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迦佛广传 第三十课 智诚堪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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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现在我们继续讲《释迦牟尼佛广传·白莲花论》。《白莲花论》分了十一品:功德品、发愿品、布施品、持戒品、安忍品、精进品、寻法品、禅定品、智慧品、净心品和修行品,总共有十一品的内容。那么现在我们在讲第三品——布施品。布施品当中,前面讲到了佛陀为了度化一切众生,开始布施自己内外财富的经过。那么今天我们所讲的内容,是讲西牛国王舍身护鸽。也就是说,其他有些地方讲到的这位国王舍肉喂鹰的公案,和这个地方所讲的说是相同的。
释迦牟尼佛曾有一世示现为颇具威仪之西牛国王,当时帝释天即将面临死堕之苦,已现出种种死相。当时,佛陀在统治南赡部洲的时候,这个帝释天恰巧他自己的寿命即将终结,种种死相已经现前。种种死相现前的时候,他悲哀说道:“世间佛法已经隐没,菩萨也不再住世,我如下堕又将归依谁?”因为如果他处在佛法住世的时候,在南赡部洲还会有佛陀、诸大菩萨、声闻、缘觉,或者还有一些五戒居士等等,都是可以作为他的归依之处的。
那么现在佛法已经隐没了,菩萨也不再住世了,我即将下堕,在即将下堕之前,我归依谁来解脱我死堕的痛苦?因为在其他有些地方宣讲的时候,有些帝释天即将死亡的时候,他们会去归依佛或者归依其他菩萨,通过归依的能力、归依的功德,就会使他们免于死堕的痛苦。所以从这方面讲,比如说有一次,帝释天自己马上要死的时候,他观察因缘,将堕入猪胎当中,所以他自己要归依佛陀,通过归依佛陀的功德,他又恢复了帝释天的天身。只不过是佛陀自己知道,其他天人都不知道,还认为这就是以前的帝释天,有这样的一种记载。因此,帝释天王他们即将面临死堕痛苦的时候,都想找一个归依处。这个时候,他知道世间的佛法已经隐没了,即将下堕的时候找不到一个归依之处,所以非常焦急。
痛苦焦灼之际,一天天人不修赶马者闻言搭话:“人间有位西牛国王,一直心地稳固,精进不懈地行持菩萨道,不久之后他定会成佛。若你前往归依,你所有之一切恐怖障碍均可得以遣除。”当时他的一位大臣就给他进言说:虽然世间上整个佛法已经隐没,明显的菩萨没有住世,但是在南赡部洲当中有一位西牛国王,一直心地很稳固地行持菩萨行。也就是说,他显现上是个国王,实际上是一个发菩提心、行持菩萨道的真正的大菩萨。所以通过他自己修持菩萨道的功德,不久之后必定会成佛。所以建议天王你应该去他那里归依,可以遣除你自己的一切恐怖和障碍。
帝释天颇感怀疑地问道:“他是否是真正大菩萨?我俩还是亲自看过之后再下结论。”帝释天没有轻易相信,是不是像你所说的是一个具有菩提心、一直行持菩萨行、不久将成佛的大菩萨呢?现在还不要下结论,我们首先去观察一下,再说他是不是大菩萨。“你不如变现成一只鸽子,我则变为一只鹞鹰。你前往西牛国王那里寻求庇护,我在后面一直猛追不舍。在此人身后一直猛追不舍,此人是否真正证悟真谛,那时自可见分晓。”帝释天说:你变成一只鸽子,我变成一只鹞鹰一直追赶你,你去西牛国王那里寻求归依。我在后面一直猛追不舍,追下去之后,他自己愿不愿意通过自己的身肉来换寻求归依的鸽子,那个时候就可以看出来了。他出了这样一个主意。
不修赶马为难说道:“大天王,对如此之大菩萨,我们只能恭敬供养,又岂能损害?做这等为其带来麻烦伤害之事,实不应理。”这个时候大臣有点为难,他说,大菩萨本身是我们恭敬之处、供养之处,绝对不是损害之处,如果给他做损害是不应理的。帝释天则劝解他说:“我们又不是有害心欲加害于他,此种观察就如冶炼黄金一样,无意了知菩萨本来实相,对其就理应试探检验。”帝释天就说了一个理由,他说:我们现在不是存害心想要加害他,我们通过外相去观察他内在的菩提心,这方面就像冶炼黄金一样,黄金越冶炼纯度越高,越能够发现它非常纯正的品质。
所以如果真的想要了解菩萨的实相,也就是他到底是不是菩萨,还是应该去检验、考验一下。最后如果真正经得起考验的话,我们再归依、供养他也不迟。他就是这个意思,这一段就是它的缘起。然后在其他一些版本里,说法有稍微不同的地方。其他一些地方讲到,当时这位国王在人间行持菩萨道,经常修持布施,经常通过慈悲心对待一切众生,所以他的名声远播天界。
那么帝释天呢,他一方面听到这个国王的名声这么广大,非常敬佩;另外一方面呢,就听到下面那些天人在悄悄地议论。怎么议论呢?就是说这个人间的……他说呢,首先是议论,说以前的这个帝释天啊,我们的天王呢,他也是在人间修福德,这样的话就是转生到这个帝释天来了。那么现在呢,下面这个国王,他也是在励力地行持这样一种种种殊胜的善法。所以按照这样看的时候呢,他如果这个人间的国王一旦死去之后呢,肯定通过他的福德就会转生到这个天界来,他就可以当帝释天了。所以说下面的人呢,纷纷在这样议论。
那么帝释天王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呢,就非常恐怖啊,就非常担心这个人间的国王会篡夺他帝释天王的这种王位,他是非常担心。他想了个办法呢,就和大臣一起商量。他商量一个什么办法呢?他说是:“现在人间有一个国王,他修善法修得非常厉害,我担心他会夺我的帝释天的王位。所以说让你变成鸽子,我变成鹗鹰,这样子去下去。去下去的时候你去寻求庇护,但是我自己呢,去讨要这样的鸽子吧。那么这个国王呢,肯定……他就说,他肯定不放,他如果不放鸽子,那么我就提出要求,必须要用你的肉来换,那个国王肯定会答应的。
然后呢,我就加持他这个肉永远比这个鸽子要轻。所以说这样下去之后呢,这个国王一旦忍受不了之后,一退心,他的善根就失毁了。他的善根一失毁之后呢,然后他就可以说是不会对我的王位有所威胁了。”他首先就是这样出个主意。但是他大臣就说呢:“这样可能不好吧,这个大王肯定不是为了寻求帝释天的王位,所以说我们就这样做好像是没有什么意义。”那么帝释天就说呢:“如果他真的不愿意的话,如果真的行菩萨道的话,我们这样试一试也是可以的。这样的话,试了之后呢,就可以看见他自己的心到底是真正的求菩萨道吗,还是不是。”所以说他从这样的因缘呢,就是这样下来的。所以说呢,前面这个因缘呢,其他版本当中稍微有些不同的地方。
大臣不敢嘛,只得答应。答应变成鸽子,帝释天则立即变成鹗鹰,一直紧盯鸽子不放,试图将之捕于爪下。就在鹗鹰即将逼近鸽子之时,鸽子慌不择路,钻到尸毗国王的腋下,恳请救其一命。
那么可以说他这个大臣呢没有办法,他既然天王说是要试验,他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呢,他只有答应变成鸽子。变成鸽子,帝释天呢就变成鹗鹰,一直就是从天界这样示现呢追下来了。那么写经上面呢,这个鸽子好像是慌不择路呢,一下子就钻到了国王的腋下,请求救其一命。
那么其他地方呢,还有一些对话吧,就说是这个什么呢?这个鸽子呢就对国王说,有鹗鹰要杀我,乞求国王救我一命。国王就是说:“不要怕啊,你一点不要怕,反正你皈依了我,肯定我要救你的,绝对要救你的。”因此呢,国王实际上已经许下了诺言,一定要救它的命。
此时鹗鹰也飞到国王跟前,说道:“这只鸽子本是我囊中之物,我现已饥饿难耐,请速将鸽子交出。”
那么鹗鹰呢,飞到国王面前讲到:“这个鸽子本来是我吃定了的,那么现在呢,我已经非常饥饿了,你把它保护起来,可以说是非常不合理。所以说请你迅速地将鸽子交出来让我吃掉。”
国王则以悲悯心说道:“凡归依我的众生,我发愿并不舍弃他们,因此我绝不会将这只鸽子交给你。”
国王就是说呢:“在你来之前,这只鸽子已经皈依我了,我也答应要庇护它了。所以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把它交出去呢,肯定是极不合理的,所以说我肯定不会舍弃它,肯定不会将鸽子交给你的。”
鹗鹰冷笑道:“你自谓救护一切众生,但却连食物都不肯送还我,难道我不包括在一切众生之列?”
他就是说呢:“既然一切众生都是你所保护的,那么我呢,我也算是你保护的众生之列吧。所以说现在呢,我如果吃不到食物,我将饿死。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怎么办呢?怎么抉择呢?所以说呢,还是把这个鸽子交给我,让我吃掉了好一点。”
国王诚恳解释说:“我送你其他肉食用,不知你能否满意?”
那么国王就是说呢:“既然这样的话,我发愿保护一切众生,你也是包括在众生之内的,我也应该保护你。那么,我送给你其他的这些肉类,送你其他的肉给你食用,抵换这个鸽子行不行呢?”
鹗鹰继续刁难说:“那也可以,只不过我一定要吃新宰杀动物之肉。”
那么就这个方面呢,可以按照他们的计划吧,开始一个一个实行了。反正肯定呢,他们就知道了,这个国王既然是仁慈地对待一切众生呢,肯定是不愿意杀害其他众生,像这样的话伤害其他众生的生命的。因此说呢,他这个时候就开始提出要求,吃肉也可以,但是决定是要新宰杀的温热血肉啊,要吃这样的温热血肉。
国王闻言,心中暗暗思索:杀一众生以布施予他,而如此死一个养一个,此种行为怎能应理?除我之躯体以外,凡有生命者无一不热爱自己肉身。
那么国王就开始想了,他说呢:“如果答应他的条件,肯定要杀一个众生。如果这样的话,杀死一个众生去养活一个众生,这个方面就肯定不应理了。一方面是善业,一方面又造了恶业了,所以这方面不行。那么不答应他呢,他自己好像也是不肯善罢甘休。那么怎么办呢?如果是真正的要吃温热的血肉的话,那么就是把我的身体马上割下来,因为不可能去伤害其他众生,其他人呢也不愿意的。除了我——他不断地想呢,除了我之外呢,其他人都不愿意将自己身上的肉割下来做布施,去杀其他的动物也是不应理的。所以说,除了我的躯体之外呢,凡是有生命者都是热爱自己的肉身的,所以说我应该把我的身体进行布施。”
想到这里,国王拿起锋利刀子就割下自己大腿肌肉,欲以此方式拯救鸽子性命。那么想完之后呢,国王就没有犹豫吧,然后拿起一个锋利的刀子,就把自己大腿上的肌肉割了一大块下来,想要通过用这块肉去换这个鸽子。
鹰则紧追不舍地说:“若你真欲救其性命,那就必须给我等同于此鸽重量之身肉,因此需将你所割下之肉过秤称重。”他就开始提出这样的要求:这样不行,这个鸽子有多重呢?你割下的肉必须要具有相同的重量,否则的话还是不行,还是不平等。如果真的要平等换这个鸽子的性命的话,那必须要用这个秤来称,等鸽子的重量和你割下来这块身上的肉重量一样的时候,这个才算数的。
国王也很高兴吧。国王即刻取来杆秤,将鸽子与自己大腿肉称量比较,结果发现自己大腿身肉根本不够分量。那么这个时候,一称的时候,看起来好像这个鸽子也不大吧,国王也割下了一大块肉,但是把这个鸽子放在左边,把他的肉放在右边,这样一称的时候,好像就是远远不够,轻得多。这个方面就是帝释天早就在里面做了手脚,帝释天就在里面做了加持了,所以说怎么样割的话都不行。
国王于是又割取自己肋下肌肉与其他部位肌肉块过秤称量,结果还是难抵鸽子重量。而尸毗国王最后站起身来,欲将自身全部压在秤上,但因身肉已大半割舍,故而无法起身,并且终因体力难支,流血过多而致倒地昏厥。
那么就是说这个国王,他一看到身上其他地方的肉已经割尽了,但是还是这个鸽子重,自己的肉轻。他自己没有办法的时候,他就想将自己全身的身体放在、压在这个秤盘上面,想要和鸽子的重量一样。但是他身上的肉大半已经割掉了,所以他自己没办法起身,而且流血过多的缘故,他一站起来就倒地昏厥过去了。
但当国王经历很长时间,终于苏醒后,他自我谴责道:“我之肉身,从无始以来,直至现今,都只能在三界轮回中感受诸多痛苦,根本无法成为获取福德之因。现在实在应该抓住机会,精进布施而不应懈怠。”
国王他自己终于从昏厥的状态当中苏醒过来之后,他就开始责备自己,说你这个人太没有骨气了。想想看,这样一种肉身,无始以来拥有这个肉身,哪一次做过真正的福德呢?在三界轮回当中拥有过无数的肉身,舍弃过无数的肉身,但是哪一次也没有成为获取福德之因。那么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可以用你自己这个不净的肉身去换取坚实的福德,能够获取成佛的资粮的时候,你还如此懈怠,根本是不应该的。
而且在其他版本当中也讲到了:在我修持菩萨行、想要用我的身肉换取鸽子性命的时候,虽然有些人在里面用了邪法,将我的肉变轻,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不应该舍弃我的菩提心,还是应该精进勇猛地布施身体。
国王于是便以顽强毅力爬上杆秤,且以欢喜心由衷说道:“如今我布施大愿已圆满实现,真乃善妙无比。”
那么最后,国王在谴责了自己之后,鼓足了最大的勇气,将自己的整个身体全部趴在了秤杆上面。有些地方也讲了,趴上去之后,鸽子的重量和自己的重量就是一样的,他自己看到之后就非常欢喜:这样的话,我自己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所以真是非常的善妙。他自己就是想要舍弃自己的整个身躯,换取一个鸽子的生命。
当他自己扑上去之后,此时大地六种震动,色界天人来到尸毗国王面前虚空中,他们看见大菩萨不顾惜生命,以身体行苦行后皆感动落泪,而泪水似倾盆一般从天而降。天人又降下花雨以为供养。帝释天也现出原形。
当时大地六种震动,色界天人观察因缘,知道是地上大菩萨在舍去自己的身体,为了救一个鸽子的性命而舍去自己的身体,所以他们全部来到了国王面前的虚空当中。看到这样一种血肉模糊的身躯,国王趴在这个秤上面这么欢喜地说这样一种语言的时候,非常感动,感动的泪水倾盆大雨一般从天而降。其他的天人为了对大菩萨表示尊敬,也降下花雨以示供养。这个时候,帝释天开始现出原形,他问国王道:“你为何要如此行事?你所求又为何?你有无生后悔心?”他就开始这样问。
尸毗国王之回答与前文吉祥部国王等人行布施时面对同样问题所作之回答无有两样。
国王回答说:“我这样做,也不是为了求其他人天的福报,也不是为了求什么帝释天的果位。实际意义上,我自己就是为了求得无上正等正觉,求得无上正等正觉就是为了度化一切众生。因为一切众生无始以来通过他们的无明习气,没办法认知实相,没办法从轮回当中获得解脱。所以,我为了引导他们趋向解脱的缘故,开始做这样一种布施,纯粹是为了救度无边的众生,获取无上的菩提而做了这个布施。”那么到底有没有后悔心呢?实际上国王说,根本没有后悔心。帝释天说看见这样一种样子,很难令人相信。
最后,国王就开始说谛实语:“如果说我布施自己的身肉,纯粹是为了度化一切众生,或者说我布施这样的身肉,从刚开始一直到现在没有生一刹那的后悔心的话,那么愿谛实力的加持力让我的身体即刻恢复。”
最后以其未生后悔心之谛实力,国王身体又恢复如初。
通过这样的一种帝释天加持,国王的身体恢复如初了。然后帝释天就认为确确实实是大菩萨,就在他面前皈依,在他面前做恭敬、顶礼、供养等等。像这样之后,就返回了天界,有这样的一种结局吧。或者说其他的版本来讲,国王说了这个事情之后:“我自己并非为了求帝释天的果位等等。”说完之后,帝释天他自己一方面放心了,一方面非常敬佩,所以他和大臣一起返回天界。这就是释迦牟尼佛在因地的时候作为尸毗国王,然后以身示因的这样一种殊胜功德。
下面开始讲,释迦牟尼佛又曾有一世,示现为另一尸毗国王,恒以自身所拥有之一切布施给所有众生,以满其所愿,特别对病苦者更是关爱有加。
那么就是说,佛陀有一世可以说示现为国王,名字还是叫尸毗国王。那么尸毗国王他自己还是通过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东西,布施给需要的众生。
此时有一已遭众多医生舍弃之可怜病人来到国王面前,请求尸毗王道:“祈请国王慈悲,助我治愈我所患疾病。”国王赶忙唤来众多医生为其诊治,但医生们在做过检查后均说此人之病已很难用药物治疗。如果有一人从降临人间开始,一生都未曾对众生生过瞋恨心,则以此人之鲜血和青稞汤连续给病人服用六月,方能使疾病痊愈。
当时有一个病人被其他的医生已经舍弃了,因为他这个病实在是难以救治,所以其他的医生都将他舍弃了。那么这样一种可怜病人来到了国王面前,祈求国王给我治病,因为前面前文提到过,国王特别是对这些痛苦的众生更加是非常关爱。所以可怜的病人就到国王面前来祈求医治。
国王就唤了很多医生给他诊治,可以说是国王的御医吧,通过这些御医给他诊治。但是医生看完之后,还是说没办法,这个人的病特别重,世间上的这些药物难以治疗了。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实行。什么办法呢?如果有一个人,他从降临人间开始,一直到现在没有生起过任何的瞋恨心,他的鲜血和青稞汤合在一起,那么可以治他的病,但是必须要连续服用六个月。
像这样的话,这个条件是非常不容易满足的。一方面,必须要有这个人血,而且人的血不能是一般的人血,还要是从生下来一刹那的瞋恨心都没有生起过的这样一种人的血;而且不是说用一次血就够了,而是连续六个月要用他的血。像这样的一种条件实在是难以满足。但是国王因为一直对被病苦所迫害的患者非常关爱的缘故,所以国王就开始四处打探。
国王于是四处打探,但均未搜寻到如此之人。
真正像这样的人找不到了。尤其是在一生当中没有生起过一刹那瞋恨心的人,确确实实很难找到。其实有些人生下来的性格很好,脾气很好,但是内心当中一刹那也不生起瞋恨心的人,确实是没有。有些人脾气很好,大家看到他外表好像能够容易安忍,不容易发脾气,但是真正问他:“你生下来是不是一刹那的瞋恨心都没生起过?”这个确确实实很难说。内心当中已经动怒了,但是在外表上面他可以忍受,这样的话也不算满足条件的。所以怎么样打探都找不到了。
国王不觉心生一念:“不知我自己是否从未生起过瞋恨心。”
国王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从他自己记事的时候开始,好像是对众生一直非常仁慈。但是小时候有时候记不清楚,那么到底我自己算不算是一个从来没有生起过瞋恨心的人呢?国王就生出这样一个念头:“不如先去问问姨母。”
国王便先向姨母打听:“我以前是否对众生生过瞋心?”
姨母回答说:“孩子,从你到我怀中之后,我自己都未曾生过任何瞋恨心,又何况是你。”
他首先向他姨母打听,因为姨母在他生下来之后,可以说一直保护他长大,或者就是我们平时讲的乳母或姨母。这个时候问:“我小时候是不是生起过瞋恨心呢?”姨母回答他说:“自从我开始抱你、开始抚养你的时候,不要说是你,连我自己都没有生起过瞋恨心,你肯定是没有生起瞋恨心。反正自从我开始抱你的时候,就没有生起过瞋恨心。”
然后,国王又跑到母亲那里询问:“我以前是否对众生生过瞋心?”
母亲回答他:“从你降生到现在,我都未曾对众生生过瞋恨心,更何况是你。”
这个时候就开始问他的母亲了:“那么到底有没有生瞋心呢?”他母亲就说:“自从你降生之后,确确实实连我自己都没生过瞋心,何况是你,绝对是没有生起过瞋恨心的。”
因为这个地方讲到,一方面内心当中的瞋恨心没办法从外面看出来,但是通过他殊胜的兆相,一方面是姨母自从他到了怀中之后,通过这个小孩的加持力,她自己没生瞋心,这也是一个很殊胜的兆相,确确实实是一个瑞相或者兆相吧。通过这样外在的兆相,可以推知他内心当中确确实实没有瞋心。而且他问他母亲也是这样:“自从你降生之后,连我自己都没生瞋心,那肯定你没有生瞋心。”所以从这方面的兆相作为根据,我们也可以知道,他绝对是非常慈悲的,一刹那瞋心都没有生起来过。
因此说,有时候我们可以通过外在特殊的兆相推知他的内心,这方面也是信得过的。国王听后非常高兴,心想这下我可以放心布施了。他因为怕自己如果生起嗔恨心,那么把自己的血这样子布施出去的话,也许对这个病人没什么好处,所以他一直有顾忌。但是这个时候,从他的母亲和他的姨母那个地方得到落实之后,他自己就非常高兴,他就放心了。他认为现在我可以放心布施了,于是他便对医生说:“你们可速速抽去我血,以给那名病人治病。”众医生均不敢答应,国王便决定自己动手。
那么国王知道自己满足这个条件,而他自己确确实实非常高兴,没有一点点这样一种吝啬之心,非常欢喜的时候,他就请医生抽血,然后开始给这个病人治病。但是医生对这个大国王是不敢下手的。国王看到其他人不敢下手,他就决定自己动手。他日日从血管中自抽鲜血,并将之装入器皿中,与青稞汤混合后喂与那位病者。就按照医生所开的这样一种医药的方法,通过这样一种特殊的缘起,通过这样特殊的方式,开始可以治疗这样的病者。
像这样的话,有的时候我们认为这个是不是不是药呢?但是有些时候确确实实这样一种特殊的病,就通过一些特殊的药能够治愈的。比如说我们在前经当中学习的忍言尊者的上师,他也是可以说在救助一个病人的时候,其他医生也是说必须要人肉才能够治愈,否则没办法。他自己就开始布施,通过自己的人肉,病人吃了之后马上就痊愈了,这样也是有的。所以说这方面通过鲜血和青稞汤混合之后,有一种特殊的效力,治疗一些特殊的疾病。
所有与国王关系亲密之眷属知道此事后均痛苦哀伤。而其他地方民众有些则议论纷纷道:“国王为一人就舍弃如此多之众生,恐非如理。”他们甚至还因此而讥笑国王。那么当然,如果和国王关系比较密切的人,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就非常痛苦,非常悲伤。但是和国王的关系不紧密的,或者说根本不知道国王从小到大他的菩萨心或者菩萨行等等的那些边缘地方的人,也就是说有些没有智慧的人,他就是看不惯国王这样的行为,他就是说国王为了一个这样的人,而且这个人非亲非故,他是好人坏人还不知道。所以说,国王为了这么一个人舍弃自己的身体,舍弃自己的身体之后,如果他死了,整个国家的众臣民都因此而失去怙主了。所以说,为了一个人舍弃如此多的众生,恐怕是不应理了吧,或者有些人甚至讥笑国王这样做没有意义:“像这样的话,你这样做布施有什么用呢?实际上根本没有用。”
但是,可以说比较愚痴的人不知道菩萨通过菩提心摄持去修菩萨行的时候,必须要从内心当中舍弃一切。那么舍弃一切的时候,这是一种方法。一方面是可以直接地去饶益众生,一方面通过这样一种方法圆满自己的修行。而圆满自己的修行呢,就是要在内心当中对自己的一切珍贵之物,比如说身体,要彻底放弃。彻底放弃之后,在这个前提下面修持菩萨行,才可以圆满布施。因为布施就是要放舍,如果你不放舍,外表上面做一些布施,不算真正的布施。所以说真正的布施,它是一种和思心所这样的一种心念共同的一种善根吧。
内心当中放弃之后,才能够真正地去追求菩萨道。如果对内外之财,对外在的财富或者身体没办法放弃,非常贪恋自己的身体的话,就永远无法圆满菩萨道的要求,没办法成佛的。所以说,这些人没有接触过国王,没有得到国王的教化,所以他们认为这不应理,或者开始讥笑国王。不单单是以前,现在很多人都认为佛在因地的时候修习这样的布施没有什么用,好像是一种痴舍,有这样的一种说法。但是实际上如果他们这样认为,内心当中毕竟肯定还是造下了一个恶业,种下了一个恶的习气。因为对大菩萨的菩萨行看不惯或者开始讥笑的话,肯定是有很深重的恶业的。
所以说,我们这个地方的意思也是了解到了。佛陀做这样一种布施,直接来讲好像是在修菩萨行,直接来讲的话就是饶益了一个众生,但是间接来讲的话是饶益无边众生。因为他是菩提心摄持着做这个善根的,所以他做这个善根是为了成佛,成佛之后是为了度化一切众生,所以实际意义上是对一切众生在做这个事业。如果在这个时候讥笑,这个时候如果是做障碍,实际上是中断了对一切众生的救度。因此从这个方面观察的时候,我们自己内心当中应该对菩萨行的这样一种规律,从道理上面想通之后,从内心当中生起随喜,千万不要任何其他一般的世间无知之人所认为的一样,觉得佛陀这样做根本没有丝毫意义,如果这样的话,肯定会中断自己的善根的。
而等病者完全康复之后,国王的身体已成千疮百孔,并彻底丧失所有体力。在六个月当中连续抽血,再强壮的人也受不了。就算是他是国王,天天都有好东西吃,这样的话可以补自己的身体,但实际意义上每天这样连续抽六个月的话,其实没有办法这么快把失去的血马上补回来。其实自身有这种造血功能,但是也不行,像这样六个月当中连续不断地抽自己的血的话,肯定再强壮的人也受不了的。所以说,一方面国王的身体已经成了千疮百孔的状态,从另外角度来讲,他自己丧失了所有体力。后来承天人加持,国王的体力才得以大致恢复,基本可以生存下去。而待那人病好后,国王又将五座大城市交给他管理。也就是说,国王通过自己的鲜血,将这个病人彻底医治康复。
康复之后呢,国王又为了让他过个快乐的生活吧,所以赐予他五座大城市交他管理,让他做五座大城市的首领,然后遣除他后半生的种种痛苦。
众人听说后均感稀有,他们纷纷问此人道:“闻听尸毗王对你有大恩惠,此事当真?”
谁料那人却翻脸不认人地说道:“国王从未施恩于我,他之丑恶鲜血倒在地上送与别人,又有何稀奇?”
那么像这样的话,国王他自己所救度了这样一种众生,所帮助的这个众生呢,他就是一个根本不知恩、根本不报恩的这样一种小人吧。可以说从显相上面看的时候呢,是一个小人。所以别人向他问的时候就说:“听说国王对你有很大的恩德,是不是真的呢?”他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国王从来没有施恩给我。那么他的这样一种丑恶的鲜血倒在地上有什么稀奇呢?然后送给别人有什么稀奇呢?他的血非常的丑恶。”所以说像这样的话,实际上呢,根本没有施给我任何的恩惠。
结果刚刚如是说完,这人的家宅房舍立刻燃起大火,一切财物尽皆焚毁无余。一方面通过这样的一种对这个大菩萨的诋毁,或者就是说从另外的角度来讲呢,这些天人是最讨厌这些忘恩负义的人。所以像这样,天人或者这些护法一看到这样一种小人的时候呢,根本看不惯,所以马上就想制裁他。于是到底是哪种因缘呢?这个方面不太清楚啊,反正通过种种的因缘聚集吧,像这样的话,他自己这个话一旦说完之后呢,他自己的房屋啊、这一切财产呢,全部被火已经烧尽了,全部烧尽了。这个方面就是讲尸毗国王,就第二个尸毗国王呢,他自己通过自己的鲜血去救度众生的这样一种经过。
下面我们再讲这个王子施药。
释迦牟尼佛曾有一世成为一名为尸毗王之国王太子,当时他腿部肌肉已变形萎缩,医生诊断后就对国王说道:“如能找到共命鸟,取其身肉与酥油等营养食物混合在一起,则可治愈此病。”
那么佛陀有一次呢,转为一个国王的太子,叫做尸毗王。那么他就说是在小的时候呢,他就是腿部的肌肉萎缩了。那么这些医生诊断之后呢,就说如果找到共命鸟的肉,然后和酥油等能营养的食品混在一起食用之后呢,他的病可以治愈。
国王于是积累起酥油等其他营养物,但十二年中都未曾逮住共命鸟。因为共命鸟呢,可能也不是说像麻雀一样啊,或者像其他的鸟一样特别常见。共命鸟呢,也是一种比较稀有的、比较稀罕的动物吧。所以说像这样的话,共命鸟主要是两个生命在一个身体上面,或者是两个头,像这样的话就称之为共命鸟。所以像这样的一种鸟的话,几乎来讲是非常罕见的。
此时医生便向一捕鸟人询问,捕鸟人回答说:“要抓共命鸟,可拿一镜子、一只马鸡前往大海边设好罗网,而先令马鸡在镜子里显现,马鸡一看到自己镜中影像就会自然鸣叫。它一叫,共命鸟就会闻声而来,此时即可趁机将其捕获。”
这个方面就是一种稀有的缘起。那么只要这个马鸡一叫的话,那么共命鸟就会闻声而来,这个时候呢,就用首先准备好的罗网将它捕获。而要让这个马鸡发出一种特殊的叫声呢,必须要一个镜子,它看到自己的镜子的时候呢,它可能就发出一种自然的、比较特殊的叫声吧,然后这样一叫之后呢,才能够将这个共命鸟引过来。
捕鸟人如是将抓捕共命鸟的方法传授与国王,国王马上派人依此行事,终于捕获到一只共命鸟。
那时我们所处之世界刚成形不久,各种动物畜生都能讲人语。共命鸟就用人言对抓捕它之众人说道:
那么一般来讲是在初劫的时候吧,这个世界刚刚形成,初劫的时候呢,这些动物呢,或者这样的一种各种各样的一种牲畜呢,都会说人话的。所以说呢,这个共命鸟被抓住之后呢,它就开始问抓它的人:“你们何故要抓我?”
这些人便将前后经过讲与共命鸟听。共命鸟就说道:“你们若将我释放,我即可送予你们与我身肉功效相同之妙药。”
那么当这个共命鸟听说要将它的身肉和其他的药、和其他的这些营养品配在一起做这个药给太子吃的时候呢,它自己有点害怕了。所以它就说了,如果能够将我释放的话,我就可以给你们一个妙药。
国王手下疑惑问道:“与你身肉能力相同之妙药到底为何?”
共命鸟说:“我沐浴过后之水就具足我身肉全部力量,这样就不用杀我,而又可得到如珍宝一般之妙药。”
国王手下非常惧怕国王,他们不敢放走共命鸟,就将之带往国王那里,并将大致经过汇报给尸毗王。国王亲问共命鸟:“有如此事?”
共命鸟回答说:“国王,我沐浴过后之水确实具有与我身肉同等功效。”
那么国王问它是不是有这样一种事情呢?像这样的话,你洗过澡的水是不是真的能够作为这样一种妙药呢?它就说确确实实只要我洗过澡的洗澡水呢,就可以具足和我身肉同等的功效。
国王便专门为它安排七个水器。那么这个国王前面这个双引号肯定还是打多了的吧,因为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意义的。最后呢,就说后面才有一个说的吧,所以这个方面呢,国王前面那个双引号肯定应该是多余的。国王便专门为它安排了这七个水器。
等洗完之后,共命鸟在休息时突然飞到屋顶之上,以远离一切恐怖之心态说道:“最初是我有些犯傻,不明不白做此类事情,如今该轮到国王了,你们未捆绑我,现在事情又已圆满,我也该趁机离去。”
那么共命鸟在洗完澡之后呢,它趁别人不注意,一下子飞到房顶上面。所以说呢,它自己就说呢,现在的这个事情做完了吧,以前呢我是有点犯傻,所以被你们抓住了,但现在呢,你们也得犯傻,想让我就说没有捆缚我,现在我可以自由自在地飞走。但不管怎么样呢,反正这样一种事情圆满呢,我说的这个话不是妄语,反正呢,就是通过我自己的洗澡水呢,就能够当妙药用。
所以说呢,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开始可以说离去了。说完,共命鸟就远走高飞矣。
此时在雪山山脚下住有五百缘觉,中有一人脚部亦患有萎缩症。众缘觉便对此人说:“尊者,你应前往城中医生教导治病。”那么正在这个时候,就是国王得到这样一种妙药的时候,这个共命鸟飞走了。国王得到了妙药之后呢,在这个雪山的山脚下面有五百缘觉,其中有一个缘觉呢,他的腿也是患有这样的萎缩症吧。那么其他的缘觉就劝这个尊者应该去城中依靠医生检查,依靠医生去治疗你这个病。
此缘觉却说:“所谓死亡,人人皆不欲拥有,也不希求,但怎奈却无一人可免。如此看来,决定到来之死亡,必会带走我之躯体与生命,我再治疗又有何意义?”那么这个缘觉呢,他自己可以说对整个世间的厌离心比较强。他就是说所谓的死亡呢,每个人都不想拥有的,每个人都不希求死亡的,但是不管你想不想拥有,想不想希求,反正你不希求的东西,这个死亡绝对会到来的,你最终还是会拥有的。所以说每个人都没有办法避免死亡。这样看来的话,决定要到来的死亡,肯定会带走我的躯体和生命的。
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去治疗有什么样的必要呢?没什么必要,反正都是要死的。而且像这样的缘觉呢,如果他已经获得了这样一种果位的话,他自己就是更加不珍惜这样的一种身体,他认为这样的一个身体就是一种臭皮囊,这样的身体就是苦谛所摄的。所以说很多这个缘觉,他们就有这样的一种强烈的厌离心。
众缘觉纷纷劝解道:“死亡本质确实如是,但具有清净戒律之人存活于此世间,生存时日愈久,就愈能多多积累福德,而福德愈多,于善趣中所享快乐也愈发广大。”经众人再三劝解后,缘觉终于起身前往城中走去。其他的缘觉听到这个患病的缘觉回答这个话之后呢,就说了:你说这个方面也是这样的,确确实实不管怎么样,该来的死亡绝对会来的。但是如果有机会治好的话,还是应该努力保存这个身体啊,应该努力保存这个身体。为什么这样想呢?因为这个身体实际上它是一种无记的、一种中性的。
如果你是一个造罪业的人,你可以通过这个身体造无边的恶业,如果是这样的情况,早早死去还是好一些的,因为你多存留一天,多存留一分钟,你这个喜欢造恶业的人的罪业就会增长,就肯定会增长恶业。如果是这样的人,肯定早一点死去好一点。那么如果是一个修善法的人,如果是一个具有清净戒律的人,他存活在世间,如果多存留一天,他就会在这一天当中守持清净的戒律,在这一天当中就会修持善法,所以说他活得越久,他内心当中的福德、这些善根就会增长。如果这样的一种福德越多,善趣当中所享的快乐也就越广大。所以这个方面的对话呢,主要是按照增上生的角度来进行对话的吧。
但实际意义上呢,像这样的话,如果这个缘觉还没有彻底到达这样的一种无学果位的话,他们还要很长的时间积累资粮。所以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积累资粮修好的身体是在善趣,你在恶趣当中是无法积累资粮的。所以说呢,如果是转生善趣,才有得到修法的人身,才能够真正地开始修持种种的资粮。所以说呢,你自己活的时间越长,你的福报就越深,你修道的力量就会越加强。因此,从这方面劝解之后,这个缘觉才终于决定去城中看病。
所以说呢,我们有些人也是相同的吧,也是这样的。如果你对这个身体很厌恶的话,那么不管怎么样呢,这个身体就像船一样,随着这个船也能够将你载到解脱的彼岸。所以说虽然这个身体是一种厌恶之处,它是一种苦器等等,是一种厌恶之处,但是如果能够善巧驾驭的话,也能够通过这样的身体造很多的善根。所以在《四百论》当中也是这样讲的,虽然知道身体犹如怨敌一样,但是具有清净戒律的人,如果善巧地使用的话,也能够得到很多的福德。尤其是如果现在我们自己的善趣当中的善根还不圆满的时候,内心当中有可能具备了很多恶业的时候,这个时候轻轻易易地舍弃自己的身体,也不是诸佛菩萨或上士所赞叹的。所以说如果有这样的一种病的时候,为了长久安住积累资粮,而不是贪爱自己的身体,而不是为了贪爱世间八法,应该去治疗的。
到了西部阳所居王宫附近,缘觉问医生治疗此病有何妙药。医生答道:“和大尊者,你所患疾病与国王太子所患之病无有区别。国王十二年中所集精华妙药已被储藏起来,若你能索要到此药,则你所得这个疾患定可立即痊愈。”那么医生就给了如理的回答了:你这个病和太子的病是一样的,而这样一种治疗太子的病的药,在十二年当中已经全部准备齐全,而且被储藏起来了。如果你能够要到这个药,你的病就能够治愈,但是可能有点困难。为什么这样讲呢?因为这个太子也需要这样一种药来治病,而国王也是最喜欢自己的太子的,所以说怎么可能把这个药给你呢?所以说反正如果能够要到的话,对你这个病就能够治愈。他就从这个角度给他宣讲了。
本来每当有一乞讨者来至国王王宫门外时,他都会拉响铃铛以为招呼。缘觉来到王宫门口时,也拉动铃铛,以示有人前来。那么在王宫门口有一个铃铛,如果有人乞讨的话,一拉铃铛,里面就知道有人来了。所以说这个缘觉走到王宫门口的时候,也拉动铃铛了,表示有人来了。王子听到后就对父母说:“门外适来一乞讨者,不妨看看他到底需要何物。”
好像看起来的时候,他的父亲、母亲和王子好像住在一个很小的房子里一样,一拉铃铛马上就知道外面有人来了,好像和我们自己住的房子是一样的感觉,但有的时候也是不一定的吧。反正拉的时候,这个王子就听到了门外来了一个乞讨者,看看到底需要什么东西。父母则对王子说:“我们历尽辛苦,才于十二年中凑足治病所需药物,你先喝下治病,然后我们再看看来者到底欲求何物。”王子虽也感到此药稀有难得,能觅来实属幸运,因而很想尽快喝下,但他又对门外之乞讨者牵肠挂肚,放心不下,因此不欲先喝。他对父母说:“你们还是先将乞讨者叫进来,否则我也无法安心吃药。”
然后大菩萨可以说是无量无边的仁爱,他修行的时候,布施心很强,或者当听到别人要布施的时候,他总是首先考虑到对方的要求,而自己的这些事情能拖就往后拖了。其实喝了这样的一种妙药马上能够治疗自己的病,这样的事情他自己都是尽量往后拖。他说一定要先将这个乞讨者叫进来,问问他需要什么,把他的愿望满足之后,我的心才放下来;我的心放下来之后,我才能够安心地吃药。如果别人在外面等得这么焦急,我在里面吃药的话,好像我的心也无法安定。所以这方面就是真正的菩萨首先考虑他人利益、再考虑自己利益的这样一种具体的表现。
国王于是派人将乞讨者领进王宫。王子就问他:“尊者,你欲求何物?”缘觉便将前后经过完全告知。那么王子问他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恰巧这个缘觉就说:“我需要这样一种药来治我的腿病。”王子听罢就痛快答话:“圣者,此药还是你用吧,我若用之也无多大意义。”就是说这个王子他自己非常喜欢布施,虽然只有一副药,而且只能治一个人的病,他听到这样一种缘觉想要这个药的时候,他自己马上就非常爽快地答应:“那么你还是用吧,实际上我吃了这样的药,也没什么大的意义。”说完就将妙药供养给缘觉,将此珍贵的药物一滴不剩,全部以欢喜心倒入缘觉所捧钵中。
那么实际上是不是没有意义呢?肯定并不是说一点意义都没有。这个王子吃了这个药之后,一方面他也是一个菩萨的化身,肯定会做很多利益众生的事情,而且能够治愈他自己的病也是有意义的。但是这方面说没有多大意义,是什么意思呢?实际上他就是为了让这个缘觉能够接受他的药,所以从利他的角度来讲一心一意利他。如果我自己吃了,但是没有利他,那么这个药对我来讲就是没有用了。为什么呢?因为我没有满足众生的愿望,我没有利益众生。他是从这个角度认为:如果我自己独吞这个药的话,我就没有利益众生的缘故,这个药对我没有用;但是,我把这个药给你了,虽然我的病没有治好,但是对我自己来讲,已经发挥了它的作用,因为必定满足了其他众生的愿望。他主要是从这个角度进行考虑的。因此他自己说完之后,将这个珍贵的药物一滴不剩地全部通过欢喜心倒入了缘觉所捧钵中。
结果王子以利益一切众生之殊胜发心,再加缘觉圣者清净戒律具足之誓愿,缘起聚合之后,以二人不可思议之发愿力故,两人身体全部好转康复。那么王子在布施药的时候,就已发了像以往一样救度一切众生的殊胜菩提心,也就是说以此布施珍贵药的功德,愿一切众生都能够离苦得乐,发了这样一种殊胜愿心。再加上缘觉圣者本身具有清净的戒律,而且他自己享用这个药或者接受这个药之后,他自己也发愿、咒愿。所以像这样的两种缘起聚合,通过二人不可思议的发愿力,两人的身体全部好转。这方面就是当时有这样的一种事情显现。
意思是说,我们学完这个公案之后,也可以说得到某种启示吧。得到什么样的启示呢?我们在布施这些比较珍贵的东西的时候,如果能够以无私、无垢的心态去摄持,绝对是圆满自他二利。一方面,通过自己布施东西使对方满足,然后自己发菩提心,发菩提心之后自己能够得到利益,自利方面能够圆满;然后发愿摄持,今现在给他布施东西,当我成佛之后或者得到成就之后,我要给他布施正法,也能够使他从轮回当中获得解脱。那么这样的话,菩萨通过这样一个发心一摄持之后,实际上圆满的就是自他二利,自他二利都能够圆满。
这个地方的缘起、这方面的公案实际上是说明这个问题的。只不过有的时候它的具体事例有所不同,这个时候国王和缘觉自己的腿疾都已经好转了,所以是自他获得二利。从这方面讲,当然我们自己不一定来得这么迅速,但是从道理方面观察的时候,如果能够通过清净心做布施的话,绝对也是能够圆满自他二利的。所以,通过清净心布施就能够得到这样一种圆满自他二利的果。
此处所叙之公案与狮子国王之欲意太子故事基本相同,稍有一些出入。好,今天讲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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