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灯·问道》第六季“智慧篇”第1期
主持人大多数的人都会有觉得自己很笨的时候,比如说你学习一个新的知识,或者说是刚开始接触某一个哲学体系的时候,你会觉得,怎么这么难啊,别说让我写了,我读我都读不明白。[1]
然后当时我就想到,佛教有一句话叫作世人皆愚痴,有的时候我自己也是认可的。有另外一个声音跟我说:我挺聪明的呀,而且,不敢说多聪明,但是大家也没有说过我笨。
丰硕老师,您站在一个学者的角度,怎么理解世人皆愚痴这句话呀?
丰硕老师我觉得,其实我们大多数人对于愚痴这个词的理解,应该是一个带有负面情感的一个词汇。所以当佛教在提到,比如说,世人皆愚痴的时候,我们可能自然而然就会想,是不是佛教有些傲慢了,为什么会否定我们一般人的这样的一个认知,然后一个智慧呢?
我就想到了在柏拉图,他其实在《理想国》中曾经有一个洞穴比喻,非常有意思,可以和大家来分享。那么假设有一群囚徒,他们终极一生都生活在一个洞穴之中,然后他们的脖子是被铁链拴着,所以他们只能看到前面墙壁上的影子。久而久之,他们就认为自己所看到的这个影子其实就是宇宙的一个真实的一个相貌。
那么假设有一个人他可以挣脱铁链,然后走出洞中,然后这个时候他才看到一个真实的世界,他才会真正地认识到,原来以前看到的并不是世界的这样一个全貌。这个人又回到了洞穴之中,然后告诉这些只能看到墙壁影子的囚徒说:你们看到的不是真实的。那么我们想象,这些人可能会怎么样认识他呢?可能觉得是不这个人疯掉了,我们明明看到的才是宇宙的样子,我们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你说宇宙不是这个样子的呢?
所以我就觉得,当佛教在提到世人皆愚痴的时候,可能它指的并不是说我们很笨啊,或者带有这样的负面情感的词汇,不是这样的,而只是说我们现在对宇宙的一个认识,其实就像可能在墙壁,只能看到墙壁影像的囚徒一样,是有局限性的,是有相对性的。
董俊老师其实我觉得,这个也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呼应了,就是人为什么要去旅行,他其实就是去看不同的世界。因为你没有看到这些不同的世界之前,你可能觉得你自己周围的这些环境,这些事物,你习以为常了,你司空见惯的,它就是全世界。
但事实上你可能走出去五十公里,五百公里,五千公里,可能全都是不一样的。它其实是你一边看不同,然后你也会回过头来会思考自己的这种看到的东西。其实我觉得这样可能才,这样的结合和思考,才会让人对自己的生活或者对自己的生命,然后人生这些东西,他会更有深入的一个想法。
主持人我自己的感受也是这样,就一方面,你是向外,其实向外之后,你会向内的。
那问题回到了咱们一开始的源头,我们是在佛教的有一些经典当中看到了那句话,世人皆愚痴,那佛教真的是认为世人皆愚痴吗?它这种愚痴……
堪布这个就是,在佛教里面就叫作无明,然后无明它就分先天的无明,生下来的时候就是存在的这个无明,然后就是后天的无明。但是它,比如说佛教它也不会否定世人的聪明智慧这一点,但是它就是觉得,就是凡是所有的世人,他就犯了一个同样的一个错误。那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那佛教就是说,世人皆愚痴,全部都是愚痴。
那怎么个理解呢?这个就是柏拉图这种洞穴的比喻是非常有意思,因为这些囚徒他生下来的时候就在这个洞穴里面,他从来都没有出去过,所以他在这个墙壁上看到的这些,他从自己的后面的这些火光投射出来的影子,他认为这个就是世界的真相。那么这些影子走来走去,动来动去,等等,他认为这个就是世界了。他在他的心里面就是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世界就是这样子,但世界是不是这样子呢?世界就不是这样子了。
所以它这个里面有多少个囚徒,比如说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多少也好,全部都犯了一个同样的错误,大家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大家都认为这些影子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讲,那这个里面的所有的这些囚徒都是愚痴的。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这个当中是有,肯定是有很多很多非常聪明的人,但是他再聪明,因为他的这种客观的条件是非常有局限性,所以他是不被允许到外面去看,所以他没有这个条件以后,他就再聪明,他也就会犯同样的错误。
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讲的话,就佛教就觉得我们人类也是这样子。我们生下来的时候有几个最最最基本的这种错误的观念。第一个观念是什么呢?我们所看到的东西,我们认为这些都是真实的。比如说小鸟,它刚刚生下来,从蛋壳里面出来的时候,它看到什么,它认为它就是它的妈妈,然后它就是就心里面就是有一个这样子的固定的想法,从此以后,它看到谁,它就跟着谁,这样子。那我们生下来的时候也是有一个,我们所看到的东西,我们就是认为这个是真实的。
比如说这张桌子,我们认为这个是真实的,那么它是不是真实呢?我们从世俗的层面来讲的话,那当然这个是真实的,这是没有错的,佛教它也不会去否定这一点。比如说我们的这个世俗的层面,它有自然的规律,它有因果的关系,它有善恶,好坏,等等等等,这些都是存在,所以它是从来都是不会否定的。
但是这个是不是真实是这样子呢?这个是,物质是不是真实是这样子呢?物质世界真的是这样子,存在吗?那如果你要进一步去了解,进一步去观察,那就不是了。这里没有桌子,这里就是有一大堆的电子,然后就是原子,原子核,电子的一些,它们的这种运动轨迹导致了我们的视觉上的一种错误,然后我们看到的就是一个这样子的硬邦邦的桌子,我们也可以看,也可以去摸,但是这些都是错觉,这个是科学也可以证明的。
那从这个层面来讲的话,我们认为这些所谓的自然规律,因果关系等等,那么这些概念都是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基础上。从这个角度来讲,佛教就认为,这是愚痴,那么这个就叫作先天的无明。无明就是,就不明白,不明白,不知道,它原来不是这样子,但是我们一直都认为这是这样子。
然后我们从生下来到死之前,绝大多数的人就是这一生当中从来都不会怀疑这些东西的真实性,他认为这些都是真实的,那么这样子他一生就过去了。他再也没有机会回头来观察这到底是不是真实,是不是这个是一个,另外一个现象,他也没有这样子的机会。还有一个,在他的生活,现实生活当中,他也不需要去思考那么深入的东西,他就是把这些表面的这些,就了解这个知识,就基本上他的生活就是就足够了,他也不需要再深入地去了解,那这样人的一生就过了。
那么这些人就生下来的时候,他带了一个先天的愚痴或者无明,他死亡的时候也把这个东西也就带走了,没有放下,他带走了,一生就这么过了。所以从这个角度,就佛教就觉得世人都是愚痴,都是有无明的,就是这个意思。
主持人就是其实佛教所谓的世人皆愚痴,不是真的是带有,真的觉得你愚痴,真的是带有贬义的,像我们正常人说,你真笨,你真蠢,不是这种想法。
堪布不是不是,这个愚痴的标准不一样的。比如说我们世俗的人,他的愚痴和聪明,智慧,它是用什么东西来衡量呢?它的标准是什么呢?就是在这个现实生活当中,就是在这个自然的规律当中,你的认知符不符合这个事实,你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决策都跟这个事实是符合的,那这样子你就是聪明了。然后你的认知,你的不管是哪方面的认知,就是不符合这个事实,跟事实有一定的距离或者是矛盾,那这样子的时候,就是我们世俗人认为这个就是愚痴,你就犯了一个错误,等等。
但是这些全部的范围就是在我们世俗的生活的这个层面上,也就是说,我们的眼耳鼻舌身这个感官的结论,就在这个层面上来看你的这符不符合事实。我们眼见为实,我们眼睛看到的就认为这就是事实,那他从来都不会去突破这个我们眼睛看到的东西以外的层面。那这个,他平时,我们刚才讲,他在现实生活当中他也不需要突破这个,他就这样子就够了。
但佛教就不一样了。佛教就是说,他在现实的层面上,我们如果不谈其他的另外一个层面,另外一个维度,那这样子的话,你世人说的是对的,比如说你认为是聪明,我也是聪明。这个就是佛陀的,大乘佛教,小乘佛教里面有一个,都有一个非常经典的一句话,就是说,佛陀就是说:世间的智者,有智慧的人,智者认为是对的,我也承认是对的,世间的智者他认为是错的,我也认为是错的,我不跟这些人辩论,但是他们会跟我辩论。
他意思就是说,我们大家都就是来谈这个世俗层面的东西的时候,你说是对,我也是不会否定,你们说是错,我也不会否定,我们大家都是,那个时候我们就是用感官去认知外面的世界,这个时候,你我大家都是一样,在这个上面我们没有任何的分歧。但是另外一个时候,世人与我辩论,他什么时候辩论呢?比如说当我谈到另外一个更深层次的东西的时候,然后世人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层面上的问题,所以那个时候他们与我争论,他们说,你这个是不可能的。
但是佛说,我不与世人争论,为什么呢?因为世人的这些层面,这个层面上的东西,我知道就是这样子的,所以我不会去推翻,我也不会去反驳,我也承认这个因果规律,自然规律,这些我都承认。所以就佛教的,比如说前世今生,因果,善恶因果,这些最最最基本的这些东西都建立在这个层面上,所以这个时候,佛陀就是说,我不与世人争论。
董俊老师其实,刚才我也很想问堪布,那其实这个无明,那如何,对于个人来说,尤其像我们这种凡夫俗子,他如何去去除这种无明,或者是他用什么样的方式,方法,他可以让自己觉察到这种无明,或让他进步?
堪布对,比如说,这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比如说我们看这个东西,我们看到这个是红色的,然后我们生下来的时候就这么认为,到死为止,没有人怀疑它的颜色是不是红色。这个我们在日常生活当中,那这个就是合理的,这就是真实的,如果谁说这个颜色是红色,这个没有任何的“任何的错,这个就是说,如果我认为它是红色,那么我的这个见解,或者我的这个认知,是符合事实的。
但是这个所谓的颜色,红色,在物质世界里面真的有吗?真的存在的吗?然后就科学家也告诉我们,没有,这个不存在的,物质世界它是没有任何的颜色。我们不是说,俗话说,眼见为实吗?那我明明看到这个红色,不是红色,是什么呢?然后就是科学家也告诉我们,这个就是它的光的波动的一种不同的反应,就是在你自己的大脑里面,实际上这个红色不在于物质世界里面,而在于你自己的大脑里面。
那我怎么不知道?我生下来的时候,我没有看到我什么大脑里面的红色,我看到的就是这个物质世界的这个颜色呢?然后就是说,我们把自己大脑里面的红色的画面跟把这个前面的这东西的颜色,我们就是把两个混在一起,相结合了,对,结合了,然后我们认为物质世界是有颜色,实际上是没有颜色。
那这样子时候,我们,比如说一个相信科学的人,他就立即就知道,我原来是错了,这个是我的错,实际上这是没有颜色的,那这个时候就是,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就叫作无明了。
那同样的,佛教里面有特别特别多的这种逻辑,有一个,佛教里面的有一个学科就叫作因明,因明就是跟西方的逻辑,形式逻辑是差不多的。当你不知道的东西,你可以从一种推理的方式去推理,然后你最后就是可以得到一个合理的结论,这种方法就叫作因明,因明。对,因明。
那通过这种方法去推理的时候,我们的,比如说逻辑,西方的逻辑,它也是,它最终它的范围还是在我们的世俗的层面,但是佛教这个逻辑,它不是,它已经突破了。那么它通过它的逻辑,然后去推理,推理我们可以得到,我们明明看到的这张桌子实际上它不是这样子,还有就是我们看到的这些整个的世界,实际上就是我们自己的这个视觉当中的一种,产生的一种错觉,实际上在物质世界里面没有这些东西了,全部都是我自己的错觉,他会得到一个这样子的结论。
那么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我原来我认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实际上就不是,那这样子,他就会得到这种结论。但是这个结论还是在,还停留在这种理论的基础上,所以他这个理论的结论对你的生活当中的作用是不是很大的,所以要继续地去修。
比如说科学它也是,物理学它是先是理论物理,它是通过理论,然后理论上他觉得有可能的话,那他去实验,实验就在实验室里面,就是证明这个是对的,可以就是反复反复地可以复制,这样子的时候,他就得到一个结论,就是这样子。
那佛教也是这样,首先是通过逻辑去推理,这跟理论物理是差不多的概念,然后他觉得理论上,就是这个成立了以后,然后他去实验。那实验他就怎么去实验呢?他就是从直觉,用自己的直觉去实验,就是去打坐,然后通过打坐禅定,或者是禅定当中产生的智慧,就确定,这个就是这样子。
那么你有了这自己的这种体会以后,它就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一种智慧,那这个智慧以后,从今以后在你的任何一个,生活的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时候,都会起到很多很多的作用,比如说就是断除一些你的烦恼,执著,那么这些东西都是,它就是在这个当中产生。
主持人其实刚才堪布说到这个红色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觉得特别有感触,很多哲学家可能也就是在琢磨这些,这个到底是红色还是绿色上面,以及苹果为什么往下掉这个事儿,来琢磨出来很多哲理性的问题的,对不对,丰硕老师?
丰硕老师是的,因为我觉得就是不同的人,尤其是哲学家,他其实想要探索的都是关于宇宙真相的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才是宇宙的一个真理,所以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他其实就有很多不同的一些看法。
那么从学科的这样的一个角度,其实我们的自然科学也好,人文科学也好,然后社会科学也好,它其实都有对于真相,对于宇宙事实的一些不同的一些认识,然后这些认识其实都是在不断地发展变化的一个过程中。其实从学科的角度来讲,并没有一个学科可以说,我已经真正认识到了宇宙的究竟真理,没有一个学科打这样的一个保票。
那么从物理学的一个角度,其实我们经历了从经典物理到量子物理的一个转变。那么经典物理学中,那么时空就是一个绝对的时空观,那么在其中运动的所有的物体,它都有客观的运动的属性,并不会因为我的观测然后就影响到它的客观运动。那么随着量子物理,还有相对论的一个出现,那么就发现时空其实是相对的,它和物质的运动的速度有关系。同时在量子力学中,还有双缝干涉的实验,然后人们就会发现,原来你的观测有可能影响到物质的一个运动,那么主客观就并不是分离的,所以从物理学的角度就远远打破了以前的认识。
那么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其实人的意识的变化发展也有一个对它认知变化的一个过程。比如说早期的行为主义心理学,那么他们就可能认为我们人的意识其实就是身体的物质,还有化学产物的一个结果,那么比如说当你感到快乐的时候,其实是因为大脑的多巴胺分泌造成的一个影响。
那么后来人们就发现大概不是这样子,尤其是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时候,那个时候就是出现了很多的濒死体验的研究,那么其中,濒死体验,是吗?对,人的濒死体验,轮回,这研究就开始增多起来了。
然后这里面就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一个医学家,然后他叫埃本亚历山大,然后他作为一个医学家,他一直都认为,我们的大脑,当它停止了工作之后,人的生命就结束了,然后都是这种脑死亡,然后作为医学的一个评测结果。
那么后来他自己有一天得了一种,急性脑膜炎的一种非常严重的一种疾病,七天七夜是处于昏迷的,那么按照他当时的医学知识来讲,这时候大脑是停止的,不可能产生任何的意识现象,但是他却在这七天中经历了非常美妙的,然后以及不可思议的一些现象,而这些现象,或者他称为濒死现象,然后让他的整个的世界观大为地扭转。
所以他在清醒之后,然后就写下了一本书,叫作《天堂的证据》,然后他说,这件事情就完全颠覆了我对人的意识的一个看法。
那么其实类似的这种濒死体验研究也非常多,所以最前沿的这种心理学家,他就会研究人的意识超越了时空之中,其实它也有存在,那这种存在是怎样的一种存在的现象。
所以我就觉得,对于宇宙真理的认识,就是这样的一个不断发展变化的过程,然后每一个学科的研究其实都有它的益处,都给了我们提供了一个认知世界的一些不同的角度,还有维度,都可以让我们的世界变得更加的丰富起来。
主持人那我也想问一下董俊老师,就在您走了这么多路,然后见了这么多完完全全可能形色各异的人文景观,以及自然地貌之后,您能给我们分享一下,您在这一路上有没有某一瞬间,您觉得跟您心里的真相靠近了?
董俊老师其实我真的觉得,我特别同意丰硕老师说的,它真的是一个过程。对,就你一开始去旅行的时候,当你的旅行经验还只是处于一个特别初步的阶段的时候,你可能发现的那个点,你以为是那个点,就那个点是不一样的,就像你对自己的认知也好,它是一步一步深入,但这种过程中一定是要有思考。我觉得思考是人和这个世界,就是你怎么去思考你自己的位置和你跟这个世界相处的关系,是一个特别重要的一个思想活动。
包括就是你其实真正触动你的,是旅行中你跟当地人,你怎么去看他们的生活,他们怎么思考,其实这个是非常重要。如果你只是观光,那你看影像资料也就够了,因为这些东西都很容易见到。但旅行不能替代的,是你去跟当地人的,就是你看他们怎么生活,以及他们的动作,他们的行为,他们给你交流的时候传达的眼神,那种内心的那种情感的交流,这个是没有别的资料可以替代,一定是你自己亲身经历,你才能感受到那个东西带给你的冲击和思考,这个才是旅行就是带给人最大的一个成长的意义。
主持人这是您在旅途的过程当中看到的这种感知,就是说在行走的过程当中,一步一步地向真相去靠近。
那丰硕老师,您刚才讲了那么多关于西方各个思想的一种演变,那对于您整个思想脉络来说,您觉得您想要去追求真相的道路是什么样的?
丰硕老师其实我觉得任何的学科其实都是一个非常庞杂的一个知识体系,那么但是从我此生来讲,我的此生应该是只有短短的几十年,就是这一辈子,那么追求如此庞杂的一个体系,应该是没有这么多的精力的,也没有这么多的一个时间的。所以我觉得,从我个人的一个角度来讲,也许追求和我自身的生命,或者是这种人生的真相最有关系的,其实是我最关心的。
比如说我人生中也许不可能去登月,然后也许没有条件去旅行到这么多的一些地方,然后看到每一个世界的角角落落,但是我人生中有一个最值得面对的一个问题,就是我的生死的问题,因为这是我逃不开的一个问题。因此从我个人的角度,我最想了解的,然后最希望探寻的,其实是这方面的一个关于生命的答案,生死的一个答案。
主持人而且据我了解,生和死也是佛教一直所关爱和关注的一个问题,那在佛教的这个理念当中,关于生死以及真相的这个定义和理解是怎么样的?这个就得问一问堪布。
堪布生死,就佛教就认为我们本来人生下来的时候到死亡,这个也是一个我们的整个的一个人生的旅行的一程一个段落,然后本来是人,比如说从诞生,一个轮回的开头到最后的结束,它整个这个过程也是一种旅行的过程。那么这个当中比如说你有生有死,但是死亡,它也不是真的是你的生命结束了,你只是说有新的一个旅行,旅程开始了,所以这个无数次的这种生死轮回,它是一个无数次的新的旅程,都是新的旅程。
那么旅行的话,你们两位也就提到了,全世界各个地方去旅行,但是你只关注,比如说他们的美食,还有就是看看他们的建筑,如果就不深层次地去了解的话,其实这个是没有太大意思了。那么你比如说去旅行,但是你比如说关注当地人的这种生活方式,还有就是他们的这种思想观念等等,那这样子的话这种旅行确实是,实际上这个也是一种寻找的过程,他自己在寻找一些东西,那这种旅行,它的收获是跟其他是不一样的。
所以人生也是这样子,人生它整个轮回也是一个旅行的过程。那么比如说你人生下来了以后,你就是希望有更多的物质,然后买很多很多的东西,然后吃很多东西,除了这个以外,然后就没有太多东西,这样子的话,那么这种人生的旅行,也就是你比如说到很多的国家,然后去享受他们的美食,看看他们的风景,不去深层次地去了解他们的文化思想,这跟这个是一样的道理。
所以这个人生的旅途当中,实际上佛教也认为应该去寻找某一个东西,你应该去探索,应该去寻找,实际上你每一个生死的旅程也是一种探险的过程,探索的过程,寻找的这个过程。那么这样子以后,你就这个当中,就在这个生命轮回当中,你可以得到很多的智慧,然后这个智慧完全是可以就提升自己,然后最后就是从这个生死轮回当中可以解脱。
那么它的,佛教里面也经常讲到这些,我们人的整个的轮回也好,一个小轮回是人的出生到死亡,是一个小轮回,大轮回就是有无数个生死构成的一个庞大的一个轮回,这个当中有无数的死,也有无数的生,但是它是一个连续性的,它是一个整体的东西,所以你一个人不断地在旅行,在旅行,在旅行,其他方面就是这样子。
所以就是佛教就鼓励大家,你除了享受这些东西,看这些风景以外,你得要多关注一下生死,多关注一下生命,然后你就往稍微比较深层次的地方去思考一下,那这样子的话,你的收获可能是比较大,比较有意思,是这样子。
主持人那在佛教的这个认知当中,是怎么来认识这个世界的真相呢?
堪布对,世界的真相就有很多不同的层次。首先第一个真相,最简单最简单的是佛教就是认为,当我们的眼睛没有任何的其他的异常的现象,正常的感官所获得的这个结论,这个就是世界的真相,那这个是最低最低层面上的这个世界的真相。
这个我们前面聊到了,比如说佛说,世间的智者认为存在,我也觉得存在,世间的智者认为不存在,我也觉得不存在,就是就在这个层面上讲。所以在这个上面佛陀也就跟其他的,我们比如说像科学家哲学家等等,他们的这些正确的观点和佛教的观点也不会,在这个层面上是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这样子,那这个是就最低层的世界的真相。
再往上面那就有很多不同的,就是要看你自己的认知的这种高低来决定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什么。实际上这个世界它没有一个绝对的真相,比如说我们很多的哲学家,他们也说要找到一个什么世界的真正的绝对的真相,其实就佛教就认为,世界是没有绝对的这个真相,就是要看你的感官长什么样子,然后来决定你的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什么样子,因为我们的这个不同的感官看这个世界完全是不一样,这佛教里面也经常提到。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这些物质,这些物质这个东西以什么样的形式呈现在你的眼前,完全是取决于它的最细微的东西,比如说像原子电子,它们的这个速度来决定呈现什么样子的。所以这个世界它为什么没有一个绝对的真相呢?一个就是因为跟它的运动是有密切的关系。
它今天这张桌子我们大家都知道,它是原子电子构成的,但如果是这个电子的这个转动的速度不是现在这样子,或者是更快一点,更慢一点的话,那用我们的眼睛看这个桌子,它不会是这样子的,它也不会,这些水果的颜色,这一切都不会这样子,我们看到的这个,比如说天上的,地上的,流水,河水然后还有风,还有等等,这个大自然的所有的活动都不会是这样子的。所以它现在我们的眼睛看为什么是这样子呢?就是因为它的速度就是这样子。
然后另外一个,就是我们的眼睛,我们的眼睛是用什么样的光来看这个世界?我们看东西是需要光的,没有光我们看不见的。那么我们如果是用现在我们人类的这种眼睛,正常的情况下,我们用的就是这个可见光,光谱上的可见光来看这个世界,那用这个光来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如果你的眼睛是不用我们现在的可见光,如果你是用X光或者其他的光,这样子的话,那这个世界会是这样子吗?肯定是不是这样子,它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
所以这个世界的真相跟它自己的速度有关系,还有一个是跟你的感官有关系,所以如果你的感官一变,这世界就变了,然后这个世界它的速度一变,它也就变了,它的相貌都会有变化。所以我们比如说用另外一个光去看这个世界的话,那这个比如说植物,比如说花的颜色也不是这样子,然后绿色的这个树叶它也不是绿色的,然后人的脸也不是长这样子,然后在这种情况下,什么黄种人白种人也没有这样子的分别。
所以它的所有的这些,这个在佛教里面这叫作缘起,我们现在的这看到的这个这么一个庞大的世界,实际上就是一个缘起的产物,然后这么多的缘,这么多的条件,客观条件聚集在一起的时候,然后这个物质世界就呈现在我们的前面。那么它以什么样的方式呈现呢?那就是要看这些缘是什么样子。那么这个缘当中,有一个是我们的感官,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意识,意识必须要参与,如果我们的意识不参与的话,这个世界也不会是这样子。
所以佛教就认为,反正你现在看到的是什么,你所谓的正常的这个感官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这个对你来说是,对你来说,当下来说,这个就是世界的真相,然后你要找到一个真正的真相,没有这样子的真相。这个就是要看,如果你用现在的这种感官去观测,然后你要找到一个另外一个世界的真相,这个是不可能的,因为你的,用你的感官去看,世界就是这样子,不会有别的。
主持人那是理解为,其实你可能你认识的真相是你内心在这个世界的投射的一种方式,就因为你的感官你只能投射,就是这个世界,就你看到的,它其实就是你内心的一种投射,然后你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真相。但是你的感官在不断地进步,你的意识在不断提升,可能你看到的也不一样。
堪布对,之所以佛教里面讲很多很多这个世界的不一样的形状,它为什么说这么多不一样的东西呢?最后就是说,你不要以为这个世界确实有一个完全是不变的一个固定的模式,佛教没有这样子的,这个就是有不同的种类,不同的种群,不同的众生来看这个世界,然后在它们的这个,在它们自己的眼里呈现出来的世界,就是不同的这个世界。
比如说我们四个人看某一个东西,我们四个人都得到了不同的结论,你说哪个是对的了?没有一个是正确,没有一个是错的,都是对的,对他来讲都是对的。你要找到,在这个当中你要找到一个,选一个绝对的真理,没有,这谁说这是绝对的呢?没有,每个人的结论都是不一样。
所以佛教就认为,六道轮回的这个不同的族群,不同的六个族群来看某一个东西,然后在它们的看到的这个世界完全是不一样的,六个不一样的,不一样的这个世界了。那么六个不一样的世界里面,你认为哪一个是绝对的真理呢?没有一个。
如果是你到时候看到了,比如说你天人的这个身份去看这个东西,你现在看到的是这样子,如果你认为这个是绝对的真理,但是如果你投生到人间,你以人的身份去看,你原来你看到东西,你现在看不到,你现在得到的结论是完全是另外一种结论。所以佛教就认为,这个世界是没有真相的,没有真相就是真相。
主持人还有一个,我想问一下董俊老师,就是您走过了这么多的地方,在很多地方人来讲,可能所谓的真相是属于脱离现实的一种东西,那有什么必要去研究脱离现实的这种东西吗?在您看来。
董俊老师我觉得大多数人,坦白讲,肯定首先想的都是,我怎么让我的这种衣食住行,对,现世的这个生活,能怎么让它更轻松,更愉悦,然后更富足或者就是,总之其实最终想要实现的,就是世俗的这种自由和快乐,我觉得这个是毫无疑问每个人都可能想追求的,而且这也无可厚非。
但是我也会发现,原来世界上有很多人选择跟我们熟悉的这种生活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这种情况也非常的多。而且你通过这样的一个比较,你就会觉得,其实每个人都在想,什么样的生活对于他是有意义的,然后除了物质的这个之外,其实每个人也都在想,我还能做点什么,是能让我的精神更自由,更愉快,或者让我觉得我的人生更有意义。
我觉得这个,就打比方,我们之前,也就是这个疫情之前,我去算是出的最后一趟差是在加拿大,在加拿大的西北地区,是很靠近北极圈了,它已经很冷了。我们就遇到当时的向导,他就是追求那种非常自然的生活方式,常年是住帐篷,就是在山野里面住帐篷,他很享受住帐篷,他觉得跟自然特别的贴近,对。
然后夏天的时候,就是在加拿大的自然也非常好,就是在河流去带客人去划独木舟,然后穿越河流,走可能两个礼拜这样子,带那些客人去看当地的动物植物,这些自然的东西,他特别享受。冬天的时候湖面结冰了,就自己,自己就是拉着那个雪橇,然后一路扎帐篷徒步,可能几百公里走这种,他就是特别享受这样子。
然后因为他就是跟自然的这种紧密的接触,他反而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他跟我们可能是有不同层面的,他也不认为我需要住大房子,我要买大车子,然后这样,他不认为这个给他能带来最深刻的那种快乐吧。他反而觉得他就是在自然,每天早上他能看到日出,然后每天早上,自己起床生火去做早餐,然后周围有动物一起,他觉得这样的生活是对他是最快乐的。
我觉得这个就是你会对自己也会有一个对比思考,然后可能我们,我有时候就觉得,是不是我们在现实生活里面太纠缠于这些衣食住行的东西。对,所以很多时候,这种例子肯定不胜枚举了,真的在每个国家你都能遇到这样的人。当然有些人他其实已经很富足了,但他在富足之外,他觉得物质对他已经没有那么重要,那他还是会想,我应该还要做一些什么事情,让我的生命变得更有意义一些。
主持人那我想问一下丰硕老师,您认为追求世界和探索世界的真相的意义是什么?
丰硕老师我觉得其实探索真相其实是首先是人类一个天然的一个对于宇宙的一个追问,或者是好奇心,本能,对。因为当我们生下来的时候,为什么古代有西方的古希腊的哲学,然后东方我们有佛教的智慧,或者是印度的智慧,以及我们中国有儒学道家的一个传统,这应该是我们所有的人类,凡是诞生在这里的一个天然的,然后对于宇宙人生的一个探索和追求的一个兴趣,就是我们天然的一个好奇心,希望了解到底人为何而来,然后我们宇宙又走向何方,我们希望能够去仰望星空,然后脚踏实地。
然后第二点就是,我们为什么需要探索真相,就是因为在探索真相的这个过程中,归根究底是与我们人类的生命和生存是息息相关的,然后也会在客观上推动这种历史的进步,社会的发展,以及提升我们的生活的品质。比如说就像袁隆平先生的这个杂交水稻技术,那么他在探索真理的这样一个过程中,希望能够解决粮食的短缺问题,他就让中国用7%的土地养活了20%的人口,那么作为我们的话,其实都是探索真相的一个受益者。
第三点的话就是,探索真理的话,其实我觉得也是一个不断地去扩大人的认知的这样的一个范围和过程,不管是刚才通过董老师的这样的一种旅行的一种方式,或者是通过堪布讲的一种自我的这样的一种止观,然后修禅定的探索真理的一种方式,其实都可以完全打破我们以前的一些成见和偏见,让我们可以看到世界的不同的样貌。所以我觉得这就是探索真理,探索宇宙的一些意义。
主持人是的,其实起码不管别人怎么想,就在座的我们三位都统一了一个理念,就是看似没有用处地去探索世界的真相,跟我们生活不太相关,反而是跟我们的生活最息息相关的,能够反哺于我们的生活,甚至是带动着我们的整个世界和生活往前前进。
那堪布您怎么认为我们三个的这个观点呢?
堪布你们三个观点特别好,被认可了。这个探索是肯定是需要的,如果没有探索,那么今天这些高科技的所有的这些结果,所有的这些成果都不可能有的,所以探索是非常的需要。然后有些探索比如说看起来它是非常的专业,非常专业,但是这个专业的探索最后又变成了一个我们现实当中的一个,就是跟我们生活是有息息相关的这样子的东西。
所以就是人类就是总是需要有人去探索,但是你自己本人探不探索,那这个是个人的选择,但是就是这个人类整体来说,还是有人要去探索。如果是不探索的话,比如说我们的一些很多的这些,比如说我们常人是没有办法知道的,但是这些知道了以后,又对常人的生活有很大的改善的这类的事情,如果你没有人探索,那就不可能产生,所以探索非常重要。
那么佛教里面也是这样子,比如说,佛教虽然就是讲这个,刚才这么多的宇宙的真理,最后就是最后的结论是没有宇宙的真理,但是这个过程当中也有很多的相对的真理是有的,只是没有绝对的真理,那么这些相对的真理,真理与真理之间的关系,还有就是真理与真理之间的这个差距也是很多的,也是很大。
那么你是不是这个,比如说佛教是不是鼓励所有的人去探索呢?它也不是这样子。当初佛陀他就制定了三种佛教,一个叫作人天佛教,然后就是第二个就叫作小乘佛教,第三个叫作大乘佛教,三个不同的佛教。
那么三个不同的佛教是用来干什么呢?如果你不喜欢探索,就是只是希望比如说,我这一生或者下一世,生生世世我希望我自己健康快乐,然后拥有一个人或者天人的这种健康长寿这样子的幸福的生活,我其他我什么都不需要,那么这样子当然是可以的。这样子的话,你就不需要去探索什么真理,什么真理不真理,你眼前就是真理,你别管那么多了,你就好好做人,然后你就要相信因果,因果是绝对是存在,在这个层面上绝对是存在的因果。
虽然是比如说善恶因果你看不见,但是你看不见的东西太多太多太多了,你如果是真的是因为你看不见,所以你确定的话,那真的是我们刚刚讲的这种愚痴,愚痴当中的愚痴,最愚痴了,这个是最愚痴的。那么它是存在的,它真正是存在的一个真理,所以你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个就是比如说我们俗话也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么这个是自然的规律,你就不要去违反这个,你要去遵守,尊重。
那么你就是在这个世俗当中,你做一个好人,你尽量地去行善,尽量地去回避这些罪,这些各种各样的罪业,那么这样子的话就够了。你就不需要去探索这个关于这个桌子是真是假,这个它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了,这个就不需要了,这个不会跟你有什么影响,它虽然不是真实的,但是在你的感官当中它就是一个真实的东西,所以你就没有必要再去探索。
所以你就是好好地去,第一个做人,第二个你就做一些简单的这些佛教的这些修行,做一些比如说禅定,就通过禅定来,就是调整一些自己的心态,这个自我治疗,心理治疗,然后就你的精神就变得更加的健康,你就从此以后变成一个快乐的人,然后世俗的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那么这没有更多的要求。那这样子你就可以去生活,这样子以后,你这一世过了以后,下一世你也有一个很好的这样子的路可以继续走,好了,没有更高的要求就可以,你就这么走,你就不需要去探索,这个就叫作人天佛教。
好,第二个佛教就不一样了。如果有人就觉得我就是要了解一下,到底我自我是什么,那么你就去这个去探索了。那这个要探索,在探索的这个过程当中,你肯定也会有这个收获,同时你也得要付出一定的这个代价,比如说至少要牺牲一些你的吃喝玩乐的这些时间。那么你就去探索,你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到底存不存在,自我是什么,我们的所有的烦恼为什么这样子产生,它的来源是什么?比如说我们很多人,就是有这个,有很多的钱,但是他也不快乐,他为什么不快乐呢?然后等等,那么这些所有的这些焦虑,这些烦恼的源头是什么?还有就是我们人的生老病死是什么?那么这些东西他可以去探索。
探索了以后,他可以达到一个无我的境界,那么无我的境界达到了以后,比如说是两个选择,一个是我自己解决个人的问题,那其他人的问题我就不管,我就想我自己了脱这个生死,从这个生死轮回当中我自己解脱就可以了,我先暂时没有想法去要度众生,什么这些想法我还没有,那当然这个也是可以,是你自己的选择,这是第二个选择了。
第三个选择就是大乘佛教了,就是有些很多人就觉得,我就是比如说,我们人类七十多亿人口当中,就我一个人解脱了那又怎么样呢?还有那么多人还没有解脱,所以我这个是,这种解脱的话就没有什么价值。
那么这样子的话,我应该是我自己解脱了以后,刚才我们这个讲的这个柏拉图这个洞穴,里面一个人出去看了以后,他如果一个人,他就觉得外面的世界就是这样,我再也不回这个洞穴了,自己走了,自己生活在外面,那么这样子的话,他永远都不会再去这个洞穴里面,但是洞穴里面的人永远也就出不来了。
那你一个人出去了,你是可以享受阳光,外面的空气,但是里面还有那么多人,那你这个解脱,你这个解脱有什么意思呢?那很多人觉得这个是没有意思,所以我应该回到这个洞穴里面去,我要告诉大家,世界不是这样子的,这里这个地方有一条路,有一条,有一个通道是可以走到外面的世界,我们大家一起从这个里面过去。那么这个精神就是大乘佛教的精神了。
所以这样子以后,他又把自己的这些烦恼解决了以后,他就回来,就让更多的人都走出来,那么这个就是第三个了,大乘佛教了,对。
那这个就是有一个电影里面,就比如说《黑客帝国》里面,它就呈现了这个意思。它的意思就是说这个黑人墨菲斯,他就拿两个不同的颜色的药丸,对吧,正好就是一个绿色和红色,然后他说给那个主角,那个里奥,你吞这个红色的药还是绿色的药?如果你这个红色的药吞下去了,那么你就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什么,母体是什么,人类就是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面,这个你就知道了。
如果你把这个绿色的东西吞下去了以后,好,游戏就结束了,你就是在这个床上,你会醒过来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也可以同样这个世界里面继续可以生活,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选你就吃哪一个药丸。
那佛教就是这个意思了。你比如说,你如果不需要探索那么多,我就需要这个幸福的生活,我其他什么都不需要了,那就好,你就是选这个人天佛教,你就不需要探索,你就人天佛教,走这条路。如果是你要需要了解,我就不想这样子这个迷茫地活着,我就是要了解一下这个,到底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什么,到底我自我是什么,我都要了解个清楚,那好,那你就是把这个红色的药丸吞下去,那就是小乘佛教和大乘佛教。
小乘佛教你比如刚才是讲过了,你这个吞下去了以后,你自己知道自己的本质是什么,你也可以解决自己的烦恼,但如果你不想回到这个洞穴,那你就走,你外面就是很宽阔的天地,你可以在外面生活。然后也就是有一些人是有慈悲心的人,他就不忍心,我这样子生活是没有意义,我得回去,那你也可以回去,回去就告诉他们,来让他们也出来,那么就是大乘佛教了。
就这三个佛教就是自己选择,都是自己选择,自己决定,没有一个人安排你一定要走什么什么样的路,这个自己决定,你觉得哪个好你就选择哪一个。所以就是当初佛陀就制定了三个不同的佛教。
主持人就是我们一直说到了愚痴,说到了真相,但我觉得不论是愚痴和真相,都离不开智慧这两个字,不知道两位怎么看待智慧这个词?
董俊老师在我看来,反正我觉得可能跟自我认知有关系,就是你对自我的认知是智慧最大的体现。
主持人对自我的认知。
董俊老师对,因为你怎么认知自己,你就会做什么样的选择,然后这个选择带来相应的一系列的行为方式也好,思考方式也好。
丰硕老师对,因为刚才听了董老师的分享,让我想到了就是苏格拉底说的一句话,叫作,认识你自己,也许这个就是智慧。
那么其实我觉得要理解智慧的话,其实我们要区分一个词叫作聪明,我觉得智慧和聪明是不一样的一个概念。那么当我提到聪明的时候,有可能是指这个人的智商高,然后他的反应速度快,其实它更多的可能是和我们头脑的这样一种灵活性是有关系的,但是我觉得这可能只是智慧的一小部分,并不是全然的一个智慧。那么真正的一个智慧,它应该是对于宇宙真理的认知,它其实更接近于宇宙实相,那么这是一点。
然后第二点就是我认为在智慧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品质,是我自己的一种感受,就是它一定和爱是息息相关的,也就是说一个有智慧的人,一定也是一个能够产生爱的一个人,能够愿意去服务社会的一个人。所以我觉得智慧还有和爱相关的一种品质,所以我觉得智慧应该是更高级的一个生命的一个维度,一个生命的一个境界。
主持人那所以说想问一下堪布,在佛教的理论来讲,怎么认为智慧这个词?
堪布智慧,就佛教里面智慧它有广义的理解和狭义的理解,然后广义上讲,智慧就是我们比如说这些现实生活当中的一些正确的这些认知都叫作智慧,所以这个时候呢,这个在广义的智慧里面也包含了聪明。然后狭义的智慧,那这跟我们的世俗的这些,比如说聪明是不一样的,它这个层次上是不一样的。
那这个时候的智慧,比如说我们,就是在我们的感官的结论当中,去选择一个正确的,正确的选择,然后这种智慧,就是平时就是叫作聪明,你比如说这个人反应快一点,就是灵敏度高一点,那就是很聪明,迟钝一点的,灵敏度稍微低一点的,那就是叫作愚痴。
主持人笨一点。
堪布对,这样子,但是这些都是,它的就已经,它的范围是锁定了的,就是这个世俗的范围,它们都,不管是聪明,不管是什么,都不能超,都没办法超越这个范围。那智慧就不一样了,智慧它就是超越了,超越了我们世俗的范围,那它就会提供一些除了我们平时的感官是没有办法感官得到的以外的一些结论,它会提供给我们,然后通过这个智慧,然后让我们就拥有更多的选择。
那么这个,其中也有一个,刚才董老师说得也非常好,比如说自我的认知,这个就是一个在佛教里面呢,这叫作无我的智慧。因为他先是,是要寻找自我,这一个寻找的过程,但是他寻找,寻找,最后他就是没有找到什么东西,他就认为没有这个,没有自我,不存在自我,实际上这就是自我的本质,真相就是这个,所以他就认定这个就是,无我就是,无我就是自我的本质,或者是他的最终的答案。所以他觉得,你如果就是亲身体会到了这种无我的境界,那么这个就叫作无我的智慧。
无我的智慧在这些很多不同的智慧当中,他觉得这个是级别稍微比较高一点的智慧。那他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世人是从来都是不会考虑到这个问题,大家都认为有你我他的存在,因为我们有一个这样子的存在,所以有家庭,有社会,然后有轮回等等,那么如果我都不存在了,那么我不存在,大家都不存在,那这些东西,概念从哪里来啊?都是这种想法。
所以我们世俗的人是不会去朝,不会去往这个什么无我这个方面去想,有可能有些时候也就被这个柏拉图的洞穴里面的这种人,他有可能被,你如果说这无我之类,有可能被嘲笑,都有,被吐槽,都有可能的,所以他认为这个就是智慧。
当然智慧也有不同的层次,比如说无我是一个智慧,但除了无我以外,还没,还有没有一些超越世俗的智慧呢?还有很多不同的。那么这些比如说,就是像物理学里面的有一些,有一部分的它们的结论,也就是属于这个智慧当中,因为这个也是常人是没有办法想到的,他们再思考,再怎么样,如果没有一个,没有提供一个这样子的思路的话,我们一般人自己是不可能这样去思考的,因为这个是跟我们的常理,常识是完全是违背的。
所以我们的所有的思维的方式就往一个方面去思考,实际上这个,比如说我们刚才董老师她也提到了,比如说我们的加拿大的这个向导,他的这种生活方式,其实人类是,应该是有生活的多样性,但是比如说我们现在,就是一个城市里面,就居住就这么几千万个人,所有人的生活方式都是一样,所以这个是一个,比如说我们不同的这些多元化的生活方式慢慢慢慢地在减少,实际上就是有一些,人类应该有一些多样化的生存的方式。
这样子的话呢,比如说很多的生存方式,他是不需要浪费那么多的资源,但是他可以非常,活得特别的,自己特别开心。比如说我们在城市里面,这么几千万人的生活方式都是一样,大家都需要那么多的资源,那么多的东西,你就用这么多的资源去生活,和使用了少量的资源,然后他又不破坏环境,那么最终的结局是什么呢?对他个人的感受来讲,那么生活,比如说,我们可以说生活,工作就是为了生活,生活就为了自己的快乐,那么最终的结论应该是一个人的这种,比如说他这生存当中的快乐和不快乐的程度,来决定他的生活方式是对和错。
那么这样子的话,这些人他不需要太多的物质,他也不会去破坏环境,他也不会去伤害更多的人,他也不会去制造对人类,整个人类有害的一些什么东西,他就是这样子,一生就这么过的,自己也过得很开心,然后他来的时候,也就是就静悄悄地来到这个世界上,走的时候他也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这个才是真正的旅行。
比如说旅行,比如很多时候的旅游景点,它不是,它不就是建议大家只带这个照片,其他什么都不要留,什么都不要带。那这些人的生活方式其实就是这样子,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一样就是活了一生,他也很开心,但是他走的时候,他留下了什么东西吗?他污染了这个环境了吗?他破坏了这环境吗?他没有。
主持人也没有什么负担。
堪布对,他这个其实是这种,有些比较原始一点的这些生存的方式,我们认为很多人是瞧不起,但实际上就根本不是这样子,所以这个生存的多元化是特别特别有意义的。所以这个智慧也是多元化的智慧,我们对世界的认知也要多元化,这样子以后,这个认知就是你的智慧,你的智慧就决定你的高度,然后你的高度就决定了你的选择。
所以这些都是跟,最后,到最后呢,就是跟自己的生活有关系。看起来,开始的时候看起来,这些很多的这些智慧,探索,都是看起来特别地专业,跟我们的生活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就是最后的时候,这些都跟我们的选择有关系,对都们的生能有关系了,对我们的生活有关系了,所以这些都是,觉得是特别有意义的。
主持人谢谢堪布,谢谢。那个今天我们从愚痴聊到了智慧,从智慧也聊到了真相,觉得今天不知道对二位是怎么样呢,对我的影响真的是蛮大的,我觉得起码让我认知到了,就是你活在这个世上,你要明白自己的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以及最起码你要知道自己应该选择一条怎样适合自己的路。
所以说我觉得今天我们的这个谈话真的是挺有意义的,我们把掌声送给嘉宾和自己,谢谢。
[1] 罗珠堪布:喇荣五明佛学院副院长力于传播佛法智慧、培养僧才、;尤其关注如何将佛教与各学科现代人的心灵健康。》《我们为何不幸福》相》《慧语莲灯》宝鬘庄严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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