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宝藏论》讲解 索达吉堪布 第65课
第65课
2025年10月9日
全知龙钦巴尊者的《如意宝藏论》,包含显宗与密宗两部分,我们正在讲密宗部分。
密宗部分分为前行、正行、后行及具体的修持方法。目前我们已进入正行,分为寂止与胜观——这是本论最深的地方。胜观分为两个方面:最初认识明清觉性和破除邪分别念。其中认识明清觉性又分为最初直指法、中间护持本性法、最后由胜观产生的功德。
接下来,我们讲认识明清觉性的最后一个科判:由胜观生起的功德。
寅三、末由彼生功德之理:
从中得生眼及通,昼夜永恒成等持,
内现总持云智日。
如理如法地修持寂止,生起胜观智慧,认识澄清、光明、无为法的觉性或心的本性后,会自然显现神通、神变、等持等功德。神通方面包括五眼六通,这里主要是获得五眼中的天眼通——能清晰照见极远处的山川乃至被障碍遮蔽的物体、了知他人内心的他心通、身体能作各种变化的神足通等。禅定方面,日日夜夜都安住于光明等持,在光明禅定中度日。智慧方面,会现前总持与智慧。智慧能遣除自他相续中的无明黑暗,如同日光朗照。总持是指不忘陀罗尼,对词句义理记忆不忘。此时的陀罗尼像云聚一般,特别多。天上的云具有水流的本性,可以聚集很多,云聚是一个比喻,说明陀罗尼的数量极多。
通过寂止与胜观的修持,自相续中会生起上述种种功德。
风脉堪能功德增,上行诸地二成就,
是故修习如此要。
前面的修法,寂止主要讲风脉明点的观修,胜观则用大海、虚空等比喻,帮助我们认识心的本性。
刚开始观修时,心不容易控制,脉也观不起来,明点的上降下引也很困难。但只要坚持修行,风脉就会堪能,各种功德也会现前,并不断增上——比如身心没有痛苦。现在很多修行人都比较快乐,就算遇到各种困难,心情也很不错,身体的疾病与内心的焦虑都自然消除。不知道是寂止修得好,还是其他方面修得好。
除了身心喜乐,还会获得等持、幻变等诸多功德。资粮道、加行道以及一地到十地的无量功德,也会自然获得。还能获得八种共同悉地的暂时成就和殊胜悉地的究竟佛果。
关于八种共同悉地,我们在讲《莲师略传》时提过,注释中也有说明。第一种是空行悉地,在没有死亡之前,直接前往清净刹土。“民主改革”时期,红原的才旺仁真堪布不舍肉身直接前往净土。有人认为是虹身成就,但德巴堪布等却认为不一定是虹身成就,可能只是成就了空行悉地。《藏密佛教史》中记载的阿尼玛姆等人也是如此,她曾带着侍从,把衣服挂在柏树上而前往净土。汉传佛教中也有类似的记载。
第二种是宝剑悉地,依靠宝剑摧毁敌军。一方面,是指如格萨尔王传记中所描述的真实宝剑,另一方面也指以智慧宝剑来摧毁无明愚痴。
第三种是妙丹悉地,配制特殊的药带在身边,可以让身体隐没,别人看不到。在过去的特殊年代,很多上师都靠这种方式躲过危险,比如有民警要抓他,明明在楼梯上碰到了,可民警却没看到他。
当年龙猛菩萨遇到违缘时,也修过隐身法。有人知道他们进了皇宫,而且修了隐身,所以手持刀剑四处乱砍。龙猛菩萨躲在一个地方,发愿说:“这次如果能逃脱,我一定要出家修行!”后来他安然无恙,然后真的出了家。有这种说法。
第四种是神足通,穿上一种特殊的鞋,短时间就能越过千山万水,到达海边或远方。贝若扎那的传记里说,他利用神足通,仅用了七天就从藏地走到了印度。我们开玩笑说,他的神通比火车还慢。现在包车的话,从学院到拉萨可能要七天,从拉萨到印度更久。当然,所谓的神足通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五种是宝瓶悉地,宝瓶中能无碍显现财物、衣食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现在有些人认为,把宝瓶扔进海里或埋入地下,就是修持宝瓶悉地,其实不一定。但也不能一概否认——如果是真正具德的善知识与清净僧众制作的宝瓶,确实会起到作用。
第六种是指使夜叉的悉地,依靠夜叉的力量成办许多常人无法成办之事。比如阿育王当年就依靠夜叉与非人之力,一夜之间建造了八万四千佛塔——也有说是百万佛塔的,遍布世界各地。
第七种是摄生术悉地,依靠药丸等方便,令寿命如日月般长久,神力如大象般强大,相貌庄严如莲花,起立比棉花还轻。现在很多人依靠药物,也能起到一些暂时的效果。最后一种是眼药悉地,将特制的眼药涂在眼睛上,可以看见地下的宝藏或远方的色法。
通过修持,暂时获得以上八种共同悉地,究竟成就佛果、利益众生。
如今,我们已获得暇满人身,值遇上师善知识,得受密法灌顶与窍诀,应该不舍昼夜,精进修持以上甚深密要。
接下来讲破除其余分别念。全知无垢光尊者对藏地个别见解不究竟的宗派和上师进行了遮破。分为两个方面:一是宣说三种观点彼此无关联,二是共同破斥其余具如是理者。首先讲第一个,宣说三种观点之间无关联。
丑二(破其余邪分别宗)分二:宣说三种对方各自观点无关联;以与其余具如是理者共破而结尾。
寅一、宣说三种对方各自观点无关联:
无要空谈离戏论,挂碍分别远离边,
计算妄念生灭数,离实相义如天地。
有些禅师和修行人,没有传承上师的要诀,一味地空谈离戏论、离四边;心里挂碍着各种分别念,却认为远离戏论是最好的修行;他们把当下恍然、散动的心念当作最高境界,无论闪现什么念头、起什么心——贪心也好,嗔心也好,都认为是觉性和觉知。
“只要产生分别念,大概观一观,就是明觉!就是正觉!”现在越南有些地方,比较流行这种观点。实际上,这只是在数妄念生生灭灭的数而已,和实相的距离有如天地之隔,和真正认识心性的修行人相比,也是天地悬殊。有时候,修行确实很难把握,常常让人感觉“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这里并不是说,产生分别念本身是错误的。阿底峡尊者曾对弟子开示:“一天产生一百个分别念,就有一百个法身智慧。”既然这样,为什么无垢光尊者要批评这种观点呢?如果能认识分别念的本性,这种说法就是对的;如果根本没有认识心性,直接把分别念当成觉性,那就是错的。《定解宝灯论》里说:众生一直在六道中“放松”,不必再三劝他们放松400。对心性没有认识,只是对分别念有点觉知,并非真正的明心见性。
现在很多人都有类似见解。去年有位马来西亚的大德讲法,我了解了一下,发现他的观点和这里说的比较相似。以前有些堪布认为,无垢光尊者批评的可能是当年噶举派的个别大德。比如拉展朗卡久美就认为,噶举派个别大德有这样的修法。
实际上,不管是宁玛派还是噶举派,都有这样的修行人:明明没有认识心性,却错把分别念当作觉性。这是遮破的第一个对方。
通彻顿圆断牵连,认定清然明澈者,
许见真义徒颠倒。
第二种观点认为,当下的这个心是通彻的、顿断圆满的,断了前后所有的牵连。就像汉地禅宗常说的“当下”——前面的念头不要,已经过去了;后面的念头也不要,还没有产生,只要“当下的这个”。六祖也讲“不思善、不思恶,正与么时,哪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有人听到六祖这么说,就刻意执著一个“当下”。其实,所谓“当下的这个”也并不究竟。
把当下的清然、明然认定为清然和明然的觉性,认为这就是真实义,也是颠倒见,并不合理。原因在于:只是暂时断除了前念、后念,抓住一个赤裸的状态,把它当作自然本智,然后安住其中,无论善恶、动静,都守着这个“清然明然”,这种观点缺乏可靠的续部教证。很多人只是人云亦云跟着修,自认为是耳传诀窍、殊胜修行,实际上与真实义毫不相干。
认定刹那须臾故,前后非修谁入中?
如此劣道违经续,欲解脱者当远离。
法王如意宝经常引用这个教证。我在整理法王全集时,经常看到这些教言。
前面的观点认为:前念已灭、后念未生,只有当下才是“这个”。现在很多地方都是这样修的:“什么都不是,你观一观当下,就是这个!”“啊,我已经认识了!”以前上师如意宝经常说:“当前有些修行人不太正宗!”经常遮破他们的观点。
这种观点为什么不合理呢?如果认为前后都不是真正的修行,我们所证悟的觉性是刹那性、须臾性的,只有中间这个才是——唯一是当下一刹那的这个心、这个正觉、这个正念,那无垢光尊者问道:前面不是真正的修行,后面也不是真正的修行,那中间这个“修行境界”是谁放进去的呢?是传承上师放的?还是普贤如来放的?
前面像兔角,后面是龟毛,中间却像瓶子一样突然冒出来,这是不可能的。
我们要认识的本来觉性,并非有为法。真正的本性是没有前后关联的;如果硬要分出“前不是、后不是、中间才是”,反而成了有为法。用世俗智慧来分析:当下的觉性若以时间衡量,三分钟可分为三份,每分钟再分为六十秒,每秒还可以继续再分……分到最后什么也不剩。可见,“当下所认识的觉性”根本经不起观察。
实际上,所谓的前、中、后在本性中是一体的。如果前后都不是,中间却突然有一个“修行境界”,那是谁塞进去的呢?无论从显宗经典还是密宗续部来看,这种观点都不符合实相义。真正想解脱的人一定要远离这种见解。
只有真正实修过的人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认识觉性。如果没有好好修持、没有真实体悟,可能一辈子都以为自己证悟了大圆满,实际上却离大圆满的境界非常遥远。所以,我们要认识心的本来面目,必须依止善知识,千万不要误入歧途。
第一种观点认为,一切分别念都是觉性;第二种观点认为,前念已灭、后念未起,只有中间那个才是觉性。两种都不合理。第三种观点是怎样的呢?
称上本住中护性,下等分别修妙力,
前所未有愚大象。
无垢光尊者经常用动物来比喻见解不正的愚者。用现在的话来说,无垢光尊者的性格有点厉害哦,总是用各种比喻来批评人。无垢光尊者是卫藏人,不知道康巴人和安多人能不能接受。
这里是用大象来比喻:大象身体大、力气大,但却很愚笨。
有些修行人说:“不管怎样,只要安住就可以,不要有勤作。”他们认为,安住的方式有三种:上等人“本住”,直接在平常的心识中安住。现在很多修行人都这样修,还认为这是最上等的修法。中等人“护性”,先作辨别,舍弃有过失的心念,然后在清明、光明的境界中修持。保护这种明清的心,让觉性慢慢显现。下等人无论执著还是安住,都一直随意护持,或直接修持心的妙力、明分——就像第一种说法那样,心安住也好、动摇也好,只要观修心的妙力或明分,境界就会慢慢到达中等,再升至上等。
实际上,这三种观点都没有认识心的本性。只要没有认识本性,不管你安住也好,修妙力也好,护持本性也好,都只是造作,没有任何意义,就像怎么洗黑炭也洗不白一样。
不识本性而直接“本住”,依旧是轮回的因——每个众生流转到现在,不都是这样吗?平凡的念头、平凡的人,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这些愚痴的说法根本不属于佛教的观点,甚至连外道都不会说这么离谱的话。你们这些人极其愚痴、充满傲慢,跟大象没什么差别。偈颂里说“前所未有愚大象”,注释里将他们比作“前所未有的傲慢大象”。
真正的修行必须积资净障——积累福德与智慧两种资粮。如果没有打好基础,光是安住在“空性”当中,或“本住”在“觉性”当中,和外道的修行没有差别。
希求解脱的人一定要遣除邪见,要多翻阅与修行有关的经典、续部和窍诀,尤其要多听闻有修心经验的上师的教言。这样一方面能避免误入歧途,另一方面对认识自己的心性很有帮助。只要具足信心和上师的教言,认识心性并不难,可以说易如反掌——有时依靠一个简单的因缘,就能通达明空无二的觉性。
以上遮破了当时流行的三种错误观点。全知无垢光尊者是“三大文殊之一”。其智慧是藏传佛教公认的。如果不承认这一点,非要在当今时代去找一个能与尊者相提并论的人,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
现在,很多人都自称修行者、佛教徒,但真正依止具德上师、听闻窍诀、舍弃邪知邪见、如理实修的人却非常罕见。如果有缘听到或看到这些教言,一定要深入细致地研究、思维,然后进行实修。就像燕子入窝一样,先遣除所有怀疑,之后毫无疑惑地趋入窍诀所指向的境界。后面还会讲到“如母子相会”等实修窍诀。
接下来,是“以与其余具如是理者共破而结尾”,即对与上述观点类似的其他错误见解一并予以遮破。
寅二、以与其余具如是理者共破而结尾:
教说修无分别智,深寂离戏胜实相,
违彼劣道今猖獗,欲解脱者当远离。
这里既讲了佛陀宣说的甚深教言,又讲了必须断除的各种分别邪说。
大慈大悲的出有坏佛陀,在甚深经藏和密宗续部中共同开示:真正的修行境界,是远离一切戏论,远离心与心所的自然本智。这样的实相自然本智,是一切诸佛的究竟密意,也是修行人应当修持的无误正道。
正如《方广庄严经》所言:“深寂离戏光明无为法,犹如甘露之法我已证,纵于谁说亦不能了知,默然独自安住于林间。”佛陀成佛后的最初七七四十九天,并没有开口说法。后来,天人前来供养法轮和右旋海螺,一再劝请,佛陀才开始转法轮,为众生宣说他已证得的究竟密意。
佛陀所证悟的光明无为法境界,在《宝积经》《金刚庄严续》等显密经续中都有阐释,说明显密教法在究竟见解上是一致的。麦彭仁波切也说:一地菩萨以上的道一致,显密所证悟的究竟境界一致。这一点,没有任何矛盾之处。
无垢光尊者批评很多修行人像大象一样愚笨而猖狂,有人可能会想:“这样指出他人过失,会不会造罪?”尊者回答说:不仅不会造罪,反而有极大功德。因为这种遮破并非出于嗔恨心,而是以智慧遣除邪见、澄清正理。
用智慧去辨析和破除错误观点,给予对方正确答案,是非常有功德的事。《中观四百论》中说:“诸佛虽无心,说摧他论法,而他论自坏,如野火焚薪。”佛陀虽然无心摧毁他宗观点,但在辩论正理的过程中,若像野火焚烧柴薪般破除他宗邪说,是不会产生罪过的。
《入中论》也讲:“论中观察非好诤,为解脱故显真理,若有解释真实义,他宗破坏亦无咎。”在观察真理过程中,如果不是为了争论,而是为了解脱或彰显真理,即便遮破他宗观点,也无有过失。
《经庄严论》中也说:“理析妙法智,恒无魔作障,得胜驳他宗,不夺成熟相。”有人认为这个教言是对荣索班智达的授记。《定解宝灯论》中也有类似教证。大意是,以智慧观察时,遮破他宗观点没有过失。
无垢光尊者说,这些违背正法的劣道邪说在当今时代非常猖狂。阿里班智达在《三戒论》后面也感叹:“如今很多人鲁莽、愚痴、没有智慧,用自己臆造的仪轨迷惑他人。一想到这些,我就忍不住想哭401!”很多上师都有类似的感慨。
阿里班智达所处的时代,佛教还算兴盛,不像现在这样违缘重重。无垢光尊者的时代,佛教在藏地更是兴盛、发达。但尊者在住世期间,显现上仍然看到很多不如法的现象。除了尊者以外,法王如意宝、第一世敦珠法王,乃至全知麦彭仁波切,住世期间都有这样的厌离之词。不过麦彭仁波切说得不太多。无垢光尊者可能有太多看不惯的地方,所以有时的教言特别严厉。
真正想解脱的人,必须抛弃这些自以为是的、不真实的修行。否则,你可能遇不到真正的善知识。现在人骗人的现象比较多。
度化众生要契合不同的根基:有些人需要依止这样的上师,有些人需要依止那样的上师。修行也是如此——有的上师会次第性地教你实修法,有的上师则叫你念观音心咒,还有的上师让你念四皈依,等等。只要上师有正知正见,让你修的法都能给你种下善根。
《如意宝藏论》里面说,皈依以后每天要念一百遍四皈依,我没有强行要求大家。但我最近试了一下,感觉没什么问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念诵一百遍“喇嘛拉嘉森切哦,桑吉拉嘉森切哦,秋拉嘉森切哦,给登拉嘉森切哦”,好像并不难。
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发愿念诵,其实要不了多长时间。我最近看到,不少道友以前不爱拿念珠,现在都开始拿了,挺好的,有进步。不只是辩论时才用,平时也拿在手里。作为一个修行人,就算其他修行有困难,至少每天应该念一百遍四皈依。这是可以做到的。现在很多学生,包括在城市里读书的,也都在坚持念。
还有,我昨天提到,我们最近学的《莲师略传》里面,有嘿日嘎明咒“嗡热勒热勒吽久吽”。这八个字是所有忿怒本尊的心咒,大家一定要修。过一段时间闭关,自己最好能修一万遍或者更多。这是在给后面的修行打基础。
在藏传佛教中,很多咒语都有规定的念修数量。我们不敢给大家提太多要求,主要靠自愿。但从原则上讲,有些法确实必须修,而且要坚持,这非常重要。这是我的一点补充。
接下来讲后行。从第十九品开始,是讲禅定的实地修持,分为前行、正行、后行。前行的皈依、发心和生圆次第已经讲完,正行的寂止与胜观也讲过了,现在讲的是后行。
壬三、后行:
入定正行中起际,知幻回向利他众,
当知现有为坛城,当以幻化八喻行。
前行的生起次第、圆满次第也好,中间的寂止和胜观也好,实修的时候都需要入定。大家如果有时间,我希望能参考一下实修引导。懂藏文的可以看藏文原版,不懂藏文的可以看汉文译本《如意宝藏论引导文——甚深义金刚藏》。里面有很多窍诀,一定要好好观修。不过内容有些难懂,我当年翻译费了不少工夫。
我翻译过无垢光尊者的很多实修法。相对而言,《如意宝藏论》的实修引导确实很难,里面的各种动作和修法都比较复杂。
修持正行的时候,应该在现空无二的境界中入定;出定以后,应了知世间万法都如梦、如幻、如阳焰,然后以三轮体空的方式回向:愿天下一切众生都能成就圆满正等觉的果位。平时行住坐卧四威仪,也应当以幻化八喻的智慧来观照。
我发现修行人之间真的有差别。闻思五部大论的喇嘛、觉姆,无论是看式还是坐式,很多都比较——不能说野蛮,感觉稍微有一点调皮;而常年实修的人,五根门也好,整个行为也好,都非常寂静。
通常而言,一个好的修行人,入定时是如如不动的。过两天我们闭关十五天,希望大家都能像真正的金佛像那样,如如不动地安住。出定以后虽然可以放松,但也不要过于散乱。手里拿着火锅券,非常欢喜,大声说笑,虽然不是不行,但从幻化喻的境界来看,还是不太合理。入定时的种种境界现而无自性,出定后的各种显现也没有实质,如果将其看成真实的,产生各种实执,肯定是不对的。
颂词中说“当知现有为坛城”,应当了知一切显现都是真正的坛城。坛城即是清净的意思,应观一切身相都是上师和本尊的身体,一切声响都是咒语的音声,一切分别念都与智慧无二无别。一切都在幻化八喻的观照下行持。
很多上师都喜欢引用这个教证。意思是入定的时候,一切都不成立,没什么可破的,也没什么可立的;出定以后,则在如梦如幻、现而无自性的境界中作回向,行住坐卧都不要太执著。
这样的道理,显宗的《地藏十轮经》和密宗的《时轮金刚》都有宣说。
虽然颂词里没写,但无垢光尊者在注释里说:但凡你要修行,无论小乘大乘,依止上师都非常关键。特别在密宗里,上师更是尤为重要。所以,我们对上师要有超过对佛陀的恭敬和信心,精勤地守护誓言,这一点非常关键。
无垢光尊者在注释中,还遮破了一种观点:上师和弟子就像两头犏牛用绳子拴在一起耕地,看起来是分开的,但如果一头牛掉下悬崖,另一头也会被拖下去。同样,师徒虽然各自守护誓言,但只要一方破了誓言,两个人都会堕入恶趣。
现在确实有这种说法,有些弟子甚至会说:“如果我破坏了誓言,你也会被拖下地狱,反正两个人一起受苦,无所谓!”有时我们也会说:如果上师犯戒,弟子会被牵连;弟子犯戒,上师也会受报。《三戒论》注释中好像也说过,若破誓言,二者皆焚。
但无垢光尊者认为,这种观点并不合理。比如弟子诽谤上师、破坏誓言,上师也因此被带入地狱,不符合事理。就像一个人服毒,另一个人不会生病——因果是不虚的,两人相续是他体,不可能代受。《时轮金刚》中也说:上师堕落,弟子不一定堕落;弟子堕落,上师也不一定堕落。好比两棵树,砍了一棵,另一棵不一定会死。这个道理很重要。
无垢光尊者说:上师和弟子都应精勤守护各自誓言,令根本誓言与支分誓言都清净无垢,争取不受染污;但各自所造的业各自承受,这是根本的因果规律。
当然,缘起上确实会有被沾染的过患,就像《三戒论》注释里所讲的那样。所以,修持密法的时候,道友之间和睦共处非常重要。不管你走到哪里,这一点都要重视。
发心人员也是如此:一方面,道友间的和睦很关键;另一方面,对发心工作要认真。有些人拿“发心”当借口,实际上却并没有做多少事,只是赖在那里,这不太合理。另外,有些老发心人员可能积极性不足,需要培养新的发心人员。如果老的思想观念一直不变,长期下去,无论哪个部门,发心工作都很难有进展。这一点大家要注意。
大乘窍诀论如意宝藏中,宣说殊胜光明修行第二十品终
400 《定解宝灯论》:“众生平庸过放松,流转三界轮回中,无需仍旧再三劝。”
401 《三戒论》(阿里班智达造):“今多未修胡言者,自智尘许未证悟,杜撰仪轨满愚心,思此感伤泪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