河流域中,另又发现旃符达罗(Chanhu-daro)、阿母利(Amri)、集夫卡(Jhukar)等处有铜器与石器并用的古代文化之遗迹,此遗迹类似于美索不达米亚、埃及等太古文明。就印度民族文化之独立性而论,虽不可视之为模仿自苏美文化,但由此文化遗迹亦可推证印度与西方文明国间之贸易关系。
印度古文明既非雅利安人所创,且较吠陀文明为早,与印度先住民族达罗毗荼人(Dravidians)有无关连,不得而知;即以遗骸之鉴定研究,亦难有定论。所发现者,仅能了解后代中非雅利安系之宗教曾受其影响而已。所遗留之文字,现代人亦无法全然解读。
莫汗佐达罗与哈拉巴二城市之毁坏,或因大洪水,或遭雅利安人之毁灭。后一说法,近来学者颇为流行。人类历史于短暂间发展迅速,令人目眩;亦于刹那间忽焉而逝,令人兴叹!凡此种种,皆可视同人类文明史上之金字塔,予人无限回味。[Sir JohnMarshal: Mohenjo-daro the Indus Civilization, 3 vols., 1931; E.Mackay: The Indus Civilization,1935; Wheeler: The Indus Civilization, 1958] -
自佛陀以来,至部派佛教、大乘中观、瑜伽派等次第衍出,印度佛教之概况,分述如次:
(一)原始佛教:瞿昙佛陀于西元前四六三年在迦毗罗卫城(梵Kapilavastu ,巴Kapilavatthu ,即今尼泊尔边境)诞生,自三十五岁悟道,至西元前三八三年入灭,其间对弟子之教示,于灭度之后,由弟子们结集之;这一段时期之佛教,即称为‘原始佛教’或‘根本佛教’。
佛陀的说法,最初乃以记忆或诵读互相传授,其后始以巴利语撰写,经(巴sutta )中最古老的要数经集(巴Sutta-nipāta )、法句经(巴Dhamma-pada )、如是语经(巴Iti-vuttaka )、无问自说经(巴Udāna )等,以上诸经及律(巴vinaya ),皆被承认为佛陀所说之法,至于是否杂有弟子的言论在内,则无法判别,故一概冠以‘原始佛教’之名称。
原始佛教之思想立场,乃在现实生活中认识‘苦’,了解苦之根源为无常变迁,主张一切存在之物并无一主宰的我存在,而树立‘无我’之观点。无我的现象世界即由‘缘起’而生,‘十二因缘’则在说明缘起的道理,总括以上所说,而有‘四谛八正道’之教说。其他尚有戒定慧三学、慈悲喜舍四无量心及四神足、五分法身、五根、五力、七觉支等教义。系以出家之比丘、比丘尼为中心,再加上在家之信士、信女而构成之僧伽(梵saṃgha ,巴同),于戒律中皆有制定。教团不承认造成印度社会弊端之种姓制度,虽是贱民出身之比丘,其出家受戒之戒腊(年资)高,一样位于帝王出身的比丘之上首。此外,教团亦经常为在家居士解说布施、五戒、生天论等法。
(二)部派佛教:佛陀入灭一百年顷,即西元前二八三年以后,佛教教团分裂成革新之大众部及保守之上座部两个部派。据北传佛教资料记载,分裂原因系由于大天(梵Mahādeva )的提倡五事新说;据南传佛教资料锡兰岛史(岛王统史,巴Dīpavaṃsa )、大王统史(巴Mahāvaṃsa )记载,则谓由于跋耆族(巴Vajjiputtaka )之比丘倡导十事新说而造成分裂。大天为摩偷罗国(梵Mathurā )出身之比丘,于华氏城(梵Pāṭaliputra )宣扬佛教。在阿育王所建之鸡园寺(梵Kukkuṭārāma ,巴同)提倡五事新说,为保守派长老斥为妄语,僧团因此分裂为二。所谓五事即指:(1)余所诱(余人污染衣),阿罗汉仍抵制不了天魔之诱惑,而偶有梦遗之现象。(2)无知(无明),阿罗汉等四果犹有‘不染污无知’。(3)犹豫(疑),证四果之圣者,对于佛法诸谛尚有疑惑处,并非完全彻悟无疑。(4)他令入(他度),若干阿罗汉证果时,必须由他人(如佛陀)印证、提醒,才能对圣道真正悟入。(5)道因声故起(圣道言所显),修行者若修习出世智慧之圣道,必须至诚唱念‘苦哉’之语,才能使圣道现起。
跋耆族比丘所提倡之十事乃指:(1)角盐净,可以蓄盐于角器中。(2)二指净,如未吃饱,可以于规定时间后经二指量(日影)之时间内,继续进食。(3)他聚落净,即在一食之后,仍可至另一聚落复食。(4)住处净,同一教区内之各群比丘,可以在各居处举行布萨。(5)赞同净,于众议处决之时,若得应到比丘之同意,则虽应出席之总人数仍然不足,仍可举行羯磨。(6)所习净,可以随顺和尚阿阇黎之常习。(7)生和合(不攒摇)净,可以饮食未经搅拌去脂之牛乳。(8)饮阇楼□净,可以饮用末发酵或半发酵之椰子汁(即阇楼□)。(9)无缘座具净,缝制坐具可以不贴边,大小随意。(10)金银净,可以接受金银。倡导十事新说时,耶舍比丘得到离婆多长老(梵Revata ,巴同)之援助,在毗舍离城举行大集会,一致决议此新说不合法,故称之为‘十事非法’。此次之集会,同时亦为律典之结集大会,参加比丘共七百人,故称七百结集。
又所谓‘大天五事’之说,或系后来从大众部分派独立出来之一位同样叫大天者,所扩大影射大天之言行思想附会而成者,故若论佛教根本分裂之因,当以十事非法较为恰当。当然,根本分裂并非当时立即发生,而系稍后才逐渐形成者。思想前进之比丘所主张之十事新说,对于保守派之长老而言,一时无法接受,因此乃有十事非法之说,而造成教团中保守派及革新派壁垒分明之对峙。西元前二八○至二三○年顷,革新派之比丘成立另一派系,可谓分裂由此开始。因为加入此派者多,故又称为大众部(梵Mahāsaṃghika ,巴同);相对而言,长老上座们之保守派即称上座部(巴Theravāda )。
(一)上座部:此一部派认为阿罗汉即佛,亦即持有‘由于修行而证得罗汉果者如佛一般’之看法。此派于佛陀入灭后三世纪,亦即西元前一八三至八三年顷,分裂为本上座部与说一切有部(略称有部)两个部派。本上座部派迁往喜马拉雅山,被称为雪山部(梵Haimavata ,巴Hemavatika )。说一切有部以迦湿弥罗为根据地,发展成一大势力。有部之下又分出犊子部,犊子部又分出法上、贤胄、正量、密林山住四部。其次,佛陀入灭后三世纪,有部又分裂出化地部,再从化地部分出法藏部;佛陀入灭三世纪末自有部又分出饮光部(善岁部);佛陀入灭四世纪又自有部分出经量部(说转部)。故原来的有部即称为根本说一切有部,而上座部本末一共成立十一个部派。
根本说一切有部之特征,不同于根本上座部之重视经与律,而特别重视论部。曾编辑大毗婆沙论、发智论、六足论等庞大论书,主张我空法有、三世实有、法体恒有,强调一切存在之物皆为实在,故被称为‘说一切有’。
(二)大众部:此部派认为佛陀乃是一种人格之超越者,而加以崇拜。主张佛的肉身异于常人,常人即使修行而证得阿罗汉果,于现世亦无法与佛相等。大众部于佛陀入灭后二世纪又分出一说、说世出及鸡胤等三部。陆续又分出多闻部、说假部二派。继之,又分制多山、西山住、北山住三个部派,本末一共成立九个部派。大众部革新之风气极盛,由于对佛陀怀有很深的敬意,故促使大乘佛教产生,并形成其势力范围。
(三)菩萨团:与部派佛教平行之大乘佛教,产生于西元以后。在此之前,即有在家信众组成之集团,亦即菩萨团。菩萨团于阿育王之治世(268 B.C.~232 B.C.)前后开始,即以印度各地之佛塔(梵stūpa ,奉祀佛陀遗骨之塔)为中心而团结成者,由于礼拜佛塔,而对佛陀产生坚定之信仰,深得宗教之法乐。相对于比丘之僧伽而自称菩萨团(梵bodhisattva -gaṇa )。‘团’本为商人之组织,因菩萨团中多数为都市之工商业者,故以团称名。此一佛塔信仰团体即发展成后来的大乘佛教教团。
(四)大乘佛教:佛塔信仰之菩萨团,除礼拜佛塔外,更进一步编集属于他们的经典,首先有完成于西元前后之般若经,其次有法华经、维摩经、华严经、无量寿经等,分别为菩萨团所辑成。此种大同团结之精神,成为大乘佛教之根本精神。大乘佛教之思想立场为‘空’(梵śūnyatā )。所谓‘空’,原指‘什么都没有’或‘什么都没有之状态’,亦即认为于此现象世界中,没有任何可以执着之物,所以除非能抓住能生存之东西,否则就不能说是真正存在。就存在本身而言,仍须透过眼前之事象方能把握,此外别无他途。故般若心经中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即是此理。色(梵rūpa ),即指有形之物质,意谓一般存在之现象。法华经中除主张‘一佛乘’之说,另又举出‘二乘作佛’之思想。所谓‘二乘’乃声闻、缘觉,亦即指传统教团中之比丘。二乘作佛,概谓教团中之比丘们皆应归于菩萨道。
法华经又主张‘久远实成之佛’(即指久远以前就存在,并且拥有无量寿命之佛),无量寿经则说‘无量寿命之佛’。两者同样说明其存在之根本,源于有永远不灭之生命,即称为佛。般若经之空,乃就哲学立场而言,而此处所说之空则自宗教观点来看。维摩经以戏剧结构来强调菩萨道精神之伟大,远超过比丘之立场。华严经则出现‘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之大世界观。其中不论任何说法,皆以大乘之名而扩大人生观及宇宙观,此即其立论根据。大乘佛教之中、后期,大论师辈出,并有庞大论书著作出现,美术、建筑等方面亦大受影响。不久,传至西域、中国、日本,而产生独特之大乘佛教文化。后期之大乘佛教,由于受到印度教之密教性格,以及印度土著信仰之强烈影响,乃呈现显著之密教化,以致逐渐衰落,回教徒入侵印度后,佛教亦随之灭亡。
(一)中观派:中期之大乘佛教分为中观派(梵Mādhyamika )与瑜伽派两大派。中观派以龙树‘中论’为根柢宣扬般若空观。中论之说法为觉悟一切之存在皆源自缘起性(相互依存之关系),不主张‘无’,亦不主张‘有’,而主张真空中道之正观。龙树之门人提婆(梵Āryadeva )著「百论’等书以破斥外道,及小乘教义,罗侯罗跋陀罗(梵Rāhulabhadra )则注释中论中‘八不’之意义。笈多王朝时代初期,则有梵志青目所撰‘中论本颂’之注释、婆薮开士之‘百论本颂’注泽本。其后,四至五世纪出现之佛护(梵Buddhapālita )之系统称为具缘派(梵Prāsaṅgika ),清辨(梵Bhāvaviveka )之系统称为依自起派(梵Svātantrika )。此即中观派分出之二大派系。此二人皆为僧护(梵Saṃgharakṣita )之弟子,此外又研习龙树之学。佛护主张缘起诸法之毕竟空,清辨强调自俗谛门观缘起法皆无自性不可得,若自真谛门看,则主张一切法皆有常住之本性存在。佛护的具缘派之派系中,于七世纪顷有月称论师(梵Candrakīrti )出,著「中论注’,其教势遂盛。
(二)瑜伽派:系以弥勒(梵Maitreya ,270~350 顷)为开祖之学派。相传瑜伽师地论(梵Yogācāra -bhūmi )、大乘庄严经论颂、辩中边论颂、现观庄严论等书即为弥勒所撰。以般若空之思想为本,以瑜伽行(调息,摄心,令之与正理相应之修行)为基础,建立唯识说(一切存在皆由心识之变现,主张唯有心识才是实在的),一方面由于自性清净而有‘如来藏缘起’之思想。无著(梵Asaṅga ,310~390 顷)为此派第二祖,着显扬圣教论颂、摄大乘论(梵Mahāyāna -saṃgraha ),及大乘阿毗达磨集论(梵Mahāyānābhidharmasamuccaya )等书,而确立瑜伽派。其弟世亲(梵Vasubandhu )着唯识三十论颂(梵Triṃśikā -kārikā )、唯识二十论颂(梵Viṃśatikā -kārikā )、摄大乘论释等书,宣扬瑜伽唯识之说。世亲学系分为陈那(梵Dignāga )与德慧(梵Guṇamati )二大系统,陈那亦为印度论理学之集大成者。
至七世纪中叶,佛教急速印度教化而产生密教。因七世纪顷,在印度边境建立回教国家之阿拉伯人压迫印度人,对此,印度诸王及人民由于反抗意识而倾向民族宗教之印度教。佛教于此政治背景下,认为与印度教妥协乃保存佛教本身之最妥善方法,遂逐渐融合印度教而倾向密教化。至十二世纪末,回教徒侵入佛教中心地(即南部之比哈尔州一带)时,佛教已完全融入印度教中。同时,由于回教军队屡次入侵,彻底摧毁佛教寺院,僧徒亦多逃往国外,至此,佛教在印度乃告消声匿迹。(参阅‘佛教’ 2658、‘佛教教理’2688) -
释尊在世期间,优填王曾以旃檀木雕制佛像,然此仅系传闻而已,自现在之尼泊尔境内所发掘出土之舍利瓶,上有释迦族奉祀之刻铭,为价值颇高之美术品,但佛教美术最著名之遗品,则以西元前三世纪之阿育王所建之石柱头兽类雕刻为最古老。
西元后一世纪至熏迦、案达罗王朝时代之遗物有山琦(Sānchī)、巴赫特(Bharhut, Bharrhut)、菩提伽耶(Buddhagayā)等塔或塔之栏楯,此一时代,菩提树、法轮、足迹、塔等皆为佛陀之表征,然亦未直接表现出佛陀形像。题材除上述外,以佛陀本生故事及佛传居多。二世纪时(即迦腻色迦王时代),表现西北印度佛教之犍陀罗(Gandhāra)美术(又称希腊佛教美术)勃兴,其题材以佛菩萨像及其他佛传图居多,塔之覆钵部分高度增加。稍后,中央印度之秣菟罗(梵Mathurā )及南印度之阿摩罗婆提(梵Amarāvatī )亦盛行佛像之雕刻,西印度另有那西克(Nāsik)、迦利(Kārle)等窟院之挖掘。四世纪至七世纪前半,以笈多王朝(梵Gupta )为中心之时代,其遗物有菩提伽耶之佛殿及鹿野苑(梵Mṛgadāva )之达密克塔(Dhamekh)、祇园精舍(梵Jeta -vana ,巴同)遗迹、那烂陀精舍(梵Nālanda )遗迹等。雕刻除释尊像外,仅见观音、弥勒、金刚手等菩萨遗品,手法几近完成,形式也逐渐定型。窟院有阿旃多(Ajantā,创始于西元前)、伊罗拉(Ellora)、巴格赫(Bāgh)、甘赫瑞(Kāṇheri)等之挖掘,其中一部分还有壁画。此期之美术对中国唐代艺术及爪哇等地美术都有影响。自八世纪至十世纪初期,以东印度波罗王朝为中心之时代,则有密教美术之兴起,有那烂陀精舍遗迹及其他千面千臂观音、文殊、多罗等密教佛像出土,此外,造像量度经及造像法等专书亦随之出现。其后,佛教衰灭,佛教美术也随之衰亡。[Hugo Munsterberg: Art of India and SoutheastAsia, 1970; Owen C. Kail: Buddhist Cave Temples of India,1975; David L. Snellgrove: TheImage of the Buddha, 19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