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定的时候,自己隐蔽起来,行持善法,这非常重要。
佛说诸语如回响,
今较回响更虚妄,
言不符实空响语,
妄言回音当生厌。
佛陀在相关经典中讲到幻化八喻时说,一切语言就像空谷回响,要将其抉择为现而不实,但如今,相较回响而言更是虚妄。本来回响也没有实质,我在山谷里发出一个声音,马上传出另一个跟它相似的声音。但现在这些语言、妄语、骗人的词句更是可怕,网络上很多人为了吸引眼球,说各种妄语,鬼话连篇。比如有人写一篇文章放在网上,说某种食物对治疗高血压等有帮助,实际上他什么都不懂,然后有人不加思索地盲目相信,“因为网上说它很好”,到底谁说的也不观察。这种虚妄、欺骗的语言非常多。
现在言不符实、不靠谱的虚妄之语非常多,一听到世间各种妄语时,确实生起厌离心。没有经过详细观察时,有些事情也没有必要当真。《格言宝藏论》中讲过:“狡者伪装语甜蜜,未经观察勿轻信,孔雀身美声悦耳,然彼所食皆是毒。”有些狡诈者、伪装者说的语言很甜蜜,好像很真实,但没有经过观察最好不要相信,就像孔雀的身体很美丽,它发出的声音也非常动听,可它所吃的食物都带有毒性。
因此,我们对语言要谨慎。世间人说得特别好听,也不一定是真的对你好,有些语言你应该用自己的智慧去观察。尤其是狡诈者,他刚开始会用各种方法诱惑你,等你的心慢慢安定下来后才开始欺骗,如同渔夫钓鱼时会先用鱼饵引诱,等鱼儿上钩了就一把捞出来一样。
所见非人是骗子,
所说非语欺惑词,
如今谁亦不可信,
独自随意而安住。
所见之人都不是真正的人,都是骗子;人们口中所说的语言,都是欺诳之词,都不真实。如今谁都不可信,这个世界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最好还是到寂静处安住,自己好好修行。
《入行论》中云:“故当独自栖,事少易安乐,灵秀宜人林,止息众散乱。”死亡没有来临之前,应该独自到林间居住,止息各种散乱。没有必要抱怨“我很信任你,你为什么这么坏啊?前言后语对照的时候,你说的不真实……”如果你不信赖别人,还缠着有什么用呢?不如自己到寂静的地方去修行。
其实末法时代众生的本性就是如此,只要你真正去了解,上上下下的凡夫众生无有可信之人,很多人不一定让你满意,因缘具足时,还是到寂静的地方去隐居,这很重要。这里华智仁波切很赞叹到寂静处独自修行。
我在第一次讲解本论时,曾引用过贾曹杰的故事:宗喀巴大师的大弟子贾曹杰,晚年不接见来访者,一直住在寂静处。身边的人说:“别人很虔诚地大老远赶过来,您为什么不见一见?”贾曹杰大师说:“你看,我的头发都白了,没有时间了,来不及了!”任人怎么说都不接见。
麦彭仁波切晚年也不怎么接见人,俄萨侍者对所有来拜见的人说:“上师身体不好,不接见。”法王如意宝要接近圆寂的前几年,只是偶尔传传法,后来好多弟子基本上都见不到法王。
人们说的语言也不真实,看到的人也不真实,在寂静的地方就没有生烦恼的对境,野兔或飞禽不会扰乱你的心,你自己的心很清净,修行也会非常成功。
不过,一些讲经说法的法师,如果因缘具足,晚年不放弃利益众生,这很重要。我自己也这样想,若有因缘为众生讲一些法,可能也有必要。
前段时间我听了一位上师最后的教言,在讲《大乘经庄严论》第十一品“信心品”的最后一堂课时,我想这位上师会给大家留下什么样的教言呢?他好像身体特别不好,说:“本来想多讲一点,但今天就讲这么多吧。”把第十一品讲完后,他的生命就永远定格在那节课的声音上了。
上师如意宝讲《宝性论》时也有一句话,原来我们讲《宝性论》时也给大家提过。其实很多高僧大德非常向往到寂静处修行,我看到《善慧大士语录》中有一个《独自诗二十章》,独自山、独自居、独自眠、独自……用诗学的方式来赞叹独自居住的功德,你们方便的时候可以自己看一下。
身如法行悖众人,
说正直语多嗔恨,
心善纯洁视为患,
今至自我隐蔽时。
华智仁波切说,如果我的身体特别如法,众人也看不惯,违背了他们的意愿,大家都指指点点,“你看这个人好像很执著”;守戒律过午不食,别人也看不惯;走路特别如法的话,“你看这个人好假装啊,走路一步一步的”;大家都在说说笑笑的时候,这个人在那坐禅、禅定,这样别人也不开心;说一些正直的语言,很多人也生嗔恨心,“你看这个人说话很直”,世人也不喜欢。
《佛藏经》中说:“世间之人不喜实说,但乐顺意。”世人不喜欢听实话,只喜欢听一些随顺他意的虚假语言,“你长得很好看,你说得特别好听,你的智慧特别不错”等,经常随顺他的意愿来赞叹。
身体如法被人看不惯,语言正直也令人心生嗔恨,心地善良被看成是无能、懦弱的表现。心善被人欺,学校里心地特别善良的学生经常受欺负。在这个世界上,身口意如理如法好像没有什么生存的空间。
所以,最好是到寂静的地方,自我隐蔽。并不是“我们一起去”,自己是自己的主人,自己是自己的怙主,到一定的时候看到这个世间很多厌烦之事,那就自己隐蔽起来,行持善法,这非常重要。
——敬摘录《初中末善语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