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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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
坚持初心不改
十七岁时,我回到了先前的那户人家。与过去不同,我对家务事已经十分得心应手。因为他们想让我做他家的儿媳妇,所以十分善待我。特别是,老阿妈比以前更疼爱我,给了我她所有美味的食物,还不时地安慰我。
一天,她对我说:“做我的儿媳妇吧。阿丹是一个出家人,我的另外两个儿子是在家人。东拉比较爱钱,富裕点儿,但罪业深重。”
我平时一直叫她阿妈,我说:“阿妈,我来果洛并不是因为在自己家里得不到钱,尤其是我不想找一个罪业深重的人当伴侣。我并不是口是心非,而是真心真意想修成正法。我这次住在你家,也是因为冬天太冷了,想能不能得到一件皮袍。过后我不会再做仆人了。”
他们都很失望,觉得我当不成他们的媳妇,也就不抱什么希望了。除了阿妈,其他人都不再尊重我,甚至说我的碗不准放在下灶以上。
狗吐金言
有一次,我去放牛,从高高的岩山顶俯视山下时,在山脚下发现了一只狗。我想这是怎么回事,于是拿一个木块抛到狗身上。结果那只狗站了起来,边走边说:“汪汪世间法,汪汪无完结,虽想修正法,明日复明日。故乡如蛇穴,不久速远离,然却于他乡,作茧而自缚。何故棒打我,无辜之老狗,我去去印度,汝仍当仆人,不知恶阎罗,何时来迎接?空行付深藏,汝可受持否?宿愿所感召,法伴可得否?绝火深道法,汝可究竟否?莫弃大利益,取受小利益。如理修风脉,寒渴病不死。设法离恶境,云游深山间,自会成二利。您我于往昔,累世相伴依,因誓衣食晦,汝不识我面。我是印度境,革革瑜伽士。虚幻女汝前,炫耀幻游舞。所说表示义,珍藏心宝间。收回虚幻变,消融于法界。”说完如彩虹般消失了。
我心想:他说的都是真的。看来我不能再待在这了。
教训僧人
那一年,石渠的莫绕活佛来到果洛,在上卡襄地方扎营。听说他要为众人传法,我对阿丹说:“我要在莫绕活佛面前求法,结上法缘。”
但是他说:“你昨天刚得完冬天的法,现在没有时间再去求其他法了吧。”
我说:“哦,你真可怜,得一次法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在自相续五毒充满的这座城市没有毁坏之前,必须要修行正法,你难道连这一点都不懂吗?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既没有家也没有修行。我要么结婚有个家,要么必定修成清净的正法。”说完,我拿起以前的乞讨棒,背上乞讨口袋准备出发。
阿丹说:“如果你不听话非要去,那就骑马去,否则你会被多科河水冲走。我们家的觉姆慈卓住在那边的修行营里,你可以住在她那儿,别把马弄丢了。”
她为何这样
我按照他说的到了慈卓那里。她对我说:“这次你必须在莫绕活佛面前剃头出家受成,否则,你肯定不能再住在我家了。”
我心想:“有一户叫索札的人家,非常富有。他们家并不鄙视我,当他们有一些大米、人参果等无血无肉的素食时,都会给我一份。看来慈卓是想到我会住在索札家而嫉妒了。”我说:“我不剃头出家,对你们家也不会有损害。想到你们这些清净的觉姆,像我这样一个穷女孩,肯定不会善始善终地出家守戒。”
听完我的话,她生气了,站起来搂着我的肩膀,把我带到莫绕佛活面前,说:“活佛老人家,请您给她剃度。她是从拉萨流浪过来的,虽然心地善良,但不听任何人的话,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禅师的眼睛
活佛旁边的侍者说:“你们稍等一下,等活佛用完餐再说。”
活佛说:“多可爱啊,你胸怀大志,是来自大城市的人。”说完,他从自己吃的肉里挑了一大块肉给我。
慈卓连忙说:“这个拉萨姑娘不吃肉。”
活佛又给了我一块油饼。我想这是我的悉地,所以一点也没给慈卓,全部独吞了。之后,我观想上师的智慧与自己的心融为一体,打坐安住了一会儿。
这时,活佛旁边的侍者又开口了:“真是奇怪,这女孩的眼睛就像禅师的眼睛。你以前有上师吗?
我认为我的觉性就是上师,可以用虚空来表示,用手指了指虚空。结果,他说:”哇,是一个外道啊。师是太阳。”
他又问:“你懂佛法吗?”
为了表示种种法界海了知五根门的欲妙为自然本智。我用手接触了眼、耳、鼻、舌、身。
他不明白我的意思,就问慈卓:“这是什么意思?慈卓说:“昨天刚听完冬天的法,是那个法的意思吗?如果不是,那我也不懂。”说完后,她匆匆离开了。
外相并不重要
我等上师吃完饭后呈禀道:“我从十五岁起,就怀着清净殊胜的意愿想修成正法,愿上师多多加持我顺和成办。我还有一件大事,其实我觉得自己剃不剃头好像没什么区别,那是慈卓的想法。我这个身体,只要没有被别人严重控制而转变,我不认为它会与无所事事的僧人或在家施主等发生关系。我一切时候都在想能否成办自他利,并不贪恋锦衣玉食等财物,只愿能成就正法。即使因身体下劣不能如愿以偿,也绝不会违背您的言教。请您明鉴。”
上师慈悲地说:“好啊,你不贪衣食财物,只想成就正法,想必会成就的。如果过于贪执家事,就不会成就正法。现在一些修行人放不下家务,夏天去化缘酥油,冬天去化缘青稞,平时背负着亡灵的债……”上师讲了许多像这样的法理,并把金佛像放在我头上加持。他还给了我七颗由华智仁波切头盖骨粉做成的丸子,以及法药丸、咒语加持的柏树芽和金刚结等。
我回去后对慈卓说:“我在上师面前承诺过,身体不会与在家人和那些无所作为的僧入发生关系。我还是不当觉姆了。”
她说:“啊,你的脸皮太厚了,真像贴了一层野牛皮,竟敢在这么了不起的上师面前说这样脏的话!”她边说边捏着脸颊的肉。
我说:“在他老人家面前,我保证自己能做到的事,没有什么不敢的呀。如果暗地里破了戒,那才值得羞愧呢。”
听我这样说,她不吭声了。
未了之缘
当时,嘎绕伏藏大师敦珠旺修朗巴,托东辊上师门蓝嘉措捎了一封信给我。信中说有空行授记我是他的方便伴侣,这和我的伏藏标题中提到的一样。那年11月,当我正准备去嘎绕伏藏大师的住地时,出现了缘起不好的兆。我只能将此事暂时搁置下来。
我回到阿丹家,补满了做仆人的期限。他家只给了我一件中等的皮袍。
当时,嘎绕伏藏大师的明妃雅西萨‘给我捎了一条口信:“你没必要来我们这边。如果来了,定会给你这个我萨姑娘一点颜色看看,还会在你身上留点烙印。”
听到这话,阿丹问我:“这是说的什么呀?”
我保密了上师书信的事,只说门蓝嘉措让我和他一起去嘎绕伏藏大师前求法,也许那位空行母已经知道此事了。
阿丹说:“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总之,你不能去。”我认为他说的是对的。但等他遇到门蓝的时候,自会一清二楚。
做阿丹家的仆人已经期满,我们都很高兴说再见。他们家的人都说:“从此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让我们家来做。”每个人都很慈爱,有些依依不舍。就此别过,我便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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