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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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山大林寺僧遁禅师,初住圆通。有僧举:「僧问玄沙:‘向上宗乘,此间如何言论?’沙曰:‘少人听。’未审玄沙意旨如何?」师曰:「待汝移却石耳峰,我即向汝道。」﹝归宗柔别云:「且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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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州仁王院缘胜禅师,僧问:「农家击壤时如何?」师曰:「僧家自有本分事。」曰:「不问僧家本分事,农家击壤时如何?」师曰:「话头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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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慧日永明延寿智觉禅师,余杭王氏子。总角之岁,归心佛乘。既冠不茹荤,日唯一食。持法华经,七行俱下。才六旬,悉能诵之,感群羊跪听。年二十八,为华亭镇将,属翠岩参禅师迁止龙册寺,大阐玄化。时吴越文穆王知师慕道,乃从其志,遂礼翠岩为师,执劳供众,都忘身宰。衣不缯纩,食无重味。野蔬布襦,以遣朝夕。寻往天台山天柱峰,九旬习定,有鸟类斥鷃,巢于衣褶中。暨谒韶国师,一见而深器之,密授玄旨。仍谓师曰:「汝与元帅有缘,他日大兴佛事。」初住雪窦,上堂:「雪窦这里,迅瀑千寻,不停纤粟。奇岩万仞,无立足处。汝等诸人,向甚么处进步?」僧问:「雪窦一径,如何履践?」师曰:「步步寒华结,言言彻底冰。」师有偈曰:「孤猿叫落中岩月,野客吟残半夜灯。此境此时谁得意?白云深处坐禅僧。」忠懿王请开山灵隐新寺,明年迁永明大道场,众盈二千。僧问:「如何是永明妙旨?」师曰:「更添香著。」曰:「谢师指示。」师曰:「且喜没交涉。」僧礼拜,师曰:「听取一偈:欲识永明旨,门前一湖水。日照光明生,风来波浪起。」问:「学人久在永明,为甚么不会永明家风?」师曰:「不会处会取。」曰:「不会处如何会?」师曰:「牛胎生象子,碧海起红尘。」问:「成佛成祖,亦出不得。六道轮回,亦出不得。未审出甚么处不得?」师曰:「出汝问处不得。」问:「教中道,一切诸佛及诸佛法,皆从此经出,如何是此经?」师曰:「长时转不停,非义亦非声。」曰:「如何受持?」师曰:「若欲受持者,应须著眼听。」问:「如何是大圆镜?」师曰:「破砂盆。」师居永明十五载,度弟子一千七百人。开宝七年入天台山度戒约万余人。常与七众授菩萨戒,夜施鬼神食,朝放诸生类,不可称算。六时散华行道,余力念法华经,计万三千部。著宗镜录一百卷,诗偈赋咏凡千万言,播于海外。高丽国王览师言教,遣使赍书,叙弟子之礼。奉金线织成袈裟、紫水精珠、金澡罐等。彼国僧三十六人,皆承印记,前后归本国,各化一方。开宝八年十二月示疾。越二日焚香告众,跏趺而寂。塔于大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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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长寿院朋彦广法禅师,永嘉秦氏子。僧问:「如何是玄旨?」师曰:「四棱塌地。」问:「如何是绝丝毫底法?」师曰:「山河大地。」曰:「恁么则即相而无相也。」师曰:「也是狂言。」问:「如何是径直之言?」师曰:「千迂万曲。」曰:「恁么则无不总是也。」师曰:「是何言欤?」问:「如何是道?」师曰:「跋涉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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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大宁院可弘禅师,僧问:「如何是正真一路?」师曰:「七颠八倒。」曰:「恁么则法门无别去也。」师曰:「我知汝错会去。」问:「皎皎地无一丝头时如何?」师曰:「话头已堕。」曰:「乞师指示。」师曰:「适来亦不虚设。」问:「向上宗乘,请师举扬。」师曰:「汝问太迟生!」曰:「恁么则不仙陀去也。」师曰:「深知汝恁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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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五云山华严院志逢禅师,余杭人也。生恶荤血,肤体香洁。幼岁出家,于临安东山朗瞻院,依年受具,通贯三学,了达性相。尝梦升须弥山,睹三佛列坐。初释迦,次弥勒,皆礼其足。唯不识第三尊,但仰视而已。释尊谓之曰:「此是补弥勒处师子月佛。」师方作礼,觉后因阅大藏经,乃符所梦。天福中,游方抵天台云居,参国师,宾主缘契,顿发玄秘。一日入普贤殿中宴坐,倏有一神人跪膝于前。师问:「汝其谁乎?」曰:「护戒神也。」师曰:「吾患有宿愆未殄,汝知之乎?」曰:「师有何罪?唯一小过耳。」师曰:「何也?」曰:「凡折钵水,亦施主物。师每倾弃,非所宜也。」言讫而隐,师自此洗钵水尽饮之,积久因致脾疾,十载方愈。﹝凡折退饮食,及涕唾便利等,并宜鸣指,默念咒,发施心而倾弃之。﹞
吴越国王向师道风,召赐紫衣,署普觉禅师,命住临安功臣院。上堂:「诸上座舍一知识,参一知识,尽学善财南游之式样,且问上座,只如善财礼辞文殊,拟登妙峰谒德云比丘,及到彼所,何以德云却于别峰相见?夫教意祖意,同一方便,终无别理。彼若明得,此亦昭然。诸上座即今蔟著老僧,是相见是不相见,此处是妙峰,是别峰?脱或从此省去,可谓不孤负老僧。亦常见德云比丘,未尝刹那相舍离,还信得及么?」僧问:「丛林举唱曲为今时,如何是功臣的的意?」师曰:「见么?」曰:「恁么则大众咸欣也。」师曰:「将谓师子儿。」问:「佛佛授手,祖祖传心。未审和尚传个甚么?」师曰:「汝承当得么?」曰:「学人承当不得,还别有人承当得否?」师曰:「大众笑汝。」问:「如何是如来藏?」师曰:「恰问著。」问:「如何是诸佛机?」师曰:「道是得么。」上堂,良久曰:「大众看看。」便下座。上堂:「古德为法行脚,不惮勤劳。如云峰三到,投子九上,洞山盘桓往返,尚求个入路不得。看汝近世参学人,才跨门来,便要老僧接引,指示说禅。且汝欲造玄极之道,岂同等闲?而况此事亦有时节,躁求焉得?汝等要知悟时么?如今各且下去,堂中静坐,直待仰家峰点头,老僧即为汝说。」时有僧出,曰:「仰家峰点头也,请师说。」师曰:「大众且道,此僧会老僧语,不会老僧语?」僧礼拜,师曰:「今日偶然失鉴。」有人问僧:「无为无事人,为甚么却有金锁难?」僧无对。师代云:「只为无为无事。」僧问:「教中道,文殊忽起佛见法见,被佛威神摄向二铁围山,意旨如何?」师曰:「甚么处是二铁围山?」僧无语。师曰:「还会么?如今若有人起佛法之见,吾与烹茶两瓯,且道赏伊罚伊,同教意不同教意?」开宝四年,大将凌超于五云山创院,奉师为终老之所。师每携大扇乞钱,买肉饲虎。虎每迎之,载以还山。雍熙二年示寂,塔于本院。 -
杭州报恩法端慧月禅师,上堂:「数夜与诸上座东语西话,犹未尽其源。今日与诸上座大开方便。一时说却,还愿乐也无?久立,珍重!」僧问:「学人恁么上来,请师接。」师曰:「不接。」曰:「为甚么不接?」师曰:「为汝太灵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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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报恩绍安通辩明达禅师,上堂,僧问:「大众侧聆,请师不吝。」师曰:「奇怪。」曰:「恁么则今日得遇于师也。」师曰:「是何言欤!」乃曰:「一句染神,万劫不朽。今日为诸人举一句子。」良久曰:「分明记取。」便下座。上堂:「幸有楼台匝地,常提祖印,不妨诸上座参取。久立,珍重!」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一切处见成。」曰:「恁么则亘古亘今也。」师曰:「莫闲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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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广平院守威宗一禅师,本州人也。参天台国师得旨,乃付衣法。时有僧问:「大庾岭头提不起,如何今日付于师?」师提起曰:「有人敢道天台得么?」上堂:「达磨大师云:‘吾法三千年后,不移丝发。’山僧今日不移达磨丝发。先达之者,共相证明。若未达者。不移丝发。」僧问:「洪钟韵绝,大众临筵,祖意西来,请师提唱。」师曰:「洪钟韵绝,大众临筵。」问:「古人云,任汝千圣见,我有天真佛。如何是天真佛?」师曰:「千圣是弟。」问:「如何是广平家风?」师曰:「谁不受用?」上堂:「不用开经作梵,不用展钞牒科,还有理论处也无?设有理论处,亦是方便之谈。宗乘事合作么生?」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未曾有人答得。」曰:「请师方便。」师曰:「何不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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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报恩永安禅师,温州翁氏子。幼依本郡汇征大师出家。后唐天成中随本师入国,忠懿王命征为僧正。师尤不喜俗务,拟潜往闽川投访禅会,属路歧艰阻,遂回天台山结茅。寻遇韶国师开示,顿悟本心,乃辞出山。征闻于王,王命住越州清泰,次召居上寺,署正觉空慧禅师。上堂:「十方诸佛,一时云集,与诸上座证明,诸上座与佛一时证明,还信么?切忌卜度。」僧问:「四众云臻,如何举唱?」师曰:「若到诸方,切莫错举。」曰:「非但学人,大众有赖。」师曰:「礼拜著。」问:「五乘三藏,委者颇多。祖意西来,乞师指示。」师曰:「五乘三藏。」曰:「向上还有事也无?」师曰:「汝却灵利。」问:「如何大作佛事?」师曰:「嫌甚么!」曰:「恁么则亲承摩顶去也。」师曰:「何处见世尊?」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过这边立。」僧才移步,师召曰:「会么?」曰:「不会。」师曰:「听取一偈:汝问西来意,且过这边立。昨夜三更时,雨打虚空湿。电影忽然明,不似蚰蜒急。」开宝七年示疾,告众言别,时有僧问:「昔日如来正法眼,迦叶亲传,未审和尚玄风,百年后如何体会?」师曰:「汝甚么处见迦叶来。」曰:「恁么则信受奉行,不忘斯旨去也。」师曰:「佛法不是这个道理。」言讫跏趺而寂。阇维舌根不坏,柔软如红莲华,藏于普贤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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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光圣院师护禅师,闽人也。自天台得法,化行岭表。国主刘氏创大伽蓝,请师居焉,署大义禅师。僧问:「昔日梵王请佛,今日国主临筵,祖意西来,如何举唱?」师曰:「不要西来,山僧已举唱了也。」曰:「岂无方便?」师曰:「适来岂不是方便?」问:「学人乍入丛林,西来妙诀,乞师指示。」师曰:「汝未入丛林,我已示汝了也。」曰:「如何领会?」师曰:「不要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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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奉先寺清昱禅师,永嘉人也。忠懿王召入问道,创奉先居之,署圆通妙觉禅师。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高声举似大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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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州紫凝普闻寺智勤禅师,僧问:「如何是空手把锄头?」师曰:「但恁么谛信。」曰:「如何是步行骑水牛?」师曰:「汝自何来?」有偈示众曰:「今年五十五,脚未蹋寸土。山河是眼睛,大海是我肚。」太平兴国四年,有旨试僧经业。山门老宿,各写法名,唯师不闲书札。时通判李宪问:「世尊还解书也无?」师曰:「天下人知。」淳化初,不疾,命侍僧开浴,浴讫垂诫徒众,安坐而逝。塔于本山。三年后,门人迁塔发龛,睹师容仪俨若,髭发仍长,遂迎入新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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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雁荡山愿齐禅师,钱塘江氏子。上堂,僧问:「夜月舒光,为甚么碧潭无影?」师曰:「作家弄影汉。」其僧从东过西立,师曰:「不唯弄影,兼乃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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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普门寺希辩禅师,苏州人也。忠懿王命主越州清泰,署慧智,后迁上寺。上堂:「山僧素乏知见,复寡闻持,顷虽侍立于国师,不蒙一句开示,以致今日与诸仁者聚会,更无一法可助发。何况能为诸仁者区别缁素,商量古今,还怪得山僧么?若有怪者,且道此人具眼不具眼?有宾主义,无宾主义?晚学初机,必须审细。」僧问:「如何是普门示现神通事?」师曰:「恁么则阇黎怪老僧去也。」曰:「不怪时如何?」师曰:「汝且下堂里思惟去。」太平兴国三年,吴越王入觐,师随宝塔至,见于滋福殿,赐紫衣,号慧明禅师。端拱中乞还故里,诏从之,赐御制诗。忠懿王施金于常熟本山院,创砖浮图七级,高二百尺。功既就,至道三年八月示寂,塔于院之西北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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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光庆寺遇安禅师,钱塘沈氏子。上堂,僧问:「无价宝珠,请师分付。」师曰:「善能吐露。」曰:「恁么则人人具足去也。」师曰:「珠在甚么处?」僧礼拜。师曰:「也是虚言。」问:「提纲举领,尽立主宾,如何是主?」师曰:「深委此问。」曰:「如何是宾?」师曰:「适来向汝道甚么!」曰:「宾主道合时如何?」师曰:「其令不行。」问:「心月孤圆,光吞万象。如何是吞万象底光?」师曰:「大众总见汝恁么问。」曰:「光吞万象从师道,心月孤圆意若何?」师曰:「抖擞精神著。」曰:「鹭倚雪巢犹可辨,光吞万象事难明。」师曰:「谨退。」问:「青山绿水,处处分明。和尚家风,乞垂一句。」师曰:「尽被汝道了也。」曰:「未必如斯,请师答话。」师曰:「不用闲言。」又一僧方礼拜,师曰:「问答俱备。」僧拟问,师乃叱之。上堂:「欲识曹溪旨,云飞前面山。分明真实个,不用别追攀。」僧问:「古德有言,井底红尘生,山头波浪起。未审此意如何?」师曰:「若到诸方,但恁么问。」曰:「和尚意旨如何?」师曰:「适来向汝道甚么?」乃曰:「古今相承,皆云尘生井底,浪起山头。结子空花,生儿石女。且作么生会?莫是和声送事,就物呈心,句里藏锋,声前全露么?莫是有名无体,异唱玄谭么?上座自会即得,古人意旨即不然。既恁么会不得,合作么生会?上座欲得会么?但看泥牛行处,阳焰翻波,木马嘶时,空花坠影。圣凡如此,道理分明。何须久立?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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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州般若寺友蟾禅师,钱塘人也。初住云居普贤,忠懿王署慈悟禅师,迁止上寺,众盈五百。僧问:「鼓声才罢,大众云臻。向上宗乘,请师举唱。」师曰:「亏汝甚么?」曰:「恁么则人人尽沾恩去也。」师曰:「莫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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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州智者寺全肯禅师,初参国师,国师问:「汝名甚么?」师曰:「全肯。」国师曰:「肯个甚么?」师于言下有省,乃礼拜。住后,僧问:「有人不肯,还甘也无?」师曰:「若人问我,即向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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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玉泉义隆禅师,上堂:「山河大地,尽在诸人眼睛里。因甚么说会与不会?」时有僧问:「山河大地眼睛里,师今欲更指归谁?」师曰:「只为上座去处分明。」曰:「若不上来伸此问,焉知方便不虚施?」师曰:「依希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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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龙册寺晓荣禅师,温州邓氏子。僧问:「祖祖相传,未审和尚传阿谁?」师曰:「汝还识得祖也未?」僧慧文问:「如何是真实沙门?」师曰:「汝是慧文。」问:「如何是般若大神珠?」师曰:「般若大神珠,分形万亿躯。尘尘彰妙体,刹刹尽毗卢。」问:「如何是日用事?」师曰:「一念周沙界,日用万般通。湛然常寂灭,常展自家风。」小参次,僧问:「向上事即不问,如何是妙善台中的的意?」师曰:「若到诸方,分明举似。」曰:「恁么则云有出山势,水无投涧声。」师乃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