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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中论 第33课 智诚堪布

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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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中论》第33课笔录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

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

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继续宣讲诠释第二大佛陀吉祥怙主龙树究竟意趣的《入中论》。本论分四个科判宣讲,名义、译礼、论义和末义。现在正在宣讲第三个科判论义,分三:造论分支、所造论体和造论究竟。现在在讲第二个科判所造论体,分二:暂时地和究竟地。现在在讲第一个科判暂时地,分二:分别说十地和说诸地的功德。现在在讲第一个科判分别说十地,分三:极喜地等五地、现前地和远行地等四地。

现在在讲第二个科判现前地,分二:真实和结尾本品。现在在宣讲第一个科判真实,分三:略说能境地体相、广说所境空性和说此地功德而结尾。现在讲的是第二个科判广说所境空性,分二:空性的深义和真实宣说具有深义的空性。现在在讲第二个科判真实宣说具有深义的空性,分三:如何传相、为谁传法和所讲之法。如今讲的是第三个科判所讲之法,分二:以理抉择空性和空性的分类。现在在讲第一个科判以理抉择空性,分二:以理抉择法无我和以理抉择人无我。

现在在讲第一个科判以理抉择法无我,分三:以理破自性生、是故以理成立唯一缘起生义和认定如是以理观察之果。现在在讲第一个科判以理破除自性生,分二:二谛中破四边生和如是破者妨难。现在在讲第一个科判二谛中破四边生,分三:立誓略说无四边生、于彼以理广说和如是成立之义故结尾。现在在讲第二个科判于彼以理广说,分四:破自生、破他生、破共生和破无因生。

现在在讲第二个科判破他生,分二:总破承许他生宗和别破唯识。现在讲的是第二个科判别破唯识,分二:叙计和彼破。现在在讲第二个科判彼破,分二:以理证破和释佛说唯识之教义。现在在讲第一个科判以理证破,分二:破离外境之识有自性和破成立依他起有自性。现在在讲第一个科判破离外境之识有自性,分三:破离外境意识之本体、破彼中成熟无情显现之习气和如是破之结尾。

如今在讲第一个科判破离外境意识之本体,分二:破离外境识有自性之喻和破由习气功能出生境空之识。现在在讲第二个科判破由习气功能出生境空之识,分二:前后内容结合示他宗和彼破。现在在讲第二个科判彼破分二:略说和广说。现在在讲第二个科判广说,分三:破现在识有自性功能、破未来识有自性功能和破过去识有自性功能。其中第一个科判已经讲完了,今天开始讲第二个科判破未来识有自性功能。

乙二(破未来识有自性功能)分二:一、总破;二、答破。

丙一、总破

未生体中亦无能,非离能别有所别,

或石女儿亦有彼。

总破主要是对于承许未来识中有习气功能进行观察、遮破。因为如果习气功能有自性的话,要么是现在识当中,要么是未来识当中,要么是过去识当中。现在识当中没有习气功能已经观察了,“已生功能则非有。”不单单是已生的识当中没有习气功能,“未生体中亦无能,”这个亦字是跟随前面已生功能进行观察的。“非离能别有所别,”因为不是离开了能鉴别而有所鉴别的法,你这种问题无法成立。如果离开了能别有所别的话,“或石女儿亦有彼。”彼,是习气功能。二谛当中没有本体的石女儿也应该有习气功能,有这个过失。

如何进一步了知颂词的所诠呢?我们一个一个地进行观察。对方已经了知了现在的心识当中不可能有习气功能,他们也许会想,在未来识当中,应该有习气功能。但是,在没有产生的法当中与存在习气功能这二者矛盾、相违,是汇集相违因。因为未生体还在未来,根本还不存在,在不存在的法当中如何存在所谓的习气功能呢?根本无法成立。

为了进一步了知未生体中没有习气功能,第二句讲“非离能别有所别,”别,就是鉴别,能别和所别即能鉴别和所鉴别。所别是观待能别才有,有了能别才有所别,没有能别根本没有所别。心识或者眼识是一种能别、能差别法或者能鉴别法,它上面的习气功能是所别。比如注释当中讲到眼识的习气功能就是能别,为了说明这种习气功能不是其他法的而是眼识的,所以这个眼识就是能鉴别,能鉴别确定完之后,眼识的习气功能是所鉴别法。

注释当中为了让我们了知,用“张三的父亲”打比喻,这句话当中有能别和所别,能鉴别就是张三,张三的什么呢,张三的父亲,说明这个父亲不是其他人的父亲而是张三的父亲。所以,张三是能鉴别,能鉴别安立好之后,张三的父亲就是所鉴别,二者之间有一个能鉴别和所鉴别法。如果张三不存在,张三的父亲根本安立不了。首先安立张三之后,才能安立张三的父亲,如果张三从来没生过,那么根本没有张三父亲这个所鉴别法。

同样道理,如果心识存在,就可以说心识的习气功能如何如何。如果心识根本没有,怎么可以说心识的功能如何如何呢?对于未生的法,此处说未来识中有习气功能。我们说,未来识根本不存在,名言安立不了,对于一个没有的法你说它是心识或不是心识,根本没有意义。如果这个法存在,我们才可以分析这个法是心识或者不是心识,才可以有分别它的基。张三如果是未来的话,分别的基根本不存在,说张三的父亲,或者未来心识的自性功能,完全没有意义。所以,“未生体中亦无能,非离能别有所别,”这两句话是一种汇集相违,未生的心识根本不可能有自性功能,因为非离能别有所别的缘故,不是离开了能鉴别法而有一个单独的所鉴别法心识或眼识。

如果离开了眼识还有自性功能,“或石女儿亦有彼。”这是根据相同。通过同样一个根据,石女儿也应该有自性的功能。未来心识、眼识和石女儿,从未生的角度来讲完全相同。你既然可以说没有产生的未来心识可以有自性功能,同样未生的石女儿为什么不可能有自性功能呢?如果石女儿具备自性功能,就应该产生眼识、耳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法或石女儿存在眼识、耳识,谁能承认呢?这就是根据相同。给对方发了一个他根本不能承认的太过,或者给他讲这样一个例子让他承认。

发太过是让对方知道,你的观点如果这样承认的话,有很大的过失。如果你说石女儿不生的缘故,不可能有习气功能。我们同样讲,还没有产生的心识没有本体的缘故,根本不可能有习气功能,这是根据相同的因。

这是总破,我们就知道,没有产生的心识完全是一个未来法,完全是不存在的法,怎么可能有习气功能?还没有产生的心识当中根本不可能有一个所谓的习气功能。

丙二、答破

对方对我们所提出来的太过---根据相同的问题,要进行答辩,我们要破他的答辩,所以叫做答破。

若想当生而说者,既无功能无当生。

若互相依而成者,诸善士说既不成。

第一句是对方的回答,“若想当生而说者,”他认为石女儿和未生的心识根本不一样,石女儿永远不可能生,而未来的心识可以生。因为每个众生都有他的相续,只要相续没有中断,就说明他有习气功能。虽然这个心识还在未来,但是第二刹那的心识绝对产生的。若想当生而说者,意思是他内心当中想这个心识在第二刹那当生,肯定会出生,一边想一边嘴里说:未来的心识肯定会产生的,未来心识就是这个习气功能所产生的法,未来的心识绝对不是其他的功能,习气功能就是产生未来的心识、不是产生其他的心识。

一方面,他内心当中想到、缘了一个未来的法,嘴里面说未来的这个法就是现在的习气功能产生的,他觉得有能别和所别。一方面,承许习气功能是实有的。所以他打了这个比喻,说未来法、当生法绝对要生,内心想到、嘴里说到现在的习气功能产生未来的心识,这个就是能别所别了,能别就是未来的心识,所别就是现在的习气功能,不是离开能别有所别,和石女儿根本不一样。

还打比喻讲,《自释》等都讲了这些比喻。比如煮饭,这个饭是未来,当生。把水和米放在一起,烧上火或者插上电,煮几十分钟之后,米才会变成饭。实际上现在是在煮米,为什么说是煮饭呢?就是因为我的内心缘到了马上要成熟的饭,我的嘴里就说煮饭。同样道理,未来的心识是要产生的,我的心缘未来要产生的心识、果,而说这是一种当生。未来的法是由习气功能产生的,这个习气功能就相当于现在的米,未来的心识相当于饭。饭虽然是在未来位,但是未来位的饭绝对要成熟的,因为米而成熟的缘故,所以一般不说煮米而说煮饭的原因就是这样。说的很应理。

还有的地方讲织布的比喻。织的布是未来法,内心当中想到将要织成的一块一块的布,然后就说我现在在织布。实际上你当时织的是一条一条的丝、线,但是没有说织线,而是说织布,原因也和这个相同。

还有,引用《俱舍论》的观点,入胎有三种,轮王二佛。轮王是转轮王,二佛是独觉和要成佛的最后有者。这三种在入胎的当时,还不是真正的轮王、独觉和佛。按照小乘的角度讲,释迦佛成佛的时候还是个凡夫,但也可以说佛入胎了,也是想到未来将要产生。轮王登基之后才是转轮王,独觉也是凡夫一座当中证悟无学道的,可以说独觉入胎,也可以说是佛入胎。所以,想到以后的果,说三种入胎等都是可以的。

用了这样几个比喻,想要证成未来的识虽然是在未来,但是是当生,是要产生的法,我们就可以把它安立能鉴别。也可以说,通过现在的习气功能能产生未来的法。这是第一句当中讲的“若想当生而说者”。

“既无功能无当生。”你的观点不正确,这种能立所立根本不成立。如果有一个生的话,就会有当生。你得首先把生成立了,才可以说已生或者当生的法。如果所谓的生,恒时犹如石女儿不存在,你这个当生就无法安立。因为你的习气功能无法安立的缘故,尤其本科判未来识中的习气功能根本无法安立。你这个未来识根本没有,就不可能有未来识的习气功能,在科判当中是成立的。未来识的自性都没有的话,未来识的习气功能又怎么能够安立呢?无法安立。再反过来讲,如果习气功能不成立,就没有生了,当生无法安立。

所以,既无功能无当生,因为没有未来识,就没有习气功能,没有习气功能就没有所谓的当生什么法了。如果你的习气功能的确真实成立的话,就可以安立一个当生。但是习气功能根本无法成立,又怎么安立当生的法呢?

这个地方的破斥要多看注释,注释当中也是这样观察的。我们觉得“既无功能无当生”一下子无法了解,主要是放在这个科判当中是未来识无习气功能,所以这个习气功能是未来识的功能。如果连未来识都没有的话,就不可能有未来识的习气功能。如果没有习气功能,也就没有当生了。

还有,在注释当中也顺便破它的比喻。在煮饭时,米当中有没有饭的习气功能呢?不确定有。它是无自性的法,没有一个实有的习气功能。对方观察的是世间世俗法,但是中观宗的概念不一样,中观宗讲一切都是缘起的、无自性的,在无自性当中可以这样安立。但是,对方是说唯识无境,通过习气功能而成熟境空之识,外境根本没有,完全是通过内心成熟而安立胜义当中有心识存在,所以习气功能也应该是一种自性有的功能。观察他们的比喻,没有自性空。

上师在注释当中讲,所谓的米是不是真正有成立饭的习气功能呢?不确定。米是观待法,观待饭来讲,这是米,米可以成熟饭;但如果观待其它法,比如观待鸡,它就是直接食物,没有饭的习气功能了;观待供曼扎,米就是供品,也没有什么成熟饭的习气功能;如果掉在地上,则不能吃了,就变成垃圾。从这个方面观察,所谓的米不是实实在在、不变化的实有自相法,完全没办法安立所谓的习气功能。一切都是假立的,没办法在胜义当中安立习气功能产生境空之识,经不起胜义理论观察。

上师在注释当中讲,这些都是胜义理论的观察,而不是名言理论。名言理论没必要破,把米放进去、加水,通上电,肯定能够煮饭的,这个角度讲,成熟饭的功能可以安立。但这些都是假立的、观待的,都是无自性的。对方想要通过这些比喻来成立胜义有,通过前面一系列胜义理论,根本经不起观察。所以,既无功能无当生。没办法安立这个所谓的当生。

若想当生而说者,石女儿没有当生,石女儿永远不生,所以石女儿不可能有习气功能。而这种未来识当生,所以石女儿未来可以当生,所以有习气功能。对方想通过这个来做鉴别。但是我们说,你这样能立等同所立一样的不成,仍然没办法安立习气功能是自性有,或未来识有习气功能。

“若互相依而成者,”下面是通过缘起因观待而成的。什么叫互相依而成者呢?对方的习气功能和识就是互相观待的。观待已经成就的心识,可以说习气功能出生这个心识,是这个心识的因,观待果才能有因。而这个心识是某种习气功能而成熟的,这个果离不开这个因,习气功能是一种因,通过习气功能而产生这个果识。

习气功能的因和它所产生的果识二者之间不是自相有,是互相依靠、互相观待才能成立,这种果实依靠习气功能才能生起,所以它无自性。安立习气功能要看它产没产生果,如果已经产生果,才能说这种习气功能是产生果的,这种因才能安立。如果没有果,因是谁的因呢?没有果,因就不是因了,根本没有因。所以,这个果是观待、依靠习气功能而产生,它无自性;习气功能要观待果法才能安立成是习气功能,也无自性。

“诸善士说既不成。”诸善士,指龙树菩萨、圣天菩萨。当然佛陀在经典当中再再讲,尤其指出善士是龙树和寂天菩萨。在《自释》当中都是这样讲的,而且引用了《中论》、《四百论》的教证来证成。既不成,不成自性有。只要是观待的法,没有哪一个是自性有的。自性有的法绝对不需要观待任何法,可以独立成立、自在成立,叫做有自相。

如果一个法是依靠其他因缘才可以产生的话,绝对没有自性。比如,长短、方圆、此彼、上下、高矮等。所谓的长必须要观待短才能够叫长,如果不观待任何法叫长吗?这个长是有自性的长吗?根本没自性。如果一米是自性的长,放在两米前面也应该是长,自性长的缘故,不需要观待其它法都是长,但根本安立不了。所谓长和短都是互相假立的,有长才有短、有短才有长;此岸彼岸也不是真正自性有,你站在此岸说对面是彼岸,站在对面的时候说是此岸,以前站的地方就是彼岸了。所以只要观待而立,全部都是假立的。此处的习气功能和心识二者之间也是这样的,离开了习气功能没有心识,离开了心识法也没有习气功能可言。

你这种习气功能和心识是不是观待而立的?如果承许观待而立,诸善士说既不成,龙树菩萨和圣天菩萨都说不成立真实有,全部是假立的、观待的法。如果对方想,虽然是观待的,但是这个观待而成立的法是实有的。我们就要进一步破观待是实有的观念。我们说,这个观待是观待一个已成的法,还是未成的法?如果观待的法是未成就的法,所观待的对境根本没有,你观待不了。如果观待的法是已经成立的,已经存在就不需要再观待了,它已经有的缘故。所以,所谓的观待不可能自性有。

中观宗的理论就是要打破我们的种种执著,是使用我们自己能够承许、接受的根据来观察的。我们学习《中观》、《四百论》、《入中论》等中观教义,可以很清楚地知道,你这样执著就有这样过失,你那样执著就有那样过失。最后要怎样呢?什么都不执著。一切万法的实相或者法界,不是你的执著能够认定的。怎么样认定呢?什么都不认定就是认定,什么都不见就叫做见。我们千万不要认为,像射箭一样要找个靶子,把理论放过去,然后把它破掉。实际上这些都是方便而已,观待于我们内心当中执著的状态,通过殊胜的理论打破我们执著的方式。比如我们破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的时候,似乎有一个靶子在让我们破,这写都是方便,实际上要达到的目的是什么都无所缘的见解。因为的确没什么可缘的。

我们如果要缘显现,显现无所缘,有破显现的理论。如果认为破完显现之后,要证悟一个空,空也不存在。哪里有一个空呢?空就是色,根本没有一个所谓空的自性的层面。最后,显现没有办法执著,空也没有办法执著,什么都不要执著。安住在一切无执著当中修行,就可以超越戏论,真正抉择或者修自己的实相见,就可以和法界相应。

乙三(破过去识有自性功能)分二:一、真实破;二、破释妨难。

丙一、真实破

若灭功能成熟生,从他功能应生他,

诸有相续互异故,一切应从一切生。

颂词内容是破他生的理论。我们可以引用前面“火焰亦应生黑暗,又应一切生一切”的理论放在此处,又破了一次。为什么这样?因为唯识宗在承许他的所依相续的时候,有他生的思想,所以我们就要破他的他生思想。

首先,“若灭功能成熟生,”若,如果。灭功能,比如现在的心识已经生起、马上要灭的时候,就有一种功能无间熏习到阿赖耶识当中。成熟生,现在这个心识灭掉了,灭了之后不会中断,因为刚才马上要灭的心识习气已经熏到阿赖耶识当中,这个习气功能一下成熟,然后产生第二刹那;第二刹那生起、要灭的时候,习气又熏进去,然后又开始成熟,产生第三刹那。这个一个相续的观点,叫做“若灭功能成熟生”。

我们再看科判,破过去识有习气功能,即已经灭掉的识有习气功能。心识正在灭的时候,它的习气功能熏进阿赖耶识中,然后通过这个习气功能又产生第二刹那的心识,第二刹那的心识要灭的时候,又熏进阿赖耶识中,通过这个又开始显现第三刹那的习气功能,就是这样一个一个刹那相续下去的。已经灭的心识当中有习气功能,而且通过已经灭掉的习气功能成熟下一刹那的心识,这就是我们平时讲的心识流转。从无始以来流转到现在,从名言当中讲,没有什么不合理的。要破的是他承许胜义实有。

前面“若灭功能成熟生”已经分析得很清楚,心识是刹那生灭的。怎样做连接呢?按照唯识宗的观点,心识要灭的时候马上形成一个习气功能,熏到阿赖耶识当中去,然后已经熏到阿赖耶识当中去的习气种子作为因,产生第二刹那心识,二者是因果关系。所以,现在我们的心识是一种果法。果法要灭的时候,会再度引起习气功能,又熏习到阿赖耶识当中,作为因,产生下一刹那心识。唯识宗通过这样的因果而安立心识的,从心识的种子或果法或习气,和显现的现相二者之间,有不同的自性,因和果之间是他性的。故安立成破他生。

这个地方也是一样,“若灭功能成熟生,”如果是这样的话,“从他功能应生他,”他功能,他体的功能,这个是因。应生他,后面的他是果。也就是说,因和果之间是他体的,而且后面的他是果识,从一个他体的功能应该产生一个他体的法。

为什么这样呢?“诸有相续互异故,”诸有相续,可以直接理解成诸刹那法。互异故,对方承许一切前刹那和后刹那的法是互异的。如果所诠义代表的是“有相续”法,诸刹那的法都是互异的,不相同的,不是一体的。通过这个根据我们就可以安立“从他功能应生他,”从一个他体的功能可以产生一个他体的心识。

我们进一步解释“有相续”,其中有一个分支和有支的关系,分支就是诸刹那法。以念珠为例,通过一百零八颗珠子组成一串念珠,整串念珠叫做有支,是整体的意思。有,具有,支,具有分支,这样一个整体具有分支,每一颗念珠叫做分支。此处“有相续”是指分支。从无始以来到现在,叫做心相续,是一个整体。这个整体相续是一个假立的法,除了每一刹那单个的心识之外,没有一个所谓的相续。但是,我们观察整个相续,在每一个分支上都是存在的,叫做有相续,每一个分支当中都具有相续的一部分。

比如,一串念珠上的每一个颗珠子都叫做有相续,每一颗珠子都是整串珠子的一部分,离开了每颗珠子,没有一个所谓的相续。所以,相续的法就是一个整体、一个有支,其余的分支就叫做有相续。每一颗珠子或者每一刹那的心识都具有相续的成分,“有相续”就叫做它的分支,也叫做“每一刹那的法”。后面的“相续”指的是无始以来流转到现在的“心相续”,相续和有相续是从这个角度理解的。前面我们说“有相续”直接理解为每一个刹那法的原因也是这样的,因为每一刹那每一刹那互相之间都是他体的缘故。

对方安立完这个问题之后,我们发了一个太过,“一切应从一切生”一切法就应当从一切是因和非因当中产生。因为这一切法都是他体的,自相的他体,而且是在胜义当中安立这种所谓的心相续,心识和心识每一刹那之间都是互异的,不是一体的,全部都是不相同的法,而且又能够产生。把这几个问题汇集在一起,就有一切生一切的过失了。前面“真实破他生”也是讲这个问题。这个科判真实破,就这样破了。

丙二(破释妨难)分二:一、回答;二、彼破。

丁一、回答

我们不是给对方发了一个“一切应从一切生”的过失吗?对方不承认,他说没有这个过失,理由如下。

彼诸刹那虽互异,相续无异故无过。

“彼诸刹那虽互异,”他说,前一刹那和后一刹那、每一刹那之间,虽然都是互异的、不相同的法,但是,“相续无异故无过。”相续无异,有相续是他体的,每一个法之间是他体的,但是整个相续是

一体的;故无过,没有“一切应从一切生”的过失。

他只要成立一相续,就能够把我们前面所讲的过失避免掉,每一个法之间虽然是刹那生灭的,但是有一个一相续。如前方所讲的,一定要分别普通他性和特殊他性的差别。普通他性就是火焰、黑暗、石头和稻芽等,从这个当中不可能生果的。但是有一种特殊他性,有一个一相续,从一相续能生生。前面我们讲从一相续能生生,他一直讲的是必须要一相续,一个是要能生,从一相续生,从能生而生,这时就可以安立因果了。他的意思也是这样的,前后相续,前面相续产生后面相续叫做能生,而不是从后面产生前面。

还有,对于一个众生来讲,都是一个相续的。比如,我从无始以来轮转到现在,虽然每个刹那都是不一样,但是是一个相续,都是我,根本不可能错乱生。把普通他性和特殊他性分清楚,你就不会给我们发过失了。我们下面进一步破斥,彼破。

丁二、彼破

此待成立仍不成,相续不异非理故,

如依慈氏近密法,由是他故非一续,

所有自相各异法,是一相续不应理。

“此待成立仍不成,”此待成立,你这个问题还是有待成立。仍不成,你的立宗是不成立的。为什么呢?“相续不异非理故,”又是自相他体的法,相续又是一体的,这个根本就是非理的。打比喻讲,“如依慈氏近密法,”就好像依靠慈氏相续和依靠近密相续的五蕴法,“由是他故非一续,”这二者完全不相同,不可能是一相续。通过比喻,我们最重要成立的结果就是“所有自相各异法,”每一个法的自相都是不一样的、各异的,“是一相续不应理。”你安立一相续,绝对不应理。

下面进一步详细观察。此待成立仍不成,如果你的自相各异法可以安立成一相续,那你的这个观点就成立了。但是,你的理论还是不成立,所以,你前面所使用的所立还是不成,这个叫做能立等同所立。此待成立,此,是根据,是讲刹那是互异的,但是是一相续。他要通过这个能立来证成他的所立。我们说,你这个能立还是有待成立的,还没有真正既成,故仍不成。仍不成,是说你的所立或立宗,还是不成立的。因为他要通过刹那互异、但是是相续一体,证成无有“一切应从一切生”的过失,能立还是有待成立,所以所立仍不成。待,是观待的意思。你的这种自性功能和心识,或者刹那刹那之间,是观待而安立的,故还是不成自性。

还有,《自释》新的讲义等等,就是这样直接安立的。还有,宗大师的《时轮密疏》说,此待成立的意思是,你的能立还有待成立,还没有真实成立,所以仍不成,还是没有成立的。我们开始汇集你的相违,首先,相续不异非理故,前刹那后刹那、每一个刹那都是自相的他体,要在自相他体当中安立一个相续不异,即一相续,完全非理,没办法安立。所以,此待成立,你的能立根本无法成立。

为了进一步说明这个问题,使用了非常简明扼要的比喻。“如依慈氏近密法,”慈氏和近密是两个人,有些注释讲慈氏就是弥勒,近密就是优婆鞠多。法,是五蕴相续所摄法。我们如依靠慈氏的五蕴法,和依靠近密的五蕴法,很明显“由是他故非一续,”慈氏是慈氏的相续,他的五蕴和近密的五蕴完全不是一体的。由是他故,我们可以对照对方的观点,前刹那和后刹那都是自性的他,就好像慈氏和近密的五蕴之法,是他故,就是非一续。怎么可能说慈氏的相续和近密的相续是一个相续呢?根本完全不是一个相续。对方说,这么粗大的比喻当然很容易理解,我们的意思要比这个深细的多,你这个比喻根本没办法作比喻。

但是实际上我们再进一步分析的时候,绝对有这种相同的过失。这个地方讲的很清楚,所有自相各异法。虽然你讲到,比如张三的相续、我自己的相续,你看这个是一相续。还是像以前我们所分析的一样,这个是把现象加入了自己的观点,是把自己的观点来解释这个现象。当然,大家都觉得,我昨天的相续、今天的相续,就是一相续。在了解这个问题的时候,很多时候是把这些现象的问题加入自己的宗派。

我们学习论典,或者抉择正见的时候,如果不把这两个分清楚,就没办法真正了知对方的不了义之处到底在哪里,我们会觉得没过失。对啊,你讲的很清楚,慈氏和近密是两个人,但是现在我讲的是一个人的相续,这是没有过失的。但是,问题就出在这个地方,自相各异。你虽然讲这是你的一相续,一个人的一相续我们也可以安立,但是,这是一种缘起,是假立的现象而已,你不能把你宗派的意思加进来,否则就没办法解释缘起了。

为什么呢?这个自相各异的法,一方面是胜义当中成立的,第二个方面是前刹那和后刹那的心识都是他体的,而且是自相成立的他体。如果是自相成立的他体,那绝对没办法分什么普通他性和特殊他性。如果是自相成立的法,前一刹那和后一刹那的他是有自相的他,相当于慈氏和近密的这两个他是有自相的他一样,你没办法在自相各异法当中安立一相续。

这个地方问题就出在,对方承许所谓组成相续的刹那自相成立他体。名言谛当中我们可以成立,我的相续就是这样流转下去,肯定没法破,也没必要破。但是,对方是想通过胜义理论观察成立自相的他体,这样就变成一个实实在在的他,就不是假立的他了。如果前面一个刹那和后面一个刹那是实实在在的他体,二者之间就不可能有相续的问题,没有办法安立所谓的实有一相续,所以“由是他故非一续”,我们的比喻和意思讲的很清楚。

很多地方在破所谓一相续的时候,破实有的他体而不是一相续这两个时,就是用这个颂词:“如依慈氏近密法,由是他故非一续,所有自相各异法,是一相续不应理。”要在上面安立一个一相续,绝对不应道理,没办法安立一个所谓实有的法。

这个颂词讲完之后,我们就知道,有自性功能在过去时当中无法安立,现在时当中也没有,未来时当中也没有。我们要把这个能破的理论理解的清清楚楚,我们的相续当中就很清楚,唯识宗的所谓自性功能,通过习气功能而出生境空之识的整个立宗,通过中观宗的详尽辨别之后,无法安立是真实根据、是胜义理论。

我们把这个讲完之后,再回到大科判上面,习气功能出生境空之识就没办法安立胜义有了,没办法安立成实有,这个就破掉了。一方面破掉了他的宗义,一方面打破了一个执著,唯识无境胜义有,即胜义谛当中没有外境只有心识。通过毛发喻、梦喻,乃至于通过习气功能出生境空之识,这一系列的观点,我们归纳出,根本没有所谓唯识无境、胜义当中有心识的安立,所有的理论、根据、理由都打破了,你这个立宗只是一个说法而已,没办法成立一个说服人的根据,最后还是要成立无自性。

就像很多地方讲的,如果你要承许有自性的法,你的理论越多,中观宗的智慧火就越炽盛。你加多少柴,中观宗全部烧光。所以,没办法安立外境实有、心识实有,或者轮回和涅槃实有,全部无法安立。最后就得到全部都是无自性、空性的正见。

今天讲到这里。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