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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愚经 第20课 智诚堪布

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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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

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

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继续先讲《贤愚经》。《贤愚经》当中现在讲的是《出家功德尸利苾提品》。尸利苾提呢,就是老尊,那么在这个当中呢,一方面讲到了佛陀讲出家的功德,然后讲尸利苾提他出家的这样一种因缘,最后证道的因缘、前因后果等等,在这个品当中是讲得很清楚的。昨天讲到尸利苾提到祇桓精舍的时候,首先是想要出家,但是舍利弗尊者等五百罗汉都拒绝他出家,因为是年龄太老的缘故。这个时候,他在门口大哭的时候,佛陀到他面前来安慰他,就说是来安慰他的这样一种情况。后面尸利苾提说,如果不让他出家的话,今天没办法,只有死在这个地方了。今天继续讲这个问题。

佛告诉尸利苾提:“是谁把手举到虚空中轻易下结论,说这人可以出家、那人太老了不能出家?”佛陀去告诉老尊:那到底是谁能够把手举到空中下个结论说“这个人是可以出家的,那个人年龄太老了不能出家”,谁这样说的?

老人对佛说:“世尊,是转轮法王的智慧第一的法子、第二佛陀、第二世间导师舍利弗,不准许我在佛法中出家。”那么这个老人就对佛陀这样禀告。实际上,转轮法王(转轮王)就是佛陀。佛陀的智慧第一的法子,智慧第一呢,我们知道在小乘当中都是承许舍利弗,在大乘当中是承许无著菩萨,这个方面是把前面讲的共同层的想法……共同层想法的话,只是讲智慧第一是舍利弗,然后是第二佛(就是讲似佛,第二佛),然后第二世间导师舍利弗他不准许我在佛法中出家,他已经做过观察了。

世尊以大慈大悲,就像慈父安慰开导孝子一样安慰老尊,告诉他:“你不要忧愁哭了,我现在可以让你出家。”佛陀这种大慈大悲心,就像恩慈父安慰开导孝子一样,对老尊特别慈悲,告诉他:“你现在就不要忧愁苦恼了,我现在可以安排你出家,可以让你出家。”

下面就讲阿罗汉和佛之间的这样一种差别: “不是舍利弗三大阿僧祇劫中精勤苦行,百劫之中修集福报。不是舍利弗身许施人难行能行,以破头、凿眼,髓脑、血肉、皮骨、手足、耳鼻忍作布施。不是舍利弗投身喂饿虎,跳入火坑,身上钉入千钉,剜身千灯。不是舍利弗以国城及妻子、女儿、象马七宝来作布施。”

下面就是讲舍利弗实际上的智慧还没有圆满。就说是年龄太大这种出家呢,这个还不算是一种证量,因为舍利弗没有在三大无数劫当中为了度化一切有情来精勤菩萨道,没有在百劫当中修集福报。三大阿僧祇劫,前面我们讲的主要是修集成佛的因,当阿僧祇劫圆满之后,会在百劫当中专门修相好,就是百劫当中修集福报而成就相好的因缘。也不是舍利弗在身事当中做难行能行的苦行,通过破头、凿眼,乃至于布施这些很多很多的手、脚、耳、鼻等等,通过这方面圆满资粮。

舍利弗也没有把自己的身体喂饿虎,也没有为了求法跳入火坑,没有为了求法钉入千钉、剜身千灯,这个是在第一品当中讲过的。第一品当中跳入火坑、钉入千钉的讲完了,还有以身喂虎是第二品。不是舍利弗通过自己的国城、妻子、儿女等等,把这些内外的财物,把这些最一般的乃至于非常珍贵的财物,为了求佛道而作布施,没有做过这样一种广大的资粮。

“不是舍利弗在初阿僧祇劫中供养八万八千诸佛,中阿僧祇劫中供养九万九千诸佛,后阿僧祇劫中供养十万诸佛世尊,并且出家持戒,具足尸波罗蜜。不是舍利弗于法获得自在,他怎么能够断言这人可以出家、这人不能出家?”

然后这方面有初、中、后阿僧祇劫。初、中、后阿僧祇劫呢,从一个角度来讲,这方面就是讲佛陀在最初第一阿僧祇劫当中供养了八万八千佛,然后出家持戒;在中阿僧祇劫当中供养了九万九千佛;在第三个阿僧祇劫当中供养十万佛。然后在佛面前出家持戒,具足了持戒波罗蜜(尸波罗蜜多)。这个在《俱舍论》当中有讲的,佛陀怎么样在三个阿僧祇劫当中供养八万八千佛等的情况也讲了。

“不是舍利弗于法获得自在,怎么能够断言?”那么就是说舍利弗对于万法并没有获得自在,所以说智慧还是有限的,他的所知障或许有种不染污无知方面没有断除,所以对所知还没有完全获得自在,谁能够出家、谁不能够出家,这些比较微细的差别没办法看得出来,所以没办法说这人可以出家、这人不能出家。

“唯独我一人于法获得自在,唯独我乘坐六度宝车,披忍辱铠甲,在菩提树下坐金刚座,降伏魔王怨敌,独成佛道。没有人能和我平起平坐。你跟我来,我会准许你出家的。”

只有我一个人于法获得自在,并不是说三界当中或者整个法界当中只有佛成佛,不是这个意思。当时是在南瞻部洲应化,或者说在这个三千大千世界当中,这是一个化佛所化的一种环境,或者就在南瞻部洲当中没有人像佛一样获得自在。即便是有很多实际上的佛陀,但是都不是以显现佛的相好的方式、显现正觉的方式来利益有情者,他们是密化。密化就是说不显现佛的功德,不显现佛的相好。所以虽然一佛出世,千佛应化,像这样显现的助化,但是真正显现色身成道的一个世界当中就一尊佛,那就是释迦佛。所以从这个方面我们可以理解一人于法获得自在。

“唯独我乘坐六度宝车,披忍辱铠甲”,乘坐六度宝车的意思就是修持最圆满的六度妙法,然后披上忍辱的铠甲,在菩提树下坐金刚座降伏魔王怨敌,独成佛道。从这个方面讲,没有人能够和佛平等的。佛陀就说:“你现在跟我来吧,我会准许你出家的。”

就这样,世尊做了百般安慰劝导,福增消除了忧恼,心中大为欢喜,跟随佛陀进入佛的精舍。因为前面福增特别地伤心,所以佛陀也是通过方方面面,讲佛怎么样在往昔当中积累资粮,怎么样成佛,怎么样使变质等等,给福增也做了很多安慰,把福增相续当中的忧恼彻底清除了。然后,他跟随佛进入了佛的精舍当中。

佛告诉大目犍连,让他出家。为什么这样呢?众生皆随缘得度,有的与佛有缘,其他人则不能度;有的与其他人有缘,佛则不能度。如果与舍利弗有缘,则目犍连、迦叶、阿那律、尊匹罗等一切弟子都不能度。以此类推,是他的缘分所在,其他人都不能度。那么这个时候,佛陀就告诉目犍连尊者,把他这个第二个大弟子、神通第一人目犍连召过来,剃度他出家,让他出家,让福增成为目犍连的弟子。

那为什么要交给目犍连尊者呢?下面佛就解释因缘。每个众生都是随缘得度,在无始的生死当中,这样一种缘分,还有缘分的深浅,都还是有一种差别的。所以有些是和佛有很深的因缘,如果和佛有缘,佛亲自度化,其他人没办法度化。那么有的和其他人有缘,如果和其他人有缘的话,佛不能度,直接度化他。那么如果和舍利弗有缘的话,目犍连、迦叶、阿那律、尊匹罗,几乎是一些上座,就是阿罗汉,一切弟子都没办法度化他。以此类推,是他的缘分所在,其他人都不能度。

这个方面还是一种缘分的问题。有些大德讲的话,就说有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上师,这个上师的证量非常高,但这个弟子的根性非常低,就没办法相应。按理说的话,如果弟子的信心非常强烈,或者他的根基很好,又遇到一个好的上师,就非常容易证得实相,但是有的时候就是没办法相应。这个方面就是一种缘分的问题。所以说第一个,必须要对上师资格有一个要求;第二个,对弟子的条件有个要求;第三个如果还要加的话,就是加缘分,缘分方面还有一个要求。如果三个方面都具备的话,在当下就可以现证法性。当然这当中也有可能一两个不完全具备,有些时候最初不具备,后面慢慢具备,这些也是存在的。所以此处佛陀也是讲到了,这样一种缘分还是非常重要的。

当时目犍连也想:“此人老迈年高,诵经、坐禅、走使营事这三样都做不了。但佛乃法王,云何能违?”按理说不能反对,于是准许他出家,给他受了具足戒。当时目犍连尊者作为一个阿罗汉,他也是这样想的,和舍利弗尊者的想法是一样的。这个人一百岁了,老迈年高,在这么年纪大的身份上面,要去诵经、坐禅、走使营事,走使营事前面讲都是这种发心的,像这样的三个事情都是做不了的。但是,佛是法王,作为声闻来讲,不敢违背佛的教言。

虽然他们已经获得了无学果位,已经从三界的烦恼当中超越了,但是对于佛陀的教诲还是一点不敢违背。而且我们在学《金刚经》的时候也是提到这个问题,好像是在讲第十一品的时候,讲信心有四种信,其中就说声闻对佛陀的教诫一点都不敢违背,就像大臣一点不敢违背国王的教法一样。所以目犍连尊者、大迦叶尊者等等,对佛的教言都是不能违背的。于是就准许他出家,然后给他传了具足戒。

此人前世已种下得度的因缘,像鱼吞钓钩一样,吞下法钩之后,无疑必定会出离。此人就是讲福增。那么这个福增看起来是一百岁,而且出家频频遇到障碍,但是在他的前世,已经种下了得度的因缘。以前种下得度因缘的时候打的比喻,就像鱼已经吞了钓钩,已经把钓钩吞下去之后,虽然身子还在水当中,但是已经吞下钓钩了,可以从这方面推理,马上就会从河里出来。所以说他以前已经吞下了法钩,因此真正身虽然还在轮回当中,但无疑一定会出离。

这方面我们就讲到种下得度的因缘是非常重要的,有因缘和没有因缘之间差别是非常大的。尤其是平时我们也在再三强调,像般若波罗蜜多这样很殊胜的妙法,如果能够在这当中种下因缘,虽然相续还是凡夫,相续当中还具备很多的贪嗔痴,但是就像河中的鱼已经吞下了钓钩,马上就会从河里出来。所以如果一旦遇到了般若法门,一旦遇到了这些殊胜道统法门,对这样一种般若法门等有信心能够作为自修的话,实际上你相当于已经吞下了法钩,绝对会出离轮回,离出离轮回绝对已经不遥远了,就是非常快了。

现在也是介绍了,福增他也是有这个因缘。因他已曾修习众善法功德,所以出家后日夜精勤修习读诵修多罗、毗尼、阿毗昙,从而广通经藏。那么这个方面就讲了他曾经修过很多善法的功德,有这个善根,所以出家之后他非常精进地修习读诵经律论三藏,广通了经藏,从这个角度来讲对佛法非常通达。

由于年老的缘故,他不能随时恭敬迎送、礼问上座僧人。那么在佛教的传统当中,对于上座僧人就应该恭敬。这边上座僧人都是指看谁出家的时间长,谁受比丘戒的时间长,这方面就成了上座。那么就是说福增虽然已经一百岁了,但是他出家的年数晚,受比丘戒的时间晚,所以在很久以前还有很多年少的比丘已经提前出家成为上座僧人。所以因为他年老的缘故,不能够随时恭敬这些上座僧人,不能够迎送,不能够礼问上座僧人。

那些年少的比丘,以先他出家是上座的缘故,常常对他苦言讽刺道:“这老迈比丘自恃年岁大,圣经学问好,而傲慢之大,对我们不恭敬诚实。”

在这个福增的相续当中呢,就具备这两个条件:第一个呢,年纪太大了;第二个呢,就说是通达了经藏,通达了经藏。所以说呢,其他的年少比丘呢,就因为比他先出家是上座,所以经常就说是有点……就认为他是很傲慢,对他苦言挖苦讽刺。说这个老比丘呢,是自己认为年纪很大了、白头发,还有呢就说是认为自己圣经学问好,而非常傲慢,对我们呢也不能够恭敬,对我们呢也不能够诚实。像这样的话,就是经常这样口出挖苦之言呢。

这时老比丘自己思维:“我在家之时,被家中老少所讥刺恼乱,现在出家,希望能得到止息,却又被这些年少比丘所逼迫。我究竟犯下什么罪孽,竟导致如此呢?越想越苦恼,又想到我现在宁愿去死。”

那么这个老比丘呢也是受不了。一方面他也是对佛法的教义方面已经通达了,但是毕竟呢,相续当中,从后文看,还没有产生一个真实的出离心,还没真正入道,就这样意思。所以说呢,内心当中也没办法完全压制住这样一种烦恼。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没办法出家而苦恼,现在虽然是出家了,但是呢也经常受到其余的这些上座比丘的这样一种讥讽,又开始苦恼了。所以他就这样想呢:在家的时候呢,被家中老少厌恶;现在呢出家,希望能够在佛教当中、僧团当中能得到一种止息。但现在出家之后呢,又被这些年少比丘逼迫,经常受这种痛苦。想到底究竟犯下什么罪孽呢,导致有这样一种痛苦?所以越想越苦,没办法解开心中的这个结,就想现在宁愿去死了。

这个方面也有一些需要观察的地方。第一个呢,就说是对于这些老人也好,那么也应该经常要言语温和。因为老年人呢,从一个角度,如果没有调伏烦恼的话,相续当中的争竞心是比较容易引发的,容易引发。所以说和老年人打交道的时候呢,不能够经常去讽刺啊、挖苦啊、经常去紧张啊,像这样的话,他内心当中防范心已经衰弱的缘故,忍耐力下降,不像年轻人这样。所以他的忍耐力下降之后呢,这个争竞心是容易生起来。

第二个问题呢,就是作为这些先出家的,或者说是在这个道统来讲呢,先在道统当中的老堂主啊这些方面,实际上对于这个新来者、对于其他的人呢,也不能够说在他们面前摆起架子啊怎么怎么样,这方面实际上没有任何意义的。不管是出家很长时间也好,还是刚出家也好,都是学法的人,都做一个事情,那就是调伏烦恼,都调伏烦恼。只要如果说通过自己这个老的缘故去忌讳别人,那就是说明一个问题,相续当中的烦恼根本没有调伏。没调伏的缘故,我们就说学法就是为了调伏自己相续当中的烦恼。因此说从这个方面讲的时候呢,也应该平等地对待一切人,不管是自己亲信的也好,还是说什么样一种居士也好,反正都应该平等地对待,都是释迦佛的弟子,都是上师弟子。这个方面也要了解。

还有一个问题呢,就说是学了法之后要去思维。如果学了法之后呢,虽然知道什么法,但是如果没有调伏相续的话,仍然还会产生很多的烦恼。就像这个福增一样,福增从这个时候观察的时候呢,内心当中对心性有通达的,但是为什么遇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就没办法转过这个弯呢?从一个角度来讲,没有真正地把这个法义融入到相续当中去。

同样道理呢,我们现在学法是为了修行的,是为了调伏烦恼的。随着学了法之后,转过了法之后呢,还是要进一步地去实行,要去行为当中,或者说去在仪范照这些戒律啊去行持。还有呢,就说自己学习过的法义呢,要经常地观修来实践它,这个时候呢,才可以通过法来调伏相续。否则的话,学了法之后呢,是人是人,法是法,像这样把这个法和人还是没办法相融合。所以实际上这个当中相应分析的时候,都还是有很多这样一种问题可以让我们知道的。

这个时候呢,福增他就想自杀的。当时在竹林边有条大河,河水既深又急,他随即前往岸边,脱下身上的袈裟,挂在树枝上,向袈裟长跪哭泣流泪,立誓道:「我今天不是舍弃佛法僧众,只是想舍弃我的性命。我身上的袈裟布施给精进持戒诵经之人。」

当时在竹林精舍,在竹林边呢有一条大河,很深很急,他就前往岸边,把自己身上的袈裟直接脱下来挂在树枝上,然后向着袈裟长跪着,哭泣流泪发誓:今天不是要舍弃三宝,而只是想舍弃我的性命而已;我身上的袈裟呢,可以布施给精进持戒的诵经之人。实际上这个方面呢,就是一种舍弃财富的作用。

「假若有财,假若有报应,愿我死生之后投生在富贵安乐之家,眷属和顺,对我行持善法不做阻隔,令我恒常执持三宝,出家修道,得到良师教导,证得涅槃。」

然后呢就说是如果存在这个果报的话,那么愿我死生之后投生在富贵安乐家当中,也不要遇到这些以前的不和睦的眷属,然后对他的行持善法不做障碍,然后也能够恒常地执持三宝,出家修道,得到良师的教导,那么证得涅槃。这样发了愿,立誓后就准备跳入河水,身体回旋翻滚。

正好目犍连用天眼想看看他的老弟子在干什么,突然见到他要死生投水,就在他尚未入水的一刹那,用神通力接住,放回岸上,问道:「法子,你这是干什么呢?」

那么这个时候正在往河里跳的时候呢,目犍连尊者这个时候恰好也在用天眼在观察他的弟子在干什么。作为一个教授来讲呢,作为一个和尚来讲,他在观察他的弟子在做什么事情,突然看到他正在准备跳河,所以呢,就在他还没有入水的一刹那呢,运用他不可思议的神通力把它接住了,放回到岸上,就问他:“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尸利苾提十分惭愧,心中暗想:「我应当如何回答呢?我如今不应以妄语来欺骗师父。假如欺骗师父,会失誓或罪将无十根。」

那么就说是这个尸利苾提啊,这个时候非常惭愧,很惭愧,他就想了应该怎么样回答,就是说上师这样问你“你在干什么呢”,他就想了不应该以妄语来欺骗自己的上师。

如果通过妄语来欺骗自己的上师的话,会在生死当中获得罪业。而且,因为所欺骗的上师是一个严厉对境,随时在上师面前说妄语的话,会得到没有舌根的这样一种恶报。他就知道这样会从因上招感这样一种因果。

“况且我的和尚神通广大,洞察一切,即便我说妄语,他也能知道。再说了,我的和尚——”这个“和尚”就是梵语了,实际上这个梵语也不是完全的梵语,好像是一种俗语,不是雅语。因为在印度相当于平时我们说的书面语和口语,或是说在印度有一个雅语、一个俗语,那么“和尚”不是真正的雅语,他是一种平常大家所讲的这样一种俗语。“和尚”就相当于教师,平时堪布或者教师的意思,“和尚”也是直接从音译翻过来的。那么从字面上没必要去解释什么“和尚”的上,实际上它就是一个梵语名。

那么他的和尚——这位上师,也是在释迦佛座下公认的神通第一。神通第一的话,你说一个妄语,他完全能够洞察一切。所以,如果说妄语,他也能完全知道,你没办法隐瞒。

“世上若有人既智慧明达,又性情质朴正直,诸天人都应恭敬。倘若有智慧却心怀谄狂,也可作人资,受到世人的恭敬供养。倘若没有智慧,却心地正直,虽不能通利他人,但也足以自全其身。”

那么实际上,分析有四种情况,这一段当中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什么样?第一种情况就是说一个人又有智慧,智慧非常深邃,而且性情非常地正直,所以诸天人都应该对他恭敬。又有智慧,人品又好,那么不单单是人,天人都会对他恭敬。

第二类人是有智慧,但是心怀谄狂。心怀谄狂可以作为人资,受到世人的恭敬供养。为什么这样呢?因为天人有天眼或者他心通,能够知道这个人的情况。第一种人为什么能够受到天人的恭敬呢?既有智慧,品行又好。第二个问题,有智慧的人,他的智慧可以往外现,可以在人面前显露出来,所以可以作为这个人的资本,可以受到世人的恭敬。但是,心怀谄狂的缘故,不会受到天人的恭敬。天人知道这个人虽然有智慧,但是内心当中有谄狂心,人品差一些,所以天人对他不会恭敬。但世人没有他心通这么一个神通的缘故,可以以他的智慧来作为他受恭敬的一种资本,所以这个人是会受到世人恭敬的,可以利益别人。

第三种情况,一个人没有智慧,但是心性很正直的话,虽然不能够通利他人——不能通利他人的意思就是说没有智慧,没有智慧的缘故不能够利益别人,但也足以自全其身。虽然没有智慧不能利益别人,但心意正直的缘故可以自得利益,可以自全其身。

上面讲第四种:“倘若一个人既愚痴又心怀谄狂,则在一切大众之中最为恶劣下贱。这种人假如有所言说,人们都会看破,说此人谄狂欺诈,没有实话。”第四种人既愚痴,内心当中又谄狂,那么在大众当中,这种人是最恶劣下贱的。这种人如果有什么言说的话,人们都会看破他说假话的情况。因为又愚痴,内心当中又不正直,所以他一说之后就被别人看破了,这个人是谄狂欺诈,没说实话。就算他说实话也被使戏,而不被相信采用。

“所以我如果欺骗和尚,是很不应做的,应当如此回答。”所以如果现在作为一个愚痴者,如果内心当中有谄狂——愚痴者的话,当然从一个角度来讲,恒伽达他是称得上愚痴的,从这个方面不算愚痴,但是在目犍连的背景面前,以及对于凡夫和圣者之间的比较时,就算是一种愚痴者了。如果再说妄语的话,就是心怀谄狂了。他就把自己推到第四种当中,又愚痴又谄狂。在一个智者面前一说这个话,他上师就知道这个人在说妄语,所以他就不敢说妄语,打定主意想要如此回答。

于是便对师父说:“我厌恶家庭出家,想求得休息,如今又不如意,所以想舍弃性命。”目犍连听后这样想到:“此人如果不以生死怖畏的真相来警醒,来听受,对为人出家的利益恐怕会空手而归。”于是告诉他:“你现在专心致志告诉我,一句话不要松懈放松。”

恒伽达就对师父讲:“我最初非常厌恶家庭,然后想出家,听到佛讲功德很大,出家了想在僧人当中休息,但现在在僧人当中又不如意,所以我就没办法去了,没地方去了,只想到自杀。”目犍连听了之后,知道他的内心当中对整个生死轮回没有彻底产生一种厌离心,还没有真的入道。所以他就想个办法,想要让他的内心当中产生一个入道的念头,想要产生一个非常强烈对生死的出离心,所以要通过生死怖畏的真相来让他觉醒。否则的话,他虽然出家了,但是恐怕会对出家的功德空手而归。

实际上,这个方面对我们也是相似的。如果现在我们透过观修,通过上师的教诲,让我们知道生死怖畏的真相而已。恒伽达他有福报,能够遇到他的上师给他显示一些殊胜的神通,他有福报,所以他上师也这样示现。现在我们虽然上师有显示的能力,但是因为所化众生的福报比较微弱的缘故,也没办法直接这样示现,一方面都是随顺因缘而转的。

在这样的时候,有一点是共通的,前面我们讲的就是要对生死怖畏的真相要了知,内心当中产生一种出离心,这个叫修持共加行。然后通过思维共加行,思维暇满难得、寿命无常、生老病死,思维因果,思维轮回的痛苦。思维完之后,就对整个生死的状况、它的真相产生一种真实正确的了知。了知之后,内心当中就会有怖畏。那么相对应的,就是为什么众生会对生死轮回不产生怖畏心呢?

就是因为有喜爱。对某一个法如果说是有贪恋心、有喜爱心的话,那么就不会从反方面去思维了。如果说是认知到了一个法的本性,它是一个本性怖畏的法、厌恶的法,那么就不会有喜爱了。所以说道心平时,而且道心的时候也就是这样的。然后如果说是对于平时我们讲的,如果对于妙欲呀、对于生死轮回有贪恋,就没有道心;然后如果你要有道心,你必须要舍弃,内心当中要舍弃对于世间八法、对于五欲妙欲的贪着。这个时候呢,内心当中出离的意乐会产生起来,那么这种出离的意乐就叫道心。

从一个角度来讲,就是我想要出离轮回而修道,这个方面就是一个道心。这个方面是完全相反的,完全相反。所以说我们是想要安住在轮回的罪业当中,还是想要安住在出离的道业当中,就要看我们怎么思维了。所以说我们现在呢,就必须要通过四种厌恶身心的方式再再观修,内心当中引发一种知足、对生死的怖畏。那么如果有了生死怖畏,对于出家的利益就不会空无所获,出家之后就会获得出家的利益。否则的话,我们也会像目犍连尊者此处所说的一样,如果我们没有了知生死怖畏的真相,我们形象上出家之后呢,恐怕会空无所获的,可能就是说只是形象出家而已,形象学法而已,不会有所获。所以说,在这个时候,比如现在安排我们在修加行的时候呢,还是应该对于四种厌恶身心再再去观修。

于是告诉他:“你现在专心致志地执持扫帚,不要松懈放弃。”他是准备给他教诲。他就按照师父教导而做。如同风能轻松地把吹起的尘土、草叶刮上高空一样,目犍连以神足自在飞行于虚空之中,带上他就像拿着根毛发,可以随心所欲到任何地方。那么此处呢,就是讲到了目犍连的神通是怎么样的自在。目犍连他在迦叶佛教法当中,也是神通第一人,绝对不是徒有虚名。就好像风能够轻松地把尘土、草叶刮上高空一样,目犍连的神通也是一样的,他就带着这个弟子,就像拿一根毛发一样,随心所欲到任何地方。

犹如猛禽口中衔着小鸟飞腾于虚空之中,目犍连的神足也是如此,身体升上虚空,屈伸胳膊的功夫就飞到了海边。就像猛禽口中如果衔着小鸟的话,飞升于虚空当中也是非常任意的,不会有丝毫的伤害。目犍连尊者的神足也是一样,身体升上虚空,屈伸胳膊的时候,把胳膊伸出去又收回来,就在这么快的瞬间速度当中,就已经把这个弟子带到了大海边。

海边有一个刚刚死去的女人,面貌端正,风姿美妙,具足相好。在大海边刚好就看到一个刚刚死去的女人,长得非常端正,一个女人的尸体。有一条虫子从她的口中爬出,又从鼻子爬入,再从眼睛爬出,从耳朵爬入。目犍连站着观看,看罢离开。有一条虫子从她的尸体,从她的口中爬出来,又从她鼻子里爬进去,然后又从眼睛爬出来,又从耳朵爬进去,就这样进进出出地爬进爬出。目犍连尊者就站在旁边观看,然后他的弟子也在旁边观看。看了之后呢,目犍连尊者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尸利苾提说到:“和尚,这个女人是谁?怎么会这种模样?”目犍连答道:“时间到了,我会告诉你。”尸利苾提看到这个情况的时候呢,就想问到底是什么原因,目犍连尊者说了,时间到的时候会给你讲的。

又向前走了一小段,看见一个女人对着一个铜锅,然后支起锅,加入水,点起火并将火吹旺。水沸腾后,她脱衣自己进入锅中,头发和指甲最先脱落,肉煮熟后也脱离骨头。又走一小段之后呢,看到一个女人在感受一些痛苦。看到一个女人自己背了一个铜锅放下来,把锅里面加入水,把火点着,把火吹旺,然后等水烧开之后,她自己把衣服脱了,跳到锅当中去被煎被煮。头发和指甲最先脱落,然后肉煮熟之后,骨头也脱落出来了。沸水将骨头推出锅外,清风一吹,马上又变成一个人,这人从锅中捞出自己的肉来吃。

苾提看罢,心惊毛竖,说到:“和尚,自己吃自己肉的是什么人呢?”目犍连答道:“时间到了,我会告诉你。”然后就是说这样一种沸水把它沸腾了,把骨头抛出锅外了,然后这个时候风一吹,这个骨头变成一个人,这个人从锅中把自己刚才的肉捞出来吃。苾提看了之后非常恐怖,他就说自己吃自己肉的人是什么人?是什么因缘?目犍连也是说,时间到了会告诉你的。

再往前走一小会儿,看见一个大大的身体,有许多虫子围绕着叮咬,以至于自己身上没有沾涂血的空处,同时发出叫唤痛哭的巨大声音,震动远近各方,像地狱中的声音一样。尸利苾提说到:“和尚,发出这巨大惨叫声的是什么人?”目犍连答道:“时间到了,我会告诉你。”然后又看到一个很大的身体,在有些地方讲这个只是一个大身体而已,很多虫子围绕着这个身体在叮咬,每一个地方没有沾涂血的空处,全部已经爬满了种种虫子在不断地叮咬他。这个声音发出了痛哭,巨大的声响震动了远近各方,像地狱当中惨叫一样。这个时候尸利苾提就想问到底什么原因,目犍连也是说,到时候告诉他。

接着又看见一个大男人,周围有许多受苦人身的恶鬼,手执弓弩及箭头、燃火的三叉毒箭,争相向他射击,使他身体都被烧焦了。尸利苾提问道:“和尚,这是什么人呢?感受这种痛苦,无路可逃。”师父说:“先不要问,时间到了我会告诉你。”然后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这个大男人周围有很多受苦人身的恶鬼,手中拿着弓弩,还有拿箭矢、燃火的三叉毒箭,争相向他射击,把他的身体射焦了。那这个公案我们在学习《祈愿大疏》的时候呢,曾经也是在里面引用过这个地方的公案的,就是说在讲杀生的时候,猎人他是怎么样感受这样一种痛苦的。那么目连尊者带他出来讲诸多因缘。

再往前走了很久,看见一座大山,山下安置着刀剑。有一个人从山上跳下来,被刀戟剑剁四分身体,然后又自己马上爬出来,又竖立在原来的位置,再爬上山头往下跳,像刚才那样不停息。

尸利苾提看罢对师父说:“这又是什么人呢?感受这般痛苦。”

目犍连答道:“先不要问,到了我会告诉你。”

然后又走了很久的时候,看到一座大山,山下有各种兵器。一个人爬上了山,从山上跳下来之后,把自己的身体插入到竖立的刀枪剑戟当中,刺伤自己的身体,然后自己爬出来之后,又往上爬,又往下跳,来回不断地折腾,不断地感受这种痛苦。目犍连尊者也是说时间到了再给他讲这个。

再往前走,看见一座巨大的骨山,高达七百由旬,遮天蔽日,使大海也变得阴黑。至此,目犍连在此骨山上的一根大肋骨上来回行走。

后面就看到一个很大的骨山,这个骨山高达七百由旬。所以说高达七百由旬是一种遮天蔽日的概念,它把太阳都挡住了,使太阳变得阴黑,又触发了阴影,把大海变得阴黑。这个时候,目犍连尊者就在骨山上的一根肋骨上来回地行走,来回地经行。

弟子尸利苾提跟在其后,暗自思维:现在我和尚既然已经没什么事,我为何不问问刚才所看到的事情呢?这个时候,目犍连尊者不往前走了,就在这个大肋骨上面来回地走。

这个时候弟子看出来,前面我们在赶路,看了一个之后又往前走,这个时候我师父好像是没什么事情了,在骨上面来回地走,这是一个机会,应该问问刚才发生的事情。想罢说道:“恳请和尚为我解说刚才所看到的事。”

目犍连对他说:“现在正是时候。”

那么就是说他请求之后,目犍连尊者就答应他了。现在正是解说此前我们看到很多种非常离奇的事情的因缘,现在正是解说这个因缘的时候了,就到这个时候给他宣讲今天来讲的这个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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