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中论 第45课 智诚堪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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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中论》第45课笔录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
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
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继续宣讲诠释第二大佛陀吉祥怙主龙树菩萨究竟意趣的《入中论》。《入中论》分四个科判宣讲:名义、译礼、论义和末义。现在在宣讲第三个科判论义,分三:造论分支、所造论体和造论究竟。现在在讲第二个科判所造论体,分二:暂时地和究竟地。现在在讲第一个科判暂时地,分二:分别说十地和说诸地的功德。现在在讲第一个科判分别说十地,分三:极喜地等五地、现前地和远行地等四地。
如今在宣讲第二个科判现前地,现前地是全论的精华,也是一切佛法的精华,因为佛法的精髓就是般若空性,这是绝对不共于一切宗派和世间人的殊胜思维,这是一切万法的实相,是佛陀经历了三个无数劫修行之后现证的一种自性。现在我们有幸遇到了殊胜的般若教义,必须要了知它的特殊意义,应该在般若空性上面多下功夫,首先通达空性,然后通过积累资粮等助缘,修持空性、现证空性以及为其他众生如是宣说殊胜的空性。
现前地分二:真实和结尾本品。现在在讲第一个科判真实,分三:略说能境地体相、广说所境空性和说此地功德而结尾。现在在讲第二个科判广说所境空性,分二:空性的深义和真实宣说具深义的空性。现在在讲第二个科判真实宣说具深义的空性,分三:如何传相、为谁传法和所讲之法。现在在讲第三个科判所讲之法,分二:以理证抉择空性和空性之分类。现在在讲第一个科判以理抉择空性,分二:以理抉择法无我和以理抉择人无我。第一个科判以理抉择法无我已经讲完,今天开始讲第二个科判以理抉择人无我。
所谓的空性就是人无我空性和法无我空性,众生执著诸法有我、执著实有的人我,完全是通过分别念而颠倒认知的自性。现在通过月称论师的智慧,用遮诠的方法,帮助我们打破对诸法和我的实执,抉择出人无我空性和法无我空性。这只是从两个侧面来抉择,其本体都是空性、无自性,没有差别。如果说有差别,只能是空基有差别,而空基的差别是观待众生的分别心而安立的,在实相当中没有人、法这些有为法的存在。我们处在世俗谛当中,有人、法执著的缘故,为了打破这两大执著,宣说了人我空和法我空。全知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当中也抉择到这个问题,从空性的自性方面来讲,没有差别;但是在空基方面有差别,一个是人、一个是法。
前面已经广说了一切诸法无我,其中人我绝对是包含在法当中的,一切都是法。所以,前面抉择法无我之后,可以类推、类破,人我也是无自性的。但是,因为众生有这两种执著,或者不同根性需要从不同的侧重点来修持。如果从着重修解脱道的角度讲,必须要修持、现证人我空,才能够断掉烦恼障,这方面侧重修行的类群是二乘。还有一类,是大乘种姓的修行者,要对一切万法证悟空性。从这个角度来讲,也可以分两个方面宣讲。
小乘主要修持人无我,大乘两个空性都要圆满修持。小乘为什么不需要广大地抉择法无我呢?因为他的修行目的就是解脱三有,证悟人我空性,断除了烦恼障,就已经足够了。而大乘要成佛,必须要抉择一切万法的空性,要证悟诸法实相,除了人我执要打破之外,一切万法实相的障碍---所知障,也必须要通过空性来打破。引发所知障的基就是法执,法执的对境就是法。所谓法我的我执、人我的我执,就是有自性的意思,认为诸法有自性、人我有自性,必须要通过空性来打破这种实执。
大乘行者也必须要通达小乘修持的人我空性,因为如果相续当中的人我执很重,就会不间断地引生烦恼,也是修道的障碍,不打破人我执,没有办法获得解脱。虽然大乘行者当中,没有专门证悟人无我空性的说法,证悟时绝对是二无我空同时证悟的。我们不会像小乘行者那样首先证悟人无我空性,但是修持人无我空性可以压制相续当中非常强烈的人我执,对于修持菩提心、修持空性,都是殊胜的阶梯和助缘。所以,我们必须了知无我空性的体相、怎么抉择、重要性以及怎么修持等,这些不是理论,是实实在在引导我们趣向解脱道的引导或指南。
所以,我们不能够把这个看成一种理论,这样可能就不愿意深入了。应该看成一种窍诀,这样我们在学习颂词时,就会把它当做珍宝对待,帮助我们打破我执,这样我们的重视程度就会完全不相同。这是在讲这一大科判之前必须要交代、必须要了知的问题。下面我们进入下文。
子贰(以理抉择人无我)分二:一、求解脱者应先破我;二、宣说彼破之理证。
通过这两个科判,人无我空性的所有的意义都包括在里面了。
第一个科判宣说为什么我们要抉择人无我空性呢?求解脱的缘故。既然要求解脱,先破我。这是佛陀、大德们所证悟的,绝对是唯一的通道,离开了这个通道,再没有办法找到解脱之道。为什么只有内道才有解脱,外道根本不可能有解脱,原因就是只有内道才认识到流转的根本就是我执,外道没有认识到,而是找了其他的障碍来破除,所以根本找不到解脱道。所以,所有求解脱道的人,无一例外全部都要证悟无我空性。
我们了知重要性之后,下一步就要关心怎么样破我执。第二个科判宣说彼破之理证,对于利根者来讲,只是宣讲佛经这些意义就够了,不需要宣讲更多的道理,但是对于大多数的根器来讲,我们只是说佛说无我,但没有真正掌握无我的精华,就没有办法在相续当中产生无我的定解,必须要通过理证来广大地宣说,帮助我们抉择我确实不存在。产生定解之后,在定解的基础上,进一步修持无我空性,才有现证的机会。所以,对一般的中下根来讲,如是修的次第绝对不可以紊乱。
丑壹、求解脱者应先破我
慧见烦恼诸过患,皆从萨迦耶见生,
由了知我是彼境,故瑜伽师先破我。
“慧见烦恼诸过患,”慧见,有智慧的菩萨见到,一切烦恼和一切过患,“皆从萨迦耶见生,”都是从萨迦耶见而产生的。萨迦耶见是能见,是我们相续当中一种颠倒的执著,是一种心所。任何一种心法都必须要缘一种外境才能产生,这种心所,或萨迦耶见,或我见、我执,所执著的对境或者是缘什么产生的呢?
“由了知我是彼境,”通过观察了知,所谓这个我是彼境,彼就是萨迦耶见,萨迦耶见的对境就是我,颠倒地认为五蕴上面有一个实有的我,然后执著这个实有的我,所以就产生了萨迦耶见的执著。这二者相辅相成,萨迦耶见是能境、我是所境。
但是这个所境不是纯粹的外境,有时我们觉得所境或外境、对境,是外面的一座山、一棵树等,当然这也是一种对境,但对境主要是观待萨迦耶见的执著来讲的,萨迦耶见执著实有的我存在,就形成了我执。我们平时在讲我执的时候,概念上就是觉得有我,但是在我执当中有两个,一个是对境,我执所执著的对境---我;一个是能执者---萨迦耶见,即平时我们讲的我执。
由了知我是彼境,因为我是萨迦耶见的对境,所以我们认为有一个实有的我,才产生了萨迦耶见的能境。了知了这种生起的次第之后,“故瑜伽师先破我。”瑜伽师,指修持解脱道的人;修持解脱道的人首先要把我破掉,我这个对境一旦没有了,能境自然就息灭了,这就是息灭萨迦耶见的方法。
颂词讲到了一切众生流转和还灭的次第,慧见烦恼诸过患,皆从萨迦耶见生。烦恼和过患是一种果,烦恼就是贪嗔痴嫉妒傲慢等根本烦恼或随烦恼,有时直接把烦恼过患一起说,此处是把烦恼和过患分开讲,诸过患就是通过烦恼产生业,由业而引发的一切过患,比如生老病死苦、种种忧伤痛苦等。
这些烦恼和过患的果来自于萨迦耶见,萨迦耶见是缘我而产生的。这个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下面我们要再再地重点观察。当然,在我们不学佛的时候,理所当然地认为我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每个人都有自证,我好、我痛苦、我高兴等,这不就是我存在吗?后面通过大德的智慧观察,这个是纯粹的一个大骗局,我们深陷其中,无法识破。
无始以来我们所执著的这个我,实际上是彻头彻尾的一种虚假,根本不存在。问题的关键是,众生不了知我是假的,他认为我实有存在,所以遇到好东西我要,遇到不好的东西我不要、我逃跑。因为有一个实有的我,就会产生我和你、我和他的种种自他分别。通过这种分别,只要是我喜欢的我要,或者这群人是属于我的团队,我要保护他,那一群人是属于怨敌或和我无关的人,我就要去消灭他或者忽视他。
这么多的问题都是来自于有我,有了我,就会有他,我和他的分别使世间变的混乱,真正实相根本没有我。如果没有我,哪里有他,没有他,哪里有所谓自他阵营,我和他之间、家庭之间、国家之间等很多麻烦、复杂的事情都不会有。其实实相当中是非常简单的状态,之所以变的这么复杂,是众生自己把它复杂化了。现在我们就要认知这个单纯性,认识实相。
实相是我本来就不存在,我和他是观待的,有了我才有他、才有你,没有我就不会有他和你,全部的问题都可以息灭。我们在引生烦恼的时候,觉得很痛苦,人际关系很复杂、很难处,实际上就是在一个有我状态当中,滋生了很多其余的问题。因此我们要了知,我根本不存在。
一切痛苦的根源来自于我,认为有我就是无明,因为这是错误的观念,不是实相。因为有我,产生了我和他,然后有了我要的、我不要的,开始产生贪和瞋,对于中等的东西则是痴的状态。有了贪嗔痴,开始引发种种的业,有了业之后,开始产生种种烦恼,在产生烦恼、感受业的时候,不了知一切是虚假的,又开始造新一轮的业,产生新一轮的烦恼,这就是流转的次第。
为什么我们老是在这个怪圈当中出不来,原因就是没有认知万法实相。现在佛菩萨就是要帮助我们看清楚实相,讲了还灭的次第。既然一切过患都是我而引发的,我们要还灭的话,必须要破我。首先认识这个我到底是个什么?通过种种胜义理论观察,我根本不存在、是一个假立,了知之后,对境的我不存在了,缘我产生的我执或萨迦耶见就无法产生,我执没有了,自和他的分别就无法产生,没有自他分别了,种种贪嗔痴就无法引发,贪嗔痴息灭之后,种种恶业、有漏善业统统息灭,整个三有轮回就自然息灭了。所以,解脱道完全是来自于内心。
我,不是色法,不是罐罐瓶瓶,砸碎之后好像我就打破了,不是这样的。我,是内心的一种状态。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复杂是说我们自己把自己蒙蔽了,看不到实相,觉得这是很复杂的本体;简单是说通过大德点破之后,噢,所谓的解脱道,就在于是不是认知,如果认知了、修行了,就像轮回是在内心当中安立的一样,解脱也是在内心当中安立的。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方法,坐在座位上、坐垫上就可以修解脱道。
这个方面讲到了流转、还灭的次第,就是悟证无我。如果不打破我,所有的身语意业都是围绕我执而转,我们老是被我执的绳子束缚。如果我们在有我的基础上去修行,就相当于《开启修心门扉》里有一个牛绳的比喻。当然所讲的意义不一样,他讲的是如果没有放弃对世间八法的执著、贪著今生,怎么修善法都没办法真正获得解脱。我们可以把这个道理用在我方面,如果我们的身语意被我执的绳子紧紧束缚,虽然修了很多善法,出家、皈依、持戒等,但是因为有我,被我执的绳子捆缚住的时候,不管怎么样挣扎、怎么样修,都离不开这个我。
这个我实际上就是轮回的根源,所以说穿了,你怎么修也是轮回法。就像小牛被绳子捆住了,只要没有挣脱这个绳子,没有把绳桩拔起来,不管再怎么跳、再怎么跑,也没离开绳子的范围,只能一圈一圈地跑。所以,解脱的问题还是看我们有没有智慧,看清楚所谓的我到底是否存在,慢慢观察之后,空性智慧就会生起来。
慧见的慧,从究竟角度来讲,当然佛是圆满通达,因为此处在讲现前地,很多注释讲此处可以理解成六地菩萨,六地菩萨在出定位的时候智慧度增胜,可以直接对照六地菩萨的智慧。慧见烦恼和过患全部是从萨迦耶见上产生的,萨迦耶见有翻译成身见、我见等很多方式。认为有我,这种见就是我执。通过智慧见到,所谓实有的我就是萨迦耶见的所缘境,了知之后,瑜伽士先破我。
在讲人我空性的时候,经常用绳子和蛇的比喻,非常容易了解。黄昏的时候,看到角落里有一条花绳,因为以前有蛇的概念,对蛇很恐怖,现在看到花绳以为是一条蛇,就会产生很大的恐怖心。但实际上有没有蛇的存在呢?没有。这种执著是通过种种因缘产生的,最大的因缘就是昏暗,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和这个比喻相似,我们的五蕴是刹那生灭的法,和花绳对应,花绳上面根本没有蛇,我们的五蕴上面也根本没有我。把花绳看为蛇,是因为光线昏暗看不清楚,这个看不清楚对照我们的无明、没有智慧眼,所以在五蕴的结合体即身心的相续上面,没有认清楚所谓的五蕴是刹那生灭的五个法、是自性空,而认为五蕴是实有的,而且五蕴和合的整体就是我,然后在这个上面产生我执。
这个我到底有没有呢?真正观察的时候,只是五蕴而已,五蕴是存在的,我是不存在的。就像花绳是存在的,而蛇从刚开始以为看到蛇,到后面挑灯看清楚是绳,蛇从来没有产生过。这个我也是一样的,如果说有的话,只有无明,没有我存在,并不是以前有我,现在通过智慧把实实在在的我消灭了。对照观察对蛇的执著,所谓的我,从刚开始,乃至于后面证悟空性、现量见到无我,从来也没有产生过,这就是空性的妙义。不是说刚开始有,后面通过什么方法让他没有了,这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断见,必须要了知。所以,了知萨迦耶见是一切轮回的根本,必须要通达我不存在。
当然,我们讲这些理论,不管颂词还是下面五相推理,讲了之后就比较容易理解我不存在。但是我们也不能够忽略另外一个问题,当我们通达无我的时候,我仍然在起作用。因为我们通过闻思而产生的所谓智慧力量太小,而对有我的执著是无始以来就在串习,力量非常大。所以,我已经通达中观、通达无我空性了,为什么还会产生烦恼?我们要把这个问题分析一下。
观待我们的现状来讲,在我们的相续当中,我执可以算是主人身份,而无我空性智慧是刚刚生起来,要用这么弱的空性智慧,去压伏很强大的敌人还做不到。所以,在很多无我空性的修行窍诀当中,再再提到这个问题,第一步是首先抉择见。
针对很多道友来讲,现在我们的学习就是第一步,抉择我不存在,这是必须首先要了知的见。这是必须的经过,但不是真正的目的,在这个基础上必须去实修空性。如果我们把实修空性作为正行,必须要了知,还有需要注意的其他问题或者辅助,共同加行、集资净障、信心等前行必不可少。当我们真正了知空性的本体、空性的修法,就不会偏颇地认为只修空性,其他什么都不用修。我们就知道,空性的修法确实是把无我作为所缘,但是如果真正能够修得动,必须还要具备其他因素,乃至于前面的共同加行等,是帮助我们内心当中顺利产生无我空性的必不可少的助缘。
虽然修共同加行很枯燥,有时产生不了什么觉受,但是很有实际意义,我们相续当中这么粗猛的分别念,不通过修这些共同加行,是息灭不了的。如果相续当中一方面对世间贪著很粗重,一方面要修很微细的空性法,短时间可以,时间一长绝对要退转的。因为内心对世间八法、对轮回还有这么重的执著,这是一种反力,拖修行空性的后腿。
很多大德一再强调,我们内心当中还有实执,还是对轮回法看不破,粗大的分别念还是一直起作用,而且这种执著我们是非常习惯的,所以,真正要修高深的法,必须要修共同加行。很多道友修到中途失败了,道心没有了,为什么会出现这些问题?我们必须要了知修空性的顺缘、违缘是什么,方方面面了知之后,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去修、去实践,这样最后才可以修持空性。
在《山法宝鬘论》中这样讲,很多人一上来就修菩提心、修空性,实际上空性和菩提心相当于一条高速公路,但是我们的车太破了,在高速公路上不但走不快,反而越来越慢,最后就走不动了。我们修的是大乘道,但是相续还没有到达大乘的状态,还不是一辆大乘的车,我们首先需要把相续改造成大乘的法器,把准备工作做好,再上高速公路就非常快了。所以,在修法之前,共同加行这些基础的法必须要高度重视。把这个修好之后,再去修菩提心和空性就能够相应。看起来在共同加行中耽误了几年几十年,好像没什么用,觉得如果修大圆满早就成就了。实际上这是磨刀不误砍柴功,不磨刀的效率是非常低的,把刀磨快了再去砍,非常有意义。
这些道理世间人也通达,但是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似乎觉得不需要这样做,这样认为就把自己耽误了。所以,这是一种标准,基本上对每个人都是需要的,前行的基础必须要打牢之后,才能够真正修持空性。
还有一个问题,既然我们在讲般若度,可以分析一下修人无我在小乘和大乘之间的细微差别。对小乘来讲,修人无我空性就是在相续当中、在第六意识当中修持无我就可以了,这样修下去就能够证悟无我。但是大乘菩萨修无我,是两个层次。第一个层次基本和小乘的无我空性一样,通过我们的心去修无我,有一个能修所修;第二个层次,无我也是不存在、也要破。
我们最初有萨迦耶见,有一个心识执著一个我,修的时候通过无我空性对治有我的实执,修来修去就可以把我执压伏住。但是大乘行者要证悟、要登地的话,不能通过第六意识,或者不能通过这种有执著的方式,去证悟无自性或生起无分别智慧。所以,当我们对无我空性有体会的时候,第二步就要放弃无我。因为如果有一个我,就会有一个无我;如果我不存在,无我也不存在。从究竟实相来讲,有我和无我都是不存在的,大乘行者要相合于法界,所以第二步就要去放弃无我。
如果在我们在没有体会到无我的时候,就放弃无我的话,就会进入歧途,全知麦彭仁波切的《定解宝藏论》中对这个问题也讲过。所以,大乘行者修人无我空性是两步,第二步放弃无我可以放在法无我空性当中。这个方面我们需要了解。
丑贰(宣说彼破之理证)分二:一、破许实有之我;二、承许假立之我。
我们所破斥的是实有的我,实有的我在胜义谛当中也没有、世俗谛当中也没有。而假立的我,胜义谛当中不存在,但是名言谛当中是有的,名言谛当中可以安立假我。为了利益有情,我要发菩提心,我要成佛,我要修空性,我要修无我,这种所谓的假我可以存在,可以安立因果的所依,可以安立发菩提心的基等等。但这是假立的,不是实有的。
名言谛当中,把五蕴安立成假我,只有五蕴而没有我。所以,名言谛当中,可以说有一个五蕴,或者有一个假我,有五蕴和有假我在意义上是一样的。再进一步观察,这个假我是什么呢?只有心识而没有我。有的时候讲我很痛苦、我想什么、我在想,实际上这个不是我在思考,是心识在思考。有的时候讲我发菩提心,实际上是心识在发。名言谛当中,心识是存在的,我们把心识安立成假我,这样在名言谛有一个共同的名称比较方便,假我是可以不破的。
这两个科判月称宗把《入中论》的观点讲的很清楚,实有的我在胜义谛和世俗谛都没有;假我,如果便于修道的话,可以暂时安立,名言世俗当中把五蕴或者心识可以安立成有。
寅壹(破许实有之我)分三:一、破许我蕴异体;二、破许我蕴一体;三、破许我蕴一异体何者亦不可言说。
第一、二个科判讲,如果实有的法要么一、要么异,如果我存在的话,我们就要观察,我和五蕴是一体、还是他体,经观察我和五蕴没有一体、也没有他体。第三个科判,是说实执,主要是犊子部、正量部的小乘修行者安立的。他说,我和蕴一异体皆不可言说。当然,他说的皆不可言说,不是中观宗所讲的一异都不存在的意思,他觉得一个不可思议、不可言说的我是有的。下面我们破的时候,还是按照实际情况,要么是一,要么是异,没有除了这个之外非一非异的实有法。
我和蕴不是一、又不是异,到底是什么呢?如果我和蕴都存在,我们才可以观察二者是一还是异,但是这个我是一个石女儿,本来不存在,把一个不存在的法和五蕴去分别一异,根本没办法安立。所以,关键问题是没有我,所以也不存在我和蕴一体、他体的关系。就像说蛇和绳子是一体还是他体?蛇并不存在,它是错觉安立的,一个没有的法怎么能安立一体和他体的关系呢。所以,从这个方面观察,我们要破实我,就破和五蕴是否一体是否异体,可以遮破所有所谓我存在的观点。
卯壹(破许我蕴异体)分二:一、叙计;二、彼破。
首先,破我蕴异体。我蕴异体是外道的观点,外道承许五蕴之外有一个常我、神我,他觉得我是五蕴之外的东西,所以叫做我蕴异体,我和蕴是他体的、异体的。
辰壹、叙计
叙计是叙述对方的观点。
外计受者常法我,无德无作非作者,
依彼少分差别义,诸外道类成多派。
颂词讲到了外道的神我,对照科判来讲就是离蕴我。“外计受者常法我,无德无作非作者,”外指外道,计是妄计。在第一、二句讲到的外道指数论外道,他承许有一个我或神我存在。神我有五个特点或五个差别法:受者、常法、无德、无作和非作者。
“依彼少分差别义,诸外道类成多派。”彼指神我,依靠对神我的少分差别安立的意义,除了顺世外道之外的很多外道(顺世外道不承许因果、前后世,也不承许轮回、解脱,所以不承许有神我、常我的存在。)比如数论外道、胜论外道、吠陀宗等都是承许有常我。从承许常我的角度来讲,与数论外道完全一致。
只不过他们对常我下的定义不一样。比如数论外道的常我有非作者等特点;而胜论外道或者其他外道,他们觉得神我是作者,神我造作了一切。还有,数论外道安立神我是心识,有些宗派安立神我是无情。所以,对于承许我常有来讲都是一样的,但是给常我赋予的特质或特征方面有少分差别。依靠对于常我的少分差别义,诸外道类成多派,就变成了很多很多外道。但是把所有常我外道归摄到颂词当中,都是承许离开五蕴之外的我。
外道在观察的时候,也会思考如何安立对宗义没有妨害。他会想如果不安立离蕴我,而安立集蕴我或五蕴就是我,会有矛盾之处。因为他不承许前后世,当死的时候,神识离开、身体很快腐烂,色受想行识全部都是变化的,如果五蕴和我是一体,这个神我不就是无常的了吗?为了避免这个问题,他说离开五蕴之外有一个不可思议的神我,这个神我是恒常的、是离开过失的。但是,这样的考虑不符合实际意义的缘故,有很多过患。下面一个一个破斥。
我们首先介绍数论外道神我的五种差别。对于数论外道的宗义,前面在破自生的时候,还有在学习《智慧品》的时候,学了数论外道的二十五谛。总之关键的问题是,在二十五谛当中神我和自性是常有的;其他二十三谛法是无常的,是以自性作为作者。两个恒常法当中的自性是二十三谛法的能生因,二十三谛法是自性变化的,这个是属于法我执方面的,已经破掉了,此处我们不再多讲。
现在要讲另一大块,二十五谛当中两个恒常法的神我。这个神我是心识或意识,可以思维、感受,他是流转和还灭的所依。他是怎么样流转呢?开始时他要享受万法,起心动念对万法产生耽著,想享受的时候,自性了知之后马上变化出很多法,比如山河大地等,让他享受。后面他享受厌烦了,按照我们的术语来讲,修道的种姓苏醒了,他开始修知足少欲,开始抉择如果心识对这些法这么执著,就会一直流转下去,所以开始生厌离心、开始修道。
通过修禅定得到道眼,相当于我们的生起无分别智慧,通过自性一观察,一切万法的显现全部都是自性变现的,了知之后,自性就把所有二十三谛变化的法收摄在自性当中,不显现了,不显现之后,神我离开了束缚就获得解脱,是这样的流转、还灭次第。从某个角度来讲,和佛法当中的流转还灭次第比较相似,尤其是和唯识宗的阿赖耶识当中显示一切万法,后面又全部回归消亡于法界比较相似。
神我有五种特点:第一个受者,神我是心识的自性,他可以享受外境,比如摸、闻一个东西,觉得怎么怎么样,他可以享受一切妙欲。第二个常法,不像二十三谛法那样变化,神我恒常不变。第三个无德,这个德相当于自性当中的喜忧暗三德,属于自性的本体,三德平衡状,在注释中叫明性,在其他地方叫主物。喜忧暗平衡的时候叫做主物,不平衡就变众生、变二十三谛法。神我不具备喜忧暗三德,叫无德。第四个无作,所谓神我是周遍一切的唯一的法,所以它没有来去等造作。无作不是作者的意思。作就是造作,比方我们从此处到彼处,就是一种造作。神我是周遍一切的、不动的、没有来去的,叫做无作。第五个非作者,神我不是一切万法的因。一切万法的因是自性,所有的一切都是自性所变现的。
依彼少分差别前面讲过了,主要是介绍了数论外道。依彼的彼,有些地方解释是数论外道的神我差别,有些地方说是神我。依靠神我的少分差别意义,诸外道类变成很多很多的外道宗派。
我们以下破斥的是什么呢?我们知道,对于我有两大类:一大类是俱生我,不管学不学宗派,反正内心认为我存在的这种感觉是俱生我,每个众生都具备;一大类是遍计我,通过后天的因素,比如你入了某种宗派或外道,接受他的教育体系之后,慢慢形成一种思想观念,认为所谓神我存在等,叫做遍计我。此处我们所观察、所破斥的离蕴我,都是从遍计我方面讲的,是破外道的遍计我。
辰贰(彼破)分二:一、无有如此之我;二、离蕴无我。
巳壹(无有如此之我)分二:一、总说能破之理;二、以理能破其它常我。
午壹、总说能破之理
如石女儿不生故,彼所计我皆非有,
此亦非是我执依,不许世俗中有此。
“如石女儿不生故,”这句话有比喻、有意义。理证是不生,比喻是石女儿,数论外道或者外道派承许石女儿是不生的,所以石女儿绝对没有。“彼所计我皆非有,”依靠对方安立承许的理证,我们说,彼所计我,你们所妄计的所谓常我,皆非有,全部不存在。因为不生故,如石女儿绝对不存在一样。
此处有两个层次,第一个是不生,如果不生,就绝对没有,犹如石女儿没有出生过,所以绝对没有,在二谛当中不存在,所以彼所计我皆非有。另外一层“此亦非是我执依”。
我们先讲第一层,为什么给对方讲不生,就像石女儿一样,这个科判总说遮破理论就是用不生故,对方也是承许不生。我们看前边的颂词,外计受者常法我,问题就出现在常法上面。我们说,你这个我是常有,常有的我产生还是不产生?如果有一个产生,先无后有,有一个生的意义在里面,就是无常的。如果你承许无生,你的常法和恒常的我就不是通过任何因缘产生的。
数论外道在讲因果的时候讲到,神我是非因非果的一个法,自性是唯因非果即只是因不是果,其它二十三谛法也是因也是果、也是只有果没有因的。这个前面讲法无我的时候已经讲过了。所以,如果你认为常我是不生的,就像你承许的石女儿根本没有,因为她无生故,在二谛当中都不存在。现在我们使用对方自己承许的道理和比喻,你认为常我是不生的,那就像石女儿一样根本就不存在,所以我们用胜义理观察或不观察,所谓神我完全不存在。
“此亦非是我执依,不许世俗中有此。”有些注释当中解释成另外的含义,这个神我根本不存在。他说,必须要存在,否则有过失。因为众生都有我执,众生的我执难道不就是神我吗?如果没有神我的话,我执的依靠处是什么?宗喀巴大师解释的时候,这个依是所缘的意思,神我是我执的所依或者所缘境。如果没有神我,众生怎么可能产生我执,不能说它没有。
我们说,“此亦非是我执依,”此指神我,神我不是世俗中众生我执的所缘境。“不许世俗中有此。”还是同一个根据,不生故。众生的我执存在毋庸置疑,但是神我不是我执的所依靠处或所缘境。不单单胜义谛当中不存在所谓神我,连名言谛当中也没有。因为认真观察世俗谛,没有哪一个法是恒常不变的,一切诸法全部都是因缘和合产生的,都是无常周遍。从我们的身体乃至于心识、山河大地乃至于微尘,没有哪个法恒常不变。哪个法是所谓的神我呢?所有世俗法都是刹那刹那生灭,都是因缘和合法,都是无自性。而你的神我是有自性的、恒常的、不变的,世俗当中根本没有一个这样的法。
这是总破,从总的角度宣讲了理论。理证就放在不生故,抓住了不生故之后,颂词就理解了。或者我们破对方的主要根据就是不生,这个比喻对方承许,如果是不生的法绝对没有,所以你这个神我或常我是不生的缘故,二谛当中都不存在。
午贰、以理能破其它常我
由于彼彼诸论中,外道所计我差别,
自许不生因尽破,故彼差别皆非有。
通过前面的道理和根据力破,此理也能顺水推舟地破其它的常我。“由于彼彼诸论中,外道所计我差别,”彼彼诸论,数论外道、胜论外道等外道的诸论当中,所计的我有很多很多的差别。比如数论外道讲五种差别,胜论外道讲九种差别等等,还有很多其他给我安立了很多差别的特征。这些差别都没有用,因为你的这种我不存在。如果神我存在,才可以说差别怎样。而神我根本不存在,你这个差别法是谁的差别法?石女儿若存在,我们说石女儿是男的、二十五岁、有胡子、一米七八等这些差别才可以安立。石女儿根本都没有,你怎么去安立他的男女等问题呢?你的神我如果能安立,我们就可以安立神我的差别五种、九种,或二十五种等。而实际上你的神我不存在,差别又怎么安立呢?
“自许不生因尽破,”自许不生因是一个词,尽破是一个词。不生因,指前面颂词使用了不生的理论。有的时候这个因是因果的因,有的时候因指理论,此处是理论、道理或根据的意思。自许不生因前面讲过,对石女儿安立的比喻,石女儿是不生的,所以根本不存在,是数论外道自己承许的不生因。我们通过你自己承许的不生因,完全可以破掉你的我差别。你这个我具备什么什么特征,我们说全部不成立,因为不生故,犹如石女儿。
“故彼差别皆非有。”如果我不存在,这样的差别特征法也全部不存在。如果把前边颂词理解了,这个颂词比较容易理解。
今天讲到这个地方。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只存在这台设备上,登录后跟着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