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 | 《水月回忆录 》18：《文殊大圆满》第五节课
水
SHUI YUE
月
【特别需要说明的是，书中涉及法王传授的无上密法。未来若有修行者想要修持，务必先求得相关灌顶、传承与口诀，方能如法修行，获得真实的利益。】
《文殊大圆满》第五节课
大家要听闻的法是，诸乘之巅光明大圆满的实修法。之前已经讲完了共同外前行、不共内前行、大圆满自宗不共前行，今天要讲的是正行部分，它包括本来清净直断、任运自成顿超两种实修法。现在我们要抉择的是，本来清净直断之道。
或许有人会问：“直断与顿超是什么样的法？”
彻底断定自心法性的见解，就是“直断”；依靠各种方便法如实修行其意义，则是“顿超”。真正修行此乘究竟要点的方式，是通过亲身体验来如实认知心的自性，这也是此乘的终极目标。此乘的宗旨是，将心转为道用来修行，而无需分析外在的土石山岩是否存在。原因是什么呢？因为外在的种种显现都是心的幻化，只要能确定作为根本的心究竟有还是没有，外在的一切显现都会自然解脱。就像不需要去观察幻术的显现是否真实一样，只要彻底确定了幻师并不存在，幻术的所有变化也会自然消失。
或许有人会问：“如何确认外界的景象只是心的幻现呢？”
可以通过比喻来抉择。就像在梦中所见的高山深谷或白色、红色，这形形色色的景象都只是心的幻现。若将这些显现视为真实，并加以破立，就不会有机会从中解脱；但若明白一切显现皆如梦境，是心的幻变，那么外界的现象无论好坏，都对自己无利无害。
如果认为：“梦中将本无之人执为人、本无之马执为马是荒谬的，因为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没有真实的本体存在。然而在现实中，这种现象确实存在。”这也是一种未经观察的想法。比如，在梦中出现被水冲走的情景，会让人感到危险并产生恐惧；出现从悬崖上坠落的情景，也会引起同样的恐惧感；而享受美食和财物的情景，则会带来快乐和愉悦。然而，当醒来时，梦中的一切场景就不再有任何利害了，只成了回忆的对境。
同样，在现实中，悦意的外境让人快乐，不悦意的对境让人厌恶，这种种破立的感觉在获得佛果时，就像从梦中醒来一样，都变得了不可得。所有这些只存在于当时的梦境中，在今天的此时此刻，已经不复存在了。到了明天，无论是今天的显现还是梦中的显现，除了成为回忆的对境外，一无所有。因此，从各个方面来思考，梦境和现实并无差别、一模一样，都是在心的驱使下显现的各种形相。
就像面对同一杯水，地狱众生看到的是沸腾的铜汁、熊熊的火焰，仅仅接触就能焚烧身体四肢；饿鬼看见的是不悦意的脓血，却无法饮用；大多数的旁生与人类虽然认为水可以饮用，但所见也各不相同，水生动物长期生活在水里，依赖水来滋养身体，令诸根明晰，将水当成住处；而对于人类来说，连一天也不能待在水里，否则会使诸根蒙蔽，最终丧命；众天人将水看作甘露的自性；诸持明者视其为玛玛格佛母；而佛陀眼中的水，是远离诸边的大圆满本智自性。
在外境中，实际上并不存在真实的水、脓血或沸腾的铜汁，这些只是众生根据各自的业感所见之相。地狱众生会看到真正滚烫的铜汁，而被它烧得苦不堪言；人类受业感的牵引，可以用水来解渴、清洗等。事实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心的幻现，并不能断言外界“没有铜汁只有水”或者“没有水只有铜汁”。一切外境的显现取决于众生的不同业力，尤其是各种不同心的感召。这一点必须明白。
同样，对于同一堆火，我们人类和大多数动物如果接触它，会感到强烈的灼热并被烧伤；然而，动物中有一种火净野兽，跳入大火后会感到安乐，毛色也变得更加艳丽；还有一种火鼠，生活在火坑中，将火视为衣食之源，与火接触时也感到愉悦。人类普遍认定火是热的，有些众生感觉火是凉的，有些将其作为住处，因此，在外境中，真实的火并不存在，都是自心的幻现。
再比如，对于同一种食品，有些人觉得香，有些人觉得臭，有些人感到合意，有些人感到不合意。就像不净粪，人类感到特别脏，令人恶心，不愿靠近；而猪狗等众生遇到它，却觉得非常称心如意，十分欢喜，把它当作美食。
再以盐为例，人类将其视为饭食的佐料、必不可少的调味品；而青蛙吃了它，会导致身体出现穿孔，使其感到不适。这就是众生的业感不同。
再举例来说，在同一个住处，一个人感到舒适，另一个则认为不舒适。我们人类通常觉得不潮湿、柔软的住处更舒服，而大多数水生动物觉得，水分充沛、湿润的环境才是舒适的。这些感受都是心的执著，而在外境中，住所的舒适程度并没有绝对的标准。
想想房屋也是这样，我们认为不潮湿、有屋顶的房屋才舒心悦意；而水生动物与大多数野兽觉得，无屋顶、有湿润性的住处才是舒适的。这些观念都是心的执著，在外境中，房屋、衣食、住处等并不存在实有的好坏。
再以同一个人为例，敌人见到他时会感到心中不快，生起嗔恨，不愿遇见；而在亲戚、朋友、爱人眼中，他却是让人悦意的对境。这也只是心的幻现，对于这个人本身来说，悦意或不悦意并不存在。
同样，对于同一个人的容貌，有些人认为好看，有些人认为不好看，这也只是心的执著，实际上并不存在好坏之分。所以，一切都是被心的执著和熏染的习气所牵引，从而显现出千差万别的事物。
再比如太阳和月亮，许多人认为月亮给人带来清凉，太阳给人带来炽热；但对饿鬼而言，冬天却觉得太阳刺骨寒冷，夏天则感受到月光的灼热。所以，这些感受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受到众生业力的影响。事实上，外在世界并没有成实的冷热本体。
再者，太阳的光能让人类看到色法，带来快乐；但对于大多数罗刹和猫头鹰来说，太阳升起后，他们将看不见色法，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可见，太阳光在某些众生面前现为光明，而在另一些众生面前现为黑暗。
再举例来说，同一块地，在有些众生看来是土地；而在有些众生眼中，它则显现为水、火、风、虚空等不同形态。风等也是如此，随着众生各自的业感，显现出各种各样的行相。这一切都是心的幻现，外界并没有实实在在的任何法。各种现象唯一是以心为根本幻现出来的。因此，作为内道佛教徒，尤其是实修大乘教义者，必须认识到，外器内情所摄的一切法都是心的幻现。
此外，电影中的各种影像，都是由设备操控而显现出来的，牛或马并不存在于外境中。同样，土石、山岩、高山、院子、房舍等一切法，也都是内心习气的幻现。正如印度大德龙树菩萨的弟子月称论师所说：“有情世间器世间，种种差别由心立，经说众生从业生，心已断者业非有。”这句话就指出了，各种现象都是由心产生的。
因此，我们必须追溯心这一根源，这就是“将显现直指为心”。其重点在于，必须认识到显现是心。否则，若执著显现存在于外境，将心孤立出来进行抉择，就会使外境的显现留存下来。只有当我们明白种种显现都是心的幻象时，才不需要再对外境进行观察和分析。因此，对心这一根本穷究到底就已经足够了。以上总结了显现是心的要点。
关于“一切显现就是心的幻现”的道理，如果广泛阐述，即便是诸佛菩萨在累劫中也说不尽。像我、慈诚罗珠、索达吉这样的讲者，恐怕几个月都讲不完其中的推理和含义。然而，我们一方面没有足够的时间，另一方面也无需如此详细解释。所讲的核心主要是，如前所述，在众生心的支配下，各种形相都可以显现，但实际上在外境中并不存在。首先需要认识这一点，在此基础上，追溯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心。比如，在放映电影时，若要调整电影的大小和清晰度，必须明白电影中的影像都是依靠放映机投射的，因此调整这个设备就会使电影里的镜头发生变化。同样，面对外境中形形色色的显现，无需过多观察，而是需要深入探索自己的心，并将心的自性抉择为空性。
如果有人问：“那么，如何了知一切显现的根本是心呢？”
那就需要认识心的自性。而认识它的方法，就是之前正行中所讲的，不要追忆过去的种种，无论它令人是悲是喜、生贪生嗔；也不要憧憬、思虑、规划未来的所作所为；更不要理会现在的色声香味触法等对境。这颗心要全神贯注安住于一无所想的状态中，这就是安住法的窍诀。
在这样的安住中，会依次出现五种觉受。首先是如陡坡水般的动摇觉受。我们观察一下，刚开始时，这颗心能否如如不动地一缘专注呢？几乎不可能，甚至会比以往更加狂乱，让你觉得：“以前都没有这么多的分别念，而现在每当尝试安住时，它根本停不下来，如同悬崖上的瀑布一样。”在这个阶段，该怎么做呢？不要感到特别沮丧或苦恼，而应试着稍稍安住下来。如果无法安住，就暂时休息一下，然后再慢慢尝试。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马？像我们藏族人，就有巧妙驯服野马的经验。若想逮住一匹野马，拼命追逐是徒劳的，必须慢慢地绕来绕去才能抓住它。心也是如此，过度强行控制只会让气阻滞在上身，从而出现发疯等情况，因此不能这样做。
当你稍微能安住下来时，试着保持这种状态。如果不能安住，就适当休息一下。若依此还不能安住，可将注意力转移到信心、慈悲心的善法上。仍然无法安住的话，则可以再次休息。如此反反复复修行，就会逐渐改善。
在这个阶段，存在两个歧途。哪两个呢？一是心始终太紧，常常会导致发疯或生病等情况，这是一个歧途；另一个是缺乏兴趣而松懈下来，甚至放弃观修。藏地的玛吉拉尊空行母曾说：“不紧亦不松，彼具见解要。”既要有点紧，也要有点松，适度的松紧是必要的。在这个阶段，大多数人会因为坚持不下去而退失修行，存在这个危险性，所以务必要小心。
这个大圆满法对具有信心的修行人来说，不管是谁去修，都不可能不获得佛果。然而，在当今时代，遇到大圆满的许多人都处于庸俗的状态中，这就是因为在动摇觉受阶段厌烦了修行，对修行失去兴趣而停滞不前。因此，大家必须要坚持修行。
或许有人会问：“那么，必须要长期苦行吗？”
与其他乘截然不同，这个法并不需要过于苦行。如果你们怀着虔诚的信心、意乐和恭敬心，坚持不懈、尽心尽力地祈祷上师，并按照修行法的窍诀来修七天，那就像上师麦彭仁波切所说：“若能修七日，业风幻轮松。”经过七天的修行，贪嗔痴等烦恼虽然不能完全化为乌有，但不像以前那样猖狂了，它们的力量会减弱，内心会感到快乐、宁静、轻松。只要掌握了上师的窍诀，这并不是特别难的事。然而，切记不可以离开上师。如果最初就离开了上师，声称只凭自己的力量就能修行成功，那将是非常艰难的。
接下来是第二种，如峡谷水般的获得觉受。相较之前，这种境界略显稳定，就像峡谷中的水流，速度依然很快，但与陡坡的流水相比，显得更为缓慢。当修行进一步稳固时，这种觉受会显现出来。
第三种是如江河般的串习觉受。在这之后，境界逐渐变得更加稳固，相较于峡谷中的水势，大江大河的水流更为缓慢。同样，心也会变得越来越坚稳。
第四种是如大海般的稳固觉受。大海远远望去，一片湛蓝，仿佛没有任何波澜，但当靠近时，仍能感受到波浪的起伏。同样，瑜伽行者有时会感觉自己仿佛心无所念，但仔细观察会发现，细微的分别念仍在不断产生，就像大海的波浪一样。
第五种是如山王般的究竟觉受。就像大山，无论风吹雨打，它都纹丝不动，同样，当修行境界达到究竟时，不会被任何分别妄念所动摇。这个欲界的身体，大约七天内连一刹那的分别念都不产生，就可以称之为“欲心一境”。在这个所依身上，已经达到了无法超越它的寂止极限。具备了这样的窍诀要点后，如果修行四禅定与四无色定，就能断除三界的一切烦恼。
总的来讲，声闻乘、大乘显宗、密宗金刚乘修行寂止时，都需要这样来修。特别是在大圆满自宗中，平时让心自然安住，观察心的本性，如果懂得心的本性是了不可得的空性，那就可以说是认识了大圆满的觉性。要认识它，必须让心一缘安住，否则，在心境纷乱的情况下，无法认识心的本性。就像水中要映出影像，必须保持静止不动一样，只有让心安住下来，才能领悟到心的本性是无生空性。认识心本不成立的空性本面，这就是“见”，然后长时间护持这种境界，看它是否出现了明分，这就是“修”。
不断修行时，显现任何六聚境心，皆不应改变、取舍，不失觉空本来自性而行持，则其妙力中所现的一切法均无利无害，如波浪融入大海，名为行为显现直定。
在护持修行的相续时，眼睛看见的色法、耳朵听到的声音、鼻子嗅到的香气、舌头品尝的味道、身体感受的所触，以及意识显现的种种破立寻伺之法，对于这一切都不进行改造、转变、舍弃、取受。即使萌生善的念头，也不向内取受；即使生起恶的念头，也不向外舍弃。不做任何取舍，不失觉空的原始本位，只安住在之前直指见解的觉性本体空性、自性明分不灭的境界中。此时，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六识，以及色声香味触法六境，所显现的一切都无利无害，就像波浪融入大海一样。这就是“行为显现直定”。
如此修习，最初认识觉性本面时，分别念自解脱如蛇结自解；中间圆满妙力时，任何分别识聚均无利无害，如空屋入贼；最后获得稳固时，不清净之法寻而不得，现前自性义智慧，如于金洲不得土石，此名为果位觉性直定。
这样串习时，最初无论出现什么念头，当观察其本体时，了知它正在显现时就是无生的自性，而没有任何刻意向外排斥和向内建立的自性，就像蛇结不需要被解开，它自然会解开一样。
中间妙力圆满的阶段，是从获得菩萨的暖相开始，无论出现任何分别念，都是无利无害的——善的分别念不会有帮助，恶的分别念也不会有损害，就像空屋子进了贼一样。
到达最终阶段时，所有贪执于能所二取的分别妄念全部清净于法界，从而显露出赤裸觉性本智。在这个时候，无论如何寻找，也得不到不清净的法，就像到了金洲找不到土石一样，由此现前了佛的智慧，这就是“果位觉性直定”。
以上这三种窍诀，即认识本面、妙力圆满、得以稳固，是归纳了持明者嘎绕多吉大圆满六百四十万续的精髓而讲解的。
三、后行任运自成顿超（脱噶）：为了现量见到非以伺察意安立的觉性光明密意，要修任运自成顿超法门。修行时，身要：依三坐式任何一种；语要：禁语，口中缓慢呼吸；心要：依直断直定自然慧灯；境要：无云晴空及日月明灯等；门要：上视、平视、垂视；
觉性大光明，是指本体空性、自性光明、大悲周遍的心性安住于自己心间，也即之前讲直断时的那个觉性。在此之前，我们仅仅通过伺察意来安立，而未使其成为现量根的对境。现在为了能够现量感知它，需要修持具足六个要点的顿超：
1．身体的要点：身体要具备三身坐式的任意一种。
1）如狮子蹲坐般的法身坐式：双脚掌并拢，稍向前伸，不要过于内收，各身体部位保持松弛，避免膝盖等感到疼痛，要舒舒服服地坐着。双手握成金刚拳，即拇指抵住无明指的根部，手掌合拢成拳，置于后脚跟旁，如狮子蹲坐一般，上身挺直，颈部略微仰起，眼睛半眯着，专注于眉间方向，通过观灯光等，看能否显现种种明点和微明点。若出现光和明点的形相，这就是清净身与智慧的显现。通过不断串习，有朝一日将会显现真正的清净身与智慧。
2）如大象卧姿的报身坐式：跪在地上，膝盖贴近胸部，双脚掌朝上，双手托腮，双肘拄地，双目平视左右，再观察是否能显现明点。
3）如仙人蹲坐的化身坐式：双脚掌着地蹲坐，双手环抱膝盖紧贴胸前，眼睛微咪，注视鼻尖方向，将明点往下引，看它能否现前。
当出现连绵状的明点，那便是总集三世诸佛之本体的怙主文殊菩萨。再进一步串习，最终会显现文殊菩萨真正的身相和手中的标帜。这些显现必须保持不动不晃，才是根本。若心与眼不动，这些显相就会稳固。
2．语言的要点：保持禁语，缓慢地由口中呼吸，而不是猛烈呼吸。
3．心的要点：处于直断直定自然慧灯的境界中。
4．境的要点：离垢的虚空及日、月、明灯等。专注于此会显现类似蓝色明点的法界净灯。为了显现所有光和明点，需注视蔚蓝的天空进行观修；或白天专注于太阳下一肘左右的位置，因直视太阳会伤害眼睛，故不可直接看向那里；或晚上应观月亮；或在早晚等其他时间观灯光。
5．门的要点：上视、平视与垂视，眼睛微眯着这样观。修持顿超时，眼睛必须半睁半闭，而并非完全睁着或完全闭着。法身看式是眼睛向上翻，经过两眼睫毛中间，观向眉间方向；化身看式是眼睛垂视鼻尖方向；报身看式是双眼平视两侧。
显现要：如此而修便会现前法界净灯、明点空灯与觉相金刚链。法界净灯即具有五光辐的蓝色周遍法界。明点空灯即内外多层五光圆形明点中央。觉相金刚链即如水晶珠严饰的金线般。
6．显现的要点：现前法界净灯、明点空灯与觉相金刚链。法界净灯，呈圆溜溜的形状，是周围被彩虹环绕的蓝色周遍大法界。明点空灯，是内外有许多层五光圆形的小明点，虽然最初没有显现，但修行几天后便会出现。在明点的中央会看到觉相金刚链，它宛如许多金线上穿着水晶珠般，弯弯曲曲，跑上跑下，这种显现在初期便可出现，比如今天大家应该都能看得到。
显现此等现相时令其稳固、毫不动摇，将自己的呼吸、眼识、意识三者都融入此境界中，专注于此，无有任何伺察意相状分别识聚长久修习，
上述内容即为修行顿超的六种要点。
总的来说，关于顿超的道要，各位上师的讲解、各个续部的意趣都有所不同，有些有三种要点，有些有四种，有些还有更多，但此处以六种要点来解释，这是诸佛无分别智慧总集的怙主文殊的不共窍诀。这六种要点若少一个就会欠缺，多一个则无意义。如此具足六种要点来观修，需要安住在直断的见解中。
从而可明显地见到法界净灯、明点空灯与觉相金刚链，即是法性现量相。彼等显现愈加明显、愈加稳固、愈加圆满，并出现无量光芒，即是觉受增上相。
关于这四种道相，其他续部、其他乘中都没有，唯一在大圆满自宗中有。具体而言：
1．一开始就能明显见到法界净灯、明点空灯、觉相金刚链，这称为“法性现量相”。
2．明点越来越明晰，觉相金刚链越来越稳固，法界净灯越来越增上，并出现了无量光芒，这就是“觉受增上相”。
法界净灯显现清净为刹土，明点空灯圆满为无量殿，觉相金刚链成熟为佛身，所现前的全部是清净现相，即是觉性如量相。
3．法界净灯的一切显现清净为刹土，明点空灯圆满为无量殿，觉相金刚链成熟为佛身。所有这些显现完全是清净的现相，不清净的法如何寻找也得不到，这就是“觉性如量相”。
身智等无边有法的一切显现均入于法性童子瓶佛身界中，获得不现一切的坚地，即是法性灭尽相。
4．当一切不清净的显现达到觉性如量相时，就已经清净了。之后，所有清净身智的妙力显现，回归到内法界童子瓶佛身中，获得不现一切的坚地，这称为“法性灭尽相”。
之后在所化刹土中显现的一切庄严三身均是善愿聚合而产生的无欺自果。
圆满现前成佛后，通过所化众生的善业力与佛陀的愿力，以法身为增上缘，显现报身与化身，然后应机调化而显现无欺的缘起，尽虚空界利益有情。
倘若今生未得稳固殊胜的境界，则临终时，于心间将自心观成白色阿(ཨ)字，被风吹送而融入顶上安住的上师心间，上师也越来越高，去往极乐世界，即是自心与上师之意无二无别中入定而往生。
这是临死中阴的窍诀。假如这一生中没有证到佛果，那么在临近死亡时，应于自己的心脏内，将自心观成一个白色的“阿(ཨ)”字，同时念诵“阿阿阿……”，观想这个“阿”字从梵净穴出来，伴随着“呵嘎”或“啪的”的声音，融入上师的心间。上师怙主文殊菩萨越升越高，最后前往极乐世界。在无所住的境界中安住，依此而往生。
而我们现在修行时，则应这样观修：在自己心脏内如竹箭状的蓝色中脉里的心间节断上，明观一个白色阿字，心专注于它，口中念诵“阿阿……”，观想它射出头顶，融入上师文殊菩萨的心间。然后再观想上师化光向下融入自己的心间，以此获得寿命自在的无死悉地。
无论是现在反复修习，还是临死时实际运用，依靠以上方法即可。
法性中阴时，无论出现声音、光芒、光线等任何身智之游舞显现，都应当了知是自现，并以直定见解安住于所认识的本性上。在一切妙力显现未融入本基界中之前，应当一直安住不退。
在法性中阴时，首先会显现本尊身，随后显现圣聚，然后是任运自成的显现。在上方，会显现法身的种种相；在中间，会显现报身的种种相；在下方，会显现化身的种种相。
此时，首先要认识到诸法皆为自现，外界并没有真实之法，这是如子入母怀的教言；依靠直断直定的见解持坚地，安住在这一境界中，则是不变如金扦的教言；所有妙力的显现都融入本基而不再退转，这是如大力士射箭的教言。
如梦般出现转世中阴显现时，一心一意敬信上师、本尊，实修临死中阴窍诀，则可于自性化身刹土中获得安慰。
如是修法佛赐手，吾之智慧中流露，
个别词句分别造，然于某些初学者，
会有利益而著此。以造此论之善根，
愿遍虚空诸有情，同于法界得安慰。
此文是在文殊幻化殊胜刹土——五台山静处非天洞或名那罗延窟，阿旺罗珠宗美于晨息间撰著。
在心中观想：“以此讲法、听法的善根为主，综合自他三时所积累的一切善根，为令佛法如意宝广弘兴盛、长久住世，一切众生暂时享受善趣的美满幸福、究竟获得一切智智的佛果，而普皆回向。”请大家怀着这样的发心一同回向、发愿：
愿以此福得遍智，击败一切过患敌，
度众离生老病死，波涛汹涌轮回海。
文殊师利勇猛智，普贤慧行亦复然，
我今回向诸善根，随彼一切常修学。
三世诸佛所称叹，如是最胜诸大愿，
我今回向诸善根，为得普贤殊胜行。
愿我临欲命终时，尽除一切诸障碍，
面见彼佛阿弥陀，即得往生安乐刹。
我既往生彼国已，现前成就此大愿，
一切圆满尽无余，利乐一切众生界。
祈愿佛法广弘兴，一切有情皆安乐，
日日夜夜行正法，自他二利任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