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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继续学习月称论师所造的《入中论》。若想要通达佛陀二转般若法门的究竟意义，就需要凭借龙猛菩萨的中观教义来了知，而本论正是通过甚深和广大两方面来解释龙猛菩萨《中观根本慧论》的一部殊胜论典。所以说，我们为什么要学习《入中论》呢？就是为了通达《中观根本慧论》的教义。那我们为什么要学习《中观根本慧论》呢？就是为了通达佛陀的般若法门。依据声闻有实宗的观点，瓶子等诸法虽然在真实义中了不可得，但在世间名言也可共许为有。同样，一切法都是如此，胜义中虽不存在，世俗中仍可依缘显现，因此不同于石女的儿子。通过前面的观察，我们便可了知：一切法在胜义谛中并不成立，而在名言谛中则是以如梦如幻的方式存在，这是中观宗的基本观点。有部宗、经部宗也认为：像粗大的瓶子、森林，或者五蕴假合的身体实际上都是假立的，虽然在真实义中并不存在，但是在名言当中应该是存在的。按照中观宗的观点，虽然一切有实法在胜义当中微尘许的自性也不存在，但是在名言当中会不会变成像石女的儿子一样，完全无法显现呢？不会变成这样。如同声闻有实宗也承认“瓶等真实无”，也就是说，瓶子等这类粗大的事物，虽然在真实义中不存在，但是“世间共许亦容有”，依世间共称、在未作胜义观察的情况下，包括色声香味触在内的万事万物，在名言当中是可以存在的，它们并不会变成像石女儿子一样的法。因此，我们可以说世俗当中一切法的显现可以无欺而存在，胜义当中万法的自性了不可得。许多有实宗和现在的世间人都认为：如果胜义谛中没有，世俗谛中也不能存在；如果世俗谛中存在，胜义谛中也应该有。这其实是一种粗劣的认知方式，此观点并不合理。虽然有些法在世俗谛中也不存在，如石女的儿子、龟毛、兔角等等，但是另一些法在未经详细观察的情况下是存在的，例如瓶子、柱子等，而一旦以胜义理进行观察，便了不可得。有部宗、经部宗以及世间各种外道都认为：不能承许“万法皆空”，否则如果没有一个真实的现基，那么世间的万事万物就不可能存在。包括现在的物理学家们也这样认为，应当承认一个极为细微的法真实存在。如果连这个基础都没有，他们就会感到特别惊讶。他们觉得，在整个世界中，如果没有一个实有的所依基存在，万事万物就不可能如海市蜃楼般“无依无靠”而显现，如果承许一切皆空，万法的存在便不合理。例如，有部宗和经部宗认为，最细微的无分微尘和无分刹那应该实有存在。唯识宗则主张，有一个不空的依他起心识存在。中观自续派则强调，万法在胜义谛中虽然是空性，但在世俗谛中自相成立，他们担心会堕入断见，或者导致万法无有显现的过失，因此始终不敢直接承许万法无自性。但是，以中观应成派的智慧进行观察时，其实所有的法连一点一滴、一丝一毫的自性都不存在。尽管如此，我们也没有堕入断见的过失，也不会有一切法都不能显现的过失。按照应成派的观点来讲，世间当中的色声香味触等一切法，确实是不存在的，对此也没有什么不敢说的。与此同时，也没有必要像某些宗派那样，特意加上二谛的鉴别，强调在胜义谛中不存在。因为在圣者入根本慧定的智慧面前，并没有世俗与胜义的分别。在后得位时，万法也仅是以如梦如幻的方式存在。关于如梦如幻的道理，我们下面也会进行分析，依缘而生的一切法，虽然显现上似有可得，但实际并不具有真实性。大家在学习中观的过程中，不仅要在理论上通达空性，还要在实际修行中真正体悟：万事万物的显现虽然无欺而存在，但是却没有真实性可言，明白这一点非常重要。对于“一切法现而无自性”这个道理，我们不能只在理论上观察就完事了，生活中也要常常提起这个正念。比方说，当我们亲眼见到、亲手碰到杯子、电脑、手机这些日常物品时，就应当想到：这些和梦中的景象、梦中的觉受没有任何差别，离开这些之外，并不存在一个实实在在、独立自主的东西。我们在日常的行住坐卧、饮食起居当中，或是感受到任何色声香味触法的时候，都要尽量安住于如梦如幻的境界之中，实际上前辈大德们也是这样修行的。虽然中观在抉择实相时，主要是讲一些理论性的分析和观察，但是在分析、观察的同时，我们也应该对空性进行实修。有一部《入中论修行次第》，篇幅虽短，只有两三页，但其中宣说了空性的修法，我把它附在了《入中论释》的法本当中。当我们看到任何一法时，内心都应生起现空无别的定解，同时在自己的行住坐卧中去观察和体会万法现而无自性的道理，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我们在日常起居的时时刻刻，都能以如梦如幻的见解摄持自心，那么既不会堕入断见而诽谤因果，也不会像持常见者那样因执著而感受无尽痛苦。若能将自己的行住坐卧全部安住于现而无自性的境界之中，这本身就是一种修行。实际上，这般甚深的实相之理，佛陀在《华严经》《楞严经》《妙法莲华经》中早已宣说过。只可惜，我们凡夫众生——书本归书本，自己心里的分别念归分别念，两者之间始终隔着一层。分别心融不进圣者的智慧——凡夫之所以一直不得解脱，原因就在这里。学习中观的过程中，我们要常常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生起“现而无自性”的定解？这种定解，不是因为我们是佛教徒，就硬要承认空性——不是这个意思。下面也会讲到，所谓的定解，就是用自己的智慧反复观察之后，在心里真正认定“万法在本性当中确实不可能实有存在”的这样一种认知。如果万法真的实有存在，按理说通过观察应该能得到一个真实的本体。但我们详细观察之后，确实什么也得不到。既然根本得不到真实的本体，却还要执著万法实有，这难道不是颠倒吗？所以，通过这种观察方式，我们就能真正理解中观应成派的不共观点，也能明白自续派的见解确实不如应成派究竟。子二（以理证成立仅为缘起之义）分二：一、以四边不生之要点宣说诸法唯缘起；二、赞叹此缘起理能断一切恶见。诸法既不是无因生，也不是由“常有的自在天”等非因所生，更不是自生、他生、共生。所以，应当了知诸法唯是依缘而生。这个偈颂也很重要，大家应该好好背诵。那是什么意思呢？有实宗提出这样一个疑问：你们中观宗通过破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把万法的产生在二谛中全部破完了。可是，从内有情世界来看，十二缘起明明说依无明而有行、识，乃至老死；从外器世界来看，种子加上阳光、水分等因缘，也确实能生出苗芽。这样一来，你们一方面说万法无生，另一方面现实中一切法又都在产生——这两种说法难道不矛盾吗？接下来，中观宗回应道：“诸法非是无因生”，我们前面已经讲过了，一切法并不是无因而生；“非由自在等因生”，也不是像外道所承许的那样，依靠实有的大自在天、时间、微尘、士夫、自性等非因而产生；也不是我们前面所遮破的自生、他生和共生。既然如此，我们应该要知道，一切法“唯是依缘生”，这句话很重要。在《入中论》中，主要有两个偈颂直接宣说“缘起生”。我们在前面刚刚遮破了四生，既然这四种产生都不能成立，那万法到底有没有产生呢？是有的，有一种缘起生。虽然从遮破的角度来讲，前面已经通过金刚屑因遮破了四种自性的产生，但是在世俗层面可以承许如幻的缘起生。实际上，缘起生与破四生是一个意思，我们凡夫人可能会觉得这两种观点是矛盾的，但其实并不矛盾，明白这个道理非常重要。《中观宝鬘论》中云：“有此故有彼，如有长有短，此生故彼生，如由灯有光。”也就是说，因为有此才能有彼，就像长与短一样；或是因为有了此法的产生才会有彼法的产生，就像灯与灯光一样。其实所谓的缘起生，是指万法需要观待因缘而显现——就像有了种子等因缘之后才会有果实一样。正因为观待因缘，所以无自性。因此，在成立缘起生的同时，已经间接破斥了无因生、非因生以及其他自性的产生，二者并不矛盾。所以说，真正通达缘起生的道理，非常非常重要。前面我也提到过，在中观共同四大因中，观察因的是金刚屑因，它是从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四个方面来观察万法的因；观察本体的是离一多因，它是观察万法的本体究竟是一体还是多体；观察果的是破有无生因，它是通过观察有的果生、无的果生、二俱的果生、还是二非的果生，来观察四种果法。以上这三种推理分别是从因、果、体三方面进行观察。而大缘起因则是对因、体、果做全面观察。从世俗显现的层面也可以说：因为它的因是缘起，因可以产生；因为它的本体也是缘起，本体可以形成；因为它的果还是缘起，果也可以呈现。这一切都是无自性的。在对诸法进行胜义观察时，大缘起因是最全面、最完整的。正因如此，它被称为胜义理证之王——在所有的中观推理中，它相当于国王一样。大家都知道，一般的事情可以由大臣、宰相或者其他人做决定，但最重要的事情只有国王才有判决权。同样的道理，任何一法，不管从因、果、体哪方面进行观察，归根结底就是缘起性空。在世俗中，除了假立的缘起生之外，找不到任何一法实有存在。中观应成派究竟而言不建立任何观点，因为自宗很清楚：世间所承许的瓶子、柱子等一切法，都是无生的空性——皆为缘起显现之故。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可能会觉得，缘起所生的法应该是真实存在的。但实际上，因缘生并不是自性实有的产生。正如《中论》中所言：“众因缘生法，我说即是空，亦为是假名，亦是中道义。”也就是说，诸法由因缘所生的缘故，本体为空性；正因为是空性，所以说是假名安立，缘起性空就是中道义——既不堕入有无二边，也不执著所谓的“中间”。大家也应该想一想，自己对缘起性空的道理到底有没有深刻的理解。如果有所领悟，我们就会明白，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是依靠缘起而显现的，实际上并不具有真实的自性。关于缘起的道理，既涉及显现层面的世俗谛，又涉及空性层面的胜义谛。因为万法是观待缘起而显现，所以说它的本体像虚空一样是空性的。所谓不空的法，就是指不观待因缘。虽然我们凡夫还没有彻底了悟缘起性空，但至少可以从道理上明白，万法原来是现而无自性的。除了缘起生之外，世间流传着许多关于万法产生的不同说法，可实际上这些说法都不能真实成立。在我们还没有遇到“万法依缘生”的正理之前，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充满矛盾：比如说苗芽从种子而生，可真正深入观察的时候，却始终得不到一个实在的结论。又比如说我们的心识，前一刹那与后一刹那之间，究竟有没有连接者？如果真有这么一个连接者存在，那它也太累了，毕竟每个人的相续都有不同的因缘，要时时刻刻维持连接，感觉根本没办法做到。可为什么如此复杂的因缘，却从来不会错乱，反而遵循着极为严密的规律？实际上，这些曾经的疑惑，都可以用缘起性空来解答。希望大家通过这次学习《入中论》，都能明白缘起生的真正含义。虽然我以前在讲解《缘起赞》和《中论》时，也讲过通达缘起生的重要性，但现在还是要再次强调。我记得噶玛巴不动金刚的《入中论》注释，以及香秋尊追（菩提精进）的《入中论》注释中，都广泛宣说了通达缘起性空的功德，只是这次我没有时间翻阅。其中大意是说，如果证悟了缘起性空，就不会堕入常断二边，对于“世俗中无欺显现、胜义中了不可得”的道理也不会有任何怀疑。这就好比虽然有一百种病，但可以用缘起性空这一味药全部治愈。所以说，通达缘起性空的道理特别重要。麦彭仁波切在其他教言中也讲过，不管是有实法也好、无实法也好，若用大缘起因进行观察，就能真正通达诸法的堂奥。以前我们学中观的时候，有些道友经常喜欢说：“缘起性空、缘起性空”，常常这样串习应该会对修行有所帮助吧。包括对于业因果的道理，有些我们似乎了解，有些似乎不了解，例如有的人显现上根性较钝，有些人则很有智慧，各种各样的情况都会出现，这一切显现的背后都有各自的因缘缘起。虽然在胜义谛中，众生的本体平等无二，但是在世俗当中，每个人的状况各不相同，背后有很多复杂的因缘。但无论如何，世俗缘起是非常有规律的，并不是无因而生，也不是错乱的因而产生，更不是由一个实有的、能主宰万法的非因产生。其实这个道理非常重要。现在很多人，尤其是一些年轻人，常常有各种疑问。比如，“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甚至有人会抱怨父母为什么把自己生下来。其实，我们都是靠自己的业力和因缘来到这个世界的，并不是父母说了算的，他们只是辛辛苦苦把我们养大而已。但很多人还是想不通——这个世界怎么是这样的？我为什么会遇到这些事？心里一大堆问号。然而，一旦懂得了缘起生的道理，这些问题一下子全解开了。有些时候，在一堂课中，我们只能涉及一点点缘起性空的意义。如果以后有一些机缘，再更多地给大家介绍。总之，本颂讲到“故知唯是依缘生”，这个教证大家还是要背诵。这里还要说明一点，在藏传佛教中有个别大德主张，在因生果的过程中存在一个灭法，而灭法本身是有实法。其实，无论是承许灭法存在也好，还是部分有实宗所认为的“有他生，因为是缘起”，这些说法都不合理。为什么呢？因为一切有为法都是空性的，虽然是空性，但只要因缘具足就可以如梦如幻地产生，并不需要一个具有实体的灭法；而真正具有自性的“他生”也根本不存在。如果通达了这个道理，对于所谓的“生”就不会再有其他争议，因为自性实有的产生不可能存在，所谓的缘起生只是假名而已，并非具有自性。德巴堪布在注释中以比较婉转的语言指出：我们作为后学者，最好跟随大慈大悲的佛陀以及印度诸位大车轨师（如龙猛菩萨、月称论师）的教义来安立名言，没有必要在佛经、论典的观点之外，另立一种“万物依靠灭法而产生”的见解。对方的意思是说：“虽然前面的种子（因）已经灭尽，但是后面的苗芽（果）可以依靠‘种子的灭法’而产生。”对此观点，高僧大德之间的辩论比较多。而德巴堪布间接的意思是，追随佛陀和印度祖师们的观点更好一点，没有必要建立一个灭法作为万法的生因。佛经和前辈大德的论典都承许万法依因缘而生。除此之外，若安立依靠灭法产生，那灭法还需灭法，灭法又需要灭法，最后成了“灭法遍天下”。麦彭仁波切在相关辩论书中也分析过“灭法”的问题。我现在一般不太爱讲太多宗派之间辩论的内容，因为很多人连辩论的基础都还没打好，我怕他们听了之后，反而生起一堆不必要的分别念。不过稍微提一下藏传佛教里的一些辩论，也是很有意思的。对于“万物依灭法而生”以及“在名言中也不承许自证和阿赖耶”这些观点，果仁巴大师和麦彭仁波切都做过详尽的遮破。所以德巴堪布也是根据麦彭仁波切的观点在这里强调，在名言中承许万法依因缘而生即可，没有必要安立具有实体的灭法存在。还有一些后译派的大德认为，实有的生是不存在的，但无实有的缘起生是始终存在的，并不是完全没有生。但实际上，所谓“缘起生”也仅是名言假立，在胜义中并不成立。关于这部分内容，你们也可以看看其他《入中论》的注释，应该也有讲解。由于佛陀所说“诸法依缘而生”之理极为深奥，并非执著自生他生等的分别妄念所能观察，所以说，若能通达缘起之理，便能破除一切恶见之网。这个偈颂也十分重要，大家务必要背诵。实际上，在解释缘起性的时候，不仅仅是要遮止执著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的分别妄念，我们还应该通过各方面的观察而了知，在实相当中，包括所谓的常与断、有实与无实、真实成立与不成立等，诸如此类的概念统统不成立。本颂讲到“由说诸法依缘生”，由于诸法依靠缘起而生的道理非常深奥，因此说“非诸分别能观察”，也就是说，并不是凡夫众生以分别妄念、实执心所能观察和测度的。就像前面讲到的那样，因果之理不是凡夫分别念的对境，缘起生的道理也是如此。虽然我们可以在心里这么想，口头上也可以说：“诸法是依靠因缘聚合而产生的”，这确实是最好的答案，但如果详尽地观察：自生不成立，他生、共生、无因生也不对，或者说常有的产生、断灭的产生、实有的产生、无实的产生，再或者轮回中真实产生、涅槃中真实产生等，诸如此类无数种所谓的自性生都不存在，一切分别心所执著的概念都不成立。我们也可以看到，世间上不管是哲学家还是思想家，都会提出各种关于“生”的不同观点，但这些观点都经不起详细观察。毕竟分别念所能缘取的，自生也不对、他生也不对、由造物主创造也不对、时间产生也不对、微尘产生也不对、无因生也不对……不要说凡夫人的分别妄念，就连圣者佛菩萨的智慧，也根本找不到一个实有的产生。那万法到底是依靠什么产生的呢？答案就是——依缘起而生。我这个人是怎么产生的？依靠因缘而产生。我的贪心是怎么产生的？依靠因缘而产生。世界是怎么产生的？依靠因缘而产生。绿色的苗芽是怎么产生的？依靠因缘而产生。缘起生，就是最好的答案。除此之外，世间所有的理论学说中，也找不到一个更确切的答案。尤其在AI兴盛的时代，全世界的知识触手可及，我们甚至可以让AI来观察：万法真正的因到底是什么？可除了各自因缘缘起之外，根本找不到一个实有存在、无法被遮破的因。所以说，想要通过分别妄念的观察而得到一个实有的万法生因，是不能成功的。“是故以此缘起理，能破一切恶见网。”也就是说，依靠通达缘起性空之理，能够遮破断见、常见等各种邪见，凡是执著二边的分别恶见都能断除。正如《无热恼龙王请问经》中云：“缘生则不生，彼生无自性，依缘说空性，知空不放逸。”也就是说，依靠因缘而产生就是不生，因为其产生无有自性，缘起生实际上就是空性，真正通达空性的智者根本不会放逸。有些没有学过中观、不懂空性的人，会觉得佛教的这些说法完全是矛盾的，但实际上并非如此。这个教证确实很重要，我们平时也应该经常思维这样的道理。一般来讲，我们在平时修行的过程中，自己可能也不知道哪些事情很重要、哪些事情不重要。其实，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我都觉得学习般若法门、通达缘起性空的道理至关重要。如此一来，我们的见解既不会堕入常边，也不会堕入断边。正因如此，龙猛菩萨在《中观根本慧论》中云：“能说是因缘，善灭诸戏论，我稽首礼佛，诸说中第一。”也就是说，在世间一切学说中，缘起性空之义最为殊胜，通达了缘起生，便能破除所有恶见之网，正是因为佛陀宣讲了能灭除一切戏论的缘起中道义，所以龙猛菩萨非常恭敬地顶礼佛陀。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说缘起理是诸说中的第一。后来，在深入观察以后才知道，金刚屑因、破有无生因、离一多因这些推理，都是基于大缘起因而成立的，只要通达了缘起性空的道理，一切都可以合理地安立。包括在修行过程中，一旦懂了缘起性空，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造恶业堕三恶道，合理；造善业得人天福报，乃至最终解脱，也合理；修生圆次第，最后观想诸佛菩萨化光融入自己，自己跟佛菩萨无二无别，也合理。缘起性空这个道理，能把很多靠分别心想不通的秘密全部解开，而这些秘密，全都藏在缘起性空的奥义里。它既是空性，又是显现；既有规律，又遍及一切。之前我也提到过，现在几乎每个人都有一台电脑或是一部手机，系统里的所有操作都可以通过我们的手指来完成，而且全世界所有的信息、资讯都能够通过它和我们的人脑与心识产生关联，有时候想起来这也是很稀有的。那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恐怕连发明者本人也无法真正说清楚。但不管怎样，只要因缘具足，就可以无误而呈现。反之，如果不具足相关的因缘，这些事物就无法显现，我们也无法享用。同样，世间当中万事万物，虽然有形形色色的不同显现，但其背后又有统一的规律。那这个规律是什么呢？唯一的答案就是——缘起性空。为什么龙猛菩萨在《中观根本慧论》的开篇，宣说本论远离四边八戏的主旨之后，紧接着就赞叹佛陀呢？就是因为在整个世间，唯有佛陀才圆满宣说了缘起性空的究竟奥义。而《中论》的最后一个偈颂赞叹佛陀，也是与缘起性空有关。关于缘起性空的道理，我们以前也讲过不少。包括有些堪布、堪姆，虽然像《入中论》这样的中观论典也讲了很多次，但不知道他们到底懂了没有。还有些道友，空性方面的殊胜教言学了不少，可平时听他们说话，好像实执心一点儿都没减少。所以说，如果没有真正理解缘起性空的究竟奥义，就算讲一百遍，也可能只是种下些善根而已，不一定能生起真实的定解。因此，我建议大家，一方面要好好背这些偈颂，另一方面也应该真正明白其中的道理。而且这种明白，是通过理性思维反复观察之后，内心非常确定：一切法不可能真实产生——然而，在无生的同时，却又能够无欺显现。那这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缘起性空。这样的教法，在整个人类历史的学说当中，应该算是第一吧——除了“诸法因缘生”之外，世间人谁还能说出更高的境界呢？恐怕很难。在学习中观论典的过程中，希望大家能真正明白缘起性空的究竟意义，这件事非常非常重要。拿价值取向来说，我觉得今天这个偈颂极其珍贵，可在世间人眼里，或许一辆豪车、一栋豪宅才最珍贵。但追求真理、希求解脱的人会知道，那些财物，临终时连一针一线也带不走。而一旦真正通达缘起性空，不但今生能远离无数执著与痛苦，还能让我们生生世世不再堕入三恶趣。所以，我很喜欢免费给大家分享这些教言，一方面可以说是一种利他心吧。我看到智悲光尊者在《功德藏自释》中讲到，在五浊恶世，善知识会以大悲心来宣讲佛法、摄受众生，从悲心方面来讲，这样的上师甚至胜过佛陀。原来我们会说，从恩德方面来讲上师超过佛陀，而智悲光尊者却说，从大悲心的角度而言，上师也超过佛陀。虽然佛陀具有大悲心，但当年佛住世时，我们未能被调化。如今在这个五浊恶世当中，是上师以大悲心真正摄受了我们，让我们通达了缘起性空的道理——这可以说是人世间最有价值的一种智慧了。这种智慧，恐怕我们在一般学校里，一年交二十万甚至四十万的费用也未必能学到。比如，国内外都有不少培训机构，尤其是一些世间所谓的身心灵课程，收费都贵得吓人。但问题是，它们真能让你通达缘起性空吗？很难说。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有了学习这种殊胜教法的机会，就一定要明白它的真正意义。如果不明白的话，再珍贵的知识，对自己来说也只是书上的文字而已。不懂得它的价值，也就得不到它带来的真实利益。打个比方，在牦牛面前放一块黄金，它根本不会理会，只会埋头去吃旁边的绿草。其它的旁生也是如此，除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之外，对别的都不会希求。但我们人类不一样，若想通达万法的究竟实相，学习中观论典就非常重要。如果你不追求解脱，一心只想着世间的吃喝玩乐，那这样的真理对你来说，确实也没什么关系。今天所讲到的这两个偈颂，在《入中论》中是非常重要、非常出名的。既然大家已经遇到了这么珍贵的教言，最好不要擦肩而过，应当好好珍藏在心里。现在很多短视频都让人“收藏起来、点个红心”，你们点红心也好，不点赞也好，都没关系——但我真心希望大家都能真正通达缘起性空的道理。这样一来，不管你在世界上的哪个角落，哪怕被关在监狱里，也能坦然面对：“这都是缘起，因为我有这样的因缘，才会在这里暂时‘闭关’，一切都是如梦如幻的。”过去很多高僧大德，即使遭遇再大的违缘，也能非常从容地面对。佛教当中，确实有如此殊胜的教义。子三（辨析以理证观察之果）分二：一、宣说观察之果；二、说明为得此果需观察。丑一（宣说观察之果）分二：一、遮诸分别之原因；二、宣说具此因而遮分别是观察之果。如果执著万法有自性，就会产生诸多分别妄念；若通过理证观察，通达现而无自性之理，分别妄念便不会再生起，这就如同无薪柴则无火的道理一样。本颂讲到了观察的重要性，通过中观理证观察，可以泯灭一切分别妄念。那么，究竟该如何观察呢？“有性乃生诸分别”，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万事万物中的任何一法，如果我们认为它真实存在，就会缘它产生好与坏、美与丑等诸多分别妄念，但实际上，“已观自性咸非有”，我们前面已经通过大量的观察得出了结论，万法并不具有真实的自性。因为一切法既不是自生、他生，也不是共生、无因生，既然自性的产生不成立，怎么会有真实的本体呢？因此说，万法并不具有真实的本体。既然如此，“无性彼等即不生”——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真正通达了万法无自性的道理，那么先前依靠执著诸法有自性而产生的一切分别妄念，自然也不会再生起。这就好比没有木柴，火也就无从燃起。实际上，我们现在所执著的“你、我、他”，或者“漂亮、丑恶”等等，如果在事物的本体上真实存在这样一种自性，那我们产生这样的分别执著也是合情合理的；但无论对境还是心识，确实没有丝毫的本体存在。既然本体本不存在，却还要对它产生种种执著——这难道不是颠倒的分别念吗？为什么佛陀说众生以无明愚痴而流转轮回呢？就是因为凡夫的认知都是颠倒的——原本不是常有，我们认为是常有；原本并非清净，我们执著为清净；原本没有我，我们认为有我；原本不是快乐，我们认为是快乐。这“常、乐、我、净”四种颠倒想，随时随地都在生起。如果事物的本体确实是常有不变的、清净无染的，那我们执著它是常有的、清净的，产生这样一种与事物本身完全相应的分别念，也是合情合理的。但如果事物本身明明是无常的、不清净的，我们却非要去执著它为常有、清净，那就是颠倒的分别，非常不合理。有时看看我们凡夫众生的起心动念，真的很可笑。虽然通过观察，我们已经知道一切法都是不存在的，但是由于无始以来根深蒂固的习气，让我们不由自主地产生非理作意，这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所以，我们应该认识到分别念的产生确实是“无中生有”的。尤其是我们对“我的房子、我的车、我的妻子、我的丈夫”等等，一直有着非常坚固的执著。但是，真正以智慧观察时，我的心是得不到的，对方的心也好，身体也好，同样没有一个真实的本体。然而，我们的分别念却始终执著它就是真实的、常有的、一体的。所以在这里，我们首先要知道，一切法并没有真实的自性，自己执著万法实有的分别妄念不过是颠倒的非理作意。然后，就像没有木柴，火也不会产生的道理一样，慢慢慢慢泯灭我们的分别妄念。《定解宝灯论》中也讲到，对于初学者来说，为了破除对实有的执著，首先串习单空的见解，是非常有必要，这是一个最好的入门方法。接下来讲到，我们可以通过观察万法无生、本体空性的道理，逐渐泯灭所有的分别妄念。因此，学习中观、因明等诸多论典，树立正确的观察方法非常重要。有些人说，“不需要观察，不要讲那么多分别念的境界”，其实分别念还是很重要的，如果没有树立正确的见解，修行是很难成功的。实际上，在我们修学过程中，观察、思维、怀疑等分别念都是有必要的。下面这个科判是说，通过观察能够最终灭除分别妄念。所以，无论学习中观还是因明，依正理进行观察、抉择都是非常重要的。有些人说“不要观察，不要起分别念”——其实，在修学的过程当中，尤其是前中期阶段，善的分别念还是需要的，否则修行很难成功。众生都是被颠倒的分别念束缚于轮回，若灭除分别妄念，则能获得解脱。因此智者说：息灭一切分别妄念，就是依龙猛菩萨的正理观察所得之果。虽然诸法的本体是空性的，但是凡夫众生却对此一无所知，犹如作茧自缚一般。所谓的异生，是指依靠各自不同的业力而转生于六道中的如母有情。实际上，异生凡夫正是被自己坚固的颠倒妄念所束缚。而具足无我智慧、了知万法无生的瑜伽士或修行者，则能灭除一切分别妄念，以无所见的方式照见万法实相，从而获得真正的解脱。因此，“智者说灭诸分别，即是观察所得果”，我们如果依照龙猛菩萨、圣天论师所开示的理证而抉择，就能灭除所有的分别妄念，这便是观察的结果。所以说，想要获得开悟，观察还是很重要的。如果没有通过观察抉择正见，则很难证悟空性。《中观四百论》云：“若法本性有，见空有何德？虚妄分别缚，证空见能除。”如果诸法的本体真实存在，观空性也不会有任何利益。众生被束缚在虚妄的分别念当中，若能通过观察了知诸法并非真实存在，最终证悟空性，就能从妄念中解脱出来。因此，前辈智者们异口同声地指出：通过观察可以断除分别妄念。明白这一点，确实很重要。无垢光尊者在《七宝藏》中也曾讲过，如今这个年代，对于大圆满的甚深教义，除非有闻思的智慧和殊胜缘分，否则很难证悟。现在有些人认为：“不需要任何分别念，好好安住就可以。”如果真正能安住于殊胜的境界，当然很好。但有些人越想安住，反而越安住不了——这正是欠缺闻思的表现。倘若闻思足够深入，最终自己也会深深地体悟到，意识的所思所想，无非都是能取所取的分别念，在真正的实相当中并不成立。到了那时，即使仍有一些分别妄念，它的力量也已经很微弱了。一方面，我自己并没有很高的境界，给大家讲这些或许不太合适；但另一方面，多年以来，我对中观思想至少生起了一些定解，确实是这样想的。所以，有些人在修行的过程中，之所以越修越烦恼，归根结底就是因为闻思的基础不够扎实。如果我们从小便开始学习佛法，闻思上百部经续、论典，心相续中具有丰富的智慧，最终各种分别妄念自然会逐渐减弱，此时的修行便很容易成功。以前有些大德曾说过，如果能认真学习三遍《中观根本慧论》，哪怕是大圆满的见解，也很容易通达。总而言之，凡夫人因为被颠倒的分别妄念所缚，所以流转于轮回之中；而圣者则通过观察泯灭了分别妄念，从而获得了真实的解脱。接下来继续讲解观察的重要性。现在有些人说：“一开始就不要观察，因为观察属于分别念，念头越多越不好，我们应当让心安住下来。”实际上，这种说法未免偏颇。在修行的前中期阶段，观察是不可或缺的。此处明确指出，观察真实义不仅没有任何过失，反而具有殊胜的功德。丑二（说明为得此果需观察）分二：一、观察真实义无过故需观察之理；二、因有功德故需观察之理。龙猛菩萨在诸多论典中以理证广泛观察，并非因为贪著辩论，而是为引导众生解脱，故需开显真理。因此，解释真实义时，即使他宗被破坏，中观宗亦无有任何过失。这个教证以前也引用过很多次，其意是说，能够如理观察真实义，是特别有意义的。那具体是怎么说的呢？“论中观察非好诤”，意思是，像《中观根本慧论》等诸多论典中，虽然通过理证观察遮破了他宗的许多观点，但这并不是因为龙猛菩萨争强好胜、特别喜欢辩论，不是这样的。那是为什么呢？实际上，唯一目的就是通过宣说真理，引导众生获得解脱。因此，在解释真实义的过程中，尽管会遮破他宗的观点，但并不会有任何过失。我觉得，我们刚开始学中观，最好是先学《入中论》，然后再学《中观根本慧论》，之后再学《中观四百论》，按照这个次第来可能会好一些。不然的话，一上来就学《中观根本慧论》，从头到尾都在破，全部都要遮破，初学者可能会有点不知所措。如果先学《入中论》，了解大悲心和菩提心，然后再学习布施、持戒、安忍，这样一步一步修学，最后进入般若空性，可能会更好一点。实际上，我以前讲过很多次《入中论》，也讲过《中观四百论》和《中观根本慧论》。《中观四百论》的影音资料，等到因缘具足的时候，也可以提供给大家。记得当年讲《中观四百论》的时候，有一位居士对我说：“以前我看过你的书，当时对你很有信心；后来看了你的照片，感觉也还可以；今天见到你的本人，又黑又难看，我对你一点信心都没有了。”（众笑）我好像在课堂上也讲过这件事。所以说，万法的生起都需要观待因缘，信心也不例外。其实学习中观还是很重要的。我们平时在辩论的过程中，也会有遮破他宗邪知邪见的时候，这就像太阳遣除一切黑暗一样，并没有任何过失。所以，本颂讲到，诸佛菩萨或者前辈的高僧大德们，为了开显真理、阐释究竟的实相，在这个过程当中，对外道以及内道有实宗的观点有所破坏，会不会有过失呢？不会有过失的。只要我们在辩论的过程中没有嗔恨心和傲慢心，而是为了弘扬佛法、探寻真理，就没有过失。正如《中观四百论》所云：“诸佛虽无心，说摧他论法，而他论自坏，如野火焚薪。”佛陀并非以想要摧坏他论的发心而宣说空性法，然而他论自然会被空性法所毁坏——这并没有任何过失。圣天论师的意思也是如此，本颂正是这个意趣。所以，大家也不必觉得：“有部宗好可怜，唯识宗好可怜，自续派以后都抬不起头了——他们的观点全都被破了，这可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有过失？”其实，这样的顾虑是没有必要的。在宣说实相、开显佛陀究竟密意的过程中，即便遮破了对方的观点，或者破坏了他宗的宗义，也没有任何过失。在辩论时，若于自宗见解生起贪爱，对他宗观点生起嗔恨，即是分别妄念。因此，若能遣除贪嗔等烦恼，依正理观察抉择实相，便能迅速获得解脱。本颂宣说了如理观察的功德和必要。如果我们在辩论的过程中，对他方的观点生起嗔恨心，对自方的学说产生贪心——由于贪心和嗔心属于不善业，因此所产生的果报必然是恶果。所以，在辩论或分析论典的时候，一定要遣除对自宗的贪心与对他宗的嗔心，站在公正的立场进行观察，而不是像世间人那样，不管自宗有没有道理，都盲目地站队己方、诋毁他方。若能以正确的心态，依照正理进行观察和抉择，这样的人能在很短的时间里获得解脱。我们大家都知道，中观自续派是有立宗的，比如针对瓶子、柱子等，以三相推理的方式建立或遮破。而中观应成派在抉择实相时，根本没有自己的立宗。如《六十正理论》所云：“何者无宗法，彼岂有他宗？”因为没有立宗，自然也就没有自宗和他宗的分别，贪嗔之心也就无从生起。因此，中观应成派是最没有过失的，以这样无有偏袒、客观中立的方式进行观察，非常合理。实际上，世间的所有烦恼，与分别执著密切相关，如果我们能把分别念全部断除，那一切烦恼都不会产生。哪怕是执著空性的分别念，本身也是一种细微的烦恼。《大智度论》中记载了这样一则公案：从前有一个人，看到一位富人在每道菜里加了一点盐，便问：“为什么要加盐？”富人说：“加了盐之后，每道菜都很好吃。”这个人可能有点愚痴，心里想：既然加一点点盐就这么美味，那直接吃盐岂不是更好？于是他抓起一把盐塞进嘴里——结果可想而知，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同样的道理，如果我们没有先对治粗大的烦恼，还没有通过基础法门成熟自相续，就直接强行观空，实际上是很难真正相应的。因此说，若想通达一切诸法的实相，就应该按照修行次第逐步修学，对于渐次根基的修行者来说，这样才比较合理。而中观应成派在抉择实相时，既不安立“盐”，也不安立“菜”，完全相应于最高的离戏境界来开显万法的本来面目，此时根本没有所谓的自宗、他宗，也不可能产生对自宗的贪心与对他宗的嗔心。所以，真正的利根者，若能依照中观应成派的观察方法如理思维，很快就能获得解脱。大家能够遇到中观应成派的见解，应当说是很幸运的——因为当今世间各种学说、宗派层出不穷，在这样的环境中，既简单又具有窍诀性的教言，确实非常难得。我看德巴堪布在这个颂词注释的后面，即兴创作了一些表述实相的偈颂，相当于一首中观的道歌。但是今天我没有时间详细讲解，希望大家课后能自行参阅，我在这里给大家做一个大致的介绍。大义是说：按照古印度的传说，仙人搅拌大海之后，会从海中生出月亮。同样，龙猛菩萨搅拌了深广的智慧大海之后，月称论师美妙的笑颜便如皓月般，无有任何阻碍地显现于无生的虚空之中。印度的诸位智者们如繁星般闪耀，轮回的一切邪见黑暗，在他们中观智慧的光明面前，全都无机可乘。接着讲道：不仅龙猛菩萨和月称论师在印度传出了大空性的教言，于九乘之巅的雪山自在游戏者——荣索班智达和无垢光尊者也以狮吼声，传出了“万法本来清净”的妙音，令藏地雪域的众生——有些心生畏惧，有些则获得了安慰。我们也学过荣索班智达的《入大乘论》和无垢光尊者的许多论典，想必大家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我们自宗，骑着远离四边的妙乘，依靠三部窍诀，将所有心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内心极为富足。这也是前译宁玛派大德们的恩德，我们真的非常幸运。然后说道：历代传承上师们的心要，就是离戏大中观的微妙法语。或许有些人不能接受这样的说法，他们将宁玛巴自宗中观和大圆满的见解称为“和尚宗”，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不过，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内心还是很安稳的——因为我们很清楚，中观应成派和大圆满的见解已经掌握在自己手中，别人说什么都无所谓。我们很确定，自己所抉择的见解完全符合实相。接着提到：在本空离根的法性中，有、无二边的矛盾完全消融，连“中”也了不可得的中观胜义冠冕，让月称菩萨的自宗非常庄严。麦彭仁波切在《中观庄严论释》中也讲到，月称论师的自宗确实非常殊胜。通过这次学习中观应成派的究竟见解，相信很多人对月称论师生起了虔诚的信心。最后说道：安住于本来离戏无生的法界时，所有的执著都会消融于无形，谁能拥有这样离戏中观的见解，谁就是月称论师的传承之子——我们不妨看看，自己能否成为法王如意宝和月称论师传承的“富二代”。如今世间的富二代开着豪车，在追逐妙欲中以苦为乐；而真正通达《入中论》教义的人，能够依靠应成因摧毁对万法的实执，最终通达万法——不仅在胜义中离戏，即便在名言中也如同水月、梦幻般，远离四边生。此现空双融的稀有之法，正是月称论师的心髓。德巴堪布将佛陀缘起性空的教义，结合月称论师应成派的观点，写下了这首非常殊胜的中观道歌，我在这里只是抛砖引玉，你们自己也应当阅读体味。并不是因为我在德巴堪布面前得过法就特意赞叹他老人家，相信通过阅读《入中论释》，有智慧的人都能感受到，德巴堪布在中观方面确实有不共的殊胜特点。以前我讲解《入菩萨行论》时，几次提到拉雪堪布的功德，后来很多人都去拜见他。这次讲《入中论》，可能也有很多人想见德巴堪布，但老人家已不在世。不过也无妨，只要大家虔诚祈祷传承上师，同样可以获得加持。自宗的传承上师们确实已经通达了无生空性的究竟意义，并且毫无保留地把所有最了义的教言都传授给了我们，不知道我们自己是否能真正拥有上师们的智慧财富，能否成为月称之子，或是前译宁玛派的传承后代，这一点自己也可以好好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