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观论疏(2023) 第25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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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在十门当中,现在是第六——同异门。这个同异门的话,就是讲到宗派的,尤其是跟中观方面的,就是有一些是相同的,有一些是不相同的。虽然叫中观,但是实际上并没有抉择到中观的一些真正的空性义理,所以这个同异门,就有点像我们在藏地学修的过程当中,比如说我们现在学中观,那么跟中观当中它有什么根本的还有支分。那我们现在比如说到了支分的话,那么有分成什么呢?应成的和自续的,应成和自续。比如说我们站在应成最了义的角度,比如说相同的,比如说跟月称菩萨相同的,那像我们现在宁玛巴抉择的就是跟月称菩萨抉择相同,或者说像寂天菩萨、佛护论师,那这些可能都是相同门。
然后异门的话,那就像清辩论师所抉择的这种自续的一种观点;或者说像静命菩萨,其实静命菩萨他也是应成的一个开显庄严,但是因为他最开始着重抉择的是相似胜义,所以这也算是一种异门;甚至就包括什么呢,我们说有一些秉持唯识的观点的,那也算是异门,因为他也抉择空,但是在抉择《般若经》当中所说的空,他认为是有密意的,有些空有些不空的话,那么就是像认为实是不空的这些观点,那么也算是异门。所以我们先把这个情境,就是什么叫这个同异门。那其实在吉藏大师的那个时代,其实中观方面的研究或者佛法方面还是比较兴盛吧,比较兴盛,所以才有了各种不同的一些观点。而且在那个时代的话,它有一个划时代的,就是鸠摩罗什大师没有到以前和鸠摩罗什大师到以后的这些佛教的氛围,是截然不一样的。
首先像同异门当中,我们就看在罗什大师没有到长安之前,本来有三家,本来就有三家。它这个三家,就是我看了书籍当中,一个是本无,一个是即色,然后第三家的话就是心无。然后在本无当中还有两家,本无当中的两家就是我们最开始说的一个是释道安的本无义。那么释道安本无义应该就是同门,他是和《方等经论》还有罗什大师的,虽然是在罗什大师还没有到之前,道安法师的阐解、一些著作开示、开显等等,但实际上和《方等经》的义趣是完全相合的,和罗什大师还有僧肇法师的三论义也是没有差别的,这样的一个本无义,所以这是同。
然后在本无当中还有第二家,就是本无异义,那么就是琛法师的这个观点。琛法师的观点虽然也讲本无,但是是不符合经论的这个意义的。我们就具体看,首先第一个本无当中其实也有两种观点,那么释道安明本无义谓:“无在万化之前,空为众形之始。”这就是根本的一个空,根本的空,只不过就是人们没有体悟这个空,“滞在未有”。所以那个……这个字我没查,什么心本无啊,反正是我们的分别心是本无,了解了本无的话,如果我们了解了这个心是本无的意思,然后这个忆想就平息了,忆想平息。所以叡师他就分析嘛,说其实叡师分析的是说在释道安、然后包括罗什大师没有来的时候的一个佛教的氛围。
就当时我们之前其实也提到过,就是依靠老庄去解释佛法,他跟其实像憨山大师,后来的有些大德也会根据中国的文化,依靠老庄来进行解释佛法,但是跟当时的格义是不一样的。当时是什么呢?就是很容易就落入在老庄的一种玄学的思想当中,所以格义迂腐,而违背了大乘经典的本意——乖本。所以六家,当时我们有六家七宗,然后六家的话基本上解释是偏的,而没有什么呢,就是和方等的这些经典的意趣相符,没有合于佛陀的大乘经典的意趣,所以这是当时的整个佛教的氛围。
然后肇云的话就是说,说但是安和尚的话,应该是当时的一股清流吧,一股清流。说安和尚就是道安法师,“凿荒途以开辙,标玄旨于性空”。所以当时的佛法荒途,他能够开明方等经典的意趣,然后标这个玄旨于真实的这种方等性空。所以“以炉冶之功验之”,其实“炉冶之功”就是看他的抉择空,去依靠他自身的一些教言也好、开示也好,而且对应我们说佛经当中的这些道理,去看道安法师的一些观点的话,那么他的这个性空之宗最得真实。所以我们这样去看道安法师的本无义的话,说安公明本无义,其实就是一切诸法本来空寂,叫本无。所以这种本无的话,就真正相合于方等经还有一些论典的这种意趣,然后和罗什大师的、僧肇法师的三论义也是没有差别的,所以这是同的。
然后次,琛法师。那么琛法师说的说本无者,其实他下面的很多词语是比较……就是词语上好像觉得都是抉择空嘛,但是因为一定要“以炉冶之功验”,就是反复要看他是不是真的抉择到空。所以因为像这些我们只是大概了知吧,因为真实的他们对方的这些论典我们也没有真实看,我们只能够依靠吉藏大师此处的分析,吉藏大师此处的分析,分析他们的偏和正,或是同和异。所以琛法师的话就是异的,就是不符合于经论,也不符合于僧肇三论之义的。所以他所抉择的是什么呢?本无者,就是没有色法,先无于有,故从无出有,即无在有先,有在无后,叫本无。所以这个本无的含义的话,就被僧肇法师在《不真空论》当中之所破,也是经论当中的所未明的一个道理。如果是无在有先,无在有先的话,那就非有,然后本性是无,前无后有,从有还无。
像这种观点,经典当中说,如果一个法是先有后无,那诸佛菩萨就有罪过。其实先有后无的法,如果它开始有,你把它抉择为无的话,那就是铁锤摧毁宝瓶,那这个无的空就会有摧毁万法的过失了,所以诸佛菩萨便有过咎。如果是前无后有的话,跟这个一样的,你没有的法怎么让它产生呢?那也是有这个过罪的。所以这种本无,它就可能有点是老庄的那种无生的万法,无生万法里边可能是不是有这些观点呀?所以这种观点,就是它是不相合于经论的真实意趣的,不相合于经论的真实意趣。所以这是本无当中有两家,同和异的这两家,这是这里边。
然后我们再看即色,就是第二即色。第二即色的话,就是即色,就是三家当中的第二家,里边也是有两个,两个的话,一个是同,一个是异。所以像关内即色,关内即色的话,那这就是说是异的,是异的。说关内即色,它明即色是空,明的是什么呢?就是说色无自性而言,就是说色即是空。他并没有讲到色本来是空,他这个观点,就是疏记当中简单解释了一下。好像我们看这个,就是这里边说的好像也看不出他哪些是不对的,那不就是色即是空嘛。但他这个色即是空,说是这样说,但他里边有细色和粗色。也就是细色和合成为粗色的时候,然后抉择空,空的是粗色,不空细色,不空细色,所以它是什么?假色不空的这个含义。假色不空,所以细色也是不空的,所以它并没有真正抉择到色即是空,所以这也是被僧肇法师所破斥的。
像那个关内即色义,是悟什么呢?“色不自色”。色不自色其实他说什么呢?比如像他包括疏记当中用的一个比喻就是黑色和白色,比如说望黑色而是白色,所以白色和黑色,在这个颜色的定义上它是一个互相观待的,但是色法是存在的,只不过它不是一个自性的白色而已,但是色法是存在的,所以叫色不自色。他只是悟色不自色而已,并没有领悟色非色、色即是空的一个道理,色本身就是空的一个道理他没敢去承认,所以依然是一个色是不空的,这样的一个即色的含义,所以是关内即色。他是怎么样去解释这个色即是空,所以这就是异门了。
然后即色异当中还有支道林,他有一个《即色游玄论》。那么这个就是明是同了,就是跟僧肇法师的意义,包括跟道安法师,其实一个是从空的角度来说,一个是从色,其实色空是不二的,那这样的一个即色义是合理的。所以他明即色是空的话,那么《即色游玄论》,其实即色游玄也是缘起性空吧,也是缘起性空,空是玄嘛。然后这个“有”是什么呢?不坏假名而说实相。所以不坏假名而说实相的话,与道安法师的本性空其实是没有差别的,所以这是同。这是第二家,即色方面的有两家。
然后我们再看第三,就是什么呢?心无。心无的话,温法师用这个心无义。他这个心无指的是什么呢?“无心于万物,万物未甞无”,万物未甞无。那么这个异的意义是什么呢?经中说诸法空是让我们的心虚妄不执著,然后言无不空,而外物……这有点像我们以前定解当中说的,破实有吧,就是“诸与诸不可空,然后诸当实有空”,就是破那个实有执著,然后不破万法,也有点像这种。所以不空外物,即万物之境不空。所以僧肇法师他就分析说,它的功德在于心境不会被万物所引,但是失于物虚,他并没有抉择万法也是空的,万法也是空。所以这里边破的这个意义是说,乃至心空,但是万物是存在的。所以这个执著,就是有得有失,这样的一个情况。
所以以上说四师及晋世的时候,就是鸠摩罗什大师还没有到我们中土来的时候,有三家,然后有四师。他那个四师,其实我们到时候对应后面的七宗,他那个四师就明白了,应该可能关内就不包括,没有包括其他的,这就是三家四师。三家四师是晋世所立的内容。
然后我们再看七宗。七宗的话,就是等到到了庄严寺的昙迹法师,昙迹法师他当时就造了一个宗派的论叫《七宗论》。这个《七宗论》当中,前四以为四宗。其实前面有三家,三家有四师的话,那就是有四宗。所以我们按照中国佛教当中整合的这些内容,像六家七宗,那七宗的话,可能我们前面的这个,因为它后面讲到识含宗、幻化宗和缘会宗,所以剩下的就是这个四宗了。也就是前面我们所说的四师:本无义的本无,就是道安法师的本无义;第二个就是琛法师的;
然后即色宗的合为一个,但是即色宗也不知道它具体指的,如果是指的道林的话那又是同的,如果即色合为一个,如果是关内义的话那它又是异的,所以这个即色宗……所以感觉就是五师,或者是不是,反正先这么着吧。然后即色宗的它没有分,像本无的它两个就分开了,即色没有分开。还有就是心无的话,就是前面刚才温法师的那个。所以这个就是前面所讲的有四宗吧,四宗当中其实同和异也都是有的,就是符合于经论的和不符合于经论意趣的。
然后第五,这个第五的话就是什么呢?识含宗。
识含宗的话,就是于法开。于法开,就是以前——我们现在都是释姓嘛,以前那个释姓,像道安法师释姓,没有那个什么“天下佛子都是释”,那个姓都叫姓释嘛。没有这个之前的话,基本上都是他的法名,法开是他的法名,然后前面的“于”的话是他表在家的姓氏,在家的姓氏,所以叫于法开。其实也是一位法师吧,他立那个“识含义”。这个“识含义”,就有点像什么呢?我们说的那个认为识是实有的那种观点,感觉就是这样的一个,所以才不合理。不然你没有从这个角度的话,万法唯心所现,觉得也没什么不合理啊,这样子。
所以这里边“识含义”的话,就是“三界是长夜之宅,然后心识的话是大梦之主人”。所以我们今之所有所见,就是一界万有,皆于梦中所见。那么如果是我们在大梦当中觉醒的话,长夜就是醒来,然后颠倒的这个识,即倒惑识灭——应该是“灭”后面是逗号,应该是灭之后吧——“倒惑识灭”,即倒惑识灭,然后三界都空,三界都空。所以这个时候就是什么呢?无所从生,也是那个识实无所从生,而迷所不生。
所以他这里边就是发难说,如果是这样子的话,说大觉之时不见万物了,就失了世俗谛,如来无眼,又何所见呢?我没具体去那什么,就反正可能是一些唯识的那种观点吧,有些空,有些不空。如果你把心识当成实有的话,说以前我们在《智慧品》还有在《入中论》当中也是破了嘛,也是破了。所以它里边就是,如果心识实有的话,你的三界空,识没有的话,又如何去见这个三界呢?所以如果说你的那个什么依他起心识实有的话,那可能最后也无法解脱等等。
如果认为好像它不是有那个真相唯识、假相唯识嘛,如果是假相唯识,说最后就是明明清清的这么一个识的话,那就是有什么呢?就是诽谤见闻觉知的这些过患嘛,当时也是对假相唯识发得那个太过。反正这个大概是这一方面吧,就是因为是破的,我们只能是从吉藏大师疏里边来分析,就是相似去看看对方的一个观点,对方观点。所以“大觉之时不见万物”,可能就有点像假相唯识的这些观点了,假相唯识观点,然后也会失毁世俗谛。
然后再看第六,第六的话就是道壹法师。这个道壹法师,在那个词典当中说是竺道壹,那个竺道壹,然后那个是道壹禅师吧,道壹禅师。他里边也——其实这些大德,一方面是破了,但是感觉在词典对他们的这个传记的分析当中,其实他们还是很有智慧,而且当时讲经说法呀,轰动一时。所以我想,我们现在其实已经很难再看当时的一些情况。就像我们在《物不迁论》,像镇澄法师和当时一些大德的那种辨析等等这些,也很难说,因为他当时也很出名,然后戒律也很清净,然后也很苦行,并且也在五台山建寺、造佛像,做了很多的这些善事,做了很多善事。所以像这些也可能是真正的修行人吧,只不过有些观点上可能各自所强调的侧重点不太一样,强调侧重点也不一样。
所以像道壹法师说,世谛之法如幻,是故在经典当中说,从本以来未实有,未实有。然后这里边说发得太过,就是经典称幻化所作,就是没有罪福。如果一切全部是幻化的话,那真实的人和幻化的人又有什么差别呢?所以“今解须以破识”,然后那个识去,我们对那个虚妄的这些法也不能够去执着。所以他可能就是对那种虚妄的又过于执着的时候,然后也是没有得精义吧,没有得精义,有这样的一个观点。
还有就是说于道遂法师。于道遂也是法师,道遂嘛,姓于,叫这样的他的那个观点。他是明这个“缘会”之义吧,“缘会故有”明世俗谛,“缘散故无”称第一义谛,称第一义谛。那对他的这个破,就是“经不坏假名说实相”,不需要说“推散方是真无”,推散方是真无。所以他这个缘会缘散,有点像下面的有一种茭白吧,那种菜,一种菜吧,就是摁在水里边不现,然后叫真,然后浮出来了就叫世俗。它可能摁下去了,就是因缘散了,因缘不现嘛,它就是真嘛。但是这里边可能就是破了,说这个的话也是不合理的,所以不需要说分析散了以后方无,而是在它缘会的时候,其实当下就是空。盖是俗称之是无二。这里边就是有七家,七家。
然后我们再看,其实我们分析同异,真的就像比如说《中观庄严论》,静命菩萨的这个论从头到尾学了,可能在我们的心相续当中,它的同异我们才能够引发定解,不然就直接没看。反正大德们有时候在分析,他有他的一些侧重点,有他的一个侧重点。但是你像静命论师的这个,他是自续派嘛,那我们就知道和应成的这个同和异了。其实最后的终点是一样的,终点是一样,因为它也是应成的庄严嘛,就是《中观庄严论》,他自续的论典成为应成的一个庄严,但是又不是应成派的论典,这个同异我们就能够分析得很清楚,也是这样子。
那么下面又讲了,刚才是七宗的,然后我们这里边又看什么呢?就是齐隐士周颙,周颙他注的三论宗当中也有三家观点,他自己秉持的是第三个,就是假名空,然后前面两个就是异的。所以这里边说他注的这个三论宗,分析这个宗派的时候,一个是不空假名,然后,近九点了,这个讲到这里吧,这个下一堂课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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