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品 暇满难得

第十三品 暇满难得

依靠闻所生慧而明确了知诸法的总相与自相之后，为了修行解脱，以第二金刚处思所生慧总体思维一切所听闻的法义，尤其是教诫思维暇满难得等五法的次第：

如是正闻严饰已，相续必定生思慧，
一切所闻诸法义，尤其当思有五种。

由于要决定所听闻的意义必须依赖于思所生慧，如果想以观察意义进一步向内思索，那么就要思维上述的宗派与世界安立等所有内容，特别是要深入思维暇满难得、寿命无常、信心功德、业因果、轮回过患这五种法理。修行菩提的一切所依身份中最殊胜的就是暇满人身，所以已经获得了暇满人身必然心生欢喜。如果没有思维暇满难得，就会有白白浪费闲暇的过患。而我们拥有的人身也无有可信赖性，要以精进来鞭策自己修善积资就必须思维寿命无常。如果没有思维寿命无常，就会有因为懈怠懒惰导致无有机会踏上解脱道的过患。其后就要增长始终至关重要的信心，如果没有生起信心，就有失去修行根本的过患。随后，就要思维善业恶业细微因果，如果没有思维因果，就有永远不能从轮回痛苦中解脱的过患。再接下来就要思维轮回上下的过患，如果没有思维这一点，也有不明取舍而不能踏上解脱菩提道的过患。由此可见，这五种法理，是一位修行人走向解脱的正确轨道。

如此所思维的五法中——

初思暇满难得者：闲暇转人根具全，
投生法境善缘醒，业际无倒信佛法，
法友芸芸极难得。

在被无边的轮回生死瀑流冲击中，如今我们有幸得到了暇满的船筏，有机会趋向轮回的彼岸，这实在是极其难得。既然已经得到，理当喜不自禁而修行正法。具体而言，远离八无暇的闲暇得之不易，转生为人，诸根齐全也是难以得到，《婆罗门嘉维珠戒吉切传》中云：“离八无暇亦难得，闲暇圆满亦难得，转生为人亦难得，具足诸根亦难得。”投生在拥有顺缘妙法兴盛的地方，自己以宿愿而成为修行正法的人，依靠福德力苏醒修行的法缘，遇到圣贤上师善知识得以依止，具足四大轮，实在难得。《亲友书》中云：“身处随圣之境地，依于殊胜之正士，已发宏愿积大福，此四大轮汝具足。”

业际不颠倒而恒常奉行善法也难以得到，信仰佛教步入佛门也来之不易，与如法而行的众多善良道友朝夕共处的机会也难以得到。所以说，在拥有了这样闲暇的此时如果没有修行正法，那么后世实在难以再度得到如此的闲暇。遇到正法也委实稀罕，《入行论》中云：“暇满人身极难得，既得能办人生利，倘若今生利未办，后世怎得此圆满？”

思维这些难得的理由分为八个方面：

初思难得离无暇，地狱饿鬼及旁生，
边鄙邪见长寿天，无佛喑哑非法器。

由于没有机会修行正法，因此称为无暇处。这里以自相续所依而分为八无暇处，还有以暂生缘而有八无暇。其中第一八种无暇：1地狱、2饿鬼、3旁生，由于被各自的痛苦折磨，无有空闲，而没有修法机会。4、长寿天，由于灭绝了闻思的基础而没有修法机会。5、边陲野蛮人，由于没有正法的光明而没有修法机会。6、持有邪见的外道，由于见解颠倒而没有修法机会。7、转生在佛陀不出世的暗劫中的有情，由于连三宝声也听不到而没有修法机会。8、喑哑之人，由于心思不能转向正法而没有修法机会。

第二暂生缘八无暇：

五毒烦乱愚魔持，懈怠恶业如海涌，
随他救怖伪法相，暂生缘之八无暇，
倒非解脱道法器。

1、虽然转为人也生在了奉行正法的地方，可是由于五毒极其粗重使得自相续时时心烦意乱。2、被恶友牵制的所有愚痴之人。3、被见行颠倒步入歧途的恶魔左右的人们。4、尽管渴望修学正法，然而却不具备精进的懒惰者。5、纵然辛勤却生不起功德的罪障深重者，恶业大海汹涌澎湃。6、身不由己被别人奴役的奴仆种姓者。7、为了今生的温饱或者因为害怕其他灾难临头而步入佛门的人，以旧习复苏而行持非法。8、贪求资具、名闻利养等道貌岸然的那些行人。

以上八种人也没有机会修行正法，由于与解脱道没有缘分而虚度闲暇，因此称为颠倒者。

断缘心八无暇：

紧缚现行极下劣，不畏轮回无少信，
行持恶业心离法，失坏戒律三昧耶，
断缘心之八无暇，离法解脱道灯灭。

1、为今束缚：被今世的财产受用、子女亲属等桎梏紧紧束缚。

2、人格恶劣：性情恶劣之人，连芝麻许的善良人格也不具备，所作所为无有长进。

3、无出离心：对于所讲述的恶趣等轮回过患，或者今生的何等痛苦，内心根本生不起来畏惧感。

4、无有正信：对真实正法与上师连一丝一毫的信心也没有。

5、喜爱恶行：喜好不善恶行之人三门不寂静。

6、心离正法：对于不具备善法功德与正法光明的人来说，就像在狗面前放草一样对正法毫无兴趣。

7、毁坏戒律：进入了共同乘后退失发心、失毁戒律，结果只会堕入恶趣而别无出路。

8、失毁誓言：进入密乘后以上师和金刚道友为对境而破三昧耶戒。

上述八种无暇，称为远离妙法、解脱灯灭。

关于失毁戒律，《三摩地王经》中云：“失毁戒律堕恶趣，彼以多闻不能救。”关于失毁誓言，《道情歌集》中云：“呜呼！抵佛教地若不具誓言，如受国王制裁人被擒，异熟铁钩持执命风已，沸腾铜水灌口极难忍。”

摄义：

我等未生彼诸处，心生欢喜修正法。

心里思量：我没有投生到以上二十四种无暇处，有机会依止殊胜上师修行深法，真是欢喜。应当恒常以精进修行来度过日日夜夜。

人身难得的理由分二：

若观总体有情身，获人身如得轮王，
人身中信修法族，更难得故同成佛，
故当恒常思暇满。

如果思维总的众生，那么等同虚空界，南赡部洲的众生就像针眼内的空间部分，暂且不说赡部洲中的其他所有众生，如果看看呈现在一片森林或者一条江河或者一方止水的生灵，就能认识到，得到人身可与获得转轮王位的机会多少等量。如果思维人类，那么印度汉地南北，门地南方、尼泊尔、蒙古等地区，每一个集市中，虽然人群熙熙攘攘，但是真正步入佛门而随学的信士，比佛陀现身于世更为罕见。观察此情此景，自己实在应当对自己心生欢喜，万万不可浪费暇满人身。

思维其余理由来说明难得：

如是根残生边地，业际颠倒无法缘，
不信佛教依恶友，极其众多深思已，
未成彼等行法身，日日夜夜定思维。

想想双目失明等诸根残缺不全的人们，心里思维自己诸根具全，真是心满意足，一定要修行正法；再看看转生在南赡部洲边陲听不到三宝声的边地、蒙古等地的人们，自己更应当感到无比喜悦而精进修行；想想无有一丝一毫修行缘分的人们，行住坐卧所作所为，一刹那也不曾忆念过三宝，连一次“皈依三宝”也从未曾说过；业际颠倒，尽管先前进入佛门，但半途而废，随后无恶不作的人们，不信仰佛教的人们，始终造罪的人们。可想而知这样的人也一定遍满其他地方，而我没有投生为这样的种姓，实在该心满意足，要满怀喜悦之情精进修行。

倘若增上缘的圆满样样具足，就可断定有修行的宿缘：

善具行法之圆满，说明苏醒善宿缘，
为人根足生中土，业际无倒具正见，
虔信难得宿缘者。

一般所谓的有宿缘，是说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有宿缘的成分，所以这里也是指前世中修行的宿缘。转生时往昔的善业熏染的习气依靠某种因缘而苏醒后就会奉行以往有缘的正法，这是以因果不虚之理得出的结论。苏醒善业的验相，就是获得修行之所依人身的圆满；生在佛法住世的中土的圆满；闻思的基础诸根齐全的圆满；对解脱正道满怀信心的圆满；入门业际无倒的圆满；没有转生到持邪见宗派的种姓中的圆满。这五种是由以往奉行善业的因，而在现世中得以拥有人身等，为此可以断定有宿缘。尽管今世获得了人身，但后世人身永不复得的相，《地藏经》中云：“于轮回中难得人身之补特伽罗有十种，何为十种？1、不生善根。2、不积福德资粮。3、随行恶友。4、烦恼结生。5、不畏后世痛苦。6、以烦恼扰乱心。7、懈怠散乱恒常拖延修行。8、虽入佛教而不随行。9、堕入邪见。10、紧持邪见。”关于这些，《入行论》中说：“凭吾此行素，复难得人身，若不得人身，徒恶乏善行。如具行善缘，而我未为善。”

由此可见，现在作恶的因与余业就会感得在恶趣中受苦；现在行善的余业就会感得享受善趣的福乐。因此，拥有暇满人身的时候，理当修行正法，《父子相会经》中云：“尽离一切八无暇，获得难得暇满已，于如来教得信心，诸智者行觉瑜伽。”

具足其他顺缘，理当精进修行：

具他圆满实难得，导师出世亦说法，
佛法住世随入教，仁慈师友具顺缘，
极稀有故当精进。

我们修行解脱法门要以顺缘他圆满来激励自己，在此善妙时，务必要精勤修行正法。首先，大悲佛陀现身于世，此时拥有超出其他的所依本师。

一般来说，劫有两种，一是佛陀没有现身于世的暗劫，二是佛陀出世的明劫。《集密意续》中云：“明劫即于过去时名为现喜大劫中三万三千佛陀出世。尔后出现一百暗劫。尔后名为具圆劫中，八十俱胝佛出世。尔后出现一百边鄙劫。尔后名为具贤动中八十四俱胝佛出世。尔后出现五百暗劫。尔后见喜劫中八十俱胝佛出世。尔后出现七百暗劫。尔后具喜劫中六万佛出世。尔后出现此贤劫千佛出世，尔后出现六十恶种边鄙劫。尔后具数劫中有万佛出世。尔后后出现一万恶种劫。出现此等众多暗劫明劫，值遇其中暗劫时佛陀名号亦无有。”《涅槃经》中说：“佛陀出世难遇，最为难得。”

佛陀出世千载难逢，而万幸的是，如今佛陀已经出世过，由此圆满。尽管佛陀现身于世，但也难得讲经说法，而如今佛演说了经续部所摄的正法，由此具足解脱道的圆满。《普明现前菩提续》中云：“世间诸遍知，犹如昙花现，千载只一次，将来不复现。密宗之此理，更为难得故，何为无等众，能行无上义。”尽管佛陀已经说法，但如果佛法隐没也没有利益，而如今佛教的日轮濒临落到西山头之际，具足正法的圆满，大小乘所摄的教法还没有湮没，仍然住世。尽管佛教存住，但是如果不具有传授与利乐自己的助伴也无济于事，而如今具有依教奉行的殊胜法友，具足闻思修行的圆满。《月藏请问经》中云：“于世间中如法精进修行亦难得。”尽管拥有了上述这些，可是如果没有善知识，还是不能获得解脱道。而如今无误通达经续教义，以广如虚空的密意利益他众的诸大上师善知识住世，因此具足超胜其他依处的圆满。《月藏请问经》中云：“真正善知识圆满亦难得。”

在以上条件样样齐全而修行正法时，也难以具足不堕二边的顺缘，为了生活穿着而忙碌，势必会使修行的精进松懈下来。而如今对于诚心修行正法者，诸位施主信士也是供养资具，前辈诸大德也讲了要苦行的殊胜教言及微妙的摄生术，而且人们有秋季供养修行人食物的传统，依靠这一切完全可维生。因此，在具足顺缘圆满的此时，永久大计就取决于这一遭。踏上解脱道后就能趋向大乐洲，所以不要挂碍今生今世的财物资具、眷属亲友等，要像美女头上着火或者懦夫怀中进蛇一样全力以赴，这一点相当重要。《大悲白莲经》中云：“离八无暇得暇满者极其难得，故当不放逸善加精进修行，以免后悔。”《护国请问经》中云：“佛陀利世大仙人，俱胝劫中偶现世，今得殊胜闲暇者，欲求解脱莫放逸。”《净戒经》中云：“诸比丘，而得有暇满，于佛教中出家亦难得，何故不精进、不稳固修行？老、病、死真正临头，若佛教亦将隐没，则岂不后悔？”

喻表暇满亦难得：海中漂泊木轭孔，
龟颈会入由恶趣，转生为人亦复然，
光滑墙壁豆可存，转中土人更罕见。

比如，海底有一只盲龟，每一百年浮到水面一次，一个有孔的木轭刹那也不停留在一处而随风四处漂荡，这两者遇到一起，龟颈钻入木轭孔内也有可能性，而转生在恶趣，要从中复得人身与前相比就更为罕见。《入行论》中云：“是故世尊说，人身极难得，如海中盲龟，颈入轭木孔。”

连续流转轮回的过程中，如今得到人身，这比向光滑墙壁上撒豆存留还要困难。《月藏经》中云：“离八无暇转人亦难得。”尽管得到人身者很多，但是其中步入正法实在难得，如同转轮王难以出世一样。《金色传经》中云：“值遇正法而相应修行亦难得。”

想到佛陀现身于世比昙花更为罕见，就必然会精进奉行正法。《涅槃经》中云：“昙花不生一切处，生于无热恼海北方山顶昙花林中；不于一切时绽开，佛陀现世之时方绽开。绽开而至佛陀转妙法轮时全然绽放。佛涅槃时凋谢落地。是故佛陀出世极其难得。”《华严经》中云：“世间导师于世间，千万劫中难遭遇。

如理实修所听闻法义的困难：

相比昙花难现世，人法值正道更罕，
相比针眼难容布，得道如理修更罕，
相比海岛获摩尼，真正上师更难得，
故思此等精进修。

昙花的这一比喻此处被视为中间的连接，既对应前面的意义佛陀难以出世，也对应后面的意义如理修行悟入正法困难。甚至想“我要修法”的福善之心刹那间也难得萌生。已经生起也要知晓这是来自于佛陀的大悲，就像漆黑夜晚难以出现闪电一样。《入行论》中云：“犹如乌云暗夜中，刹那闪电极明亮，如是因佛威德力，世人暂萌修福意。”相比之下，进入大小乘法门就更是罕见，犹如昙花一般。而与之相比，遇到无误解脱道就更为难得。大多数人由于随着业障、被恶魔欺惑而误入歧途，入于劣道，这种现象不在少数。《华严经》中云：“值遇正法极难得。”相对而言，依照所闻实地精进修行就更是罕见，甚至比细细的针眼中难以容下布匹更为难得。《佛陀经行经》中云：“以悲发起菩提心，恭敬学处舍命护，诚信胜解空性义，勤勉修行极罕见。”

将这一切道理汇于一处，其中，遇到前面所说具有法相的真正上师后，听闻精华正法，这比商主从海岛获得宝珠更为困难。因此，一定要恒常依止、不违言教、依教奉行，刹那也不要令上师不欢喜，而要千方百计力求做到令师欢喜。《华严经》中云：“善男子，汝之一切善法皆由依止善知识所生，善知识，自己于如海诸劫积累福慧资粮方可值遇，随之听闻正法，而较获得至宝更极难值遇，是故当恒常不厌烦恭敬承事。”

具足顺缘故自心对解脱欢喜之时——

抛弃琐事而修行，成解脱因善法外，
放弃一切勤修法，迷乱琐事痛苦因，
死时无利无实质，如毒蛇笼当舍弃。

我们必须放下正法善事以外的一切而精进修行妙法，尘世间的琐事再怎么做也无有实质，在死亡的时候没有利益，心的痛苦相续不断的自性，就像到了毒蛇笼里，或者穿上了传染病死者的衣服，或者得到了染毒的食物一样，已经感受到它的自性，就必须立即彻底抛弃，外观世间的显现，就可以发现，人们都是在迷乱的纷乱中行事，由此劝勉修行内观自心的正法：《厌离轮回歌》中云：“外观世人诸行为，所作无义痛苦因，思维何者皆无益，故当修习观自心。

关于舍弃非法之事的道理，《大涅槃经》中云：“尽断一切不善法，需如商贾等大人必然警惕不净般舍弃；需如手不能取烈火般舍弃；需如婆罗门不食牛肉般舍弃；需如吃饱美食之人不求劣食般舍弃；需如转轮王与贱种不共住般舍弃；需如清净比丘不接触腐烂人尸般舍弃。”

教诲诸位心不牵涉尘世间的琐事而精进修行：

现世生计友议事，受用偏袒劣宗派，
唐捐暇满祸根弃。

世间的琐事再怎么做，也对后世没有大利益，只能沉沦在轮回的淤泥中，断定这一点后就必须要精进修行正法。如云“田园生计务农无久利，夫妻亲属受用无久利，追求财食商议无久利，现世高位冲突无久利；偏袒亲怨宗派无久利。理当舍弃一切边执见，不空暇满诚心勤修法。”意思是说，住在两种家庭中，常常忙碌，是退失修行的根源，因此不可能成办长远大义。首先在尘世的家庭中，偏袒亲怨，子孙夫妻的眷恋，始终带着焦虑不安的心，从早到晚成了温饱的奴隶。做什么也没有完结，遭遇什么也逃脱不了，怎么做也不能取悦别人，就算是白天不闲晚上不睡地做，也只是忙忙碌碌，根本没有完结的时候。思维正法的心本来就极其稀少，凡是所行都是掺杂着罪业的大祸端，邻居贪嗔之火非常猛烈，子孙宿债的绳索力量强大，所作所为均是被痛苦压迫的大负担。

自己痛苦而忍受不了别人圆满的人为数众多，由此远离正法。《狮吼菩萨请问经》中云：“居家住烦恼，能坏诸白法。”

第二个家，就是执著出家也是痛苦的自性，舍弃小家之大家，经商务农的追求，马骡牲畜的奴隶，积增财物的忙碌，老时延寿的生计，亲朋友人的商议，爱执欲妙的迷恋，饮食受用的欲望，住处建筑的琐事，无了繁忙的散乱，日夜贪嗔的围困，护上下心的负担，图名世间的心念，闻思形象的口头禅，贪嗔竞争的火焰，恒常刺痛的荆棘，所做今生的琐事，常常指望的谋生，师徒无信的束缚，道友竞争的嫉妒，世间八法的高山，孤陋寡闻的威仪，正法与自相续背离的过患多之又多，因此很难修行解脱正法。《毗奈耶经》中云：“弃大小家起始出家难。”又云：“何者出家未成功德器，虽剃发须不入沙门行，彼僧非是出家非在家，犹如无水之井画中灯。”《狮吼菩萨请问经》中云：“欲求居家者，不厌足中亡。”因此，要想如理修行，避开世间的事物尤为重要。

劝勉以正念正知摄持而不散乱：

恒以知念不放逸，思维暇满修菩提。

拥有难得的暇满以后，如果这一次没有踏上解脱道，那么比到达金洲空手而归更为可惜，所以要修行甚深正法，尽力开始踏上正道。六时一切威仪始终要以正念与正知的哨兵来摄持。对熟练之事念念不忘为正念，认清有义无义之事为正知。

六识不散乱于对境而如此自我督促：比如，倘若在拥有船筏的时候没有渡过江河，那么以后就无法渡过，因此当时要全力以赴越过去。同样，获得了暇满船筏的时候务必要精勤努力。《入行论》中云：“此筏难复得，愚者勿贪眠。”

再者，在拥有神马的时候，必须要越过漫漫长途；温湿水肥俱全的时候要尽可能播下种子；在拥有英勇军队的时候，要制伏敌人；在打开金银宝藏的时候要尽可能撷取；当秋季庄稼成熟的时候要尽可能收获；处在危险地带拥有护送者的时候要尽可能越过险地；在拥有借用品的时候要以最大的精进来使用；仆人做事的时候要成办事情。同样，已经获得了暇满人身宝的此时，务必一刻不停地精进修行，因为无常很快就会到来。如果想到这一点，就应该没有空闲睡觉、没有空闲呼吸而精进修行。如燃灯智亲口说过：“寿命多害即无常，犹如水泡为风吹，呼气吸气沉睡间，能得觉醒真稀奇！”

宣说理当勤行有义事之理：

行住坐卧进食等，亦断懈怠等六过，
成增上生决定胜，以饥见食等喻行，
昼夜精勤行善法。

在行走、站立、散步、睡眠、醒来、用餐、见到外境显现迷乱破立，言谈等一切时分要严禁懈怠、懒惰、散乱、愦闹、身语意不寂静的支分及无记状态，必须想到：“现在我是步入大乘正法的人，要与这些庸俗人有所不同，极度守护内心。”思维现在出现怎样的不善业了吗？一旦出现了，要立即忏前戒后。如果没有出现，就值得欢喜。这般作意，有相无相的善行无有选择应时要做的比喻：饥饿的人不管美食劣食都会吃；干渴的人得到什么饮品都会喝；或者穷人获得什么财物都会紧执不放；或者，名医找到什么药物都会利用；或者，明智的人生出什么子孙都会珍爱抚养；或者，处于危险的人得到什么依靠都会寻觅。同样，不管是什么善行，都要精进去做，而绝不能说什么“这是有相的善法，我是大修行人不该做，法无所作”之类的话来懒散度日。平常不要贪爱睡眠，而要精进顶礼转绕、诵经念咒，打坐参禅，供养三宝等。如《光明童子请问经》中云：“世间诸福乐，皆源供三宝，故常供三宝。”最起码每天早晨也要供一碗水，要相信三宝在外面安住着。

善行的种类有十法行等各不相同；奉行的时间也不一样，有刹那、须臾、年、月等；或者，所做善行的本体有相无相各不相同；或者，奉行的方法有难有易各不相同；所作善行的地点有寂静处与不寂静处，各不相同。在这所有情况下，要不加选择、不知满足、不分好坏而身体力行。就像富人将什么都当作财物一样，对于瑜伽行者来说，什么都成为正法，因此应当精进行持。有相无相也依赖于自己的心，心顽固不化的人，即使修空性也被空性相所束缚；心胸宽广的人，即便顶礼供养也能证悟无基如幻的自性，从而成为法性的助伴。为此，一定要时时刻刻以善法来度过时光。

现在思维暇满所生之功德：

彼之功德弃今世，求后世利勤如火，
时时以善度光阴，速至三有海彼岸。

这般日夜思维暇满的功德无量，归纳而言，不会想做今生今世一切无义的琐事，而为了来世的大利，所作所为不违背因果。没有间歇如火般勇猛精进闻思修行。弃离恶友，恒常行善使自居于正士之位。抛弃轮回的希求而不白白浪费闲暇人身，结果在死亡的时候会满怀喜悦之情。解开吝啬的疙瘩，积存布施的路粮，以后转生在何处都会远离贫困。恒常知足而对财产无有贪恋。三门如法，了达一切无有实质所作无义而断绝耽著的牵绊。认识到一切终究离去，而没有纠纷斗争的苦楚，性情善良。见到所作所为无有必要而推倒随顺的墙壁，摧毁世间八法的高山，踏上解脱道而如理修行妙法，迅速成佛。

大乘窍诀论如意宝藏中，思维暇满难得第十三品广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