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 | 西游回忆录 19 波德 - 佛教的慈悲观

6月23日，法王来到噶玛堡禅修中心（KarmaDzongMeditationCenter）。该中心专门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法会，与会者有来自多个国家的大德、僧人、信徒和非宗教人士，人数众多。在庄严的大厅里，法王坐在高高的法座上，主办方在开场介绍法王时，记得有一段话是这样说的：

「法王是当今藏地无与伦比的大学者、大成就者，他精通四大教派的所有显密教法，是一切佛陀的总集。仅仅怀着信心听闻法王的教授、见到法王的面容，就可以关闭三恶道之门。而这种机会，完全是源于我们累世的福德……」

之后，根据现场众生的根基，法王传授了以下教言：

大悲摄受具诤浊世剎，

尔后发下五百广大愿，

赞如白莲闻名不退转，

恭敬顶礼本师大悲尊。

首先以此礼赞开始，为了表示我以什么心态和行为来说法而顶礼自己的本尊。

这一次，我要给大家讲的是佛法的精髓，即博大的慈悲观，这和基督教等宗教的意趣也不相悖。之所以讲这个内容，我是有明确原因的：之前我在雪域也确立了这个观点，即藏传佛教的四大派及其内部的很多小派，彼此之间并不相违。本来，能开显这些教法的诸位持教大德，在建立同一意趣的事情上，都有义不容辞的责任。与其他持教者不同的是，我还承担了特殊的一份。我在雪域各教派互不相违、持教大德团结和谐的事情上，做出了一些努力，取得了不错的效果，所以得到了持教大德们的一致称赞。我这次来西方国家，也有必要确立这样一种观点，就是世界上兴盛的四大宗教以及其他很多宗教都有同一意趣。

 图2.6:法王开始在波德弘法

总的来说，无论什么宗教，在不伤害众生的前提下尽力帮助众生是一致的。特别是，以四大宗教为主的所有宗教的信徒们，如果思想和行为都统一起来，世界和平的根本大事也可以实现，从而给整个世界带来幸福与安宁。所以大家要清楚，所有宗教的宗旨都是一样的。

下面，我就从佛教的角度来谈谈这个道理。

可能有人会问：「如何才能贯彻佛陀所说的佛法？」

佛陀亲口给出了答案：「诸恶莫作，诸善奉行。」断恶行善涵盖了整个佛法的要点。所谓「恶」，是指伤害自他的恶心和恶行，应该从根本上断绝，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么痛苦就会不断增长。所谓「善」，就是尽可能做对自他身心有益的事。这种行善与断恶的完美行为和完美思想，包含了佛法的所有要诀。

所谓的完美行为，主要包含在六度之中。第一、布施：

布施就是为了利益一切众生，而付出自己的身体、受用、三时善根。

有人会问：「身体、受用、善根要一次性都布施吗？」

如今，恐怕没人能做到。正因为做不到，所以要按照佛经中所说的「渐渐学修」，根据自己的心力逐步串习布施。就像《入菩萨行论》中说的「佛陀先令行，蔬菜等布施，习此微施已，渐能施己肉」，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把蔬菜之类的廉价物品或低等食品这些微薄的东西送给别人。渐渐地，随着进一步的学修，可以布施自己的衣服、用品等所有昂贵的财物。不仅如此，还要看能不能连妻子儿女等也布施给一切众生。

这种布施很重要。佛陀说，如果你认为「布施给别人了，那我享受什么」，考虑到自己的利益，那就是饿鬼道，是下劣的行为；如果你觉得「我自己享受了，拿什么布施给众生」，考虑的是成办众生的利益，就是天人道，是善妙的行为。《入菩萨行论》也说：「若施何能享？自利饿鬼道。自享何所施？利他人天法。」

学修了这样的善心、断除了恶心后，自己就要为了一切众生今生和后世的安乐而布施，并进行回向。坚持这样修行，总有一天会得到圣地。当你获得了圣地，就会有「身体也只不过是像蔬菜和劣等财物一样」的心态。到那时，必然能做到为他人的利益而布施自己的头颅、肢体等。

第二、持戒：

佛教戒律有三种，分别是声闻戒、菩萨戒和密乘戒。「声闻戒」，首先要杜绝杀生等害他之事。「菩萨戒」就是尽可能直接或间接帮助他众，尽可能救护他众免受伤害。如此修行之后，一旦神变、禅定得到自在，每天都会利益数亿众生，我们肯定会有这样的时刻，这就是快速成办广大他利的「密乘戒」。

第三、安忍：

遵循佛陀所说的「自净其意」，不扰乱别人的心，尽可能守护自己的心，这是根本。还有，不要说伤害别人的话，不要做伤害别人的事，以免扰乱别人的心。观察自己的内心，在此基础上，断除嗔恨他人等恶心歹意。

第四、精进：

所谓精进，就是乐于行善。「善」就是喜欢无害寂静的行为。 

那么，如何精进于寂静的行为呢？

就是要修慈悲心。其中，「悲心」是指平时看到身体有病痛或内心有不幸的众生时，要生起「愿这些众生远离一切痛苦」的善心。「慈心」就是怀有「众生都能拥有安乐该多好啊」的心态——暂时的安乐是指长寿无病、受用丰厚、美名远扬等，希望所有众生都有这些安乐，需要培养这样的善心。这种修行的最终结果是，一旦离开这个人世，就能往生极乐世界，那里的安乐是这个世界上任何快乐都无法形容的。

所以，要怀着「愿一切众生都往生极乐世界」的意乐，精进修习往生的方便法。

而往生极乐的方便法，就是祈祷佛陀、实修佛法、恭敬承侍僧众等。如果这样做，随着年龄的增长，你会越来越快乐。原因是你很快就会往生西方极乐世界，那里比这个世界快乐百倍千倍，你会为此感到无比的欢喜。

一般来说，无论是谁，随着年龄的增长，都会离死亡越来越近，身心也越来越痛苦。而精进修持往生法门的行人，不但心中没有痛苦，反而对死亡越来越欢喜。佛陀曾经说过，那些发愿往生极乐世界的人，在生命的尽头会很快乐。为什么？就像一个人得了很严重的病，摆脱那个病会特别高兴，同样，如果往生到极乐世界，所有的痛苦都会被完全断除，这在除了佛教以外的世界各个层面都是很少见的事情。比如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明天成为世界首富会很开心，而解脱的安乐比它超胜百倍千倍，所以越接近生命的尽头，就会越欢喜。

这在现实生活中也是显而易见的。所有优秀的佛教修行者，都是越老越幸福、越老越快乐，而大多数普通人则是越老越焦虑。单看这二者对待老年的态度，就可以直接推断出佛法的功德。

可能有人会想：「极乐世界是普通人也能往生的吗？」

这一点没必要怀疑。如果你能拿出这辈子为了吃穿所付出的努力和勤奋的一半来修持佛法，并且不忘祈祷三宝，我保证你一定能往生极乐世界。

第五、禅定：

就是心不散乱地祈祷佛、实修法、恭敬僧，恒常精勤地修行。

至于禅修的方式，基督教、伊斯兰教、佛教等有很多不同。不管怎样，根据佛教的观点，禅定的要义就是让心一缘安住。你们平时念念不忘释迦牟尼佛，这就是禅定。

第六、智慧：

关于行善断恶的做法，首先要在上师面前听闻，中间是思惟所闻之义、解除疑团，最后将思惟之义结合自相续真修实证，才能从内心确定那些道理是否千真万确。

在佛教中，思所生慧和修所生慧越高，就越容易通达世界高端的科技知识。虽然世界上很多宗教不会长期和科学并行不悖，但佛教却可以和科学共依共存。随着对佛法的了解越来越多，你会相应地相信科学；随着对科学的认识越来越广，也可以对佛法生起诚信。所以，如果能深入研究佛法，就会明白世间流行的科学奥义，都在佛法中有所描述；世界上以前发现的许多规律，其实佛陀早就说过。同样，想在现阶段提升自己精神财富和物质财富的人，如果能够学佛修行，也会得到很大的利益，这一点一定会在实践中得到检验。

除此之外，我没有时间做长篇大论了。如今在藏地兴盛的《甘珠尔》和《丹珠尔》有三百多函，其中有关于此理的详细宣说，你们仔细去看就明白了，我在这里只讲这么多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