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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岁

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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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岁

总在护佑我

三十九岁那年,我的得意弟子堪布诺吾旺嘉、密咒尼师尼玛卓玛等说,今年要来我们部落化缘。6月23日过后,在25日空行大节日那天做会供时,阿色的人们根据各自经济状况前来做供养……举行广大会供期间,格则札拉寺的上师托古活佛美龙去化缘,捎来了酥油、油饼等作为会供神馐。与此同时,来了一个身披白色氆氇的人,只见他右手持着聚宝盆,左手握着藤鞭,骑着一匹有白色蹄子的黑马,头上戴着毪子头巾和银镜。他说:“阿瑞雅,您身体好吗?”

我心想,他好像不是人。于是对他说:“我好不好你要知道吗?”

他说:“知道也可以。但你不听我的话。”

我接着说:“要是知道了就好了,那听不听话也没关系,你又不是我的上师。”

他说:“虽然我不是上师,但相当于上师一样。”

我觉得他好像是唐拉居士,就没再多说什么。

他说:“你的想法很难实现,怎么能避开莲花生大士的愿力呢?所以,依照空行母的授记,接受善巧缘起的方便才是最重要的。否则,且不说你的寿命不会圆满,身体也会大受折磨。我对你是一片好心,你要善于观察和分析真相,绝不能让缘起被他缘牵制。你不是持戒的尼姑,也不是邪淫的奸妇,缘起顺缘聚合时就要成办自他大利,请深思。”说完他交给我一个伏藏宝箧。

我问:“这是什么?”

他说:“这就是开启隐蔽伏藏标题益西措嘉之遗教。”他一边说,一边像彩虹一样消失在空中。

此事只能探听

我们逐渐行进,到了藏道场时,那里有许多世间空行母在请客。我问:“您们在做什么呢?”她们说:“嘎绕上师该前往莲花刹土了,我们是来帮忙的。”

当时,上师仁波切正患有严重的痛风。我心想:“看来上师不会再住世了。”但也不敢问上师,只是旁敲侧击地向他的侍者和弟子民众打听了一下,也没有什么确定的结果。我向上师仁波切请示:“我今年要去一趟则嘎桑龙寺,明年可能会回来。到时候能来见您吗?”上师说:“我因为病情严重,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但一定可以来见的。”由此也延续了缘起。

初十,去朝拜格则札拉寺时,恰好夏哲仁波切从拉萨来到寺内,正好可以去拜见。当时他赐予了我密宗圣物——精致的金刚铃杵,并且畅谈了世间出世间法。

我们渐渐来到了我的得意弟子舍事瑜伽士居住的山上,他正在为有缘者传授伏藏大师父子的甚深伏藏法和我自己的几个觉受法类的灌顶、传承等。

当时,当地的护法神虽然明确指示了伏藏标题的表示义,但因为缘起时机未到,不得不放弃。

我想这一年遭受了怨敌鬼神的反对、加害等,出现了一些小小的不幸,也是因为不具足缘起而激怒了空行。于是,我尽己所能交付伏藏护法神,让他承诺不耽误时间成办委托的事业,从而使空行息怒了。

还是喜欢美梦

那年10月25日,我为则嘎桑龙山云集的大约一百位有缘者,传了伏藏大师仁波切甚深伏藏法中的直断《不修成佛法》和速道顿超引导法,并规定闻法者从传法开始在102天内严格闭关……

这些法事圆满后,那天晚上在梦里,我看到了依怙至尊伏藏大师父子在谈话的情景。我真是喜不自禁,以最大的虔信激励着内心,三门以不退转的信心顶礼膜拜,并这样祈祷:“埃玛!三世诸佛及佛子,一本体中显异相,我等随学信解前,善巧方便乐法生。智悲力主之法王,胜依怙师前祈祷。我者投生下劣身,虽如法行起非法,然以宿愿薄福果,今得面见汝等师。愿此辗转生生世,不随恶业缘所转,依您大智之日光,驱除二取迷乱暗,自觉法身中成佛。愿我结善恶缘者,今生显现隐没时,即于伏藏上师前,转为首批之眷属。”如是祈祷发愿结束后,依怙至尊们大慈大悲欢喜地讲了现在和未来的教言授记,这些内容明确载于我《伏藏集》中。

当时,来了一个自称“单坚”的红胡子老僧人,这样说道:“汝见上师真稀有,自觉性外别无师。”我说:“我的上师真实存在,甚至在梦里都能看到。了知‘自觉性是上师’的人,怎么可能是我这种具足一切过失、灭尽一切功德的人呢?你不要当面揭露我的过失。”话还没说完,我就被座间的鼓声吵醒了。

在所有修行人闭关圆满后,众人做了广大的酬补会供等。当时所显现的零星授记,在我的《伏藏集》中有明确记载。

此话实在逆耳

四十岁那年,我为返回自己的地方做准备,由觉受境界提示,需要去壤塘寺。在参拜全知法王朵洛瓦和至尊大德多罗那他的像时,我回忆起前世的情景,自己的内外密境界获得了少许增进,也有助于教法复兴。之后,我与住在那里的上座大德和几个僧尼结上了法缘,随机而行。同时也将自己的伏藏法文字供养给藏瓦地方的色活佛仁波切,结上了少许法缘。以此成为他们恭敬虔信的对境,为我提供了十分圆满的顺缘。

我们回到那达地方,隆重举行了四月的定期供养法会等,我的弟子如桑和侍者土丹桑波从当地前来迎接我们。当时那个地方的上师活佛、僧团、官员及其下属都说邀请我去他们的道场,他们再三郑重讨论。我说:“暂时就按你们的要求做吧。至于详细事宜,以后要听从索活佛仁波切的吩咐。”于是就这样决定了。

期间,在我的迷乱显现中,单坚护法神说:“呀呀,您现在不要耽搁,要想尽一切办法尽快回到你的地方。我是从色绕寺来的,那里一切都好。您的安身之地很难断定是这个地方。以宿业所感,也不知道住在哪里啊。”

我说:“我住哪里、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我做什么,唯一需要经过上师同意,除此之外,谁也管不着我。”

他说:“呀呀,虽然我对你直言相告,但如果你不认真对待,那看看你未来的授记就会一清二楚。”说完他就不见了。

因痛而病

后来,上师、僧团、官员都提供了护送的顺缘。那年五月,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当时所有河水严重暴涨,难以通行,我们便经由密道而来。

途中,我到了以前伏藏大师的道场。当那里的景象映入眼帘时,真的是心如刀绞,痛压心头,前前后后的一切,都成了独自伤怀的痛苦。我悲切地呼唤上师空行会众,伤心的泪水止不住地流,犹如河流。我一个人黯然神伤,谁也不能分担这种痛苦。当我到达对我有信心的得意弟子哲美南达的住地时,我讲了自己前前后后的心心念念都成了痛苦的情形,他也十分难过,一边流泪一边讲了些世间出世间的话来安慰我。我也运用了所知道的实修明观法……

我们上路时,遇到了我的得意弟子堪布诺吾旺嘉师徒。他们真是喜出望外,我们讨论了一些教授等问题。我想到因为和弟子们距离遥远,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堪布,就和他谈了些世间话题,并深入细致地探讨了出世间法,使需要请求正法教言的缘起得以延续。

那天晚上我们在加让山谷过夜,我心情不好,先前的痛好像变成了病。我长长叹息,侍者土丹桑波问:“阿罗,您病了吗?”

我说:“我是病了。因为触景生情,心唤身体,身体招苦,苦令心烦,心如黑暗,风心病发。”

他问:“哎呀呀,那该怎么办呢?”

对歌问答

第二天清晨喝早茶的时候,因为昨晚没睡好,我有点无精打采。打盹时,一位可爱的女子突然来到我的梦里,唱起了这首歌:“呀,妙龄容颜善女子,何方人氏父母谁?何名来此做何事?从何处来去何地?前世化基是何人?依止如何具相师?获得法教是如何?可取生圆精华否?是何上师一明妃?二利事业如何成?乐于何种所为事?有何幸福胜伴侣?彼等实情请直言。”

我唱道:

“呀呀可爱女友伴,于不健谈之女子,询问伤感之实情,若于所问不答复,实是恶女之作法。可人之女子请听,稍稍讲说我实情,貌美来自父母恩,

聪颖乃是宿业果。故乡遥遥拉萨城,富贵父母之爱女,业力所感漂多康,

我名非俗亦非尼。非尼亦是具戒尼,三学道戒无所失,非俗取为俗女名,

如罪人被驱逐境,不曾忆起有少罪,四处云游无远近。尽兴二伏藏师法,

欲成上师之密意,欲成弘法利生业,今欲去往自之境,所为成何乃宿业。

不知前世是何人,依具六界我此身,面见上师真佛陀,知一深法普解脱。

我极懈怠智浅薄,法要未调自相续,一知半解漂中有,境相善诱力强大,

心为惑暗所遮蔽。平时饱尝诸苦乐,具二次第道果要,增进修道妙力圆,

远离合意方便境。身处风华正茂时,乃伏藏师之使者,不曾远离四印要,

依彼自然成二利。我所行持信解法,自幼直至今日间,专依三宝上师尊,

三门所行唯正法,为六道母得菩提,广积二资之福德。同心伴侣痛苦因,

思前想后增厌离,精勤令惑嗔恨少,依缘愿力未转异,唯度余生如麟角,

欲居无定寂静处。此等是我之实情。”

她还唱了一首世间的歌来回答我,但惟恐文字繁多,就没有记录。

又因不具伴侣……

我们渐渐回到了自己的地方。首先,我去了依怙至尊索活佛仁波切和上师面前。两位依怙尊者大慈大悲,欢喜地说:“您将二位伏藏大师的教法广弘诸方,真是太稀有了。”我们畅谈了许多。

我们师徒几人去了藏道场的深山,在嘎绕伏藏大师仁波切的遗塔前作了会供。因为很想念道友们,就到了他们那里,以世间出世间的法令他们心满意足。

我们又去了我的得意弟子嘎敦居住的深山,待了几天。经伏藏护法神劝请,嘎敦、杰美陈列、慈诚多吉和我们母女去了哲山洞空行密堡颈如狮子腾空的圣地。虽然那里有《金刚橛修法胜魔深广精髓》,但因为不具足伴侣,我只得到了少许事业修类,便把它详细深入地立成文字加以弘扬……

注释

  1. 毪[mú]子:中国西藏地区出产的一种毛织品。↑
  2. 藏文中是嘎绕上师,但是否应是索活佛,请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