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难，此若非汝，云何体迁？如必是真，汝何无觉？

问者| 于大众中，重复白佛：如佛所言，五阴相中，五种虚妄为本想心。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问者阿难在大众中再次恭敬地向佛陀陈禀：正如世尊所开示的那样，在色、受、想、行、识五蕴中，有五种妄想为根本想心。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问者| 我等平常，未蒙如来微细开示。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问者首先，佛陀已经开示五阴对应五种妄想，但我们以往并没有听您细致地讲解过。有注释中说，此处对应第一个问题：既然五蕴的根本是妄想，那这些妄想的来源是什么？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本方| 佛告阿难：精真妙明，本觉圆净，非留生死，及诸尘垢。 原段 ›

本方佛陀告诉阿难：“本自精纯真妙、光明朗照的本觉真心，原本圆满清净，既没有生死轮回，也不沾染任何尘垢。” 原段 ›

本方佛陀接下来逐一解答阿难的问题。首先回答第一个问题。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本方| 乃至虚空，所立皆因妄想之所生起。 原段 ›

本方“世间一切法，乃至虚空，都是因为妄想才产生的。” 原段 ›

本方不仅是我们自身，乃至整个虚空都是因为妄想而产生的。 原段 ›

本方我们本具的妙明真心原本清净无染，但因为忽然而起的妄想，令一切幻相产生。 原段 ›

本方| 斯元本觉，妙明真精，妄以发生诸器世间。 原段 ›

本方“五阴等法，原是因本觉心中所生的妄念而有。觉心体性微妙光明、精纯真实，但由于妄念生起，才显现出物质世界及万法。”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本方| 喻如演若多，迷头认影。妄元所立无因，于妄想中立因缘性。 原段 ›

本方“就像演若达多，明明头在，却认镜中影像为真，认为自己的头丢失了。虚妄原本没有真实的起因，众生却在妄想中，强行安立所谓‘因缘性’。” 原段 ›

本方就像前面所提到的演若达多，疯狂寻找自己“丢失”的头颅，十分可笑。与之相同，我们常常把虚妄的幻相当作真实，就像错把影子当作真人般荒谬。妄想本来没有所谓的“因”，于妄想中建立因缘，所立究竟来说也是一种错觉。 原段 ›

本方虽然说一切法皆由妄想产生，但实际上，妄想的产生也是虚妄的，就像演若达多那样无缘无故地生起了迷乱分别念。 原段 ›

本方| 迷因缘者称为自然。 原段 ›

本方“而那些不了解因缘之理的人，又把一切归结为‘自然’。” 原段 ›

转述通常而言，共同乘认为妄想由因缘生，而有些外道则主张妄想自然产生。 原段 ›

本方本经前文中已经破斥了这两种观点，无论是“因缘生”还是“自然生”，究竟来说所立都无法成立，因因为二者都是由妄想所生，而妄想了无来处。 原段 ›

本方| 彼虚空性犹实幻生，因缘自然，所立皆是众生妄心计度。 原段 ›

本方“就连看似实有的虚空本性，其实也从幻化而生。无论是因缘说还是自然说，都是众生用虚妄心臆想出来的。” 原段 ›

本方无论执著因缘生还是自然生，其实都是众生的妄心计度。《楞严经》中指出，包括我们的苦乐、器情世界的诸多现象，全都是妄想所生。虽然妄想的本性是虚妄不实的，如果能彻底破除自然最好，但在现实中，妄想却显得无比真实。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本方| 阿难，知妄所起，说妄因缘。若妄元无，说妄因缘，所立元无所有。 原段 ›

本方“阿难，倘若能知道妄想生起的根源，那还可以说妄想是因缘所生。如果妄想本就没有真实的因，那所谓‘妄想是因缘生’，就根本不能成立。” 原段 ›

本方如果知道妄想有所起处，还可以说妄想是从因缘生的；但如果作为源头的妄想都已经没有了，那我们就可以说，因缘生也是无生的。 原段 ›

本方| 何况不知，推自然者。 原段 ›

本方“更何况那些连因缘都不懂，就妄推‘自然'之说的呢？” 原段 ›

本方因既然妄想究竟来说并非因缘所生，那么，所立所谓的“自然生”就更不可能成立了。 原段 ›

本方| 是故如来，与汝发明，五阴本因，所立同是妄想。 原段 ›

本方“因此如来为你阐明：五阴的根本成因，同是妄想。” 原段 ›

本方大慈大悲的如来为阿难等在法会现场的大众，以及未来末法时代的众生，回答了第一个问题：五阴的根本就是妄想，而妄想无因——大圆满法中也是这样宣说的。 原段 ›

| 汝体先因父母想生，汝心非想，所立则不能来想中传命。 原段 ›

“你身体最初是由父母情欲之想结合而生。如果你的心中没有憎爱的妄想，就不会依靠妄想传续生命。” 原段 ›

佛陀首先以我们的身体为例，宣说色蕴由妄想产生。 原段 ›

色身的产生始于父母的欲念交合。当父母行不净行时，双方都怀有对对方的贪爱心。如果没有这种贪爱，就不会出现父精母血的结合，所以色身的因首先是父母双方的贪心。 原段 ›

经论中讲，投胎者在投胎时也有自己的贪执：若贪恋父亲则转生为女性，若贪恋母亲则转生为男性，如此便具足了三方面的贪心。“汝心非想”，如果你的心中没有这样的妄想，“则不能来，想中传命”，就不可能在妄想中传续命根。换言之，如果缺乏父母与投胎者三方的“想”，那新的生命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 原段 ›

从表面上看，孩子的诞生只是出生了肉体，但归根结底，身体的来源与贪爱之心密不可分。一个生命要入胎，三种贪心缺一不可：父母交合的贪心是产生父精母血的因缘，带着前世业力的中阴身的贪心是入胎的因缘，因此才有后续在胎内发育的七个阶段——胎中七位。 原段 ›

| 如我先言：心想醋味，口中涎生；心想登高，足心酸起。 原段 ›

“就像我之前说的：心里想着酸梅的味道，嘴里就会流口水；心里想着站在高处，脚底就会发酸。” 原段 ›

佛陀说，我曾经开示过这样的例子：比如，仅仅想到梅子、柠檬等酸涩的食物，口中便会自然分泌唾液；再比如，心中想象自己站在高高的悬崖上，或只是观看别人攀登险峰的影像，自己的脚底也会不自觉地发酸。尤其是有恐高症的人，一想到万丈深渊的景象，便会感到无比恐惧。有些旅游地的透明观光电梯也一样，让许多游客都紧张不已。 原段 ›

| 悬崖不有，醋物未来，汝体必非，虚妄通伦，口水如何因谈醋出？ 原段 ›

“实际上悬崖并不存在，酸梅也没有出现在面前，你现在的身体如果不与虚幻之法同为一类，为什么一谈论酸梅就会流口水？” 原段 ›

下面我们来观察这个现象：此刻并没有真实的悬崖存在，这仅仅是自己的想象；同样，引发口水的酸味食物也并未真正出现在眼前。“汝体必非，虚妄通伦”，如果你的身体不与虚妄之法同类，为什么想象登高就会脚底发酸、想象酸梅就流口水？酸梅、悬崖根本没有出现，口水和脚底的酸痛为什么会出现？因缘生法就是这样，它们是依靠妄想而生的。 原段 ›

因既然妄想能够产生口水和足底的酸楚，所立那就说明色法是从妄想而生。以上的比喻是为了阐释这一道理：如果色蕴不与妄想通伦，口水怎么会仅仅因为谈论酸梅就自然分泌？ 原段 ›

| 是故当知，汝现色身，所立名为坚固第一妄想。 原段 ›

“因此你应当明白，你现在的色身，在本质上只是一种顽固的妄想，称为‘坚固第一妄想’。” 原段 ›

佛陀对阿难说，你们应当明白，现在显现的这个色身实际上就是由坚固妄想所产生的。看似实在的色法，究其根源，其起因就是妄想——这个道理已通过前面的比喻进行了说明。 原段 ›

“因明”论典中提到，习气坚固到一定程度后，就会显现为看似坚固的山河大地，而“习气”所立也是在心上安立的，在物质上无法安立习气。此外，“色蕴由妄想产生”这一见解，在密法中也阐释得很清楚。 原段 ›

| 即此所说，临高想心，所立能令汝形真受酸涩。 原段 ›

“就像前面所说，仅仅因为站在高处的想心，就能让你的身体真实产生脚软酸涩的感觉。” 原段 ›

这里讲受蕴的妄想。 原段 ›

前面提到，当想象自己站在高高的悬崖或山顶时，身体就会产生脚底酸涩的感受。 原段 ›

| 由因受生能动色体。汝今现前，顺益违损二现驱驰，所立名为虚明第二妄想。 原段 ›

“这些由想象引发的感受，能真实影响由色蕴组成的身体。你现在经历的是由顺益带来的愉悦，或者由违逆造成的痛苦——这两种感受影响并驱动着你的身心。这称为‘虚明第二妄想’。” 原段 ›

当我们在心中想象身处高处，身体会立即产生脚底发酸的感受，这是为什么呢？“由因受生”，因为你的妄想分别影响了受蕴，进而扰动了色身，令其产生反应。 原段 ›

“汝今现前”，你现前的受蕴中，“顺益违损”，如果遇到了顺缘或获得了利益，内心便感到快乐；如果遭遇到违缘、损害，心里便感到痛苦。由于顺缘和违缘，使自己感受到痛苦和快乐。 原段 ›

“二现驱驰”，你的心被快乐与痛苦所驱使，遇到顺缘就快乐，遭遇违缘就痛苦，但其实心里感受的苦乐与妄想有关。何以见得？因你如果认定某人待你好，即便他出言不逊，你仍会感到愉悦；如果你认定某人待你不好，即便他大加赞美，你仍会感到不快——所立这说明受蕴其实是由妄想而生。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名为虚明，第二妄想”，受蕴是由虚明妄想所生。所谓“虚明“是指虚妄的同时能够明了地感知。 原段 ›

| 由汝念虑，使汝色身身非念伦。汝身何因，随念所使，种种取像，心生形取，与念相应。 原段 ›

“你第六意识的想念与思虑能驱使你的身体做出反应，而色身与意识并不属于同一类，为什么身体会听从念头的指挥呢？当根尘相对而以心取相时，都是因为心生取相之想，而后才取到诸根之形，由此可知，根身所取之相是与想念相应的。” 原段 ›

第三，想蕴妄想。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现在讲想蕴由妄想而产生。 原段 ›

“由汝念虑，使汝色身”，你的“想”，即粗大的分别念，会对你的色身发生作用。“身非念伦”，身体属于色法，心属于心法，二者并非同类，所立但是依靠妄想的力量，心可以对身体产生作用。 原段 ›

怎么起作用？“随念所使”，身体会随着念头而变化。当人产生种种想法时，身体就会做出相应的反应，比如心里感到快乐，脸上就会露出笑容；而产生负面想法时，表情就会变得阴沉。 原段 ›

“种种取像”，取相是“想”的法相，只要根尘相对，心就能取对境的种种相，“心生形取，与念相应”，而只要心中一生起念头，身体就会随之做相应的事，可见身心是互相关联的。 原段 ›

实际上，身体是在妄想的操控下运行的。平时我们可能没有这么细致地观察，所以很少意识到，既然身体与心不同类，那为什么身体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心念的支配？观察后就会明白，所立身体受想蕴支配，而想蕴也与妄想有着密切的关系。 原段 ›

| 寤即想心，寐为诸梦。则汝想念，因摇动妄情，所立名为融通第三妄想。 原段 ›

“白天清醒时的各种念头、夜晚睡眠时的各种梦境，都是你的想，是动摇不停的妄念。这称为‘融通第三妄想’。” 原段 ›

人们在白天醒觉的时候，心里会生起各种各样分别念；夜里睡觉做梦时，也都是分别念在起作用，而这些想实际上都是动摇的妄情。 原段 ›

凡夫的心会随着外境而转，而身体的妄动也跟心有关。支配身体的想会跟随妄想而动摇，虽然妄想是无实之法，但它可以驾驭身体，驾驭我们的一切行为。这称为“融通妄想”。有注释说，所谓“融通”，指消融色法、通于心念，令色心相融互通。 原段 ›

总之，想蕴也是依靠妄想而产生的。 原段 ›

| 又汝精明，湛不摇处，名恒常者，于身不出见闻觉知。若实精真，所立不容习妄。 原段 ›

“你那个看似精明而澄澈不动的识阴，被误认为是永恒不变的，但它始终离不开身体的见、闻、觉、知等功能，如果它确实是纯精的本体，就不该掺杂各种习气妄念。”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前面讲过，与色、受、想、行蕴都不同，识蕴是精明、湛然、不动摇的。人们经常误以为它恒常不变，但其实识蕴既不同于迁流不息、扰动不止的行蕴，也并非湛然不动的佛性，而只是比较接近如来藏。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若实精真，不容习妄”，如果识蕴真是湛然澄明而不动摇的，便不可能杂有妄动的习气，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因为识蕴也是由妄想而产生的。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 何因汝等，曾于昔年睹一奇物，经历年岁，忆忘俱无，于后忽然覆睹前异，记忆宛然，曾不遗失。 原段 ›

“为什么你们对当年一睹的某件奇物，历经多年似乎已经遗忘，但当再次见到时，记忆又宛然呈现，仿佛从未遗失过一般？” 原段 ›

比如，你曾经见过一件奇特的事物，多年后已完全忘记了，包括当时的心境及具体的细节，从来都不会想起，但当那个事物再次出现在眼前时，所有的记忆又突然重现——这说明你的记忆从未真正遗失。比喻对应的意义是：阿赖耶识（藏识）能储存我们所有的经历，而且每个人心中所储存的内容都不相同。即使我们已经遗忘了很长时间，但是从未真正丢失过这些心识的种子。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以上比喻是为了说明识蕴的特点：如果我们的心是恒常的，应成中间就不会忘记；如果我的心是刹那断灭的，应成忘了以后就不会想起。 原段 ›

| 则此精了湛不摇中，念念受熏，有何筹算？ 原段 ›

“那么，这个澄明不动的精明识阴，时时刻刻都受到妄习所熏，如何能够计量？” 原段 ›

“则此精了湛不摇中，念念受熏”，这个识蕴看似明了澄澈而不动摇，却在念念中熏染不同的习气。“有何筹算”，在各种习气的熏染下，心中习气种子的数量已难以估算。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 阿难当知：此湛所立非真，喻如急流水，望如恬静，流急不见，非是无流。 原段 ›

“阿难，你应当知道：这种看似澄澈的状态并非真实，就像湍急的河流，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并非没有急流。” 原段 ›

识蕴看似湛然不动，但这并非真相，就像湍急的暗流，表面上看似平静、没有波澜，实际上从未停止流淌。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 若非想元，宁受妄习。非汝六根互用开合，此之妄想，无时得灭。 原段 ›

“如果不是妄想的根源，识蕴又怎会被虚妄习气所染？除非你能达到六根互用、自在开合的境界，否则这些妄想永远不会灭除。” 原段 ›

如果识蕴不是妄想的根元，怎么会受妄习所薰？除非你的六根能够完全通用开合，否则妄想永无灭时。也就是说，只有当六根互用、自由开合时，妄想才会彻底止息。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 故汝现在见闻觉知，中串习几，则湛了内，所立罔象虚无，第五颠倒微细精想。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则湛了内，罔象虚无”，识蕴若有若无，看似湛然明了，实则是由虚幻的颠倒妄想所成。凡夫的见闻觉知不可能完全正确，因为唯有圣者才能彻底断除颠倒妄想，他们的见闻觉知才能如实不虚。 原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