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论广释》第070课
第七十课
思考题：
1、以教证说明为什么宣说《观因果品》。
2、若把因果抉择为空性，那因果不虚的道理如何解释？
3、有人说：“万法皆空，因果不空。”这符合一切经论的观点吗？
4、众因缘和合中有果或者无果有什么过失？
5、怎样以可见不可得和与非因相同来证明：因缘和合中有果、无果不合理之说。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下面
继续讲《中观根本慧论》。首先解释颂词，然后讲一下麦彭仁波切的讲义。宣讲《中观根本慧论》中间休息了好几个月，可能你们有些人也无所谓，但是我很担心中间出现违缘，以后讲不圆满。如果没有讲完，我想这一生当中会很遗憾。你们有些人也可能对这个法非常执著，因为释迦牟尼佛的第二转法轮的究竟密意，应该要以龙猛菩萨无与伦比的智慧来抉择，所以这个论典非常殊胜。
中间休息了一段时间，我们十九品以前已经讲完了。前一段时间我们进行了考试，包括笔考和讲考。我在翻译和宣讲时，尤其以现在这样的身体来做这些工作，还是在这方面费了很多心血，但我觉得这些心血也没有白费。很多道友把中观的一些颂词做了背诵和笔考，我心里非常高兴，确实我们这里面有些人很愿意学习中观，除了闻思以外，世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抛之脑后。当然这并不是指所有的人，有些人连什么叫中观可能都还不知道，《中观根本慧论》里面到底有多少品也不知道，每天都是打瞌睡。
我们这样闻思修行的机会非常难得，而且非常有意义，对于这些内容的背诵、讲考、笔考，在半年以后肯定会举行，所以一定要全力以赴地去专注，否则在闻思的时候没有专注，到复习的时候想专注也来不及。
甲二、论义分三：一、宣说见解而顶礼；二、抉择宣说中观之见；三、忆念恩德而顶礼。
乙二、抉择宣说中观之见分三：一、宣说缘起特法；二、宣说缘起空性；三、证悟缘起之功德。
丙、宣说缘起特法分三：一、宣说主要特法；二、宣说其他特法；三、断除太过。
丁二、宣说其他特法分五：一、抉择法我空性；二、抉择人我空性；三、抉择有实法为空性；四、抉择时间为空性；五、抉择轮回为空性。
前三个科判已经讲完了，现在讲的是第四个问题---抉择时间为空性。这样的分析方法主要是月称论师的《显句论》，以及全知果仁巴的《中论》略释里面也比较明显，这个科判是这两个结合起来而安立的。
戊四、抉择时间为空性分二：一、破时间自性成立；二、破彼之能立。
己二、破彼之能立分二：一、破承许时间为能生果之俱生缘；二、破承许时间为果之生灭因。
庚一、破承许时间为能生果之俱生缘---观因果品分二：一、以理证广说；二、以教证总结。
辛一、以理证广说分四：一、观察因果二者而破；二、观察果之本体而破；三、观察因之本体而破；四、彼等摄义。
壬一、观察因果二者而破分四：一、观察因有无果而破；二、观察能力而破；三、观察时间而破；四、观察作用而破。
癸一、观察因有无果而破分四：一、因缘和合有果不合理；二、因缘和合无果不合理；三、因缘和合中有果不可得；四、因缘和合中无果则因与非因相同。
子一、因缘和合有果不合理
你们可以对比现在藏地、汉地的一些《中论释》版本，我讲的这个版本在科判上面非常细致全面。以前很多《中论》的讲义，对科判没有细分，全部连串在一起，这样解释的时候也非常困难。因此，希望你们辅导的时候，尽量把新的科判用上，麦彭仁波切的旧的科判也是结合起来对照看，这对有些人来讲应该是有利益的。
这一品叫《观因果品》，也叫做《观和合品》。鸠摩罗什原来的译文当中有《观和合品》的意思，主要讲有部宗还有一些外道的具有遍计执著的宗派，他们认为，所谓的因果是存在的。
但是到底因果是什么呢？大家都知道，是由几种因缘聚合以后产生果，这叫做因果。不仅是有些佛教徒，还有世间的一些人，他们表面上还是承认因果，比如说从来不信佛教的一些人，他们也是有因果论像“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等等。有些人学得也不是特别精通，对后世、来世这些都不一定承认，但即生当中我们眼前所看见的因缘聚合也是承认的。
还有一些有部宗和包括唯识宗在内的人，也承认实有的果。释迦牟尼佛在《百业经》中讲：“众生之诸业，百劫不毁灭，因缘聚合时，其果定成熟。”意思是众生所造的业经过百千万劫也不会消失，当因缘聚合的时候，果报一定会现前。
有些对佛教的殊胜观点不承认的人，也认为即生当中有因果的，佛教当中有一些实事宗，他们认为这样的因果存在。这一品当中，对于名言当中的如幻如梦的因果，中观应成派不会否认。但是，真正能经得起观察的这种实有的因果绝对不可能存在。如果存在，那么就已经成了堪忍法。以胜义量来观察的时候也不破，那么这个已经是实有的了。实有的法，在释迦牟尼佛的教法当中，不管怎么样观察最后也实在是得不到的。
比如说《十二门论》当中，专门有观察有果无果的一个理论。在名言当中，如幻如梦、虚幻不实的因果应该是可以承认的，但是这样的因果也只是众生的分别念，乃至能取所取还没有真正灭尽之前是存在的，真正灭尽的时候，这些因果也根本不存在，否则就有无数的教证和理证的妨害，所以我们不能承认。
这些问题上我有时候也有这种看法，比如：现在汉地的净空法师，给别人题词里面，经常是“万法皆空，因果不空”。一方面这样写也应该可以，但一方面我觉得可能没有分析胜义谛和世俗谛，既然万法都已经空完了，因果还不空，因果难道不是堪忍处了吗？可能他老人家是这样认为的：释迦牟尼佛处处都说万法皆空，如果说因果空了，那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就会说不清楚。所以万法不空是从广义方面来讲的，万法当中有一个因果是不能空的，否则就非常可怕了，他老人家可能是这个意思。
但是我每次看见这种题词总会想到，因果空了有什么可怕的呢？万法皆空，因果也可以空。因果空，是不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就全部灭了？不会有这个过失，这只不过是小乘和有实宗的想法而已。
比如我们梦中有因果，但梦中的因果实际上是空的。虽然它的本体空，却不一定在梦中不能显现。比如做梦的时候被刀子砍手特别痛，刀子是因，梦中的疼痛作为果，如果不承认因果是实有，那就连梦也不能做了，没有这种规定。
因此，我们胜义谛和世俗谛一定要学，《中观根本慧论》里面也讲了，如果谁没有通达胜义谛和世俗谛，谁就无法通达释迦牟尼佛的甚深的教义。
我们今天这一品当中，大概意思是：在胜义当中一切万法皆空，世俗当中包括一切万法和因果皆不空，这没有任何过失。《中观根本慧论》主要是以胜义的中观见解为准一一破斥，这样的破斥会破坏名言当中的因果吗？没有。那中观应成派是不是跟现在的无神论没有两样？根本不是。无神论根本不分名言和胜义，一概地认为因果不存在、来世不存在、后世不存在。我们前世、后世、来世肯定存在，但是这样的来世也是如幻如梦，真正以中观理来观察的时候，跟阳焰水没有任何差别。
若众缘和合，而有果生者。
和合中已有，何须和合生？
如果因缘和合当中，果已经存在，比如平时农民种庄稼，庄稼的种子上需要很多因缘包括阳光、水、当时的风、农民的勤作等等，这个因缘和合当中有没有绿色的庄稼？如果有，在因缘聚集当中已经有了果，那去勤作还有什么用？根本没有任何用。
因当中存在果，这主要是数论外道的观点。这个观点《智慧品》里面都有。他们认为：因当中果应该是存在的，只不过是不明显而已。但是所谓的不明显，通过后来的一些观察也不合理。比如种子上面有果，那果跟种子是以无二无别的方式存在？还是以他体的方式存在呢？如果以他体的方式存在，下面以可见不可得的因就可以破除；如果以一体的方式存在，那么除了种子以外没有什么果，但是种子跟果完全不相同，如果种子即是果，那农民根本没有必要种庄稼。
《入菩萨行论·智慧品》当中，如果因当中具足果，那么就会有不需要从因上勤作，人们也经常食用不净粪，穿衣服只要穿棉花的种子就可以等等过失。
那是不是可以认为，佛教当中因缘聚合也不能产生果？此处是从胜义的角度进行破斥，胜义中一切万法抉择为空性，并没有破斥世俗当中的因缘聚合而生果。
实际上确实没有自性的果产生，只是因缘聚合的如幻如梦的果产生，所以对于后者没有必要破。这里所要破斥的，不是这种世俗当中如梦如幻的产生，比如我们现在造了善业或者恶业，因缘聚合的时候，就会感受痛苦或者快乐，像这样的因果规律是不是一概否定呢？也并不是这样的，这个问题一定要搞清楚。
因缘聚合当中产生果，这是不合理的，因为果若本身存在，有没有必要农民勤作？或者想尽一切办法，让它的果重新出现？不像有些人今天报这个班，明天报那个班，一到新年就这样说。不管是学因明，还是学中观，自己的承诺相当重要。学因明和学中观的时候，一般来讲，说一句并以此作为根据，就再没有可说的。既然因缘当中具足果，那就没有必要再去产生果，为什么呢？因为果已经具有的缘故。如果还要产生，我们在其他的一些推论当中也已经说了，就会有无穷的果的过失，或者会有无意义的过失等等。
子二、因缘和合当中无果不合理
若众缘和合，是中无果者。
云何从众缘，和合而果生？
胜论外道为主的一些宗派认为，所谓的果在因地的时候不应该存在。比如生成青稞的地、水、火、风等等因缘，一个一个看的时候，上面根本没有青稞。
“云何从众缘，和合而果生？”那么这些因缘聚合怎么会有果呢？这种说法也不合理，为什么不合理呢？既然每一个因缘在分开的时候根本不可能具足绿色的果，将它们和合怎么会有果？也没有的。
比如说一百个人，每一个人都是没有钱，那么把这一百个人结合起来有没有钱呢？以理观察的时候，也不可能有钱。刚才分开的因缘中没有果，现在聚合的时候也是没有果。
以理观察的时候，在胜义当中一切万法的产生根本不合理。这种观察有几种方法，因缘和合的方式，或者因和果一体他体的方式，或者每一个因中是否有果。比如，把灰色的种子剖开，无论怎么分析何处也找不到果；在外面，水、阳光都没有绿色的果。这些分开的时候没有果，聚合的时候也不会产生果。所以，真正观察的时候，因果是不成立的。
但如果不成立实有的因果，小乘宗和有些人就害怕：是不是没有因果呢？这不用害怕，不仅是因果，包括我们的感受，我们的身体，我们的我执，所有的万法以胜义量来观察的时候，全都不存在。这就是中观的特点。我们现量所见到的任何一个法，只不过是未经观察的情况下如幻如梦的显现而已。
《显句论》中，以盘子里面的酸奶来比喻，如果盘子里面本来就有酸奶，那就没必要再次具足酸奶。比如在河边的沙子里面根本不可能有油，哪怕是有多少个因缘具足，也不可能产生。
《智慧品》当中也是有比喻，本来没有的东西，即使千万个因具足，也不可能产生。比如石女的儿子，本体根本不存在，无论有多少个因缘聚合，谁也没有这个能力让石女的儿子出现。同样的道理，因缘和合当中如果没有果，那么怎么样和合，怎么样具足，所谓的果怎么会产生？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子三、因缘和合中有果不可得
因明当中专门一种非常具有说服力的推理，就是可见不可得，以这个推理来抉择万法当中果不存在。
若众缘和合，是中有果者。
和合中应有，而实不可得。
如果因缘和合当中有果，比如说青稞的各种因缘包括地、水、火、风、阳光、农民的勤作耕耘等等，它们当中如果存在青稞果实，那么应该就是可得的，但实际上无论怎样在这个种子上剖析，所谓的果一点也不可能得到。
当然每一个颂词的角度不相同的，刚才是因缘和合当中无果不合理。这个颂词是说因缘和合当中，假设说有一个果，应该是可以得到的，但是就是不可得。讲不可得的时候，在《显句论》当中有可得和不可得，不可得大概有七八种，这在《般若灯》当中只不过提了一下，没有特别详细地用比喻来说明。
《显句论》当中所谓的不可得，就是指在我们眼识面前，虽然这个法是存在的，但是不可得的法有几种。
远而不可得，比如飞机飞得很高的时候，最后就看不见了。以前上师如意宝在美国乘一个私人的飞机，他们三四个人上去了，然后我们后面一直看着，最后飞机就慢慢入于虚空当中了，这是远而不可得。
近而不可得，比如《智慧品》里面讲的眼药，还有自己眼根里面的一些色法，这些和眼睛特别近的也是不可得的。
细而不可得，就是特别微细的，比如有些中观的甚深道理也特别细，智慧浅的人就无法理解。我们面前的一些微尘也是不可得，因为特别细。
错乱不可得，比如眼睛有眼翳染污，它看不到真正的相，看到的就是毛发的显现。如果你捏着眼睛，也是看见空中有两个月亮，对于外面的真相不可得，因为这个眼根稍微有点错乱。
坏根不可得，比如眼根完全坏了，外面的色法就看不到，像盲人一样。
中间隔开不可得，比如墙壁外面有些东西，我们眼根也看不到，这种现象也有。
不现身不可得，凡夫人面前有些魔鬼，或者有些天神、护法神，他们没有以人的形象来出现，我们一般都看不到。
这几个不可得在《显句论》讲到的，印顺法师的讲义里面也讲了，但没有提不现身不可得。他说的是同色不可得，比如黑板上有黑色的东西，因为是同样的颜色，所以不可得。但是《显句论》里面是不现身不可得，因明当中不现身不可得是比较合理的。比如前面说魔鬼不存在，作为凡夫人来讲这个是不能用的，为什么呢？因为凡夫人，如果魔鬼没有现身我们以不可得的量来做，很困难，也得不到，这种现象也有。
心专注不可得，我们专注一个东西的时候，外面的一些显现的东西虽然已经看了，但是我们却没有看见。比如我的心正在专注某一点，旁边有些人说话，那我就会听而不闻或者视而不见。这种情况也比较多。
如果不可得的原因存在，我们没有得也是可以的，但是种子跟芽不是这样的关系，不是“远而不可得”：种子就放在这里；也不是“近而不可得”：种子就在在眼前不远不近地放着；“细而不可得”也不是：灰色的种子上面有没有绿色的果；是不是“坏根不可得”呢？也不是，你的眼根是好的；“错乱不可得”是不是呢？也不是。所以，月称论师的《显句论》当中，它已经远离了几种不可得的缘故，如果因上面真正果存在，应该可以得到的。但是没有得到的缘故，可以安立为在因当中不存在果，应该这样来抉择。
子四、因缘和合中无果则因与非因相同
若众缘和合，是中无果者。
是则众因缘，与非因缘同。
如果在各种各样的因缘聚合当中，所谓的果不存在，那么这些因缘跟非因没有任何差别。比如本来油菜的种子里面应该有油，所以油菜种子就是油的因；而沙漠中没有清油，所以沙漠是非因。因和非因以有果和无果来安立。但实际上如果因缘聚合当中，所谓的果根本不存在，那么因和非因就没有任何差别了，所以这种说法也不合理。
当然在这个问题上，有些人认为因和非因相同，可能包括有部宗、经部宗、还有唯识宗，世间的有些人都认为这种说法不合理，他们认为因和非因之间有很大的差别。中观的一些其他的大的论疏里面，应该有这样的归纳。有些人这样认为，因和非因之间有很大差别，比如说，青稞的种子只要水分等各种因缘具足的时候，可以产生青稞；而沙漠当中不能产生油，这是万事万物的自然规律，有些人是这样认为的。但这种说法也不合理。
为什么呢？因为在世俗当中说是暂时的一种自然规律，但这个实际上是众生以分别念和五根安立的，真正的胜义当中，所谓的自然规律成不成立呢？也是不成立的。认为因产生自己的果，非因不能产生果，这是自然规律的说法，这也是不合理的，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有些人是这样认为的，因当中产生果是我们现量看见的，比如农民种庄稼，到了秋天的时候他可以收获庄稼。我以前当农民的时候种过很多庄稼，这是我亲身的体会，但这也是五种感官所安立的。世俗当中是可以这样的，但胜义当中所谓的亲身体会也是诱惑性的，没有任何可靠性，这用能立所立等同的关系来破，也是完全能破斥的，这种说法也不合理。
还有些人认为，因和非因也有很多差别，为什么呢？因有产生果的能力，非因没有产生果的能力，两者在能力上面有差别。所谓的能力，油菜有产生油的能力，沙漠没有能力，在世俗当中，未经观察的如梦如幻当中是可以这样认为的。真正经观察的时候，因和非因的能力上面的差别，这种说法也不合理。比如种子和种子的能力是一体还是他体，除了种子以外有没有一个能力？这个能力通过什么样的比量或者现量来成立？对方也没有任何依据。这样在胜义当中，所谓的能力产生果的说法，也完全不合理。
中观的很多大讲义当中，一提起来因和非因相同的过失的时候，就像我们前面中观应成派当中的四大因讲的时候一样，别人有点怀疑：因产生果是自然规律，现量看见的，或者它是有功用的；非因当中不产生果，这也是自然规律，我们从来没有看见过。拿出各种各样的理由，但实际上这些我们都能一一地否定。
下面在《中论释》上简单地过一遍。
二十、观因果品
【丁二十（观因果品）分二：一、经部关联；二、品关联。】
【戊一、经部关联：】
【如经云“世间众所得，皆因和合现，是故无诸法，则无有和合”等，宣说了无有和合的道理。】
这里主要是因果和合不存在，世间的任何一个和合怎么不存在的道理，佛经当中也这样宣说的。
【戊二、品关联：】
【如果对方提出：时间是存在的，因为它是产生法的俱有缘。如同苗芽，是由种子、五大以及时间等因缘和合而产生的。经中也云：“因缘和合时，果报即成熟。”】
对方这样认为。
【为了证明和合不成立而宣说本品。】
【此品分三：一、遮破以因缘和合而生果；二、遮破以因而生果；三、摄以破成立之义。】
【己一（遮破以因缘和合而生果）分三：一、破于和合后生；二、破与和合同时生；三、破于和合前生。】
这里麦彭仁波切以时间的前后来分析。
【庚一、破于和合后生】
若众缘和合，而有果生者。
和合中已有，何须和合生？
【从因缘的和合中，不应该产生果法。其原因如下：我们可以追问，该果法是已经存在于因缘和合当中而生，还是没有存在于因缘的和合当中而生呢？】
从两个方面提出问题。
【如果从因缘的和合中，产生了果法，并且在该和合中，果法早已经存在，那么果法又何需从和合中而生呢？因为果法在因时已经成立，在后来的和合中，又能产生什么新的东西呢？就像盘子中已经存在（的东西）。】
这个“东西”在麦彭仁波切讲义里面不是很明显。《显句论》当中讲了一个比喻，如果盘子里面已经有酸奶，那还要不要再产生呢？根本不需要。
【就不会由盘子产生一样。】
这是和合当中存在果不合理的意思。下面是和合当中不存在果不合理。
若众缘和合，是中无果者。
云何从众缘，和合而果生？
【如果果法是从因缘的和合中产生的，并且在该和合中，果法并不存在，】
因缘和合当中产生果，但在因缘当中果法不存在。
【那么果法又怎能从因缘的和合中而生呢？因为在和合中果法并不存在，就像沙中不存在芝麻油一样。】
这个比喻也是在《显句论》当中的。
若众缘和合，是中有果者。
和合中应有，而实不可得。
【如果在众多因缘的和合中，果法以自性而存在，则在该和合中，就应该能以量而得到所谓“该果法”。然而，在和合中却不能以正量得到（果法），因可现量不可得的缘故。】
以可现量不可得的推理来观察，刚才我们也是分析，它已经远离八种不可得，由于得不到的缘故，可以判断它不存在。
【如果对方辨白道：】
麦彭仁波切这些全部在《显句论》当中，其实《显句论》如果有个汉文版本的话，确实对后学者来讲很有利益，因为龙猛菩萨的究竟观点应该由月称论师来解释，所以这是非常殊胜的。下面几乎都是《显句论》里面的译文。
【（在众因缘的和合中，）果法是存在的，只是不能看见而已。因为使其明显的缘不具备，】
对方认为，种子上应该存在果。
【所以才不能看见。（虽然不能看见，但它却是存在的。）】
对方认为，虽然果存在，但是它就是不能被看见。下面破斥这个观点。
【你们怎么能证明它的存在呢？以比量、比喻量还是教证呢？】
以后讲因明，尤其是讲自利比量、他利比量的时候，比喻量讲得比较多，这里暂时不说。如果应该得到，你们从哪一个方面来证明它是存在的？然后对方是这样回答的：
【我们可以用不存在的法不可生的比量来证明。】
如果没有，它就不能产生的，而现在它具足的缘故，就应该产生。有些人一讲到中观，把胜义谛和世俗谛，有实宗和中观之间的问题分不清楚，我看到很多佛学院的法师的讲记，有时候他自己也是糊里糊涂的，因为有时候说存在，有时说不存在，说存在也不敢说，不存在也不敢说，连他们自己都有异议，但是如果一分胜义和世俗，就非常容易。
【但你们的这个理由，用已经存在的法也不可生的道理，就足以将其驳得片甲不存。】
刚才是说不存在的道理。
【既然从两方面来进行观察，】
从存在不存在两方面来进行观察。
【都可用比量来证明其与理相违，也即在和合中有果不合理，同时无果也不合理，】
你们刚才说有果不合理，现在因缘聚合的时候还是产生果，所以你们说无果也不合理，对方这样驳斥。
【那么又该如何定夺呢？】
中观宗下面这样回答：
【我们并不是要建立在和合中果不存在的观点，只是遮遣了他宗所建立的“在和合中，果法以自性而存在”的立宗。】
我们中观宗并不是说如幻如梦的名言中的和合，以及和合中的因缘不存在，讲《入中论》的时候，我们也承认一个缘起空性的、如幻般的他生。
【既然在和合中，果法的存在以自性不可成立，那么其他安立“在和合中，果法的不存在以自性成立”的谬论也同样要破除。】
刚才自性存在破完了，那么自性不存在的单空的谬论或者这样的说法，也同样遮破。
【因为必须将有无二边消除之后，才能建立中观之道。】
若众缘和合，是中无果者。
是则众因缘，与非因缘同。
【倘若在因缘的和合中，不存在果法。则诸等因缘也就与其他的非因缘一般无二了，】
如果果法不存在，那么因和非因也没有什么差别。
【因为谁都不存在果法的缘故。如果这样，则煤炭与种子，在作为苗芽的因方面也就别无二致了。】
比如说大米的种子和煤炭两个，就没有什么差别。
【如果对方提出：因为因与非因的差别，是以其所产生的各自分别的果法来确定的。因此，（在因缘的和合中，）果法是存在的。】
如果对方这样认为，也是不合理的。
【因为你们的能立等同所立的缘故，所以你们仍然不能拿出具有说服力的理由。现量可见已经足够，又需要什么其他理由呢？】
对方说，种子中产生果，煤炭中得不到牛粪，这是我们现量看见的，这还要什么比量、比喻量、教证？
【即使现量可见也不足为道。如果在因缘中存在果，你们的说法就是合理的，但事实并非如此，所以你们的说法不成立。】
这些全部是《显句论》当中的道理，麦彭仁波切讲得比较贴切，你们课后好好地看一下，今天由于时间关系，给大家讲得不是很广。
唤醒迷梦 早证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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