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陀那经》讲解 第64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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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课
2026年7月10日
我们继续学习《优陀那经》。
现在讲到的是第二十一品——如来品,其核心内容在于讲述佛陀的种种功德。
从前一品嗔怒品过渡至此,经文的衔接显得清晰而自然:嗔恨等烦恼和无明彻底息灭之后,修行者便能证得善逝如来的果位,于是便紧接着开示如来的功德。
那么,如来究竟具足哪些功德呢?佛陀在这一品中,面向共同乘的修行者,逐一宣说了如来的殊胜功德。
今天,我们就此继续往下学习。
无有似我者,无有我导师,
此世我唯一,证无上菩提。
在这世间,没有任何众生的功德与我相似或等同,也没有任何人堪为我的导师;我是唯一的正等觉者,已证得无上菩提果位。
佛陀从不同层面讲述了如来的功德。这样的讲述,表面上看似乎是佛陀在自我赞叹,称自己无上、无与伦比。但实际上,这种赞叹是从真实义而发的——佛陀确实具备这样的功德,既无夸张,也无捏造,只是原原本本、如理如实地将如是功德一一道出。
反观世间,常有夸大其词的现象:明明没有什么功德,反而用各种夸张的说法,或借助其他方式刻意吹捧。而佛陀在此所讲的,则完完全全是如来的真实功德。
“无有似我者”,意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与如来相比。正如我们前面所讲,没有人能超越佛陀。因为在断证功德上,没有谁能高于佛陀;而与如来等同的人,同样不存在。当时印度虽有许多以外道六师为首的导师,但他们不过在世间某一领域稍具突出的功德罢了,并没有谁能与佛陀等量齐观。所以说,与如来相似或等同的人,在这世间是找不到的。
“无有我导师”,意谓佛陀在最终开悟之时,已没有任何导师。当然,佛陀在因地修行时,曾依止过许多善知识。佛陀与阿难对话时也曾提到,善知识是如来教法中梵行的全部。因此,在因地阶段,如来确实依止过善知识。但到了最终证取菩提、于菩提树下开悟的那一刻,他已没有导师了。正因如此,佛陀在不同经典中说:如来是唯一无有导师者——在最后觉醒的时刻,确实如此。
当时在印度,许多人借此诽谤佛陀,尤其是以外道六师为首的那批人。他们说乔达摩没有导师,还自称开悟者,诸如此类有种种说法。然而,当佛陀宣讲真正的甘露妙法时,所有的仙人、婆罗门乃至大论师,却没有一个能与佛陀相提并论。由此可见,佛陀在最终成道之时,确确实实是没有导师的。
“此世我唯一”,在整个三千大千世界乃至三界之中,佛陀是唯一的正等觉者,是真正已经彻底开悟之人。
这意味着,虽然过去迦叶佛曾出世,未来弥勒佛亦将出世,但在同一个世界里,尤其是在我们这个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便是唯一的导师。在其他世界,固然也有无量光佛、药师佛等如来,然而就我们这个世界而言,他是独一无二的导师。
正如《佛本行集经》中所言:“天上天下无如佛,十方世界亦无比,世间所有我尽见,一切无有如佛者。”以前法王如意宝前往新加坡参加浴佛节活动时,仪式中便引用了此偈颂。我们在书中也曾引用过它。在汉地,人们常将它作为赞佛歌来唱诵;在南传佛教中,也以不同的语言赞叹佛陀。它的意思是:遍观整个十方世界,没有谁能与佛陀相比。
无论是佛陀的智慧还是其他功德,在整个十方世界中,都是无可比拟的。对于世间万法,佛陀已经全然现见。一切天龙与世人之中,没有谁的智慧、没有谁的断证功德,能够与佛陀相提并论。佛陀无与伦比这一道理,我们如今也应当能够领会。
再看其他宗教,虽然也各有其导师,但真正像《大藏经》那样被留存下来的智慧结晶,在其他宗教中几乎见不到。我们只能说“罕见”,不宜用太过绝对的言辞,但事实上也能看到,在留存下来的典籍中,尤其是那些极为深奥的内容,确实唯有佛教才有。可见,佛陀的智慧确实无与伦比。这并非我们自赞自夸。
那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因为证得无上菩提的佛陀,已具足如所有智和尽所有智这两大智慧。无论是阿罗汉、声闻、缘觉,还是世间的仙人,都不具备这样的智慧。所以说,佛陀在整个世间至高无上,这非常合理。因此,作为佛教徒,作为佛陀的传承弟子,应当感到很荣幸。
有些人可能因家庭、教育或传统的缘故,不得不皈依其他宗教的某位导师,但随着自己观察得越来越深入,便会发觉对方许多功德并不具足,自己也难免因此感到苦恼。然而,当我们越是观察佛陀——正如《胜出天神赞》和《殊胜赞》中所讲——再对照世间其他的大师,便会真切地感到,自己所皈依的佛陀确实无比伟大。
对于这样的佛陀,哪怕只是生起一分信心,哪怕只是听到他的名号,所获得的功德也是无量无边的。正如《华严经》中所说:“若有诸众生,未发菩提心,一得闻佛名,决定成菩提。”有些众生虽未真正发起菩提心、未趣入大乘,但只要听闻佛的名号,凭借此功德,将来终将逐渐证得菩提。
我们作为佛教徒,必须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本师是谁,这一点至关重要。如今有些佛教徒表现并不尽如人意——在家众尚且情有可原,因为他们的层次参差不齐——但若是一位出家的佛教徒,对自己的本师没有生起真正的定解与信心,那还不如不穿那身袈裟。如果仅仅在外表上披着一件袈裟,那确实应该感到惭愧,也实在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作为佛教徒,在这个世界上应当昂起头来,自信从容地行走。我们虽未具足四无畏,但在见解、智慧与修行上,可以说无所畏惧。倘若真正懂得佛教的道理,那么至少在人群之中——无论是出家众、在家众,还是外道及其他群体——心中总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这份把握,源于上师的恩德与佛法的滋养。有时我们走进世间的学校,或置身于知识分子群体中,虽然并非遍知一切、无所不通,但至少对基本的佛教理念,以及当今社会所谈论的种种价值观,都有所了解。因此,我们不必过于紧张。参加学术研讨时,许多人心中难免忐忑,其实大可不必如此。
世间固然有一些人十分出色,他们在某些专业领域的研究确实逻辑严密、见解深刻。但大多数人,别说佛教的甚深道理,就连自己本专业的知识,也未必那样精通。然而,对佛教见修行果稍有了解的人,心中对佛法还是有一定的把握和确信。
当知谁漏尽,如我胜利者,
我胜恶法故,行者我胜利。
应当知道,断尽一切有漏之法的人,唯有佛陀,即像我这般的胜利者。我已战胜了烦恼魔、天子魔、死魔、蕴魔这四魔等恶法,因此我这般的行者,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这一偈颂的意思是:我们应当知道,在整个世间,谁能将一切有漏的障碍尽数灭尽?唯有佛陀这样的胜利者。佛陀满怀信心地宣告:在这世间,像我这样灭尽一切障碍的,唯我一人。
我们都知道,在四魔之中,烦恼魔及其习气正是障碍我们获得真正成就的根本原因。而佛陀在因地修行时,便已将所有有漏之法彻底摧毁。因此,像佛陀这样的胜利者,已超越一切障碍与魔境。无论外道还是内道,确实没有谁能与之相比。声闻、缘觉、菩萨虽各有成就,但毕竟仍有一定的障碍。
“我胜恶法故”,那么,佛陀究竟胜过了什么恶法呢?所谓恶法,便是一切对我们修行构成障碍的法,具体而言就是天子魔与蕴魔等四魔。有了蕴魔,我们便免不了生老病死之苦;有了天子魔,世间种种诱惑便纷至沓来。我们或许以为天子魔就一定是有眼有鼻的魔王波旬,其实未必——凡是对我们修行与道心构成障碍的,皆可视为魔的幻变。魔王波旬每天向众生射出五种花箭,而如今,许多人把大量时光耗费在刷各种世间的短视频上,对自相续真正有益的知识,反而未必能够获得。
我最近看到,在一次采访中,有人问马斯克:“你觉得这世上哪一项发明最失败、最差劲?”他的回答是——短视频。在他眼中,短视频是所有发明里最差的一项,因为它吞噬了每个人大量的时间。
人类创造了形形色色的科学技术,可稍有智慧的人都能察觉,人们似乎在一些毫无意义的事物上,把光阴消磨殆尽。这也算是天子魔干扰的一种体现。
再说到死魔,大家心中也都明白,每个人不论在世间过得如何,终究都要面对它——这是一件极其悲惨的事。除了极少数大修行人,谁能不心生畏惧?不过,同样是离去,世人却赋予了死亡不同的说法——英雄离世叫做“牺牲”,国王离世称为“驾崩”,而出家人、修行人的死亡则是“圆寂”。好的修行人在圆寂之时,往往会显现种种瑞相。
我最近看到,有个别人前往偏远之地弘法,却不幸离世。她离去的时候,无论是自身显现的种种瑞相,还是道友助念时出现的种种感应,若依教证与理证来观察,应该是已经往生净土了。这样的人可能并不畏惧死亡,即便面临死亡,也是以善心趋向善法。
每当有道友离世,都难免令人伤心难过。但有时候,这样的离去也有其必要。不论是为了弘法利生,还是为了自身修行,只要是为法而离去,从任何角度来看,都为解脱结下了一段殊胜的因缘。
一般的世间人总是感到很痛苦,日日夜夜被四魔逼迫折磨。“行者我胜利”,佛陀才是真正的胜利者——他已经远离了以四魔为主的一切烦恼。正如注释所言,在烦恼的因果方面,佛陀已经全部断除:烦恼之因没有了,业没有了,烦恼所感召的苦果也没有了。一切烦恼已被彻底斩断。可以说,佛果是最究竟、最圆满的果位。
我们发菩提心的时候,为什么不发“我要成为阿罗汉”“我最终要成为菩萨”这样的心,而偏偏要发愿让自他一切众生都获得圆满的佛果呢?
其实放眼整个世间,若说有一个最高的目标,那便是证得佛果。佛陀是断尽一切痛苦、断尽一切烦恼、开启一切智慧的觉悟者,在世间无与伦比。所以我们发菩提心时,要发愿——既愿众生成佛,亦愿自己成佛。因为在这世上,最好的目标莫过于证得如来的果位。
其余的果位,是暂时的、不究竟的、不完美的。唯有佛果,才是每个人最终可以抵达的最圆满的境界——佛陀已经永远断除了一切生死之苦。经中说:“佛不染世法,如莲花处水,善断有漏种,永度生死流。”佛陀不被世间法所染污,善于断尽一切有漏之种,永超生死轮回。
说到发菩提心和成佛的目的,有时大乘发心人自己也未必真正清楚——为什么那么多人非要发菩提心,发了之后又一定要追求佛果。我觉得,我们大乘佛教徒一定要从内心深处真正弄明白:我为什么要发菩提心、为什么要成佛。
否则,我们当中那些对佛教还不是特别明白的人,也许会觉得:做点慈善就够了,行持善法就够了,好好守规矩就够了——这不过是以世间较低层次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罢了。这当然也是一种善行,我们并不否认。如今许多其他宗教也常讲慈善与社会公益,这些在修道过程中,确实也是积累资粮的途径。
然而,我们每个人心里都应当清楚,最高的目标应当是获得佛陀的功德。虽说眼下我们还做不到,但还是要发愿有朝一日能依凭修行证得佛果。这并不是因为听别人说了自己才去做——不是老师说了、道友说了,我便非要发菩提心;而是我们内心深处要真正想明白一件事:我为什么要成佛。这个道理一旦想通,便会明白,如果真能成就佛果,那确实是最好的事。
对成佛具有信心的人,劝别人发菩提心时,别人也容易生起。在一些导师所带领的群体中,大家确实都发起了真正的菩提心,每个人的相续中也都生起了真实的世俗菩提心。关于世俗菩提心,《十地经》《功德藏》中有很多不同的说法及相关辩论,这些我们暂且不论。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应当有这样一种认知:在整个世间,佛陀是真正的胜利者。如果我们能认识到这一点,那便是最好的。
超越世爱者,遍智已涅槃,
未示世间众,不知深法故,
我往波罗奈,击响法鼓音,
世间未曾转,我转妙法轮。
佛陀已超越世间爱执的束缚,获得了遍知万法的智慧,证得了究竟涅槃果位。然而,他并未立即为世间众生宣说妙法,因为众生暂时尚不能领受如此甚深之法。而当因缘具足之时,佛陀便前往波罗奈城鹿野苑,击响法鼓、宣扬法音,转世间从未转过的无上妙法轮。
这里有两个偈颂。不过,这两个偈颂的注释顺序稍有颠倒。你们看的时候会留意到:“超越世爱者”那里其实是后面那个偈颂的解释,而“我往波罗奈”在注释中却被挪到前面去解释了。将这两处对调一下,便通顺了。
当时我初看时,一直未能察觉这个问题。但按照目前的顺序来读,意思倒也贯通。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之前那个偈颂讲的是佛陀已证得菩提、成为胜利者。那么,自己获得了胜利就够了吗?并非如此。应当利益众生。现在有些人,大学考上了,公务员也当上了,工作安稳,家庭美满,便觉得自己已经“得果”,从此安于现状、不再有其他追求——佛陀却不是这样的。
就像华智仁波切所说的那样,佛陀成佛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自己享乐,而是为了利益众生。佛陀能以最为善巧方便的方式利益众生。所以注释里接着要讲的,便是如何利益众生。
那么,利益众生的前提是什么呢?是佛陀自身已经成就圆满。正如偈颂所说:“超越世爱者,遍智已涅槃。”意思是,佛陀已经超越了世间的爱执。这种爱如同火一般——火无论何时,都有焚烧毁坏的过失。世间的爱也好、取也好、贪念也好,都带着同样的过患。佛陀已将这一切烦恼彻底超越。
而“遍智已涅槃”,是说佛陀已经获得了遍智,能够无颠倒地照见万法的真相。包括四谛在内的诸法实相,他都已彻底证得。证得之后,便安住于涅槃的果位。这里的涅槃,并非特指圆寂,而是指佛陀已经安住于涅槃的境界之中。
当然,遍智并非指泛泛地了解一些知识学问。现在的人工智能,虽说懂得不少,但那终究不是遍智。法的实相、众生在轮回中流转的情况,世间任何人都无从知晓。唯有佛陀,才真正了知一切,拥有这样的智慧。
那么,佛陀既已获得这样的智慧,为何没有立刻为众生说法呢?偈颂说:“未示世间众,不知深法故。”意思是,佛陀初成佛时,并未马上对世间众生宣说妙法。因为众生被无明烦恼所遮蔽,即便为他们讲甚深之法,他们也无法领受。正如“深寂离戏光明无为法,吾已获得甘露之妙法,纵于谁说他亦不了知,故当默然安住于林间”所说的那样。
佛陀成佛之后,最初的四十九天里并未开口说法。只因当时许多众生尚不知晓佛陀所觉悟的甚深妙法,难以领会其中的深奥义理。后来,帝释天与梵天以法轮、海螺等信物至诚恳请,佛陀方才开始转法轮。这里说“不知”,正说明了佛陀起初之所以缄默不语——众生不知甚深法,故而未曾开口。
随后,佛陀前往波罗奈城。从偈颂的次第来看,这一偈颂即使放在前面,也合乎情理。波罗奈城即印度的瓦拉纳西,鹿野苑就位于此处,是诸佛多次加持的圣地。城中有五位修行人,与佛陀在前世便已结下深缘;那里的众生,对佛陀也怀有信心。所以在此地初转法轮,因缘格外相应。
种种因缘已经具足,佛陀便前往波罗奈城鹿野苑,击响了法鼓。这法鼓之音传遍四方,足以唤醒一切沉溺于无明长眠中的众生。所谓法鼓之音,其实指的是佛法以声音与语言来传递、来开示。佛陀面对以五比丘以及八万天子为主的诸有缘众生,第一次击响法鼓,由此开始转四谛法轮。
“世间未曾转”——从迦叶佛圆寂到释迦牟尼佛出世之间的漫长岁月里,虽然世间有各种各样的人,但正如《大圆满前行》中所讲的种种黑暗世界一般,在那万亿年的时光中,无人转过法轮。
直到释迦牟尼佛出世,方才开始转四谛法轮。然而,所谓转法轮,并非仅凭文字、仅靠书本便已足够。正如《现观庄严论》中阐释的那样,真正转法轮时,法必须在众生的相续中不断流转——若不能如此,便算不得真正的转法轮。唯有让众生的相续中真正具足正法,对法能够彻底通达明了,这才算是真正的转法轮。
在此期间,听闻者必须具足信心。若无信心,便难以真正领悟佛法。众生具足信心之后,法义才能对他们真正产生作用。归根结底,转法轮的深意,就在于令一切众生得以觉悟。
我们每个人,从今往后都应当发愿——无论具有何种身份,在有生之年,乃至生生世世,都愿以佛法的妙音传遍世界。如果我们尚无这样广大的力量,那么至少为身边几个人讲讲佛法,也是好的;哪怕只是一个人、两个人,也完全可以。我们对此并无过高的要求,包括一些辅导员,刚开始时哪怕只面对一两个人讲法,也没有问题。这本身,便是一种转法轮。
而自身具备讲法的信心,也十分重要。《法华经》中说:“若有闻法者,无一不成佛。”只要有人愿意听闻佛法,你为其传授,渐渐地,佛法的种子便会在他的相续中发芽、结果,最终无不成佛。佛法的功德,确实不可思议。
回想昔日上师如意宝在世之时,大家都对听法怀有一种极为殊胜的意乐。哪怕只是因为耍坝子耽搁了几天,也会觉得自己浪费了宝贵的时光。
回想我初来的第二年,大家都去紫青山沟那边耍坝子。我心里特别纠结——去吧,觉得在浪费时间;不去吧,道友们都走了,只剩自己孤身一人,又显得格格不入。于是走到坛城那边,那时候坛城都还没建起来,我就在那里徘徊:去,好像白白耗掉了半天;不去,又怕自己太过另类。
尤其是刚出家、刚学佛那会儿,总觉得时间很宝贵,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地听、好好地学。那时候听法,多少年都不觉得满足,反倒觉得做世间其他事全是虚度光阴。可时至今日,这种感觉似乎渐渐淡了——不知是因为信心退失,还是什么别的缘由,那份紧迫感确实与从前有所不同。
总之,大家务必要留心,不要浪费时间。自己若不留意,日子很容易就蹉跎了。我们以前讲过,天人在天界多少年都在散乱放逸中度过,浑然不觉;人间又何尝不是如此。如果不好好安排时间,一年两年转瞬即逝,与天界并无两样。所以每一天,不论修行、闻思,还是做其他有意义的事,都该有所规划。这对很多人而言,真的非常重要。不会安排时间,人生中很可能有相当一部分时间就这样白白流逝。
当然,也不能走向另一个极端。太过精进,整日门窗紧闭,埋头苦思,也容易滋生心理问题。该放松时稍微松一松,也未尝不可。那天耍坝子回来,我看到好多道友的气色比从前好了不少,想来他们在外面那片天地里,确实过得舒心畅快。可见,适当放松还是有必要的,但与此同时,学会妥善安排自己的时间,同样不容忽视。
大雄诸如来,以法调伏众,
为法调伏者,智者不应谤。
诸佛如来是真正无所畏惧的大英雄,他们以佛法来调伏众生。在佛法的调伏之下,原本行为不如法之人,皆能被调伏。这便是佛陀说法的力量。对于被佛法调伏之人,智者不应当诽谤。
这则偈颂有一个公案。说是当时有两个人,一位叫近胜,一位叫怀生,他们带着眷属出家后,到城中去化缘。城中的外道见到他们后,讥讽地说:“他们把我们的弟子都带走了,现在又要带走什么?”心中便生起了不满。佛陀针对此事作出回应,也因此宣说了这则偈颂。在这些偈颂中,有些背后有公案,有些则没有。
偈颂中提到“大雄诸如来”。"大雄",是指在度化众生一事上毫不退缩、勇于担当的大英雄。汉地许多供奉释迦牟尼佛的殿堂,便称作“大雄宝殿”。而这里的“大雄”,并非指征战沙场之人,而是指能真正摧毁烦恼敌军的佛陀。
实际上,如来已经断证圆满。他主要以无颠倒的正法调伏众生,而非凭借其他。佛陀度化众生最主要的方式,便是宣说真正的佛法。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以教育的方式、以真正的智慧来引导众生。
所谓“为法调伏者”,指的是那些被佛法所调伏的众生。佛陀调伏众生,凭借的是理性的智慧与理证,或采用其他各种无害的方式。所谓调伏,就是将原本不善的,渐渐改善为善的。佛陀的调伏方式正是如此。他这样做,既非为了炫耀自己,也非为了获取供养,而是为了向众生开显智慧与真理。
在佛的调伏之下,原本性情恶劣、行为不如法的人,种种不良行为都得以纠正。这便是佛陀说法的力量。对于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智者绝不会诽谤。所谓诽谤,便是明明有功德,却偏说没有。而有智慧的人,清清楚楚分辨得出哪些是功德、哪些是过失。以佛法调伏自相续的人,正是具足功德者,于理于情,怎么可以去毁谤他呢?若真去毁谤,反倒暴露了自身的愚痴。
有一个出自《阿含经》的故事。经中记载,有一位外道的师父始终毁谤佛陀、佛法与僧众,而他的弟子却格外赞叹三宝。师徒二人,观点截然相反。后来佛教徒听闻了这两人的情况,便前去禀报释迦牟尼佛。
佛陀听后开示道:“如果有人赞叹三宝,你心中便生欢喜,这是不合理的;如果有人诽谤三宝,你心中便感到不悦、不舒服,这同样不好。那该如何呢?倘若有人真正以智慧来评判三宝的好坏,如实说出来,这样的评价我们理应接受,这样就不会有什么过失。”
确实,身为凡夫,听到赞叹时,总是喜笑颜开——“噢,还不错,我也这么觉得。”当听到诽谤之言时,哪怕是个别高僧大德,起初或许还能安忍,过一阵便闷闷不乐,旁人从神情中一眼就能看出;而面对赞叹时,他们可能表面上装得毫不在意,眼神里却藏不住一丝欢喜。
但如果是佛陀遭到诽谤,他绝不会像如今网络上有些人那样。这些人一会儿声称自己已经证悟了,一会儿听到别人的诽谤,便气得言行举止全都变了样,旁人一看便知、一听便晓。凡夫大都如此,但凡夫与佛陀,终究无法相提并论。
麦彭仁波切在章嘉·若必多吉道歌的注释中也曾提到,诸如现空双运之类的道理,凡夫心中难以真正现前。但即便如此,也不必沮丧。我们或许会觉得自己修行毫无进展——昨天我就碰到一个人,他说现在一点都修不下去了,问我该怎么办,让我给他指一条路。我说,路我可以指,但你听不听?他说听,没问题,绝对听。我就说,那你就不用想太多,天天念“嗡玛呢巴美吽”就好。他一听,觉得这也太简单了吧。我说,暂时对你而言并不简单,你这样坚持下去,或许会慢慢好起来的。
总之,如果要真正了知佛陀的功德,就应当运用智慧去观察:除了佛教以外,还有没有真正讲智慧、讲究竟教义的人呢?其实没有。虽然我们没必要自我赞叹,但确实有必要去观察一下。
在这世间,不管是其他宗教导师也好,科学家也好,古往今来确实有很多了不起的智者。然而,将佛陀的智慧与世间其他智者的智慧放在一起比较,越是有智慧的人,越会深深为佛陀所折服,完全明白佛陀确实是这样了不起。
刚才提到,如来调伏众生,是以法来调伏的。法是什么呢?法就是真理。法虽有十个方面的含义,而此处所说的,正是以真正的正理来调伏众生。
因此我们以后接引众生时,最好转正法法轮。当然,还有一些其他行善方式,比如发放甘露丸、结金刚带,如今许多佛教徒都在这样做,这固然也是好的,至少说明他们有信心。
你们看,有很多人来这里求加持,带着大包小包,包里装着各种各样的金刚带、舍利子、照片,口中还说:“这个是活佛加持的,那个是上师加持的,这又是什么人的舍利……”这些有形相的东西固然也好,但更好的是什么呢?是佛陀所讲的解脱正法。若正法在众生相续中生起了,那才是真正的转法轮。
上师在加持时,大多数人凭着信心,接受佛像、佛经、佛塔的加持或摸个顶,这确实能种下善根。再说转绕——转冈仁波齐、转五台山、转扬列雪、转金刚座,这些固然也很好,也有功德,偶尔去转一转并无不妥,但最关键的还是要通过闻思修调伏自心。确实有些人天天忙着组织这个、组织那个,而在真正的闻思修上,却连一部《大圆满前行》都不肯好好修。
当然,也有些人如今已经修了三四次五加行。我最近碰到不少人,还没有得到密法灌顶,却已经修过两三次五十万加行了。这样的人在其他民族中也非常多。在数量上修完加行固然很好,但更重要的是什么呢?是断除心中的烦恼,与佛的智慧相应,证得人无我、法无我。这一点,才是最为关键的。
坚者入禅定,乐出离寂静,
持最后身者,圆满佛闻名,
智慧迅速者,人天皆欢喜。
具足恒常精进与恭敬精进的人,乐于出离轮回、安住寂静。佛陀是已证得有余涅槃的最后有者,像这样圆满的佛陀,其名号周遍于三界。佛陀的智慧时时具足善巧方便,能够应机施教,因此,无论人间还是天界,无不对佛陀心生欢喜。
这个偈颂讲的是,佛陀在灵鹫山时入于禅定,当时天人无比欢喜,并获得了利益。佛陀便宣说了这个偈颂,意思是依凭自身修行之意乐与行为,便能获得人天的欢喜。
“坚者入禅定”,所谓坚者,是指修行坚定之人,而非今天想修、明天不想修的那种摇摆不定之人。在《大乘经庄严论》中,坚者通常是菩萨的代名词,也泛指优秀的修行人。而此处主要是说,兼具恒常精进与恭敬精进这两种精进之人,便称为坚者。这样的坚者,平日安住于无分别的禅定之中,而且乐于出离、安于寂静。所谓出离,是指凭借修道的功德,从轮回中获得解脱;所谓寂静,是指证得果位。真正的坚者入于禅定之后,便乐于出离,乐于证果。
“持最后身者”,依小乘的观点来看,佛陀是最后有者,证得了有余涅槃。
“圆满佛闻名”,圆满的佛陀,其名号周遍于三界。其实,佛陀的名号本身便是真理之光,这道光遍照三界。
“智慧迅速者,人天皆欢喜”,佛陀的智慧,在大悲心的驱动下,能非常迅速地洞察众生的苦恼。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佛陀的智慧时时具足善巧方便,能够应机施教,以此度化众生。对于这样的佛陀,无论人还是天人,无不衷心欢喜,因为他确实具足如此广大的智慧与慈悲。
这样的智慧与慈悲,人间与天界的众生能够辨别。他们明白,若能证得佛果,便具有真切的价值与利益。至于饿鬼、地狱中的那些众生,为痛苦所逼迫,连辨别的能力都没有,自然更无从了知了。
总之,佛陀证得这样的果位,确实非常了不起。人间那些有信心、有智慧的人,见到佛陀,或是见到与佛相关的佛像、佛经、佛塔,都明白这些全都是智慧的象征。当然,并不是说因为我是佛教徒,就非得将自己的本师奉为至高无上。现在有些极端分子对他们的头目也极为恭敬,但我们的理由并不相同——我们是以智慧来判断的。
佛陀自己也说过,弟子要像试炼黄金一样,用佛陀所说之法善加观察。无论比丘还是其他修行人,都不要仅仅因为对方自称“我是佛陀、是你们的导师”便盲目恭敬,实在不必如此。
这里也解释了,为何人与天人会欢喜。因为在人间与天界中,像佛陀那样伟大的智者,实在前所未有,我们理应为之欢喜。而且,虽然佛陀在显现上已经入涅槃,但他的智慧、他的加持、他所有的妙力,在人世间依然相续不断。尤其从大乘佛教的观点来看,我们随时随地祈祷佛陀,便能获得加持、利益与功德。
一方面,我们心中对禅定、对佛陀怀有欢喜,在行为上安住于禅定。如此一来,对于闻名遐迩的佛陀,无论他的加持还是智慧,我们都能迅速获得。所谓“智慧迅速者”,就是说我们无论何时祈祷佛陀,中间连一刹那都不必间隔,当下便能获得利益。
如果我们自己没有这份意乐,那就像没有水器,天上的月影便无法映现一样。麦彭仁波切在《释迦牟尼佛仪轨》的小字注释中便说过,佛陀的智慧没有远近之分。我们或许会觉得,哪怕以最快的光速,获得加持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但佛陀的智慧与众生感通,本无远近——无论何时祈祷、何时对他生起信心,当下便能获得加持与利益。
我们作为佛教徒,不是口头上念一句“嘉森且滚秋森”就够了,应当发自内心地视佛陀为最伟大的皈依处。放眼整个世界,有那么多明星、歌星,还有各种各样的伟人,但确实没有谁的功德能与佛陀相比。如果能从智慧中生起这样的定解,那么就生起了不退转的信心,这非常重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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