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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空承许狮吼论 智诚堪布讲解 第2课

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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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课

《他空承许狮吼论》,看题目就知道它是抉择他空见的一部殊胜论典。

◎藏地各派的观点

一、他宗观点

藏传佛法的显宗都是以中观宗为主,虽然也有唯识的学习,但是究竟的观点都是以中观宗为主的。中观分了两种:自空中观宗和他空中观宗。

因为众生的根器不同,各个宗派在抉择、弘扬显宗中观的侧重点有所不同,有些特色非常鲜明,有些不是那么鲜明,不鲜明的意思是指自空他空同等抉择。

比如,格鲁派是非常典型的自空中观宗,并以应成见作为最究竟、最了义的观点,他空见是作为不了义的观点进行抉择的;觉囊派则是比较典型的他空中观宗,在整个藏传佛教中,觉囊派的寺庙信众现在不是特别的多,但是也有,如在阿坝、壤塘,还有西藏有些地方,虽然他的传承现在不是那么兴盛,但是一直在闻思修行;萨迦派是以自空为主;噶举主要也是自空,也承许他空。

二、自宗观点

宁玛派的全知无垢光尊者、麦彭仁波切,他们在证悟的智慧中,自空他空都是法界的一部分,但是着不着重弘扬,是不是造论来抉择,有所差别。

全知无垢光尊者在《心性休息大车疏》、七宝藏等对于他空的抉择还是很明显的。我以前看到一个资料说觉囊派对无垢光尊者的七宝藏也是特别的重视。虽然无垢光尊者是宁玛派的祖师,但是,觉囊派的很多寺庙对七宝藏非常重视的。觉囊派的多罗那他尊者的传记中说,无垢光尊者入灭后有很多次转世,其中一个转世就是觉囊派的多罗那他尊者。大德互相转世在各个教派中有很多,关键是他空见的思想在他的著作中抉择得很详细、很究竟。因此,觉囊派对无垢光尊者的七宝藏也是着重恭敬弘扬。

全知麦彭仁波切专门造了《如来藏狮吼论》《他空狮吼论》着重弘扬他空,在其他的一些窍诀中也是经常讲,把自空和他空以圆融无违的方式来着重抉择,对我们的恩德很大。

宁玛派自宗的观点,自空和他空都是同等重视。因为不管是偏重自空还是偏重他空,都没办法特别完美地抉择法界的究竟实相,对于佛陀的圣教、诸大祖师的密意抉择得不一定完整。

不同的大德在弘扬佛法的过程中,互相辩论,或者在论典中有时语气有点重,是不是就像世间人一样,从古至今矛盾一直延续,中观、唯识不可调和,自空、他空不可调和?不是。因为众生的根基不一样,所以要根据众生的根性,教授和他相应的教法。因为这个原因,才分了不同的宗派。

众生在无始流转的过程中,接触了很多因缘,其中某一个因缘比较突出,善知识就根据他突出的这个因缘去教化他就很容易相应,会让他少走很多弯路,对他的帮助就特别大。

根据同业相吸引的法则,很多习气相近、业力相近的人会自动集聚到一个地方。中国人、美国人或日本人,其实也是共同的业力相吸引转生到一个地方。佛法的修行也是同样的原则,共同根基的众生在一起,一个善知识出世就把他们调化了,给他们着重讲同一类的教法,并着重弘扬赞叹这类的教法,对这一类的众生来讲,容易产生信心。如果他们正在学的教法,上师、善知识们都不赞叹,说:“现在学的这个教法是不了义的,其他的教法更好。”对他来讲都能不巩固他的信心,那还学啥?这个对他的根基来讲就是一种浪费。

所以,既然投入到和他的根基相应的门派,上师就会着重地赞叹现在正在学习的,如把唯识宗抉择成最了义——虽然所有的佛法是平等的,但是唯识宗是最了义的,中观宗是不了义,上师要讲很多根据,这是有必要的,因为他的弟子已经通过自己的根基接触到了唯识的教法,而且唯识的教法对他这个阶段来讲是最相应的。

为了让他的弟子得到最大的法义,上师就会用很多方法来赞叹,用很多的教证来赞叹、来抉择这个教法是最了义的。

所以,学自空中观的大德要着重抉择自空中观、赞叹自空中观是最了义的;学他空中观的大德也要高度赞叹他空中观是最了义的。原则就是这样,不是说大德有嗔恨心,对其他的宗派看不起,或者说智慧不圆满导致一些误解,真正的大德是不会的。当然,这不排除有些善知识没有证悟,他抉择宗派的观点、法义不究竟,也有可能导致他通过偏堕的心来赞叹自己的宗派,排斥其他的宗派。但像祖师级别的真正大德是不会的,如文殊菩萨的化身、观音菩萨的化身对这个问题还抉择不清楚是不可能的。真正的大德再怎么转世,即便转了二三十世越转智慧越差,最后转得像凡夫一样,是不可能的。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所证悟的是无为法的智慧,绝对不可能受胎障、其他的障碍影响,轮回中的染污再强烈,都不可能影响他的智慧一丝一毫。

有些大德的传记中,小时候好像很调皮,什么都不知道,那只是一种显现而已。一个大德降生在世间中,从降生到入灭,整个过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传记,这个传记对于他这一代弟子来讲,是一个可以参照学习的经历。

如列绕朗巴大师以前也打猎,我们看到会觉得和我的经历有点相似,我小时候也杀过生。凡夫人的感情就是这样,找到一个相似的地方马上就贴上去——我们两个有点相似。其实,佛菩萨的密意就是让你觉得他不是高高在上,他的足迹是可以跟着走的;如果他的足迹全在天上,那我们怎么跟随他走呢?他投生在一个家庭里面,小时候贫穷,开始学习的时候显现上也有点障碍,后面通过一些因缘,然后逐渐开始发愤图强,有迹可循。这样对我们来讲,心里就会有很大的安慰。否则,所有的大德都是天马行空,传记虽然特别精彩,但怎么样让弟子去学呢?他讲的教言就好像脱节一样。如果大德显现一个平凡的样子,也是肉身,也会生病,也经历过很多的烦恼,那我们就会觉得可以接近他的身体,他的事迹肉眼可见,有平凡的、有超凡的,这样我们就可以跟着走。

这么多大德的示现,总能够找到一个和你相应的。有时看到一个大德的传记特别感动,很相应,可以说这个大德就是专门为你示现的。

佛陀在世的时候,有个女居士通过佛陀的恩德证悟了。她特别地感恩,说:“佛陀纯粹是为了我一个人而降生的。”有问题吗?完全没有问题。对我们来讲,佛陀是为了所有众生降生的,但对她来讲就是专门为她降生的,她在这里面得到了最大的法义。

如果我们在祖师的传记里面看到了某位大德的事迹跟我们特别相应的话,我们就可以这样想:大德的这个事迹是专门为我示现的,因为能帮助到我。

大恩上师的示现也好,法王如意宝的示现也好,在他们的事业中,哪一个和我们相应,我们就可以说这一个是专门为我示现的,因为帮助到我,打动了我的心,又调伏了我的恶习,激励了我修法、求法的兴趣。

佛菩萨的示现有很多种,并不是他们转了很多世后迷惑了,似乎还不如我,我们千万不要这样想。佛菩萨再怎么转世,一丝一毫的染污都不会有,成佛的时候是什么智慧,这个时候还是这个智慧。因为众生的根基千差万别,所以调化众生的方式不能一成不变,而要根据众生的情况做相应的调整。不是显示自己有多伟大,证悟有多高,他对这个完全不在意,所在意的就是怎么样让弟子、让众生得到利益,哪怕让弟子产生一念的善心或者发起一丝的精进,至于弟子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他都无所谓,只要对弟子、对众生有利益就可以。

所以,祖师大德们也是一样的观点,虽然承许的不一样,但是他们对弟子的调伏是分类调化的,一种形象、一种风格不可能调化所有根基,所以显现了不同风格的上师来进行调化。有些上师就喜欢灌顶、火供、放生、朝圣;有些像大恩上师一样就是讲法,让我们通过闻法,抉择法义,相续当中产生非常稳固的正见;有些上师强调大家多打坐,多去观修;有些上师讲法很细致;有些上师从窍诀方面去引导等各式各样的风格。有些上师严厉、有些上师温和,不管怎么样,这些都是弟子的需要,上师为了帮助弟子,就迎合了弟子的根基。但是再怎么迎合,上师是不会产生烦恼的。

就像幼儿园的老师一样,只看老师一个人的行为,会觉得很幼稚,如果老师面前有一群小朋友,我们就觉得这个老师很可爱,因为小朋友的思想很单纯,她需要迎合小朋友的思想,蹦蹦跳跳,做出和小朋友差不多的样子。如果都像大人那样一本正经,怎么能迎合小朋友、帮助小朋友呢?所以,要帮助他们,就必须某些方面和他们差不多。

佛菩萨、上师们也是一样,虽然他们证悟一切实相、超越三界,但为了调化弟子,他们什么行为都会做,他们在度化弟子的时候无所不用,只为了让弟子得到真实的利益,哪怕让弟子产生一念的善心。因为这一点利益,有可能成为弟子从无始轮回以来的一个巨大的转折点,在这个有情的相续中开始出现了正法解脱的种子,对这个众生来讲,利益是重大的。

让一个众生念一句佛号,用一下转经轮,对我们来讲好像也没什么,就像上师现在正在弘扬的转经轮的功德一样,让一个普通人看一下转经轮,在很多人面前转一下转经轮,很多人觉得没什么,甚至有的人还会认为上师有毛病。但是就在认为有毛病的刹那,上师已经在你的相续中种下了解脱的种子,当然是利大于弊。佛菩萨的悲心特别强烈,一个非常稀有的因缘,众生的相续中以前从未有过的,现在有了。虽然众生本身就是佛,但是真正开始认识到要觉悟、要解脱,是一个重大的因缘,所以上师、佛菩萨用一切方法让众生的相续当中从无到有。这是特别稀有的。

对我们来讲也是一个启发,比如夏天我们看到那么多蚊虫好讨厌,但换个思维方式,我给它们念皈依、念观音心咒,念上师佛菩萨的名号,在善心摄持下,有可能在它们的相续中以前没有种下的种子,现在就种下了。对我们来讲这只是举手之劳,但对他们来讲种子已经种下了。

这来自于我们知道佛菩萨以前这样度化过我们,然后我们感恩佛菩萨的恩德,也如是随学。虽然大的事业,我们现在还做不到,但是小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做到,关键在于我们的思想当中要有这种想要利益他们的一种理念,这个理念是佛菩萨想方设法植入到我们相续当中,这是很重要的。漠不关心,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的就视而不见,或者看到了却没有任何的想法,甚至有时候产生厌恶的心态,并不是这样的。

佛菩萨告诉我们的理念就是慈悲一切众生,现在我们有能力做一些事情,给它们发个善心,念个观音心咒、念个皈依,发个善愿,都是非常好的,这是我们可以随学的。

总之,宁玛派对自空、他空平等抉择。祖师们对我们的恩德特别善妙,在我们慢慢学习的过程中,感恩心会越来越强。

全知麦彭仁波切 造

这是大家都很清楚的。

堪布益西彭措 译

以前,上师翻译也讲过,对我们的恩德特别大。《他空狮吼论》《如来藏狮吼论》益西上师以前译讲过,有注释,也有讲记。我们慢慢看、慢慢学,在我们相续当中知道了自空、他空从各个方面都是圆融无违的。关键是在我们的相续中植入“我就是佛,我就是如来藏,所有的烦恼都是客尘,都是可以尽除的”这样一种正见是非常重要的。造论者、翻译者、传讲者对我们恩德非常大,我们要特别的感恩。

南无格日曼殊西日叶!(顶礼文殊上师)

这是顶礼句,顶礼文殊上师。一方面是感恩,一方面是求加持。我们在学习的过程中,祈祷与文殊菩萨无二无别的上师一定要加持我。

这个题好难,我们祈祷文殊菩萨加持我能听懂、能抉择清楚,不仅于此。文殊菩萨的智慧仅仅是这个吗?当然不是。再深入祈祷加持我觉悟,现前智慧。文殊菩萨有全方位的能力,如果你的祈祷仅限于听懂,这对文殊菩萨是小菜一碟,你再祈祷深入一点,他还可以来得再猛一点,给你更多的加持。所以,我们祈祷文殊菩萨加持、念文殊心咒,不仅仅是开启一般闻思的智慧,还要开启证悟的智慧,在打坐、觉观的时候,能够更深入地和实相法性相应。文殊菩萨是三世诸佛智慧的总集,从了义的角度讲也是我们的本性。这样祈祷是从深层次和文殊菩萨相应。

我们学习《他空狮吼论》也是和实相相应的一种殊胜的途径。

◎顶礼句

向所有他空的祖师们顶礼。

尊胜日亲人师子,

上师的注释里讲这一句是顶礼佛陀。“尊胜”是佛陀的一个功德,“日亲”是佛陀的一个特点,“人师子”是佛陀的一个名号。

为什么佛陀“尊胜”呢?佛陀通过三个无数劫积资净障,所有的烦恼障和所知障全部遣除了,现前了最为殊胜的遍知智慧,他的智、悲、力都是圆满的,无与伦比,所以叫尊胜。尊胜一切、超胜一切,最尊、最贵、最超胜的就是佛陀。

“日亲”是比喻和意义相结合。比喻:太阳是水莲的开启者,如果没有太阳,莲花会封闭;太阳一出来,莲花就开放了,所以太阳是莲花的亲人,叫日亲。意义:佛陀出世后,他的教法就像日光一样,众生的心就像莲花一样;如果佛陀不出世,佛陀的智慧不开显,众生的心是封闭的;佛陀出世一讲法,众生信心的莲花就开敷了。对佛生起信心,可以解脱,可以成佛,这完全来自佛陀教法日光的加持,所以“日亲”专指佛陀。

“人师子”,狮子是兽中之王,佛陀是人中之王。一方面,佛陀的智悲力无与伦比;另一方面,佛陀就像“狮子吼”,为令众生开示悟入了义之法作大狮子吼的缘故,所以是人中狮子。能够震慑一切众生昏昧的心识,让他们醒悟过来,这是非常超胜的。佛陀未出世前,整个世间都是昏昧的、迷暗的状态;佛陀出世后,从讲四谛法轮开始,世间就充满了正法的光明,无数众生通过佛陀的教法开启了心智,走向了解脱。有些已经解脱了,有些正在解脱的路上,有些已经种下了解脱的种子。

他空中观源于佛陀,是佛陀在了义经典中讲的。下面会讲到第三转法轮的了义经典,按藏传佛教的观点,在《宝性论》的注释中,讲了了义经典有十部,如《涅槃经》《如来藏经》《胜鬘经》《不增不减经》等等,这些都是属于第三转法轮的了义经典,佛陀讲到了如来藏。《宝性论》中有佛性存在的比喻,都是出自于佛经,虽然佛陀在经典中没有出现他空的字眼,但是他空的思想和意义在经典中已经有了。

弥勒无著承继师,

“弥勒”,弥勒菩萨是佛陀的补处,显现上是十地菩萨。他完全无误通达了佛陀的经典,抉择了佛陀的密意,专门造了《宝性论》抉择了如来藏思想。

弥勒菩萨还针对《般若经》里面隐藏的修行次第,专门造了《现观庄严论》来抉择如何修行般若波罗蜜多大空性。

“弥勒五论”的风格和特点都不一样,但都特别殊胜。以前在学院的道友们都次第学过,没有学过的以后有因缘也学一下。

“无著”,即无著菩萨,他弘扬了究竟了义的他空见。他造了《宝性论》的注释,也有汉译本,不是特别广,甚至很多颂词都不解释,但对最主要、最关键的他空思想做了开显。还有无著菩萨的弟弟世亲菩萨也造了《佛性论》来抉择如来藏思想。

“承继师”,藏地还有很多的大德,比如觉囊派祖师朵洛瓦尊者,著有《宝性论释》,大恩上师也翻译过,他是比较明显地把他空见专门提出来进行广大弘扬的;无垢光尊者的化身多罗那他尊者,也是弘扬他空见;宁玛派的无垢光尊者,对于他空见做了非常究竟了义的抉择;还有全知麦彭仁波切,这部论典就是他造的,所以在顶礼句中不会出现他自己。但是,我们作为后学者,要顶礼全知麦彭仁波切,还有他的传承弟子法王如意宝、大恩上师、益西上师等等。对于弘扬他空见的这些大德祖师们,我们要顶礼,顶礼之后生起恭敬心,也能够得到加持。

雪域传无畏狮声,

最早是在印度,然后慢慢传到雪域藏地。“无畏狮声”,没有任何畏惧。他空见是最了义的,就看通不通达。

于彼悉皆敬顶礼。

向佛陀以下大恩上师以上所有他空见的祖师们恭恭敬敬顶礼。

◎立誓句

浩瀚佛佛子密藏,

在浩瀚无边的刹土中,有无边的佛陀和佛子,他们的相续中具有证悟的实相智慧,是秘密宝藏。他们智慧的等流是所有的教义,这些教义都是佛和菩萨智慧的平等流现。什么是平等流现呢?他们相续中怎么证悟、证悟了什么境界和所证悟的境界平等,然后从这状态中流现出来的教义,比如《他空狮吼论》《宝性论》《涅槃经》,这些都是他们智慧证悟了这个意义,然后把意义通过文字、语言的方式流现出来,这叫等流。文字和相续中的智慧是平等而流的。

当然它有局限性,真正证悟没办法用文字百分之百地呈现。证悟的智慧是不可思议的,文字是可思可议的,但是文字要表达的意思是他内心当中的证悟,所以是一种等流。

了义经续窍诀髓,

佛和佛子证悟的等流是什么?了义经续窍诀宝藏。最了义最究竟的智慧没有打折、没有折中的方式流现出来。因为对于共同乘的弟子,比如声闻乘弟子,他们听不懂、接受不了佛所证悟的境界,所以佛只是用相应于他们的一部分智慧,流现了四谛、声闻乘的经典,让他们在这个智慧当中先一点点获得暂时的觉悟,后面再慢慢调伏。

但对于利根者,佛证悟的境界就可以完全流现,不需要隐藏什么,因为他的弟子能全盘接受,对于这种可以全盘接受的弟子所流现出来的经续,叫了义经续。你怎么说不可思议的、超越思想的,他都能够接受。

比如,中观思想是超越分别念的,很多众生没办法接受,但利根者可以接受。佛陀对于这种根基的人全盘流出了义的《般若经》;对于如来藏常乐我净,中间跳跃很多种层次都能够接受的根基,佛陀就全盘流出了义的如来藏思想。把自己最圆满的境界都讲出来,叫了义;没有完全讲出来,叫不了义。大概从这个角度也可以辨别。

“经”,如《如来藏经》等,有十部了义经典。“续”,如《时轮金刚续》等,续部都是了义的,因为续部是在显宗的基础上讲的,所以,所有的续部都可以说是了义的。“窍诀髓”,即了义经典、了义续部窍诀的精髓。经续是佛陀讲的,大德们通达佛陀密意之后,造论进一步解释和弘扬。

印藏智成密甚深,中观承许此略说。

对印度和藏地很多智者和成就者所证悟的境界,或者他们了义的秘密甚深的他空中观的承许,在此处简略地宣说。

“密”在注释中讲有两种:一种是自性密,即本性是秘密的,是诸佛的境界,常人是没办法通达的,比如佛性如来藏,对于普通众生来讲,是没办法了解;一种是护念甚深法的缘故,对非法器的众生暂时需要保密,也就是所弘扬的教法对一部分众生保密、对一部分众生开放。

密法是很典型的,不仅密法,还有很多显宗甚深法,如自空和他空,对有些众生也是要保密的,如果过早讲,也许他会产生一些邪见,所以为了保护他的根性,暂时不说,等达到条件之后再说。

像密宗的教法、修法,弟子必须要达到条件,先修四加行,再修五加行。有些人说“不管怎么样,这个程序要先走一次”,感觉这里面带着敷衍的成分,严格意义上讲,四加行五加行不是走个程序,是让我们根基成熟的一个切实有效的方法。我们的根基没办法达到密宗的高度怎么办?用四加行五加行让我们的根基成熟,提升到能够接受教法的高度。

我们在修学四加行五加行的时候,千万要注意,不要流于形式、程序。因为它要调伏我们的相续,要让我们的法器成熟,如果只是走一个程序,这个态度本身就很敷衍,修的时候就更敷衍了,修完之后没有多大的利益。当然,别人问你修完了没有?你说修完了,可以领一张闻法入场证,能接受灌顶和听闻密法,但对相续的成熟,对于真正地品尝密法滋味的资格还没有,还不是法器。所以要认认真真地对待四加行五加行,尽力达标,出离心要生起来,菩提心要生起来。

他空中观的承许安立在此处简略宣讲,让已经学过的再稳固;没有学过的逐渐逐渐深入到他空中观的奥义当中来。深入到奥义当中,也是开启我们的佛性如来藏的一个关键步骤。如果学习自空中观是开显实相的一个关键步骤的话,那么学习他空中观就是开显更究竟圆满如来藏的一个关键步骤,不是可有可无的,对于真正想很快证悟、很快现前佛性者,是非常关键的一个要素。

◎他空中观的来源

于此,宣说他空观点的智者们将如来圣教第三转诸了义法轮所说的不退转无畏常恒之道、补处十地自在的善说——大乘无上续论、

以觉囊派朵洛瓦尊者为代表的这些智者们,是怎么样开宗立派的呢?

“将如来圣教第三转诸了义法轮”即十部了义经。

“所说的不退转无畏恒常之道”,什么是“不退转”“无畏”“常恒之道”呢?

“不退转之道”,不管怎么样,这个教义都是最了义的教法,不需要重新调整,学到之后直接达到究竟的。也就是学习如来藏教义可以直接达到佛果,中间根本没有退转的可能性。

“无畏之道”,即宣讲如来藏教义没有任何畏惧,不用担心任何人说“你这个不对、不了义”,完全没有丝毫的畏惧。

宣讲的时候也没有畏惧,修学的时候也没有畏惧,为什么呢?因为学习如来藏,修行者的自信心会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学解脱道、菩萨道,众生多多少少会有些畏惧,又要砍手砍脚做布施,又要三无数劫,又要行持苦行,像我这样的人到底行不行?有时会产生怯懦心、畏惧心。但是学习如来藏的观点,会产生很大的勇气,不会有任何的畏惧,这在《宝性论》中讲了。为什么?因为我现在就是佛,我现在相续中具备圆满佛的一切功德,和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最威猛的佛完全一样,本性无二无别。

这是发自内心的、完全确定我现在就是佛,其他的烦恼只是客尘、暂时的妄念而已。一旦接受了这个观点,修行人的勇气就会暴增,以前怯懦的地方不再怯懦了,我完全可以成佛。为什么可以成佛?因为佛性是恒常的,烦恼只是暂时的,一旦掌握了烦恼的对治方法,就很容易去掉烦恼,所以会越学越有信心。

对于利益众生也不再畏惧。大家都接触过众生,都知道众生很麻烦、很难搞;因为我自己是众生,我都很难搞,所以其他众生也是很难搞。有时也会产生畏惧心,觉得帮众生太难了,不想利益众生了。但是,学了如来藏教义后,知道众生也具有佛性,本来和佛一样,众生的烦恼、刚强难化的习气只是客尘,完全可以清净掉,这时,利益众生的勇气一下子大爆发了。

菩萨有两种:一种是自利的勇气,一种是利他的勇气。学完之后,他相信自己现在就是佛,他的勇气会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越学勇气越好,信心越强烈;越学越觉得客尘烦恼越微薄、越虚无缥缈、越没有力量;越学越觉得实相是大无为法,是永远不会变化的,不会受任何影响的。所以,它就是一个无畏之道。

对菩萨来讲,产生一个无畏的勇气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们要学习菩萨的菩提心、大悲心。从世俗的角度讲,需要学习;从究竟的角度讲,最快的就是“我就是佛”;从密宗的角度讲,这叫做佛慢,这里的“慢”不是烦恼,是一种确信。

具足了这种佛慢,什么都能修成,因为已经站在战略高地,能蔑视一切烦恼。所有的烦恼都是纸老虎、客尘,完全是心识的妄念而已,不是本性,是完全可以被分离掉的。本性是如来藏,当家做主的主人是佛性。

分离的方法很多,最快的方法就是密宗。见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我就是佛;了知所有的烦恼都是客尘;方法也掌握了,最快的方法就是密宗大圆满,还有下面的生圆次第。这些要素都掌握齐全之后,那就是无畏之道。

佛陀讲的是无畏,如果弟子真正通达了,也就没有任何畏惧。

“恒常之道”,以前是怎么样,现在也是怎么样,永远不会变化的。通过修行,证悟到恒常的果,这个道叫恒常之道。

以上是佛陀了义经典的特点。

《大乘无上续论》就是《宝性论》,上师也讲过,很多道友也学过,特别殊胜。

圣者无著兄弟宣说的诸甚深义、

无著兄弟是广大行派的祖师,但他们也宣说了诸甚深义。《宝性论释》是无著菩萨造的,《佛性论》是世亲菩萨造的,都是抉择如来藏。有些地方说世亲菩萨是随理唯识的论师,这是从他大部分的观点来讲的,但是他也造一些很了义观点的论典,比如《佛性论》。

怙主龙树的赞颂集等

龙树菩萨是甚深见派,他是自空中观的祖师,也造了他空的论典,如《赞法界颂》,里面讲到了佛性如来藏、无为法恒常等,还有《赞菩提颂》里面讲到如来藏的观点,还有很多。

显宗了义诸教典、

经和论都可以叫教典。

吉祥时轮金刚等诸密续

还有《时轮金刚》《密集金刚》等密续。

以及开显其密义的三部心注

开显《时轮金刚》密义的三部注释。

等如是一切的密义关要融于一味之中,

“于此,宣说他空观点的智者们将……关要融于一味之中。”宣说他空观点的智者们把三转法轮的了义经典、弥勒菩萨的《宝性论》、圣者无著兄弟的甚深要义、龙树菩萨的赞颂集,还有时轮金刚的续部、续部的注释等一切密义的关要全部融于一味。

开创建立了甚深了义的大中观宗。

这些论典虽然有他空见,但是没有专门归在他空见这一档中,如果归于一档,比较好弘扬,引用的时候也很容易。比如,佛陀在经典中讲了净土、唯识、中观、如来藏,各种各样的内容都有,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众生来讲,这些观点都看到了,能不能归纳要义呢?归纳不了,因为智慧不够。祖师们就把佛陀教义里面的唯识这一部分提出来安立为唯识宗,净土的意思提出来安立为净土宗,中观的意思提出来安立自空中观,如来藏提出来安立他空中观,这样一归档就清清楚楚,学的时候就很清晰。

前面的论典里都有他空见的内容,但是没有归档,祖师就把这些要义融于一味,专门创立了他空宗。它的来源是有根据的。

既然经论里已经有了他空见,为什么还要单独创立一个他空宗呢?

为了方便后学弟子产生定解,祖师们有必要把佛陀的密意拿出来归档,建立不同的宗派,然后不同的弟子根据自己的根基趋入不同的宗派当中去学习。

“甚深”,即普通人的分别念很难达到。比如,佛性很甚深、中观很甚深、如来藏很甚深,我们学完之后,中观不就是万法的实相吗?一切万法无常就是这样的,如果佛陀和祖师都不讲,普通众生根本不知道。连共同的密意都不知道,更何况最究竟的胜义谛的甚深密意?

此虽具有极其深广的秘密要诀,但当今诸多承担宣讲论典责任的智者、非智者(竟然)对此宗随意抨击,可谓极其迷乱!

对他空见随意抨击者,在麦彭仁波切出世之前也有,住世的时候也有,现在也有。

有些人说:“他空见没有依据,是有些觉囊派的祖师躺在床上想出来的。”很多大德的注释中明确写过这个情况。有些大德认为有必要这样讲,因为如来藏方面讲了很多常乐我净、谛实、不空、自性等很多法,如果没有经过自空中观的熏习,相续中没有自空中观智慧的初学者,一看到这些法很容易理解成分别念面前的实有、不空、常乐我净,容易对如来藏教法产生诽谤,误解如来藏就是分别念面前的常乐我净,和外道的思想很接近,所以,大德们说他空见是不了义的。虽然佛陀在《如来藏经》《涅槃经》中讲到了如来藏的观点,但这是为了引导外道;因为很多外道有常执,所以佛把“我”说成如来藏等等,有这样一种利益的缘故,所以是不了义的说法。

随意抨击、肆意诽谤的也有,这是比较令人痛心的。如果对如来藏产生信心,功德利益不可思议,而且无限接近实相,越对它产生信心,越和实相相应。相应的方法有很多种,有听闻方式的相应、思维方式的相应、观修方式的相应,包括对论典礼拜、赞叹、宣讲,都是相应实相。如果反其道而行之,诋毁、抨击教义,诋毁、抨击宣讲教义的法师,过失非常大。就像《法华经》里讲,宣讲《法华经》的功德非常大,但去诋毁宣讲《法华经》的法师,过失也极其大。所以功德有多大,反过来过失就有多大,因此“可谓极其迷乱”。

第一、我们不要变成随意抨击的人;第二、我们要宣讲、要大力弘扬正确的观点。越了知他空见,诋毁抨击的可能性就越低。给十个人讲法,这十个人了解了就不会诋毁;这十个人每个人再带十个人,以此类推,就会有更多的人不再去诋毁他空见。就像佛学院一样,堪布去藏地很多地方讲法,很多人来听法,智慧比较深的人就会接受正确的引导和观点,以后就不会随意去抨击法师和这类观点,对觉囊派及其传承都会尊敬。我们学好了也可以把正确的观念传递给其他人,这也是对法义和其他众生相续的一种保护。

世间领导、明星、企业家、首富的言行,无论好坏,都很容易影响到其他人。同样,在座的道友们,当你们有一定的智慧和威望的时候,要如理如实地宣讲佛法不相违、各宗派不相违、自空他空不相违,所有显宗密宗、汉地和藏地的佛教不相违等思想。因为有一定威望的人讲出来的效果会与众不同。你们要利用这个优势。

虽然教义上讲,佛陀、上师们不赞成刻意去成名(为了成名而成名),为了让自己名声变大而去努力,这是不赞成的;但是,假如自然拥有了一定的威望,一定要弘扬佛法,保护修行者的相续。很多人什么都不懂,人云亦云,如果你具有威望,他们对你讲的话就会比较信服,即使现在还不明白,但是他们会听的。

◎略说他空宗

彼理略说而言,若欲抉择他空宗,首当按怙主龙树的理聚论,

如果想要正确抉择他空见,首先一个前提:必须依照怙主龙树的论典,这里的论典不是指《赞法界颂》等,而是指讲自空中观的《中论》等论典。

须要抉择一切法无自性,

在中观当中,“一切法”没有剩下的,包括我们要抉择的如来藏也是空性的,在二转法轮中全部要抉择为无自性。

空性是什么呢?空性的意思并不是不存在、没有,而是无自性。没有什么自性呢?没有我们凡夫人平凡庸俗的思想所安立的有无是非这四种自性。所有有关实有的自性就四种:有边、无边、亦有亦无、非有非无;或者归纳起来就是有边和无边,因为后两边是从第一第二分出来的,所以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最关键的是有边和无边。所有我们认定有自性的法都是有边和无边。

“无自性”,即所有的法没有有边,也没有无边。所有的法分为两类,其中一类法是我们凡夫分别心面前能够看到的山河大地,包括我们的心识、分别念、烦恼等等,这些属于凡夫面前的法。

首先,对这些法进行观察,都是无自性的。为什么无自性呢?我们认为杯子是有的或者是无的,这是分别心给这个杯子贴的标签;但是,通过中观的离一多因、缘起因分析它,如果有,它是一体还是多体?这样层层分析下来,这个杯子其实并没有一个实有的“一”,也就没有实有的“多”,所谓的“有”是不存在的。或者通过缘起因来抉择,因缘和合的缘故,并没有真实的本体,也就没有实有的有。

有边破掉了,无边也通过中观理论破掉之后,我们就知道了这个杯子它没有有,也没有无,它就是一个缘起的现相,仅此而已,所以叫无自性。

要了解无自性,首先,我们要知道什么是自性,即我们分别心认为它有、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通过中观理论破掉,它既不是有也不是无,把自性拿掉了,那就没有自性了。那它是什么呢?它就是因缘和合的现相而已。现相没有有,也没有无,只是缘起,缘起有了它就浮现,缘起没有了它就隐没,这叫做无自性。

真实的本性就是无自性,就是缘起和合的一个现相而已,有、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都不是。所以,中观要把分别心贴上的四个标签(戏论)全部撕掉。首先把有的标签先撕下来,如果有,它应该堪忍观察,但它承受不了,被破掉了,没有有边;再用中观理论观察无的标签,同样,一经观察,没有,无边也去掉了。

有无撕掉了,还剩下两个:亦有亦无、非有非无。亦有亦无的前提要有“有”和“没有”,但是单独的有和单独的无都没有了,亦有亦无就更加不成立;因为非有就是无,非无就是有,“非有非无”就是“亦有亦无”反过来,也就不成立了。第一边、第二边破完之后,第三、第四边就很容易破。当杯子上面的四个标签都没有了,自性存在的根据也没有了,这时杯子就还原了它自己的本来面目。

杯子的本来面目是什么呢?它就是一个因缘和合的现相——因缘有它就有,因缘没有它就没有,叫现空无二。“现”,它自己的显是有的;“空”就是现根本没有自性。现和空是一,不是两个法,所以叫现空无二。

前面以一个杯子为例来分析,只要凡夫分别念能够缘到的任何法都可以分析,没有一个能经得起中观理论的观察,所有的法都是无自性的,它就是因缘和合的显现而已。

我认为这个杯子实有的心识本身,也是一个缘起的现相。就像观察杯子一样,把实有分别心的这个念头拿出来观察,是不是实有的?同样用中观的理论去观察,结果也不是实有。以此类推,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全部没有。所谓的实执,也是无自性,只是因缘和合显现而已,它就是因缘积聚、现空无二。很讽刺的是,在我们现实生活中,一直认为实有的观点,一直死死执着的,它本身就是一个很单纯的缘起的现相。

所有缘起法的本来面目,不是我们认为的有无是非,因为有无根本经不起观察,只是一个缘起显现。如果它的因缘存在,它就会一直存在下去;如果因缘没有了,它就隐没,仅此而已。你给它赋予的很多概念,全部都没有。我们凡夫的心识和心识面前的对境全部没有自性。

轮回的法已经抉择完了,那如来藏、法性、佛菩萨的功德,是不是无自性的呢?一样是无自性的。

佛有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佛陀的智慧是如所有智、尽所有智;佛的相续中证悟了如来藏,如来藏在我们每个众生的相续中存在……我们分析这个清净了义的无为法仍然是无自性的。可以从两个方面来抉择。

第一、如果佛陀的智慧是出现在我们的思想当中,是我们用分别念去缘一个实相,那么这个佛性就不是真正的佛性,它只是心识的一个投影、一个概念而已。这个概念是怎么有的?缘起而有的。

我们看了佛经中讲如来藏,介绍了实有的观点,把各种信息综合在一起,再把它成像之后,在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如来藏的概念。这个如来藏的概念,我们可以叫它如来藏、清净、实相、无为法……都可以,但是这些都是脑海(第六识)里浮现出来的概念。

前面已经讲过,包括我们实执的本身也是缘起显现的。同样,我们认为的如来藏,这个如来藏的概念是在脑海中浮现的,是我们的思想,是我们的分别心,它不是真正的如来藏。我们的分别心缘不到佛陀的相续,我们认为它有无,这还是我们的标签。所以,在我们的概念里浮现的如来藏还是无自性的。

第二、我们不能以凡夫人的分别心,而是要站在佛的角度,站在二转法轮角度讲,佛陀相续中所现前的这个如来藏仍然是无自性的。为什么无自性呢?因为它上面根本没有任何的有无是非。从佛陀的角度来讲,他不具有有无是非的特点,因为有无是非是我们分别念认为的,所有有自性的观点全都是分别念,而佛陀已经证悟了实相,没有分别念,有无是非在佛陀的智慧中完全不存在,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佛陀的智慧也是无自性的。

所有的法都是无自性的,但是因缘有差别。下面还会讲到,此处先稍微提一下。

既然都是平等无自性的,为什么如来藏就变成了恒常的法,其他的法就变成客尘呢?差别的来源是什么?

同样都是无自性的,但是杯子是暂时、不稳定的因缘导致的,有因缘它就浮现,没有因缘它就不浮现。而这些因缘的源头来自哪里?所有轮回的境相的源头都是来自于我的心、我心里面的习气。看到东西我就产生分别念,在我的心中种下一个种子,因缘成熟,外现变成山河大地。也就是说,只要众生相续当中显现杯子的习气还在,它就会浮现。就像彩虹,只要因缘和合了它就会浮现,因缘一消失它就消失了。同样,乃至于显现杯子的种子还在,杯子还会成熟,但它仅仅是因缘和合之后又重新出现而已,从来没有实有过,从来都是无自性的。

有轮回的种子就会浮现轮回,一直是这样吗?不是。慢慢接触法义,我对这些法的看法改变了,开始有了唯识的观点,看到杯子的时候,清楚地认识到它就是一个心识的幻现,这个种子种下去了;后面又开始学习中观的观点,知道它是无自性的;再学习他空观点的时候,就知道它只是一个客尘;接着运作方式开始慢慢转变,开始修行;修行之后,通过小资粮道进入中资粮道、大资粮道,然后是暖位、顶位、忍位、世第一法位,通过世第一法位进入见道,见道后就证悟了万法的实相。

一旦证悟了万法的实相,证悟空性的力量和现前如来藏的力量就开始强劲,具体体现在法界越来越明显,开始灭种子了。以前知道它是空性,但是灭不掉。证悟之后它开始灭种子,从一地到十地,轮回的种子越来越少,到八地的时候,不清净的种子就灭完了。八地菩萨一出定看到的全都是清净的。

我们相续当中存在的种子会不断浮现出来的,但它不可能永远浮现,因为它就是妄念合成的,看得再真实,它也是一个妄念。但是凡夫无能为力,灭不掉它,所以缘起还会有。后面通过闻思明白了道理,也只是懂得看到的方式不对了,但是种子还在。

从一地开始到七地的末尾,能力够了,所有不清净的种子全部灭尽;从八地开始,全变成了清净的习气,杯子、山河大地不再现前了,但它只是清净的习气,还不是真正的佛性如来藏,三清净地还要继续灭所知障;到成佛的时候,八地菩萨清净习气显现的刹土也没有了,那时才完全是佛性如来藏的呈现。

客尘是空性的,最后会被灭掉的。但是如来藏虽然是空性的,却不会被灭掉的,因为它不是通过我们相续中某个习气合成的,它是法性,虽然是无自性的,但它永远不会被灭掉,二者之间的差别就在这个地方,把这个问题搞清楚后,我们就会知道空性,需要抉择一切法无自性。

如来藏需要抉择吗?如来藏也是空的吗?如来藏也是空的,但是有些空性的法会灭掉,有些空性的法会保留下来。

后面有几个比喻特别的殊胜,一讲之后就会明白。虽然是同等的空性,但有些空性会灭,有些空性会保留下来,而且空性的智慧火越猛烈,它保留下来的就显得越明显。为什么?因为遮障如来藏现前的就是这些障碍客尘,当空性之火把这些障碍焚烧得越猛烈,佛性如来藏就现得越明显。

所以,需要先抉择一切法无自性。中观应成派的观点一定要认真地学,因为里面有很多的理论抉择为什么这个法是空性的。破这个法不是把这个法全部砸碎,而是观察它、抉择它是不是我们认为的“有”。如果经得起观察,标签就贴死了,永远揭不下来了。但实际不是,既然承受不了,“有”的标签就要取下来,杯子上就少了一个“有边”;然后再观察“无”是不是经得起观察,经受不起,“无边”也撕掉;亦有亦无、非有非无观察完,这四个标签全部撕完了,所有有自性的标签都在这,团灭了,有自性在哪里呢?那就无自性。那杯子怎么办呢?杯子就是单纯的缘起显现,这是它的本性。

以前一直背着四座大山,累得喘不过气来,现在这四座大山全部已经坍塌了,终于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就是缘起显现而已。

它只是因缘而起,没有自性,所以现就是空、空就是现,现空无二。因此,有必要先把这个问题了解清楚之后,我们再去学习如来藏。

若不知彼则不能抉择世俗以自体空、胜义以他空的道理,是故,最初应当抉择远离戏论各别自证之义。

如果不知道一切法无自性的话,就无法正确无误地抉择他空宗。

他空宗的观点就是“世俗以自体空,胜义以他空”。“世俗”叫客尘,包括八识和八识的对境,所有的世俗以自体而空。

“胜义以他空”,胜义谛的法,自己是不空的,以他法而空,“他”指前面的世俗。

这就是他空宗。如果没有二转法轮的基础,抉择不了他空宗,到底怎么样抉择呢?下面我们会继续讲。

今天讲了一些关键的要素,大家下去要好好地消化一下,趁热打铁,现空无二、无自性到底要怎样理解。如果能够把“显现法纯缘起,它就是缘起显现而已”,理解清楚,对我们通达自空中观会有很大的帮助,对于后面通达他空中观也有很大的帮助。后面他空的观点越抉择就越殊胜,的的确确是“无为常恒之道”。

注释

  1. 《窍诀宝藏论》《如意宝藏论》《法界宝藏论》《胜乘宝藏论》《句义宝藏论》《实相宝藏论》《宗派宝藏论》
  2. 多罗那他尊者,《印度佛教史》的作者,有汉译。
  3. 即智者与成就者。
  4. 中观的术语,即能够承受中观对其的理论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