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说
关于这个问题,需要提醒大家注意,这与《释量论》所说的现量见到“石头上没有心”的道理一样,“没有众生心”是一种无实法,无有自相,所以不可能在无情法的石头上现量见到。同样,“我不存在”是一种无实法,也不可能在五蕴聚合上现量见到。
同说
关于这个问题,需要提醒大家注意,这与《释量论》所说的现量见到“石头上没有心”的道理一样,“没有众生心”是一种无实法,无有自相,所以不可能在无情法的石头上现量见到。同样,“我不存在”是一种无实法,也不可能在五蕴聚合上现量见到。
同说兼及《中观庄严论》
任何法都是观待而成立的,尤其自他、此岸彼岸、上下、常断这样的法,更是世人眼中公认的观待法。前面通过两种观察——由因缘而生的自性或者无义,或者相违,已经抉择出自性不成立。这样一来,他性也不可能成立,因为他性的来源是自性,没有自性,观待自性的他性就无法建立。
就像因明中的现量和比量,比量是观待现量而成立的。《释量论》云:比量的根本、依靠处是现量,如果现量不成立,比量也不可能成立。《中观庄严论释》里也讲过这一道理,比如,多的依靠处是一,一不存在,多也不可能存在,因为一和多互相观待之故。
同说兼及《量理宝藏论》
“天则为无生,常法不生故”,如果前世的人常有,今世的天人就不应该产生。为什么呢?因为恒常之法不存在生法的缘故,就像虚空或石女儿子的本体不是无常的体性,不可能有刹那刹那的变化;如果没有任何变化,那前所未有的新生又如何安立呢?不可能安立。所有法产生的各个阶段、整个过程,都是依靠无常的因缘聚合,否则将无法安立。所以,如果是常法,天人就成了无生。
若以因明的理论分析,世间根本不存在真正常有之法,《量理宝藏论释》中云:“具德法称论师只是将遣除无常的那一分安立为常有的名言,并非认可存在恒常的同体。《释量论》中说:‘无岂是常性……’”
比较
《量理宝藏论》中对现在刹那也做过观察,如颂云:“三时顿时不生故,现在刹那乃无分。”意思是,因为三时不可能同时,过去与未来于现在无有之故,所以,从现在刹那自身的角度而言实是无分。此处圣者阿阇黎否定了声闻承许三时实有的观点,但并没有破无分刹那,因为单单从现在刹那能起作用的有实法成立之侧面来说,可以安立无分。
《量理宝藏论》是一部抉择名言的论典,因此承许把名言中最短的时间——无分刹那安立为现在,但这只是名言量的安立方法,若以胜义量观察,所谓的刹那不可能成立。以前面讲过的,以一根针穿破一百张纸的例子就可以说明刹那可以不断分下去,最后有分刹那或无分刹那都会变成空性。
此外,也可以从时间自身方面分析。说过去、未来不存在,人们一般都会认同,但普遍认为现在应该存在,虽然《量理宝藏论》等经论中也承许世俗中有一个所谓的现在,然而胜义观察时,现在刹那并不能成立。
同说
通过以上观察,生住灭无论是否具足有为法的法相都不合理,由此推出,生住灭不能成立。
萨迦班智达的《量理宝藏论》第八品《观法相品》中也有相似的推理。比如,在观察法相、事相、名相的时候,就会推断:法相有没有法相?如果认为法相有法相,那第二个法相有没有法相?这样不断推下去,就会有法相无穷的过失。如果说法相没有法相,那这个法相就不是所知法了,因为没有法相之故。因明这种观察方式与此处的推理基本相同。
比较
很多人认为相属应该存在,因为《量理宝藏论》第六、七品中专门讲过相属和相违。所谓相属,是人与人、物与物、人与物等诸法之间的关系。虽然人们常认为彼生相属或同性相属是存在的,但所谓的相属(关系),只是人们分别念安立的假法,并不真实。同样,前后世之间的关系——相续,也只是分别念的假立,不要说胜义观察,即使在名言中也不能成立。
比较
关于不失坏的问题,那天我们讲《三戒论》时也提及过,对戒体存在之处做过一些分析:唯识宗认为,戒律是断除犯戒之心相续及其种子,是把戒律安立在阿赖耶上;有部宗认为,戒律从外表看不出来,但却以一种无表色的方式存在;经部宗认为,戒律是相续变化的一种特法。
比较
《俱舍论》第四品和《中论》第十七品都讲了业因果。《俱舍论》主要是讲名言中业因果如何安立,对业因果的分类、差别等介绍得比较清楚。本品主要讲了有部和经部安立业因果的依据,以及中观宗对他们观点所作的剖析。
比较
他宗主要指有部宗。他们认为:虽然中观宗前面遮破了生、去等法,但不能说明万法皆空,因为在佛经和《俱舍论》当中,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被安立为内六处,它们的对境——色、声、香、味、触、法六尘被安立为外六处。既然有这样的安立,就说明这十二处是存在的。
讲《俱舍论》时我说过:“虽然我们现在要建立六处、十二处等说法,但以后学《中论》时,就要把这些全部破掉。因为它们只是安立名言暂时建立的概念而已。”现在龙猛菩萨就要把我们相续中所有《俱舍论》里的概念全部破除。由此也可以看出,学习《俱舍论》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否则连什么是十二处都不清楚,又何谈遮破呢?
比较
六因四缘主要根据《俱舍论》里小乘的观点来安立。小乘有部宗与随教经部都承许六因、四缘、五果之他生。随理经部与唯识派不许六因,而许近取因与俱有缘。比如,种子产生芽果的时候,种子为近取因,阳光水土等为俱有缘。
前些天有些道友问我:“有位堪布讲《中论释》的时候,因缘的安立方法与《俱舍论》的有些分摄不太一样,是什么原因呢?”其实他是按照因明的因果施设方法安立的,这与《俱舍论》的有些地方稍有不同,但两种安立并不矛盾。就像我们讲《俱舍论》时,有的概念是按有部的观点来安立,有的是依经部或经部以上,包括唯识宗的观点来安立。所以,因缘的安立方法不一定完全符合有部宗的观点。
比较
按照《俱舍论》的观点,因和缘是相互含摄的关系:等无间缘、所缘缘和增上缘这三种缘都包括在能作因当中;而因缘相当于除能作因以外的五种因。实际上,因缘和这五因并未区分开,很多时候因和缘会结合起来讲,这时也叫因,也叫缘,这样表面上在破缘,实际也在破因。但因和缘在某种情况下也会有所不同,《俱舍论》云:在任何一个法产生的过程中,对它的本体起作用的法,叫做因;对它的差别法起作用的法,叫做缘。
同名勿混泛称「因明」
对于有为法和无为法,中观宗与小乘宗的安立方法并不相同。《中论》第二十五品《观涅槃品》里的颂词“涅槃名无为,有无是有为”说明,中观宗将有实法和无实法安立为有为法,将不住有、无、有无二俱、有无二非四边的大无为法——涅槃,安立为无为法。而按照《俱舍论》小乘宗的观点,因缘聚合而成的法,叫做有为法;非因缘所成的法,称为无为法。小乘宗认为无为法有三种:抉择灭、非抉择灭、虚空。《大乘阿毗达磨集论》中安立了八种无为法。
需要注意的是,本颂所说的有为法及无为法概念,并不是按照《俱舍论》和因明的说法来界定。《俱舍论》和因明所讲的无为法,是观待有为法而安立的,也要依靠因缘而成立,在中观当中,它也属于有为法。而颂词“涅槃名无为”中的“无为”是指远离一切戏论、无有是非、超越一切思维的大无为法。
也就是说,《俱舍论》所讲的三种无为法,或者《大乘阿毗达磨》里所讲的八种无为法,都是观待有为法而安立的,并未超离四边,故与佛陀所证达的离一切戏论的大无为法有一定差别。在中观当中,小无为法属于无实法,它们都属于有为法。关于有实无实名为有为法的原因,后面还有广说。
同名勿混泛称「因明」
麦彭仁波切的《中论释》云:“在圣教中也承许:以生之缘而有老死。所以,有实无实二者是自因而生的法,并非不是由因缘而产生的法。”“所谓‘有实’的名称,实际包含两种内涵,一种是指中观所指的总所知;另一者,是指与有实无实相对的‘有实’,如同‘法’的名称等等一样。因此,在不同的时候能善加辨析,是十分重要的。”
意思是,中观所讲的有实法与《俱舍论》和因明所讲的意义不完全相同。中观所说的有实法范围非常广,是指一种总所知,虚空等无实法也可包括在内。而因明和《俱舍论》里所讲的有实法是相对无实法而安立的。这就如同“法”的名称,广义讲,一切万法都可以叫做法,狭义讲,佛法才是真正的法。因此,善加辨别十分重要。
比较
什么是不相应行呢?《俱舍论》云:不相应行不是色法,也不是心法,它是一种实有法,也是一种有为法。它是五蕴中的行蕴,分为心相应行和心不相应行两种,其中心相应行是指二十种、三十多种或者五十一种心所;关于心不相应行,《俱舍论》中大概分了十四种,无著菩萨的《大乘阿毗达摩》当中分为二十四种,而不失坏法是安立在二十四种不相应行里的一种实法。
比较
寅一(说经部宗观点)分三:一、以比喻说明;二、结合意义而宣说;三、确定业果。
麦彭仁波切的《中论释》认为,从本颂开始的五颂都是经部宗的观点。宗喀巴大师在《理证海》中说:《中论》各大讲义并未明确说明此处是谁的观点,但从《俱舍论》第九品的内容看(我们只学了《俱舍论》前八品,第九品《无我品》没有学),这里应该是经部宗和克什米尔论师的观点。我翻阅《显句论》和《般若灯论》时也看到,里面对这几颂讲得都很略,藏文各大讲义也未明显说明此处是谁的观点。我们下面学的时候,按照麦彭仁波切和宗喀巴大师的观点,把整个科判安立为“说经部宗观点”。
如芽等相续,皆从种子生。
从是而生果,离种无相续。
比较
为何会堕入断边呢?因为,若承许实有的相续开始存在,后来可以变成无有,就会堕入断边。比如,按照《俱舍论》的观点,一个人获得阿罗汉果最终无余涅槃时,所有的五蕴都会灭尽无余。如果承许五蕴相续具有自性,那么以前存在,后来不存在,就堕入了断边。可见,承许相续实有的说法根本不合理。
比较
比如,大小乘都认为,资粮道和加行道没有真正现见苦谛,见道时方认识痛苦的本体。按照《俱舍论》的观点,见道时缘三界依次会生起苦法忍、苦法智、苦类忍、苦类智,此时就是现见苦谛。但这种现见苦谛只有在苦谛无自性的基础上才能成立,如果苦谛不空,本体实有,那么在资粮道、加行道时未见苦谛,见道、修道时又如何能见呢?也不应见。因为,既然对境苦谛的本体不曾变异,即无任何改变,与其观待的有境智慧又怎么会有不见和见的变化呢?也不应该有。前面再三讲过,万法因为无实有本体,才会有所谓的缘起或者说改变,也即从以前对苦谛的不认识变为现在认识;如果万法实有,则不会有任何变化。
比较
无论大乘还是小乘都承认十二缘起法,但关于十二支缘起,大小乘所持的观点不完全相同。《俱舍论》中讲了小乘的十二缘起;全知麦彭仁波切在《智者入门论》里广讲了大乘的十二缘起。
讲记这里另引《智者入门论》。
同名勿混
麦彭仁波切的《中论释》认为:之所以说触(识处)是依靠名色而产生,是因为触的等无间缘——作意属于四名蕴,触的增上缘——眼根与所缘缘——色法,属于色蕴。此处的名色概念,与《俱舍论》中所讲的十二有支之一的名色概念略有不同。
同说泛称「因明」
但涅槃是有为法肯定不合理。因为不管在因明还是在《俱舍论》中,有为法的法相都相同,即一切有为法的法相是生、住、异、灭。《中论》第七品《观三相品》中也说“若生是有为,则应有三相”,如果生是有为法,就应该具有生住灭三法相。
比较
对于佛教的四法印——诸行无常、有漏皆苦、诸法无我、涅槃寂静,正量部不承认其中的诸法无我,也不承认最后能获得灭尽受、想等蕴的无余涅槃果位,因为他们不承许万法为空。事实上,他们的见解与有些外道比较相似,但因其行为与内道基本相同,并且也皈依了释迦牟尼佛,所以正量部应该属于佛教。
有的讲义说,此处的对方是指克什米尔的有部宗。但是按照《俱舍论》的观点,正量部和克什米尔有部的观点还是有点差别。
刚才中观宗认为:有为法的法相——生住灭,如果仍具足法相,就会有法相无穷的过失;如果不具足法相,就会有成为无为法的过失,因此生住灭不能成立。
对方认为,一个有为法产生时,会有十四个法与之同时产生。比如,烦恼产生时,除了烦恼本身(事相)以外,还会随之产生七个根本法相和七个随法相。七个根本法相是:生、有、住、老、无常、邪解脱、非出离(这与《俱舍论》所说的本相差不多);七个随法相是生生、有有、住住、老老、无常的无常、邪解脱的邪解脱、非出离的非出离。也就是说,当一个法产生的时候,共有十五个法同时产生。有漏善法的法相和随法相,与烦恼法的安立方式相同;无漏善法的根本法相最后两个是“正解脱和出离”,并非“邪解脱和非出离”,随法相也有相应的变化。
根本法相中的“有”意为存在,和“住”略有不同,是从反体方面分的;“老”是指一点点地衰败;“无常”虽然包含了生住灭,但这里主要是灭的意思。
比较
若要追究这一过失的原委,就是因为承许业自性存在的缘故。按照《俱舍论》的观点,当众生感受完业报之后,业就像种子生芽后灭尽一样,不会再生果了。如果承许作为因法的业并没有因为果的产生而消失,而是一直存在,且这种自性是决定的、常有的,那就不能否认新果法的产生,因此还会继续受报。
比较
《显句论》中引用了教证“自性非改变,于他不观待”来说明,如果菩提和佛陀具有真实自性,那么因为自性不能改变的缘故,就会有佛陀不依觉悟而有、觉悟不依佛陀而存在、彼此互不观待的过失。
但对方肯定不敢这样承认,因为按照《俱舍论》小乘的观点,圆满了三十七道品之后,才能成就正等觉佛陀的果位。由此可见,对方万法实有的观点不能成立。
比较
此处的心是指“心王”,烦恼是指“心所”。按照《俱舍论》的观点,六识为心王,烦恼属于心所。心所分为善心所和烦恼心所,烦恼心所包括六种根本烦恼和二十种随眠烦恼,贪嗔痴属于根本烦恼。烦恼产生时心王会被染污从而成为“垢心”。《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等大乘论典是以八识作为心王。
讲记这里另引《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
同名勿混
对于什么是邪见,人们有不同的理解。有些人认为,对别人的言行不起信心,或者对别人生了不好的看法就是邪见;《俱舍论》中小乘认为,邪见是指不相信三宝四谛、否认因果的恶见,是五见中的一种;按照大乘《大般涅槃经》的说法,“若依声闻,言不见施及施果报,是则名为破戒邪见。若依如是《大涅槃经》,不见惠施及施果报,是则名为持戒正见。”意思是,若不依大乘不堕二边的见解,而以声闻的见解而说不见施及施果报,则是一种邪见;《金刚般若经》中对于邪见有不同的说法,如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见,不能见如来”。全知无垢光尊者在《七宝藏》中说:按最究竟的大圆满观点来讲,大乘显宗也是一种邪见。
同说
诸业本不生,以无定性故;
诸业亦不灭,以其不生故。
虽然在名言当中,中观宗会随顺世人承认业果存在,但所谓的因果不虚只是一种名言幻相,胜义观察时,业果的本体丝毫得不到。关于这个道理,中观宗是以甚深的空性理来推断,非常具有说服力。
在本颂中,龙猛菩萨是从“业无生”的角度抉择了因果为空性,间接宣说了业因果不失。果仁巴大师解释《入中论》时专门写过一部《破除邪见论》,里面引用了本颂,也是从业虽无自性、不生,但显现不灭来建立因果正见。而月称论师在《入中论》中,则是从“业无自性灭”的角度说明业果不失坏。虽然说法略异,实际意趣相同。
希望大家能把《入中论》的这个颂词(“由业非以自性灭,故无赖耶亦能生,有业虽灭经久时,当知犹能生自果”)和《中论》的这一颂背下来,因为它们在中观派建立因果正见方面非常重要!这两颂相辅相成,互相诠释,如果结合分析,对应成派因果不虚之理会生起更加稳固的定解!
比较
实际上,中观宗并不是要否认名言中如梦如幻的因缘以及因缘和合生果,《入中论》中也承认有一种缘起空性如幻般的他生。此处只是遮遣了他宗所建立的“在和合中,果法以自性而存在”的立宗。
比较兼及《中观宝鬘论》
抉择人无我的方法很多,除了本品所讲的以外,还有月称论师《入中论》里的七相推理;本论《观燃燃者品》《观我法品》中的二相推理、五相推理等;寂天菩萨《入行论·智慧品》中观察指甲、头发、牙齿、血肉等都不是我的方法;《中观宝鬘论》依地水火风空识六界抉择人无我。
讲记这里另引《入行论》。
同说
为什么会有这种过失呢?佛护论师曾用《中论》第二十品里“因和非因相同”的推理做过说明。人们一般都认为,能生果的法为“因”,不能生果的法为“非因”。如果存在他生,那么因和非因就没有任何差别了,因为如果承许因果为他体,即两者以别别他体的方式存在,那么因存在时,果已经有了独立的自性,这样因对果的产生实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从对果不起作用的角度讲,因和非因没有丝毫差别。如果因和非因相同,就会有一切当中可以产生一切的过失。
《入中论》和《显句论》中也是以“一切产生一切的过失”来破他生。此理也可用中观应成派的不共四大因来解释。
比较
第一品《观因缘品》主要破斥了他生观点,并没有广破自生、共生和无因生。这三种生的破法在《中观庄严论释》《入中论》《入行论·智慧品》等论典中有宣讲,大家可以参阅。
讲记这里另引《中观庄严论释》《入行论》。
同说
《入中论》中讲,在抉择人无我时,虽然人我怎样观察都得不到,但有些小乘宗却认为,一种不可言说的我应该存在。此处也是如此,当我们说成不存在时,他们却认为不可思议的成应该存在。
《显句论》《理证海》等有些注疏中,都对这些小乘宗作了破斥:你们所谓的不可思议、不可言说的形成,到底是以什么方式安立的?既然它不可言说、不可思议,那它的本体是怎样成立的呢?这就如同石女的儿子本不存在,却要判断他的相貌、颜色、形状一样,这样分别没有任何实义。
同说
总之,如果相续真正存在,它必然存在于三世当中,然而三世当中都得不到,并且如果相续存在,它必然有产生,然而无论自生还是他生,无论前世已灭、正灭,还是未灭,都无法产生,最后就会了知,所谓的相续根本不存在。《入中论》等论典中常用花鬘、军队等做比喻,说明相续等诸法只是如幻的假立,实体不成立的道理。
同说
所以,千万不能说世间是实有的有边或无边等,否则怎样分析都不合理,但若承认世间是一种假立的相续,一切就会变得非常合理。《入菩萨行论·智慧品》中云:“依一相续故,佛说作者受。”意即,依靠假立的相续可以安立感受者和造业者。《入中论》中云:“瓶衣帐军林鬘树,舍宅小车旅舍等,应知皆如众生说,由佛不与世诤故。功德支贪相薪等,有德支贪所相火,如观察车七相无,由余世间共许有。”虽以帐幔、军队等比喻遮破了诸法实有的相续等,但未经观察的名言中,业却可以成立。
讲记这里另引《入菩萨行论》。
比较
“若因与果因,作因已而灭。”这里提到了对方对因法的两个观点:一是提供给果能力,令果法产生;二是刹那毁灭,即在提供了生果能力后就灭尽了。
有些《入中论》讲义认为,这是小乘化地部《成实论》的观点。
我们讲《中观庄严论》时大家就会明白。自续派认为万法在胜义中是空性,在名言中自相存在。但这只是暂时分二谛的安立方式,如果我们的见解只至于此,则是不合理的,因为空性真实存在的观点不能成立。以前讲《定解宝灯论》时说过很多遍,究竟实相中不可能存在空性。《中论》和《入中论》最后所抉择的都是远离空、不空、空不空二俱及二非四边的离戏境界。
比较
总的中观创始人是龙猛菩萨,对其观点进行弘扬的是圣天论师。人们将这两位尊者的中观论典称为母中观,如《中观根本慧论》和《中观四百论》等。为什么叫母中观呢?因为它们既不属于自续派,也不属于应成派,而是此二派的来源,即二派尚未分流时的中观著作。龙猛菩萨的《中观根本慧论》主要讲见解;圣天论师的《中观四百论》主要讲修行。
同说兼及《七十空性论》
虽然小乘宗承许,一切有为法并不是常有的体性,而是无常——生住灭的本性,还引用了很多教证来说明,如《阿含经》云:“诸行无常,是生灭法”,但他们尚未摆脱对无常的实执。中观宗以胜义理遮破了生住灭,也即遮破了无常,由此彻底破除了他们对有为法的实执。
《中观四百论》第十五品《破有为相品》中云:“生住灭三相,同时有不成,前后亦为无,如何当有生?”意思是,生住灭三相唯是世俗现象中的假立名言,不可能真正成立,因为它们没有合理的存在方式,即三相同时或次第产生都不合理。在《七十空性论》等论典中也有遮破生住灭方面的教言,如第一颂云:“生住灭有无,以及劣等胜,佛依世间说,非是依真实。”大家可以参阅。
同说
抉择名言时,需把诸法分开,比如,常有和无常在名言中是分开安立的,诸法刹那生灭的缘故,说无常符合实际道理,说常有不合理,执持常见和无常见的地位有很大差别。但抉择胜义的时候,万法皆为空性,在空性境界中,若无常于理有害,则常、常无常二俱、常无常二非也同样于理有害,因为对于实相而言,它们都是戏论,故无有差别皆应遮破。既然没有常无常等,所谓的颠倒非颠倒也就不可能成立。
以前我们学习《中观四百论》的时候,前八品破斥了世人“常乐我净”的颠倒,将“无常、苦、无我、不净”安立为世间正见,因为前八品是讲名言世俗的修法,故没有抉择甚深的胜义境界,但该论后面主要宣讲胜义谛的修法,这时圣天论师以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将所谓无常、无我等一切边戏执著全部遮破无余。
同说
《显句论》云:于所调之低劣、中庸以及殊胜之不同根基,而依次应机施教。圣天论师的《中观四百论》亦云:“先遮遣非福,中应遣除我,后遮一切见,知此为智者。”意思是,对于顺世外道等不堪接受空性法门的根器,佛说我、前后世、因果存在,以此遮遣了其非福徳恶业;在堪为法器的小士道(中根)前,佛陀宣说了无我法,以此遣除了他们的我执;在根器成熟者(上根)前,佛陀宣说了了义的般若法,遮除了有我无我等一切边见戏论,了知这一次第者即为智者。
讲记这里另引《中论释·显句论》。
比较
宣讲佛教逻辑的论典中,胜义方面主要以龙猛菩萨的《中论六论》为主,世俗方面有法称论师的《因明七论》等诸多因明论典。静命论师在《中观庄严论》里抉择名言的时候,就依靠了很多因明观点。
同说兼及《现观庄严论》
当然,作为凡夫人,想马上离开所有戏论是非常困难的,所以暂时来讲,先抉择单空也是合理的,前辈无数高僧大德在其论著中都着重宣讲过这一观点。但在抉择究竟见解时,则必须明白,《般若经》《现观庄严论》以及三转法轮的所有教义,已经超离了包括单空在内的所有分别念,宣说的是一种离戏的境界。
全知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中也说:“照见本义诸大德,极其郑重而宣说,必须通过修无我(指自续派的单空),方可根除我执见。此乃一切初学者,无有错谬之入门,口说最初即断此,乃是散布魔密语。”意思是,现见了实相的大德们再三郑重其事地说:只有如实通达并修习无我实相(单空),才能彻底铲除轮回的根本——我见。因此,无我的合理执著至关重要,必须尽力修持。对于初学者或渐次根基的修行人而言,最初的无我单空执著是不可缺少的,是最初趋入解脱正道毫无歧途的入门。如果说最初就要将其破掉,那纯粹是魔王波旬散布的魔语,迷惑欲求解脱的修行人。
但是,若把单空见安立为究竟之胜义,则永远得不到解脱。麦彭仁波切住世期间,藏地持单空见的修行人比较多,故麦彭仁波切每次讲空性时,都会强调最后一定要破掉空执。不仅在藏地,汉地也有不少持有单空见的修行人。有些没有系统闻思过中观的法师在宣讲《般若经》的时候,也常把空性解释为单空,落入了空的一边。
同说
如果最后得到的是单空境界,那《中论》为什么引用教证“经中之所说,离有亦离无”来说明呢?释迦却丹大师曾说过:“成实不可得的智慧,与执著实有空的观点二者,实在是有着天壤之别。”(释迦却丹大师是萨迦派非常了不起的大德。人们经常说,萨迦派有三位像老虎一样厉害的论师——果仁巴大师、释迦却丹大师和达仓罗扎瓦大师,达仓罗扎瓦大师曾给宗喀巴大师发过十八大太过。)大师这句话的意思是,观察诸法成实不可得的有境智慧,与执著实有空性完全不同。执著实空并不符合万法实相,因为只是远离了有的边,没有远离所有边,即使在名言中也不合理。
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中也分析过格鲁派某些大德的观点。在这方面,宁玛巴和萨迦派论师的口气基本一致,认为瓶子自相法不空,瓶子上面以实有而空的观点不符合万法的实相。麦彭仁波切劝诫我们,永远不要堕入这种边见当中。
同说
以上已经宣讲了轮涅无二之理——轮回的实相就是涅槃,涅槃的实相就是轮回,二者没有任何差别。此理在《定解宝灯论》中以窍诀方式做了宣说。
同说
若依对境产生了清净、不清净、颠倒的三种非理作意,由此产生了贪嗔痴三毒,那么三毒即无有自性,故一切烦恼无实。
藏文译本说的是“可爱、不可爱、颠倒”三种妄念分别,这与《七十空性论》所说的“爱非爱颠倒,缘生贪嗔痴,是故贪嗔痴,非由自性有”意思比较相同。
同说
“此义先已说”,这些道理在第一品《观因缘品》中已经宣说过,如颂云:“果先于缘中,有无俱不可,先无为谁缘?先有何用缘?”意思是,果在缘中已存在,则无需产生;果在缘中不存在,则无法产生。
龙猛菩萨在其他论典中也有如是教言,如《七十空性论》云:“有故有不生,无故无不生,违故非有无,生无住灭无。”
同名勿混
此处的“涅槃”,并不是指佛陀圆寂之后的寂灭法,而是指万法的本来面目。《现观庄严论》中讲,涅槃有基涅槃、道涅槃和果涅槃,还有自性涅槃、清净涅槃等,分类比较多。麦彭仁波切在其他论典中说:涅槃也叫中观、真如、如来藏,有很多异名。比如在《如来藏大纲狮吼论》《澄清宝珠论》中就有不同的异名。
比较
中观宗认为,证悟了万法离一切戏论的本性,现前了这样的境界才是真正的涅槃。中观宗对于有余涅槃和无余涅槃有不同的解释,如《金光明经》云:“依此二身(报身和化身),一切诸佛说有余涅槃;依此法身,说无余涅槃。”根据此经的观点,有余涅槃是从色身(即报身和化身)的角度来安立;无余涅槃是从法身的角度来安立。《现观庄严论》中将涅槃分为有余涅槃、无余涅槃、自性涅槃、无住涅槃等不同分类。
同说
如果达到了丝毫相之戏论都没有,就称之为《现观庄严论》中所说的“无缘智慧波罗蜜多”“无分别智”或者“离戏”(中观里面也可以有这些名称)。这时从实相角度而言,是没有任何承认与可得的。那些受宗派掣肘而做的破斥、建立、断除与安立等一切行为,因为都是有所承认的,故没有超离一切戏论。
同说
总而言之,作者和作业以任何方式存在都不合理,由此推出两者不具实有的本体,既然没有作作者,万法就不可能存在。
此理在《般若波罗蜜经》中也有宣说,如云:“佛告极勇猛菩萨言:‘善男子,色非作者使作者,如是受想行识亦非作者使作者。若色至识非作者使作者,此是般若波罗蜜。’”此教证说明了,作者了不可得,无作者是真正的般若波罗蜜多。由此亦可推出,作业乃至一切万法都没有任何自性。《现观庄严论》和《般若波罗蜜经》的究竟教义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