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愚经 第28课 智诚堪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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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
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
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好,第八品,今天继续宣讲《贤愚经》。《贤愚经》当中宣讲一些非常殊胜的公案,也就是说佛陀的弟子如何在因地的时候积累资粮的一系列过程,通过佛陀的遍知照见之后,给当时会众宣讲,利益了很大一部分众生。然后,后来的有情学习这个公案之后,也会受到很大的启发,在修习佛道当中,在因果的取舍上面会非常小心、非常细致。那么这样一种经典就具备这样殊胜的加持。
实际上,作为修行人来讲,因果的取舍应该是非常关键的。有的时候,我们说因果法是一种世俗谛当中的因缘,但是从一个角度来讲,我们是凡夫众生,我们处在世俗谛当中,我们没有跳出因缘,所以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说怎么样离开因缘的问题,而是怎么样随顺因缘,怎么样随顺缘起。因为在这个因缘当中,有些因缘它是一种恶因恶缘,那么它的果当然就是一种恶果了;有些因缘属于善因善缘,所以它的果报就算是安乐的果;有些属于解脱的因缘,所以它的果也就变成了解脱的果。
了知了这样一种因果差别之后,我们大家就应该去思维,现在应该做什么样的因缘。现在的因缘关系到以后自己将得到什么样的果,怎么样通过这样暇满的人生,在最短的时间当中做最有效率的事情。实际上,在最短的时间当中做最有效率的事情,关键就看我们怎么样发心、处在什么样的道当中、怎么样去修行。如果了知了一系列的因果取舍之后,我们就选择发菩提心,然后按大乘道次第,这就属于最短时间做最有效率的事情。
那么在《贤愚经》当中,很多可以说是相合、相应于共乘,我们修大乘的人也必须要生起这样一种心,要生起这样一种境界。否则,没有在共乘的基础上修大乘的话,大乘就相当于空中楼阁一样,没办法真实地稳固,没办法真实地增长。所以我们应该在诚信因果的基础上再去发菩提心。一般的因果自性是这样的,发菩提心的因果是这样的,了知完之后,我们所发的菩提心才可能是比较真实、比较稳固的。这也是我们要学习《贤愚经》的一种路径。
现在我们讲第八品了。第八品当中主要是讲到了贫穷的夫妇氎施得现报,由于这贫穷夫妇没有钱供养佛和僧众,但是通过身上唯一的一件白棉布供养僧众、供养佛陀的缘故,现世当中得到了殊胜的感应,后世当中也是连续不断地感受安乐,乃至于最后遇到佛而成就。那么这也讲到了白氎,就这个叔离呢,她怎么样最初生在富贵的家庭当中,有殊胜的事情,舍下之后就有衣服随身,后面在佛面前出家之后精进修行,很快就成就了阿罗汉果位。
阿难尊者对这个事情感到稀奇、感到稀有,所以一方面自己想要知道,一方面也为了利益有情的缘故,在佛面前准备提问到底是怎样的原因。阿难问佛:“叔离比丘尼原来积下什么功德,出生在长者之家,出生时便身裹绵帛,而出家不久就证得阿罗汉果?”佛对阿难说:“仔细聆听,好好思量,我给你讲述其诸因缘。”阿难敬听。那么阿难尊者就问佛:这个叔离比丘尼以前曾经积下过怎么样的一种善根,积下了什么样的功德,今生当中生在长者之家,出生之后就身裹绵帛,出家之后不久就已经证得阿罗汉果,原因是什么?佛陀就让阿难尊者好好谛听,准备讲其因缘。
于是佛说:“过去久远之前,有佛出世,名叫毗婆尸佛,他与众弟子广度一切众生。”过去久远,就是离现在九劫之前,有一个佛出世,这个佛的名字叫做毗婆尸佛,他和众弟子广度一切众生。当时国王与臣民百姓陈设许多供养,做般遮于瑟大会。有一位比丘恒时教导劝化,让众人前往佛所,听佛说法,并做布施。
有这样一种殊胜的因缘,佛陀出世了,弟子也在帮着佛陀教化众生。当时有很多有根基的国王、臣民、有善根的百姓,都是珍惜这样非常难得的机会,所以陈设许多供养,做了很多般遮于瑟大会,也就叫做无遮大会。无遮大会就是所有的,不管是沙门也好、婆罗门也好、还是乞丐也好,都可以在这个大会当中去自由享用食物,不遮止的。因为有些大会是遮止的,比如说这个法会是供僧的,那如果是供僧,其他的就不能来了;有的时候是供婆罗门,其他就不能来了;有的时候是供一些有身份的人,其他的人就不能来了。无遮大会就是不遮止,所有人都可以参加,都可以去自由取食。
有一位比丘是恒时教导劝化的,在这个故事当中,这个比丘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位比丘恒时地教导劝化,一方面他是感到佛出世难得,让众生在佛出世当中种下这些殊胜的因缘也是非常难得的,所以他有这样一种心情,恒时地教导众生、劝化众生,让众生去见佛、听法,然后在佛陀和众僧伽当中做一些布施供养,这是一个前提。
当时有一个叫做檀利迦的女人,生活十分贫困,夫妇二人只有一块棉布,如果丈夫外出,就把它披上出去,妻子便裸身坐在草垫上;如果妻子披着棉布出外乞讨,丈夫就裸身坐在草垫上。当时有一个女人叫做檀利迦,生活是非常贫困的,贫困到只有一件衣服或者说只有一块棉布,夫妻二人只有一件棉布,整个家产就是这块棉布。
那么如果是丈夫外出办事情、乞讨的时候呢,就穿它出去;那么妻子呢,就在家里裸身坐在草垫子上。如果是妻子披着棉布外出乞讨的话,那么丈夫就裸身坐在草垫上,就是这样一种情况。
一日劝化比丘次第行教走到他们家,看见这个女人就劝导她:佛陀出世,稀有难逢,佛法难以听闻,人身难得,理应当去谛听佛法,并作布施。这一天,劝化的比丘次第行教走到了他们家门口,看到了这个女人,实际上这就是一个因缘。
我们想,如果这个比丘没有这样一种热衷弘法的意愿,没有想利益众生的意愿,没有做次第行教的话,可能就不经过她家了。如果不经过他们家,这个女人就见不到比丘,也就没有办法听到比丘的教化,生起布施的欢喜心,也没有办法在毗婆尸佛的教法当中种下这种殊胜的福田、福德,然后就此劫当中享受安乐,最后遇到释迦佛成道。这一后面的系列发展、一系列的果,实际上都和这个劝化的比丘密不可分。
当然,从整个因缘来讲,是佛陀出世了,佛陀出世的教法,甚至是一切有缘的众生都可以得到教法。但是在差别因缘当中,这个劝化的比丘对于俗黎、对于田部、对于这贫穷的夫妇来讲,就已经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我就知道,佛出世还有很多人在帮助教化,本来广大世界的时候,还有很多的道理在帮助教化。实际上,不知道在这个法界当中,在人间部众当中,在中国当中,有多少人是因为你的劝化然后进入佛法的,通过你的劝化来做供养、做听闻的。所以也可能,如果没有遇到你的话,他就没有办法和佛法结上缘,没有办法做布施供养,以后一系列解脱之路没有办法走下去。而遇到了这样一种教化者,依靠因缘和合,他就在这个当中改变了自己。
所以我们应该想一想,再次提醒,我们也想:我们是以谁劝化入佛门的?就像他劝化我入佛门一样,难道我不劝化别人入佛门吗?如果有因缘的时候,我做什么呢?实际上我也应该在这个当中去做一点事情。就像佛陀教化我,那么现在我也尽量去帮助众生,在帮助众生的时候不带任何条件,真正地让众生在佛法当中能够学习、能够结上缘。从这个角度、作为报恩的角度来讲的话,我是别人劝化的,如果因缘和合,我也要去劝化别人,不应该觉得“反正我进入了佛门,我学成就不成就无所谓,我也不去管别人”,这个是不行的。
所以就像这个劝化的比丘一样,应该有一种弘法的热情。有了弘法的热情,当时我们看到了,也许没有什么效果,你也许自己在弘法的时候,别人还要指桑骂槐:“你看这个人贪图利养,这个人怎么怎么样。”别人说什么,这个没办法约束,人不说人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应该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情是清净的还是不清净的,自己清楚。所以如果自己有了佛法的定解,在发心清净的基础上,尽量去教导众生也好,劝化众生也好,尽自己的力量去做,非常有意义。
所以这就是佛法当中的辗转教化,辗转教化一种殊胜的次第啊。基督教当中他们也是对弘法的热情很高涨的,所以像这样讲的时候,显现的事业是比较广大的。从世俗的因缘来讲,即便劝一个人进入到他的教义当中,实际上真正能够得到救性的,能不能种下救性的种子,是要打问号的。但是在佛法当中是不一样的,佛法绝对是能够究竟获得解脱的一种殊胜的教门、甘露法门。所以如果能够让众生次第次第地进入到佛法当中,实际上很有意义。
这个当中也需要一定的因和条件,比如说劝化者自己来讲,要知道一些佛教因果的道理或者教义,然后有因缘劝化,给众生次第去教化。这个当中也会遇到很多情况,有些是有善根的,在劝化之后他就能够入佛;有些是根本不信的。但不管怎么样,只要自己精进去做的话,还是有很多人可以得度。如果假使每个人都不管的话,那么众生会不会自动地趋入佛门当中呢?我们学《贤愚经》,从前面到这个时候,有多少人是自动进入到佛门当中的?有是有,少数。但是实际上,即便是现在的自动进入佛门,比如说书迪,他是自动进入佛门,那么他的因是什么?他的原因就是以前做过教化,有了现在的自动;如果没有以前的教化,就没有现在的自动。所以这些一切都是因缘在决定的,而这个因缘有些时候是属于人可以去创造的。
那么这个比丘看到这个女人之后,也肆造力地劝导她。劝导她什么呢?“佛陀出世,稀有难逢。”实际上当时是毗婆尸佛出世的时候,在九十一劫之前,毗婆尸佛出世。从整个情况来看,佛陀出世的时间叫明劫,佛陀不出世的时间叫暗劫。前贤当中也曾经做过分析,暗劫远远多于明劫。我们看《贤愚经》就知道,出现一个明劫之后,往往接下来就是几十个、几百个暗劫。什么叫暗劫?根本没有佛出世。如果没有佛出世,我们看这个世界会变得怎么样呢?没有三宝名声,没有人修行佛法,就是这样一种形势。
所以佛陀出世叫明劫,而明劫出现的时间是非常短暂的。现在的我们实际上也是在明劫当中,来往于今如也,但是佛的教法还在,修行佛的教法的人还在,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还算是处于明劫当中,这是非常稀有的。如果一旦错过了这样一种明劫,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遇到佛陀呢?所以说佛陀出世稀有难逢,比在六道中转还还要困难。
稀有难逢,应该让大家知道这样一个问题,有一种紧迫感啊。也不是说随随便便就遇到佛陀出世的,佛陀出世是观待大因缘的。那么也就是说,众生的善根、众生的这样一种福报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个时候佛陀会出世。如果说众生的根基福报不够的话,佛陀不会出世的。所以说我们就知道佛陀出世的确是稀有难逢,而佛法也是难以听闻的。如果佛陀不出世,又怎么样可以讲法呢?所以说只有佛陀出世才可以讲法,佛法也是难以听闻,人身也是难以获得,要具备很多的因缘才能够获得人身,尤其是要获得暇满的人身,那就更困难了。
我们现在看一看整个世间上,我们说人好多,六十亿、六十多亿,六十多亿当中,这个人身我们就觉得不是很难得,六十多亿人。但是我们说真正来讲人身难得,这个是讲暇满人身。一般的这种庸俗的人身得到是怎么样呢?得到一个庸俗的人身造罪业,得到一个庸俗的人身去混时间,这样的人身得不得无所谓。但是平时我们讲的暇满难得、人身难得,是说真正能够修行佛法的这种暇满人身的确难得。
六十亿的这个比例当中,上师前两天讲大概三亿,佛教徒三亿,三亿人是一个什么样的比例呢?绝大多数都不是学佛法的人。那么我们再在佛教徒当中做个比较,一部分人那只是一个形式而已,皈依了算佛教徒,这个要减掉,实际意义上来讲不算是真正的暇满人身,没有真正地入佛门。还有一些想要求解脱道的,这是非常少的。即便是有佛教徒的名称,但是想求解脱的非常少。所以说把求解脱之外的减掉,剩下的比例非常少了。那么再在求解脱当中,有多少是善知识摄受的呢?我们在观修暇满的时候,还有善知识摄受等他圆满的条件,如果再把善知识摄受的减掉,那就所剩无几了。
从这个方面观察,暇满人身是不是非常难得?非常难得,就是这样的。所以说如果得到了人身应该怎么样?得到了人身,就要以这个暇满的人身做有意义的事情,做大义的事情。什么是大义?这个时候我们要通过智慧来观察什么是大义。追求五妙欲不是大义,追求世间法不是大义,做一点浑浑噩噩的事情绝对不是大义。所以说作为佛教徒来讲,对于佛陀的教导闻思修行是大义,发菩提心、制利他是大义。
所以我们要观察,我们在做什么?我们得到人身在做什么?我们得到人身之后是在浪费它吗?得到这个人身之后我们在做什么呢?我们要好好观察。的确就是这样,有时候我们在观想暇满人身的时候,它有一个正比。实际上,得到暇满人身之后,你做有意义的事情,这个不叫做耗费暇满人身。如果说我们以一天来做观修,一天当中,如果我们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追求世间八法,绝大多数时间都在造罪业,那么在造罪业的时候,佛的教义说这个就叫浪费暇满。当我们在浪费暇满的时候在做什么呢?
第一是浪费了暇满;第二,在浪费暇满的时候是在做世间八法的事情、在做造罪业的事情。比如十个小时,十个小时如果在做轮回的事情、在造罪业的话,那么在这十个小时当中,第一,浪费了暇满;第二,造了十个小时的罪业;第三,十个小时当中根本没有造一点善法。这是成正比的,只要你浪费暇满,在这个过程当中是绝对没有造善法的。如果一天这样,一个月这样,一年这样,一辈子这样,我们再算一下,修佛法的时间有多少?如果在这个过程当中没有修行佛法,那么下一世是什么?这个就很清楚了。
我们再反过来讲,十个小时我用在佛法上面,我没有浪费暇满,我在用佛法。十个小时我在修佛法,十个小时我没有造罪。也就是说修善法的时候是绝对没有罪业的,绝对没有罪业。像这样的话,十个小时修行,十个小时就没有造罪,十个小时修了善法。一天这样,一个月这样,一年这样,一生这样,这样下去的话,相对来说一直在修佛法,从后世的观点来讲,你修了佛法,后世得暇满人身或者得到解脱就非常非常容易。我们在佛法方面投入得越多,善法就越多,恶业就越少;
我们在恶业方面投入得越多,善法就越少,这个就是一种正比。我们在修法或者平常修行的时候也要观察一下,把时间计算一下,我自己用多少时间在佛法上面?我们一算的时候就知道,基本上可以知道自己下一世是什么样的。如果现在我们不好好修行的话,这次累积的罪业这么多的话,很困难。所以说这个暇满人身具足大义,是一个大义的原因就是这样的。从这个方面来讲,就是让我们不要以这么难得的暇满去造罪业,不要以这么难得的暇满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经书当中讲“金宝盆中盛粪秽”,像这样的话,金宝盆如果把它拿去扫粪便,这就大愚痴极了。现在我们的暇满人身就是这样,如果有了暇满人身去造罪,或者庸庸碌碌地生活,追求世间的利益,这个就是金宝盆除粪一样,用黄金的盆子来扫除粪便,一个价值昂贵的东西做了一个非常低贱的事情。所以我们的暇满人身好好使用的话,最起码能够在后世得到一个人身,然后在这个基础上不断地修行。小乘的解脱果也是用这个暇满人身承担的,大乘的菩提心也是用这个人身来承担的,密乘的修行也是用这个人身来承担的。关键就是我们在得到之后,你使用还是不使用,你怎么使用,这个方面我们不思考的话根本就不懂。所以此处比丘也是这样教诫的,真是很难得的,所以应该去听闻佛法,而且要做布施。接着广说悭贪之人不愿布施的果报。
然后呢,接着呢,就是广说了这个悭吝的人不做布施的这样一种果报,多饿鬼啊,或者生生世世贫穷等等,就是通过这样一种佛法来打动对方的心。这个时候的女人,显然是被打动的。女人对他说:“大德少留一会儿。”她想了应,还没想透,但是呢,她要回到丈夫面前去决定,就像这个棉布是他们共同的家产。说完便走入屋内,对丈夫说:“门外有一个沙门,叫我拜见世尊,闻听佛法,并作供养。我们前世没有布施的缘故,所以遭至今世如此贫困,现在应当做点布施来作为后世的资粮啊。”
好吧,她听完之后呢,给丈夫说,门口有一个沙门,让我去拜见佛陀,听闻正法,然后做一些供养。因为我们以前没有做布施的缘故,今世当中这么贫困,所以现在我们应该做点布施来作为后世的资粮。丈夫回答说:“我们家这样贫困,即使有这样的发心,又拿什么来布施呢?”丈夫说:“对啊,这个是有道理的,但是我们家这么穷,即便有这样的发心,到底又拿什么东西来做布施呢?”实际上找不到一个可以布施的东西了。
夫人说:“前世没有布施,以至于今生穷困,现在还不积点福报,后世还能去往何处?你就答应我吧,我坚决要做布施。”那么这个夫人就继续讲,实际上夫人的意思是落在棉布上面的。那么现在呢,她是把要布施的理由尽量地做了推测,然后最后再说布施棉布,丈夫就能够同意了。这个夫人说:前世我们没有布施的缘故,今生这么穷困,如果现在还不抓紧时间,还趁着有气息的时候不做点福报的话,那么死了之后能去向何处呢?你就答应我,我决定要做布施。
丈夫心中想:这个女人可能多多少少有点私积,我就答应她吧。就是丈夫看她布施的心这么切,他就觉得这个女人多多少少有点资产,如果她有点资产,把这个资产做布施也是可以的,就成全她,他就答应了。于是答应道:“想施舍就施舍吧。”妻子随即说:“我打算用这块棉布做供养。”丈夫说:“我们仅有一块棉布,出入乞讨靠它才能够生活。如果把它也布施了,我们都只有等死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然后他答应之后呢,妻子说准备把这块棉布来做供养。那这个实际上也是唯一的财产。那么丈夫说,用棉布来做供养的话,我们是靠这块棉布生活的,没有其他的工作,没有其他的职业,只有披着这块棉布出外乞讨,才能够勉强生活下去。如果现在把这块棉布也布施了,那是休想出门的,相当于是死亡。把这块棉布一布施,相当于是死亡,所以说只有等死,除了这个之外就没有什么办法了。这个也是逼切的一种实际情况了。
妻子说:“人早晚都要死的,今天不布施也是一死。宁可布施之后饿死,尚可期望后世;没有布施就死去了,后世的业报只会更加可怕。”那么妻子也是进一步地开导,就说人早晚都要死。我们在修思维无常的时候,这个也是必须要观修的之一。不管怎么样,每个人肯定要死亡的,人早晚都要死,只不过死了之后怎么样,这个要考虑。那么今天不布施也是一死,布施之后也是一死。宁可布施之后饿死,那我今天布施了,因为没有生存的根基没办法维生而饿死了,饿死了还寄希望于后世,因为我在佛法当中、在僧众当中做了供养了,这个福报大,所以死了之后,通过这个善根在后世可以得到安乐。如果不布施就死去了,我们不布施这块棉布,还是会死的,能不能肯定说能够活很长时间呢?这个实际上是不一定的。所以说后世的业报,因为不布施的缘故、悭吝的缘故,后世的业报将更加可怕,那就是这个问题。
实际上平时我们在观修无常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我们现在舍不得很多东西,有的时候用也用不上,但是如果让上供下施也舍不得,就觉得这个放在这儿吧,放在这儿以后也许有什么用。实际上很多东西根本用都用不上,没办法用的。在这个方面观察的时候,实际上就是一种悭吝,对这个财物的一种悭吝。但是我们要想,现在我舍不得把它上供下施,放在我的家里面,但是死了之后你舍得也好,舍不得也好,反正还是要归别人的,仍然是这样。所以在这个方面,你舍得也好,舍不得也好,这个财物终究会离自己而去的。但是现在做布施和不做布施,二者之间的差别太大了,一个是有这个善报的,一个是根本没有这种善报。所以这个也是属于在修无常的时候需要观修的内容,现在就不多讲。总的来讲的话,如果没有布施就死去,咱们都要死,但是后世业报更加可怕了。
丈夫听了也很欢喜:“理当随意。”那么丈夫也是非常欢喜,他们福报这么大,就来自于这么真诚的心。妻子的心也是这么欢喜、这么真诚。丈夫刚开始的时候稍微有点不了解,但后面也是产生了很大的欢喜心。实际上真正做布施的时候,这种欢喜心是最重要的。不是说你供养多少财富是最重要的,而是在做供养的时候,你的心态是很欢喜、很清净,还是有吝啬、想炫耀,像这样的话实际上是很大的差别。这个句子的翻译是很大的欢喜心,“理当随意”。的的确确,为什么后面佛都赞叹这个布施清净?
实际上这种布施相当于是用生命在做布施,把自己的生命供养了,怎么这个福报能不大呢?这块棉布就是身躯,相当于把所有的家财都供养出去了。像这样的话,这么清净的心绝对是很大的福德,佛都要赞叹这个布施得非常的清净,就是这样的。所以说理当随意布施,他已经产生这么强烈的欢喜心,相当于就是把自己的生命做了供养。
妻子就出来对比丘说:“大德立于屋外,我决定布施。”比丘说:“如果想布施的话,就应该当面进行,我好为你念经祈愿。”
那么夫妇二人商量好之后,妻子就出来对比丘说:“大德,你站在屋外,你站在窗户外面(有其他地方讲窗户外面),我决定了从窗户里给你做布施。”比丘就说呢:“这个是不如法的,如果要布施,应该当面进行,亲手把这个东西交给我,然后我给你念经祈愿。”这个比丘想的可能是其他的一些衣服啊,或者其他的一些粮食啊,一些钱啊,像这样当面进行,然后接了之后给他做这个咒愿的。但是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妇人说只有这一块身上披的棉布,只有这件东西来做布施的,没有其他的衣服,裸露秽恶,不方便在这里脱下来。于是走回屋内,远远低下,脱下身上的棉布,递给比丘。比丘便为他们念经祈愿,拿着造福的心思。说完之后呢,走回屋内,然后就蹲下,把身上的棉布脱下来,从窗口递给了比丘。比丘在外面给他们念经祈愿,比丘也知道这个事情,知道他们唯一的家产就这种。然后接受之后给他们念经祈愿,然后先把这个衣服拿到佛的手中去给佛供养。佛对比丘说:“请把那棉布拿过来。”比丘递给佛,佛亲手接过这件污秽肮脏的东西。佛陀也是知道得清清楚楚,所以就知道这个事情,直接在比丘还没说的时候,直接让比丘把这个棉布拿过来。然后比丘就把这个棉布递给佛,佛陀亲自接过这个肮脏污秽的棉布。
佛陀的身体是非常清净的,灰尘都不沾染的这个身体、这个手。生着现在那百福形成的这个手,像这样的话,在大众当中用这么清净的手,接过这样一种大家眼中很污秽肮脏的棉布,就是这样的。但是我们就知道,在佛的境界当中,佛没有这个污秽的差别。那个净秽啊,就是说清净、污秽的这种差别,这样一种分别心根本没有。所以这就是说我们觉得奇怪,那是我们善根当中有净秽的分别念,佛陀没有这样一种分别念,所以佛陀直接用手接过这样一种污秽肮脏的东西,也不觉得有怎么样一种不合适。
当时国王与在会大众,在会众人的心中暗暗地不满意佛接受这块脏布。那么其他的凡夫就不了知了,佛陀就知道。他们就是想呢:佛陀这么清净的一个佛陀,为什么接受这么肮脏的一块布呢?暗暗地不满意佛陀接受这个脏布。
佛了知众人的心思,便告诉他们说:“在我看来,此次斋会最为清净珍贵的供养,莫过于以这块棉布供养的人了。”那么佛陀就了知了众人的心思,佛陀就告诉大家说:“在我的智慧观察之下,在我看来,不是说以分别见的观察,我是国王,我是一个富人,不是这样的,佛陀的智慧是极其清净的。所以以最为清净的智慧观察的时候呢,在整个斋会当中,不是大家都在做无遮大会嘛。那么在整个斋会当中,国王供养、大富人供养、百姓供养,很多很多高级的东西,每个东西大家都觉得自己的东西最好,国王尤其是可能是:我是,就是说供养东西最高级的,应该怎么怎么样。
但是呢,在这个当中也有各自的发心,各自有各自的意乐。那么就国王来讲,也许他供养了家产的多少呢?也许是家产的百分之一,也许是家产的千分之一。就这样,有些大臣呢,也是有这样一种比例的,我们说多少是多,确实数量很大,但是对他整个家产来讲,它占的比例非常非常小。那么佛陀说在整个斋会当中,最为清净的、最珍贵的做供养者,莫过于这块棉布供养。为什么这样?我们下面分析过了。整个家产那不是千分之一的家产呢,因为国王他供养了多少,那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家产。
这对贫穷夫妇的家产,是百分之百的家产,所有的家产,而且从一个角度来讲,就是生命。在整个众会上,谁把生命作为供养?实际上就是这对夫妇。佛陀知道得清清楚楚。所以这样一种,佛陀他一方面就是想根本没有净秽,没有净秽的分别心。那么众生呢,就觉得这个是一个很肮脏的东西,非常不自净的东西,就是这样的。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说这块脏棉布当中,它在发着清净的光,这个清净光是什么?这个清净的光就是这个夫妇清净的发心。这种清净的光明一般人看不到的,因为他这个发心非常非常地清净,非常非常地欢喜,所以说他这个功德已经盖过了所有人的功德了,已经完全盖过了。所以这方面的话,最关键还是一个很清净的意乐,这个方面所得的福德非常大。所以佛陀说以我的观察的话,最清净的供养者,就是供养这块棉布的人。”
大众听了心中肃然起敬。以前是不知道,那么佛讲了之后呢,大家知道这个原委之后,非常非常地恭敬,心中也是非常敬重佩服。国王夫人欢喜,就脱下了自己身上穿着的最饰璎珞的宝衣,送给陀经迦——这个陀,呃,这个应该是昙,前面这个昙,昙摩苾提。国王也十分喜悦,脱下身上的衣服送给他的丈夫,派人让他们来参加斋会。
那么这个就是属于现报。我们说这个品名呢它是《差摩现报品》。现报品呢,就是说怎么样得到现报。本来他们是决定死亡的,已经决定把这个棉布供养完之后,就已经准备接受要饿死的事实了。但是把这个供养完之后,清净的心一下就感到了现世的一种报应,那这个只是花报而已,是一个比较少的一种报。什么报呢?就是国王夫人欢喜,就把自己身上穿着的最饰璎珞的宝衣、价值连城的宝衣,送给这个昙摩苾提了;国王也很欢喜,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送给丈夫了。这方面在现世当中得到这样一种财富,然后让他们也来参加斋会,见佛闻法。
毗婆尸佛广为大众说微妙法,当时参加法会的众生得以度化的极多。就是毗婆尸佛广为大众宣讲一些微妙的法,当时这些参加法会的众生,得到度脱的,善根成熟得到度脱的非常非常多。就是这样的。所以我们就知道这样一种供养感人,为什么这么感人呢?实际上就是触及到了我们内心当中一些比较真实、比较清净的情感,这方面就是一种很真实,的确就是这样的。
那么,如果说人有了这样一种发心,如果人有了这样一种意乐的话,没有什么积聚不了的。现在有的时候我们就缺乏这个,当看到别人做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我们有一种触动、一种感动,就是这样的。
那么实际上,我们也要分析,感动完之后我们要做什么。不是说我感动完了就没事了,过两三天之后又和以前一样,不是这样的。感动完之后我们要去看、要去思,我们在公案当中学到了什么,对我们现在的修道有什么样一种促进、有什么样一种启发。当然我们不可能说每个人都像这样一个……这个道甘怎么样,这不一定的。让我们现在的修行人,把这样一种精神怎么样融入到我们的修行当中去,怎么样去做,这个方面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我们应该在公案当中学习到和能够帮助我们修行的东西,这个必须要反复去观察、去思维,这个时候我们的内心它就有一种向上的一种情感。
佛告诉阿难:“你要知道,当时叫檀梨迦的贫穷女人,就是今天的输梨比丘尼。由于当时清净之心布施的缘故,九十一劫中所投生之处,随身而来的都有一块细软的薄布,从来不缺乏受用,随意即得。因在毗婆尸佛前欲听到深妙佛法,希望得到解脱的缘故,今世才遇到我,得成阿那含果。是故汝等,应勤精进,闻法布施。”
佛陀告诉阿难尊者,当时的这个叫檀梨迦的贫穷女人,就是现在的输梨——输梨阿那含,然后没叫她的丈夫。但是,我们从她当时丈夫这种欢喜布施供养的心态看,她丈夫的际遇不会差到哪儿去,肯定也是非常好的。虽然这里没有讲到丈夫后世的果报,但是从这个推理可以知道,肯定也是非常善妙的。
那么从这一方面我们知道,当时的这个贫穷女人以清净心做了供养,九十一劫当中就感受了很大的福报。生下来就有一块细软薄布,从来不缺乏受用,随时都可以得到的。那么这个说明什么呢?任何一个事情都不是无因无缘的,首先说明任何一件事都不是无因无缘;而且小因生大果,在这种公案当中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的。前因当中都有这样一种特点:小因生大果,很小的因产生很大的果。善业是这样,恶法还是这样,都是这样的。所以说这就是业果的规律,缘起一直都是这样的,很小的因产生很大的果。
所以我们在平时也不要轻视小的善事,认为没有大果,这绝对不可能,这是我们的分别心,不是实际情况。有的觉得:“我造一个恶业吧,这么小的恶业不会有大的痛苦吧?”也不能这样想,这个也是我们的分别心,不是实际情况。所以实际情况应当按照这些公案当中体现的这样。佛陀只不过是把这个公案讲出来,把前因后果讲出来,没有加任何的改造,没有那种渲染的成分在里面,没有夸大的成分。所以我们在学公案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做客观的缘起律,就看这些前因后果,这些前因后果当中就能够体现客观的缘起律。小因生大果,这是一个客观的缘起律。所以说很小的善因产生很大的恩德,很小的恶因产生很大的痛苦,这就是一个客观的缘起。
而且绝对不会空耗,你在多少劫前造的善根不会空耗,你在多少劫前造的恶业也不会空耗,你造了解脱的善根不会空耗,这些方面也都是一种善妙的缘起规律。所以说我们在学习的时候,这个也必须要了知啊,这不是谁在编造夸大、编制造假而宣讲的。
那么当时在毗婆尸佛面前听闻正法,也是发起了这个善心,希望得到解脱,今世遇到我,得成了阿那含果。所以佛陀教导当时和后代的、包括我们在内的这些众生:应该了知,应勤精进,闻法布施,应该听闻正法,应该作布施。佛说四事,得道的人非常多,无不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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