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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愚经 第3课 智诚堪布

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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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

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

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继续宣讲成佛真经,现在讲的是第一品,即“梵天请法六事品”。在这个当中,讲到佛成佛之后,最初示现不想讲法,然后是大梵天王通过宣讲或者提醒佛陀以前为了众生而苦行求法的前例,那么这个地方讲的有六种事例,然后进行申述,劝佛陀住世、宣法。

那么在这个事例当中,前面讲过,佛陀为了求法,把自己的妻子、儿子做这样一种供养的事例;阿育王为了求法,在身上点千灯、在身上钉千钉的事例。今天讲的是第四个事例。

第四个事例是出于求法而跳入火坑的这样一种殊胜的传记:

“再者,世尊,久远无量阿僧祇劫之前,此阎浮提有一位大国王,名为梵天王。他有一个太子叫昙摩钳,喜爱正法,派人四面八方寻求,却毫无所得。太子求法不得,甚是苦闷。”

这个是讲到一次在无量阿僧祇劫之前,阎浮提当中有一位大国王叫梵天王。当时世尊因地的化身,也就是因地修行者,就是这个梵天王的太子,名字就叫做昙摩钳。然后昙摩钳通过相续当中唤醒了大乘种性的缘故,非常喜欢正法。而且所处的阶段都是三宝尚未显现、隐没的阶段,也就是说要寻找正法是非常困难的。所以在过程当中,虽然因为求正法的习气非常喜欢正法,很想得到正法,但是派人四面八方寻找都找不到,整个世间、整个环境就是这样一种状态。所以说当他求不得法的时候,是非常苦闷的。

在这个当中我们也知道,有些时候通过三世当中如果修行佛法的话,那么肯定会转生在有佛陀的地方、有正法的地方。这个方面是在很多求法、修法的时候要做回向、要做发愿的。平时我们要这样回向发愿:在今生当中如果没有成就的话,在后世当中一定要转生在有佛陀的地方、有正法的地方,这是一个相续。

就像前段时间我们学《入中论》的时候,说要修正法,为了修空性,必须要布施、持戒、安忍等等。要修这些法的原因,也就是如果持戒的话,就可以得到善趣的人身,布施可以得到财富等等。像这样实际上也是为了修持空性的正法,在后段,或者修安忍是为了生在善知识面前得到善知识的摄受,有这样的想法。

那么为什么在这些当中,很多地方都讲到转生在无佛出世的地方呢?这个方面是由于大菩萨的一种愿力,或者说是为了体现求法的苦行、为了实现这样传记的缘故,所以也是在无佛法出世的时候如是示现的。有这样的示现,如果让一般的人来讲,处在这样无佛法的地方,相续当中这样一种习气很难苏醒,基本上就是随波逐流,没办法真正去苏醒种性。但是释迦佛在因地,他相续当中的善根很强,或者说他是一个久修菩萨道的修行者,因此虽然转生在了没有佛法出世的时间当中,也是对正法非常喜欢。这里就说求不到法而非常苦闷。

帝释天知道了他的一片至诚之心,就变成一个婆罗门来到宫门前说:“我知道正法,谁如果想听,我可以给他讲。”

那么这个时候,帝释天也是以前在佛面前曾经听过这样教法的。了知他一片诚心,示现一方面很多地方讲为了考验菩萨,有的时候是为了体现求道的一种传记,有的时候是为了增上这些菩萨的道心,所以有许许多多的必要。所以在很多传记当中示现成婆罗门、乞丐、罗刹等其他的形式来考验菩萨。

考验菩萨,在有些地方讲,不一定是一个帝释天。有些地方讲,因为有些帝释天让菩萨做了很多苦行的缘故,他也是得了罪,还有一些修行堕落的记载。但是在有些地方讲到,释迦佛在因地,他的修法能够增上,都靠了很多诸如此类的逆增上缘。帝释天这个方面算是一种逆增上缘。

还有有些经典里记的是提婆达多,像这样的话,经常在释迦佛因地修菩萨道的时候,也是成为了他修道的助缘,这个据说也是以前发过愿的。以前释迦佛发愿修菩萨道的时候,当时生世的这个提婆达多,也是说你如果修菩萨道,那么我就成为你修道的助缘。如果你要修布施,我就要去求你的财富,求你的头目,求你的身体,让你的布施能够圆满,让你的持戒、安忍能够圆满。所以从这方面讲的时候,他也是佛能够成道的一个助缘。所以以前是有这样一种约定的。

那从共通性的角度来讲,后面给释迦佛做违缘的,很多时候是堕落了很多次,在释迦佛成道的时候,他最后也是堕落到地狱当中去的。但是从了义的观点来讲,就不存在这些问题,这一方面可以说是一种互相之间的示现,而且是为了菩萨能够修道顺利,故意有这样一种示现逆增上缘的对境。

所以有的时候也是这样,如果想修法但是没有对境的话也没办法。比如说一个菩萨想布施,但是没有人来求眼睛,没有人来求头目,没有人来求妻儿,没有人来求财宝的话,那他也没有对境,没办法圆满布施的修行,也是有这样问题的。

所以说我们在修道的时候,有的时候是想:我的修道应该一帆风顺,什么障碍都不要有,顺顺利利地修行。这倒是一个角度可以这样安立,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我们处在凡夫位,没有障碍是不可能的事情。还有一个,就是这个障碍它是不是成为真正的障碍呢?有的时候不是自性的障碍,也就是说,有些时候这个障碍会变成修道的顺缘,这就变成了助缘。

所以说,平时我们在修行、生活的过程当中,遇到一些不舒心的事情,遇到自己看不惯的人,或者遇到自己很不想接触的这种事情的时候,实际上让我们想象:释迦佛在因地的时候难道没有经历这些吗?经历了,而且还是专门要乞求别人来做他修道的助缘。所以说,我们现在在修道的过程当中,第一个我们要知道不遇到障碍是不可能的事情;第二个,遇到之后怎么办?遇到之后,如果能够善巧处理,这个障碍就能够成为修道的助缘。像这样,我们的心就可以在一次又一次的历程当中逐渐逐渐地清净,逐渐逐渐地圆满起来。如果我们遇到了一个事情没办法处理,第二个事情也没办法处理,实际上像这样,我们的心就没办法真正地升华,我们的修行、我们的心就没办法广大,就是这样一个问题。

所以说,现在我们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那到底怎么样处理呢?就应该学佛。佛陀是正确地面对这些障碍,不是说怎么样把这个障碍躲过去、避过去,而是正视地面对它,通过这样一种对境,来让自己的心胸广大,让自己的修行增长。有很多这样一种比较性。所以说,这个障碍如果我们能够使用的话,它就成为顺缘了。有些时候顺缘会变成障碍,比如说,我们修行一辈子当中,一生当中根本没有怨敌,这些方方面面生活也是很舒适,然后其他的享用也是很圆满,这方面是不是顺缘呢?

一般的凡夫就把这些叫做顺缘,房子也好,什么都好,但实际上在这个顺缘当中,这种顺缘会变成违缘。为什么会变成一种违缘呢?因为在这样一种一片安乐的环境当中,自己的道心难以生起来,自己真正的求出离的心,或者因为没有遇到障碍和痛苦的原因,也不知道这种痛苦到底是怎么样的。所以说,这个出离心也好,或者这样一种菩提心也好,没办法顺利地增长,有时有这样一种问题。所以说,有的时候这个违缘不是违缘,它是顺缘;有的时候是顺缘,不是顺缘,它是违缘。关键是我们看从哪个角度去思考了。如果就是从修道的角度来讲的话,实际上是不应该来避免这样一种障碍的,尤其是出了障碍之后,应该正视它,应该面对、超越它。像这样,我们的心缘这样一种缘的话,就可以再再地增长,再再地圆满,修道也可以再再地增长。

此处也是帝释天为了增长菩萨的功德,变化成一个婆罗门来到国门前说:“我知道正法,谁想听我可以来讲。”太子听到后立即出来迎接,接足作礼,将他引到大殿中,铺好床座,请就坐。然后太子说道:“恳请大师慈悲为我说法。”那么太子正在想要得到一个讲法的人,所以听到说有人可以讲法就非常高兴,把它接到殿当中去,之后铺好了法座,然后在面前很恭敬地请法。婆罗门说:“学法是艰难的事,必须长期跟随师父,然后才能得到。为何——这个‘何’跟的是‘甚’,就是为什么,这个好像在语法当中没有一个‘为何么’这样一种说法,应该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样轻易就想听呢?在理恐怕说不通吧。”太子答道:“大师,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的身体、妻子、孩子都不足为惜。”

那么就是说,当他想听了,当然如果很顺利地去讲,一个人请、一个人传了之后就没有后面的这个传记了。所以说,婆罗门就说,学法或者一个人学正法、学佛法是一个很艰难的事情,必须长期跟随师父然后才能得到。“因为现在第一次遇到我,你就想这么轻易地得法,实际上这个在道理上面也是说不通的。”所以说,我们也不要把学法看成一个非常简单的事情,就好像学一个法术一样,学了窍诀之后就可以了。那么这样一种学佛法,实际上是让佛法和我们的心相续融合的过程,是一个融合的过程。

所以说,一方面我们要学习怎么样去了知这个法义,另一方面,还是要了知怎么样能够让佛法融入到心相续当中。所以说,此处也是讲到长期跟随师父的原因是什么样的。如果是世间上的一个小小的技艺的话,你知道了窍诀,你知道怎么操作了,你可以自己去摸索、自己去实践。但是要在佛法当中学习,一方面要知道这个法是怎么回事情,还有一个,就是要把法融入心。所以在给这个当中,一方面听法,一方面依止上师。长期依止上师的原因是什么?因为我们在学习、在依止上师的过程当中,上师他就是法的代表。

所以说,这个上师他的种种行住坐卧,他的所作所为,实际上从某个侧面来讲就是代表佛法。那么作为一个弟子来讲,如果能够长期跟随自己的上师的话,就知道上师在怎么样使用佛法,他对佛法是怎么使用的,实际上就告诉我们怎么样使用佛法。那么如果说我们听了法之后离开上师的话,似乎是得到了这个法了,但实际上到底怎么样去使用呢?可能根本起不到这个效果。所以像我们依止上师,看什么叫做慈悲心,什么叫做菩提心,看一看上师的种种事情就知道了。

所以有的时候我们在身边依止的时候,依止的是自己的菩提心。确确实实有的时候在口头上,有的时候根本没有理解这个菩提心的含义,很深很深的内涵就是在上师的这些行为之中完全能够体现出来的,能够体现出什么叫佛法,什么叫做菩提心,或者有的时候什么叫出离心,什么叫证空性,什么叫做作法住心,这方面都是一步一步可以呈现出来的。那么如果我们不依止的话,不长期跟随,我们没办法发现。但是如果我们跟随之后,慢慢慢慢地前行的话,这方面通过上师的言传身教,我们就知道应该怎么样做。

这方面是一种事半功倍的事情,所以说远远超过我们独自摸索。而跟随上师,看上师的行为,是不是就直接学到这样一种使用的方法了?这方面是非常非常重要、非常非常关键的事情。但有的时候,我们如果不讲或者我们不去体会的话,对这个问题不一定能够认识得到。如果对这个问题不一定认识得到的话,那么就以为依止上师就是学法,学完法了就没有上师的事情了,就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如果我们依止上师呢,有一个解脱的过程,一个从凡夫到圣者,或者说有一个把佛法从学习到融汇到内心当中的过程的话,那就必须要长期地依止,长期依止之后才可以。有的时候,甚至于有这样的说法——“身教重于言传”,就是说上师的身教重于言传。从这个方面讲,实际上我们直接可以从这样的身教当中得到很多很多收益。所以这个地方佛陀们所讲到的,必须长期跟随师父才能够得到佛法,的的确确就是这样子的,我们也应该从这个方面去再三地思考。

所以,我们只是想得法呢,还是我们想要解脱?实际上我们是要解脱。如果要解脱的话,那就不能够以得法为一种定位。而实际上呢,得法也是一种解脱的方面;然后长期跟随于上师,跟随师父去学习的话,这个方面也是一种解脱的方面。而且前面我们对这两个问题也做了分析了,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样子,基本上大多数人都应该这样。这个方面是一种遣除障碍、遣除违品最好的方法。

如果是在自己的师父身边的话,很多障碍不会出现。一方面是自己在上师身边、在上师跟前,容易产生一种惭愧心,觉得我这样做不对,我觉得我应该那样做。如果是远离了自己的师父,没有接近的缘故,有的时候小的恶法都没办法控制;如果在上师的身边,小的恶法不说,大的恶法都不会做的。如果我们真正要整个分析这个问题,有很多很多要讲的,但这个方面我们就是简单讲一下,一些核心内容大家应该好好去思考一下,那遇到其他的类似问题,就会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样做。

太子答道:“大师,上师需要什么的话尽管吩咐,所有东西都可以供养,所有东西都供养。”这个是做一个弟子的标志,做一个弟子的标准,应该是这样的。所以说,如果我们对于依止上师还有所保留的话,这个方面就是说明自己还对上师有一种戒备。如果对上师有一种戒备的话,那么自己就不愿意得到上师的教导。所以有的时候,在我们和上师之间,为什么没办法和上师相应的原因,就是我们的一种戒心——我不能够、我不敢把所有的东西交给你。所以有的时候我们在依止上师的时候,可以把我们好的一面呈现给上师:多么地精进,多么地清净,多么怎么样;但是实际上我们内心当中往往隐藏着一种不能说的,或者不能跟上师讲的自己的烦恼、自己的过患等等,这些方面就不敢说。但实际上,我们如果呈现一面、保留一面的话,这个对于依止来讲就是一种障碍。

很多上师、很多大德在教戒这个问题的时候,实际上那个标准呢,为什么说我的身体、妻子、孩子这方面都可以供养,没有什么可以保留的?这个方面就属于一种全身心的那种呈现。全身心的呈现代表全身心的放下,整体放下的一个过程。所以说,如果我们有些保留的话,这个不行。有些大德讲的是,有的时候我们在依止上师的时候,给上师供养很多钱,给上师做了一个什么事情,或者说是把自己耳朵割下来给上师供养,把自己的一个手指截下来给上师供养,觉得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你看我把耳朵割下来了,我把手指砍下来了”,实际上觉得对上师供养了最好的东西。

那么大德就说:“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什么?你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什么不能拿出来?这个要拿出来,如果这个还保留的话,你就还没有真正做到做弟子的这样一种标准。”所以这个方面,这倒不是说一定要把脑袋割下来这个意思,就是说内心当中有的时候还隐藏了很多东西,或者说我们还在依止上师的时候,还隐藏很多不敢完全拿出来的一种东西。这个方面讲了很多很多这些问题。

那么太子他回答的问题,身体、妻子、孩子这方面都是一种例子,就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供奉。为了求法的缘故,这个时候就完全像前面讲的,完全成一个法器了,内心当中没有什么执著,没有什么保留的,完全成一种殊胜的关系。

婆罗门说:“你现在若能造一个大火坑,深十丈,里面充满了烈火,自己跳入其中以作供养的话,我才能赐给你法要。”而当时太子立即照他的话造了一个大火坑。那么婆罗门就说其他的都不要,这个时候就需要做一个苦行,造一个大火坑,深十丈,里面充满烈火。十丈,按照现在的算法就是三十米。像这样的话,这个三十米的大坑里面要充满烈火,然后你自己要跳进去,以这个苦行作为求法的供养。如果你有这个决心,能够有这个苦行,就可以赐予你法要,就这样的。

深十丈的意思,深十丈里面充满烈火,意味着什么?就是说根本没有性命可言。如果造一个火坑深一米,这个时候大家觉得生命也许我可以跳出来,有这样一种侥幸;但是如果在他的要求当中,深十丈里面又有烈火了,基本上就是以生命供养了,就这个意思。那么太子明白他的话,马上就照他的话造了一个很大的火坑,准备以生命做供养来换取法要。

而国王与夫人、群臣、宫女听了这话,心里极不平静,全都聚集到一起来到太子宫中,劝说开导太子,并请求婆罗门:“请以慈悲为怀,为了我们不要让太子投入火坑。无论您需要什么,国家、臣子、妻子、孩子以及我们的身体都可以供养奉献给你。”那么他的父王和他的母亲,还有其他的群臣宫女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非常非常地痛苦,所以聚集到一起,到太子宫中劝说、开导太子不要做这个事情,然后也是到婆罗门面前去请求:“请以慈悲为怀……”不要让我们太子投入火坑。就是说不管是什么东西,除了太子之外,其他东西都可以供养。这个方面也是说明一个问题是什么样呢?就是一方面众生不了知太子和婆罗门之间到底在做什么。如果只是看表面的情况的话,似乎这是个过于残酷的事情。

你看,就为了这么一句话,为了这一点法,就让我们的太子要舍弃生命,这就不知道这个法的价值了,完全超过生命的价值。因此在佛经当中也是这样讲过的:如果说是为了身体可以舍弃财富,为了生命可以舍弃身体,为了佛法可以舍弃生命。也就是这样。所以说这个太子,他作为一个修行者来讲,作为一个菩萨来讲,完全做到了为了法可以舍弃生命的这样一种状态。

婆罗门说:“我不强求,完全随太子决定,能那么做我就说法,否则不说。”婆罗门也说了:你们也不用请求我什么慈悲为怀什么的,实际上我也不是强求太子一定要这样做的,太子做不做他自己决定,如果能够做,我就给他讲法;做不到,我就不给他讲法。这个婆罗门像这样的话,修行方面还是很坚定的,非常坚定。实际上这个也是求法的问题,不是其他的问题可以勉强的。所以说有时候,我们在宣法的时候也好,求法的时候也好,从这个方面考虑的时候也是有这样的问题,就是要一种很正的,或者不是以其他的东西作为代价的,那么这个佛法就是最胜的,佛法就是价值最高的,这个方面也应该了知,不是其他的这些能够代替的。

大家看他们决心如此坚定,众默不语。太子的决心也很坚定,婆罗门的决心也很坚定,所以说就没什么可讲的了。

于是国王派遣使臣乘八百里象向阎浮提内一切民众宣布:昙摩提太子为了求法,七天之后将投身火坑,想要观看的人应早来集会。

国王没办法,就是通知大家了,通知所有的民众,七天之后太子为了求法要跳入火坑当中以身供养,所以如果要观看的话,应该早早来集会。

而这时诸小王和四面八方的民众听到消息又纷纷聚集到太子的住处,长跪合掌,异口同声对太子说:我等臣民就像依靠父母一样仰赖太子。现今如果您投入火坑,天下人人将如丧慈父,无所依怙。希望您怜悯我等,不要因为一个人而抛弃一切众生。

那么这个消息传来之后,很多臣民也是在劝太子:我们对太子很有信心,而且非常仰仗太子的恩德。如果现在投入火坑丧失生命的话,天下的这些众生就好像是丧失了慈父一样,没有依靠处,没有依怙了。所以应该怜悯我们,不要因为一个人而抛弃一切众生。这个也是不了知菩萨求道的心,没办法体会菩萨相续当中菩提心的这样一种意乐。

太子对众人说:我在漫长的生死轮回中,曾无数次丧失生命。生在人中,因为贪欲望而相互伤害。

那么太子给他们解释为什么要舍身求法的原因。第一个解释的原因就是说,以前无数次丧失生命,没有为法,没有一次是有意义的,这个方面是从自己的角度来讲;那么第二个方面,就是说这样求法也是为了利益一切众生,为了你们的幸福,为了你们的安乐,所以这个方面是。

太子这一段话当中就如是做了解释。所以说,为了自己从轮回当中解脱必须要这样苦行,为了救度众生、引导众生从轮回解脱也必须要做这样的苦行。所以他首先是这样讲,在轮回当中无数次丧失生命,没有意义。

生在人中的时候,因为贪欲而相互杀害,这个方面看看就知道。实际上有的时候在人间,人道众生有一种比较强的智慧分析和制造能力,所以有的时候为了满足贪欲,不得不做很多恶业,导致互相伤害。

天上寿尽死,感受失去欲乐的忧苦。

中间也是,但是还有一种失去欲乐的痛苦。天人命尽的时候,有一种衰老痛苦,或者舍不得离开欲乐、必须要离开欲乐的忧愁痛苦。

在地狱中感受火烧、烫煮以及斧、锯、刀、戟、镆镝、剑树等损害之苦,一天之内所丧之身不计其数,痛彻心髓,不可计数。

在地狱当中的时候,痛苦是更加明显了,有火烧的痛苦、烫煮的痛苦,还有被斧头劈的痛苦、锯子锯的痛苦、刀扎刺的,还有在镆镝当中、在剑树当中,一切一切的痛苦都要感受,而且一天当中丧身不计其数,万生万死,痛彻心髓,不可计数,非常之多。像这样的话,决心要从这样一种轮回当中解脱的缘故,也必须要如此求法。

在饿鬼中,百毒鑲身。

在饿鬼当中的时候就会有很多毒,饿鬼最大的毒是悭吝的毒,通过悭吝的毒引发,身上也有很多相应的火烧、烟熏等等各种痛苦,这个方面是属于百毒鑲身的。

为畜生时,身肉供众人食用,负重吃草,受苦无量。

转为畜生的时候,这个身体也是遭杀被很多人食用,而且身体也是经常负重吃草,感受很多无量的痛苦。白白感受众多苦受,长捐生命,就是不曾为法而发过善心。

实际上就是感受了很多痛苦,但是没为法而做过善事。如果以前曾经为法做过善事,现在已经解脱了。所以与其白白地再去感受痛苦,还不如现在以小苦来换取这些大苦。以前是这么大的痛苦,没有一点乐受,现在要用一点点小的痛苦来完全终止这些无量无尽的痛苦,这个方面是非常有意义的。这个方面是从方面字面上相合次第的,上面是。

我现在以此粗秽的身体供养正法,你们为何偏要让我退去无上道心呢?我舍弃这个身体是为了求取佛道,成佛以后,尽赐予你们五分法身。

现在我要用这样一种没有价值的很粗秽的身体来供养正法,为什么你们一定要退失我这个无上的道心?我现在把这个身体舍弃了,不是没有意义的,而是为了求取佛道,成佛之后就可以救度众生,可以赐予你们五分法身。五分法身下面有这个注释:戒、定、慧,然后是解脱、解脱知见。

像这样的话,就说是五分法身,也叫做无漏的五蕴,无漏五蕴是这样讲的。所以说像这样的话,也能够赐给众生安乐。那么实际上,前面我们提到过了,求取佛道,为什么一定要舍弃这个身体呢?实际上要舍弃身体行佛道,它是一种超越的方式,内心当中一种决心。所以从这个方面讲的时候,是一种彻底放下自己对身体的执著、对欲望的执著等等的一种修行的方法。所以有的时候没办法兼得的时候,就必须要舍弃这个身体而去求佛道,很多菩萨也是有这样一种意思的。

“众人默然,太子亦惑。”这个是古文。众人听罢默然不语。这时太子站在火坑边上,对婆罗门说:「恳请大师先给我说法,倘若我先死去,就来不及听法。」那么就是说众人听到他解释之后,也是这样一种表示,他的心愿是再没有这样劝。然后太子也站在火坑之上,就对婆罗门讲:「先给我说法,如果我跳下去死了,就会没办法听法了。」

于是婆罗门就给他说了此偈: 常勤于慈心,除去恚害想。 大悲悯众生,矜伤为雨泪。 修行大喜心,同己所得法。 救护有道意,乃令菩萨行。

这个也是相应于四无量心的一种修行方式。首先是慈心,“常勤于慈心,除去恚害想”。那就是应该内心当中恒常地修行慈心,修行慈心三昧。这个慈心,就是让众生得到安乐的一种心。平时实际上我们也是要修行慈心,就是让众生得到安乐。一方面我们在上座修行的时候,要观想让所有的众生都得到安乐;还有一个,就是实际上有的时候我们人和人之间没办法很好地相处,没有这样一种让对方安乐的心。如果我们人和人之间交往的时候,我就是想让对方安乐、让对方安乐,如果有这样一种慈心的话,绝对不可能产生任何的矛盾,因为我在为对方安乐。

所以有的时候我们就觉得这个慈心是一种非常崇高的。那么实际上在我们日常生活当中,越崇高的东西似乎离我们越远,但实际上这样一种慈心,它是一种常态的心,或者说实际上这个慈心应该就在我们的内心当中。我们慈心的所缘,就是我们身边的这些众生,我们能够接触的这些众生。首先在这些众生上面修起,然后才可以说一切众生。否则如果我们的目标只是这一切众生,那么对于身边的这些众生,对我们平常接触到的众生,没有想到“我要让他安乐”,如果没有想这个,那就完全失坏或者完全背弃了慈心的精神,就没有真正的慈心精神,这个方面就最终落到一种很崇高的理想上面,没有落到真正修慈心的方法上面。

意思说呢,我们修慈心要修悲心嘛,就在身边的每一个众生上去找。就像前面我们讲到这个问题一样,如果我们能够发现这种方法的话,就在我们身边可以找到修行;如果我们不能发现这种方法的话,我们会觉得“哎,这个也是给我造成来的,那个也是给我造成来的”,我们就不会想“这个也是给我做铺垫,那个也是给我做铺垫”。这个完全是来自于思维的模式。如果我们思维的方法还在遵循世间的那一套,还在随着未学佛那一套,那就一般永远无法入道。我们的身体可以在道场当中,我们的行为可以改变,我们的形象可以改变,但是我们这样一种心永远改不了,还是一种仅为自身的思维方式。

意思说呢,我们可以从对我们的邻居开始修起,对于身边的人开始修起,就愿对方安乐,愿他能够得到安乐。所以说如果我们经常能够想愿他得到安乐的话,我们就不想伤害他了;如果我们不想伤害他,那么又为何会产生争吵,或者内心当中产生想害他的想法?这个方面就不可能。如果内心当中经常产生愿对方安乐的心,这个方面就在修慈心。所以说“常勤于慈心,除去恚害想”,应该在修慈心的时候,完整地抛除——恚就是一种瞋恚,害就是伤害的意思,那么就是抛去对众生的一种瞋恚心;害想呢,就是伤害众生的想法,这个也要抛弃掉。

“大悲悯众生,矜伤为雨泪。”大悲悯众生就是讲大悲心。大悲心应该悯众生,应该悯众生都是饱受苦相的,所以应该让众生远离这个痛苦。“矜伤”的“矜”,这里就是一种怜悯的意思。“矜伤”的意思就是说内心当中经常对众生产生怜悯伤感的这样一种情怀。“为雨泪”的“为”字,可以理解成达到的意思。那达到什么程度呢?达到雨泪的程度。达到雨泪的程度,就是说有的时候我们说修悲心到量的时候是什么?一想到众生痛苦的时候,眼泪就止不住,就忍不住要流泪,因为看到众生、想到众生痛苦,那是非常难以堪忍的。所以这个“为”字有很多解释的方法,但这个方面可以理解是达到,达到一种雨泪的程度,就是说你对众生很伤感,达到一种能够情不自禁流下眼泪的程度,这个方面就是大悲心应该这样修。

“修行大喜心,同己所得法。”然后要修习大喜。大喜就是对治嫉妒,在看到众生安乐的时候有一种欢喜的状态。“同己所得”,就像自己得到东西的时候,自己得到一个受用,自己得到一个财富,自己很欢喜一样,不会因为自己得到而对自己嫉妒。所以对众生,如果众生得到了安乐,不管是他轮回当中的安乐也好,还是得到了解脱的安乐也好,就好像自己得到这个法一样,自己得到很高兴。所以见到众生得到这些安乐的时候,也应该非常高兴,这叫修习喜心。

那么后面这一个呢,可以理解成舍心,也可以从其他地方理解。这舍心可以从前面三个当中间接地表现,它就是一种无偏袒的心,没有偏袒的心。那么后面这个“救护有道意”呢,可以单独理解,但是这个舍心可以在前面当中去理解也是可以的。那么经常“救护众生有道意”,“有道意”的意思,就是说这个道德意乐,道德意乐呢,就是说以道德意乐去救护众生,这个方面就是一种舍。

为什么道义救护众生是一种舍呢?就是因为如果你能够安住在道的作义当中,它是不会有偏袒的。如果你有偏袒,我对自己这个亲戚,我利益他,然后对于我的怨敌,我不利他,这个不叫道义救护,这个叫做通过分别心,通过这样偏袒染污心去救护的。这个方面理解舍心也是可以的,乃是菩萨行。如果能够这样做,那么就是和菩萨行完全相应的一种修法了。所以这个方面也是很高、很殊胜的一种教言。

婆罗门说完此偈,太子便准备跳入火坑。这时帝释天和梵天王各抓住太子一只手,谏劝道:“阎浮提内一切众生都仰赖太子的恩德,才无度各得其所。现在你跳入火坑,天下众生如丧慈父,为什么一定要自我牺牲而抛弃一切众生呢?”

那么这个时候听完法之后,太子准备履行他的誓言,跳入火坑了。这个时候,帝释天和梵天显现出来,想要各抓住他的一只手,劝阻他不要做这种事情。

太子回绝天王及诸臣民道:“你们为何要阻止我的无上道心?”诸天和众人只得默然无言。于是太子就举身跳入火坑。

这个时候,太子的心也是很坚固的,确实没有任何的狡诈,没有任何的欺哄,是非常纯真的心。所以也是对天王和臣民说,为什么你们在这个时候阻止我的无上道心呢?绝对是要履行誓言的。这方面就说明太子的心非常非常地真诚了。

有的时候众生不一定这样。有的时候在关键时刻,如果帝释、梵天抓住的时候,他就趁机找个台阶下去:“哎,不是我不跳啊……”像这样的话,实际上就会有人劝,而且是帝释和梵天来劝。但是在这个方面,太子是一口回绝的,他的决心不管是谁来,他就是要为了正法,为了要超越自我这样的界限,所以一定要做这样一种事情。而且正法是非常真正、非常崇高的事情。所以从这个方面讲,也能够知道为什么这些修行者、成就者肯定有一个共同的特质,就是他的誓言非常坚固,他的誓言和勇气非常坚固。

那么为什么失败者基本上有一个特质,就是在这个当中的话,修行的道心容易退失。所以比如像我们,为什么我们老是在原地打转,没办法上去呢?而且有的可能比以前来讲还有退步,原因是什么呢?我们在佛面前、在上师面前发过誓愿,但是我们就找到很多台阶给自己下:“哎,今天这样可以了,找个理由开许了;明天又是我做不到,怎么开许……”像这样,实际上对自己找的台阶越多,自己的修行越上不去。如果能够做到像太子这样的话,根本不找任何理由,就应该是这样,这个六个字的,要做的就应该这样做的。如果有这样一种决心,有这样的誓言,实际上有的时候我们觉得这个小的事情,反正这一次就把自己原谅了,或者下次再怎么怎么样,实际上我们的素质就是在这个一次又一次的小事当中体现出来,这个素质就是太差了,没有这样一种勇毅的决心。

那么这个时候,我们可以把太子这个事情作为一个个案来看,或者做一个特例来看。但实际上从这样一个例子当中,就说明了他内心当中对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对他修行成佛是怎么样一种决心。有了这种决心就能够成佛;没有这样的决心,老是在给自己找很多很多理由、找很多很多台阶,实际上这是自我欺骗。

当然,我们没有成就圣果之前,或者说我们没有达到圣果之前,会有这样一种情况,我们一下子改不了,但一定知道这种做法是不对的。如果我们了知这种做法是不对的,我们就可以有一个目标、有一个界限去慢慢去做。如果我们都没有发现,平时都已经习惯给自己找理由、找台阶,还发现不了这是错误的话,那就连改正的目标都没有了。

所以说,这个太子或者这些菩萨、成就者,他有一个非常共同的特质,有一个很殊胜的功德,那就是他的意乐非常坚固。意乐很坚固,发了誓愿他就能做得到。很多成就者我们一看他就是有这样的。那么现在反观我们,我们就没有这些素质,所以四字修行就很难以上得去,原因是这样的。

“此刻天界和大地之中,虚空中的诸天人同时大哭,泪如雨下,火坑立即变成了花池。太子于其中坐在莲花台上,诸天人洒下花雨,至心供养。”

那么天神看到太子跳下去之后,当时觉得肯定没办法活了,所以看到太子真正的舍命之后,就同时大哭,泪如雨下。但是这个时候通过太子的心力,或者是通过帝释天他们也有这些愿力等方面的加持,火坑变成了花池,太子坐在莲花台上面。天人看到这个情况之后也非常感动,撒下花雨供养,来追叹世尊这一生。

当然,太子跳之前并不知道要变成花池。如果提前知道变成花池,我倒敢跳的,反正跳下去就是花池、花雨。但是这个时候,太子地的确确是一种舍命的决心下去了,不管你变不变,反正他跳的时候,心当中为法舍身的决心绝对是非常非常坚固的。

当年那若巴跳的时候,从九层楼上跳下去也是这样的,实打实地摔在地上的,没变成花池。但是他当时也是要履行给上师的一种承诺。所以现在太子虽然说好像马上要死了,但是他确实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苦行,他相续当中的功德一直一直在增长,完全不是没有。

当时的大王就是现在的净饭父王,当时的母后就是现在的摩耶夫人,当时的太子昙摩钳就是现在的世尊。

当时的这个母后呢,就是现在的摩耶夫人;太子昙摩钳就是现在的世尊。“世尊,当时您为了教化众生,那样勤苦求法,现已功德圆满,更应当以药、法、甘露滋润枯槁众生,为何却要舍弃他们而入涅槃,不肯说法呢?”

那么以前呢,为了众生,为了一个弟子,或者就为了一点正法的话,都是舍弃了生命。那现在呢,已经功德圆满,反而要舍弃众生,非常不合宜。所以说呢,现在已经有了能力,以药、法、甘露滋润相续枯槁的这个众生,就说是这个众生相续呢非常枯槁,就好像久旱的田地一样,非常迫切地要以甘露来滋润的。那么现在呢,佛已经有这样一种功德了,而且众生确确实实是相续非常非常的枯干,这个时候反而要舍弃他们入涅槃,不肯说法可能就是不对。

佛并不是不知道这些往事,因为在本生的时候,或者就是说从佛的功德来讲的话,全部都是预知到的。但是在这个时候也是有必要性,了知这样一种求法的不易,了知求法的不易,了知这个佛法的珍贵,了知这样一种修行者、求法者应该有的素质,或者说怎么样修行能够成就,怎么样修行不能成就。为了体现这一系列的这样一种教言缘故呢,所以说呢,就和梵天王一问——或者不是,一问一答,就通过这样一种方式呢,来把这样一种教义又再一次地进一步进行了开显,这个方面有它的必要性。今天讲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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