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 | 当科学遇到佛教 （11）

接下来，剖析微观世界的理论：

（一）经典物理学家对物质本质进行了多方位的探索，并得出结论：一切有形物是由成千上万的微粒组合而成的。尽管现代人通过牛顿也了解到万有引力定律等许多奇妙道理，但这些知识只不过是佛教小乘有部与经部二宗的部分观点而已，佛经里面早就十分明确地讲述过了。

同样，经典物理学认为，粒子围绕着粒子的核心在旋转；而佛教也认为，每一个微粒都被其他的微粒环绕着，但在佛教论著中只提到，在每一个最短的时间内，微尘都在不断地生生灭灭，而并没有见到关于粒子旋转的说法。

究其原因，应该是所谓粒子的旋转运动，必须建立在粒子相续的基础之上，而不能建立在粒子自身的本体之上。就像旋火轮是相对于火的相续而显现为轮子的形状，作为其自身的本体，却根本不可能成立什么轮子的形象，所以，在粒子自身的本体上所能建立的，只是刹那刹那的生灭而已。事实上，佛陀所说的这些道理，是非常细致的，总的来说，佛教与科学之间并没有矛盾。

这些粒子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都在不停地生生灭灭，比如基本粒子10-9次方秒的五千分之一。但由于速度太快，以至于它们看起来像是一个整体，围绕原子核旋转的电子也像前面所说的一样，因其旋转得迅速无比，而使原子看起来像是一个整体。

科学家所主张的这些观点，在佛经中也有明确的记载，所有物质都会在一个时际刹那6的时间内出现生灭的变化。要知道，佛经中关于时际刹那，是指最为短促、以致分不出前后的短暂时间，是一弹指的六十分之一等等是为了便于理解，事实上不是这样。这一点很容易理解，本人在其他文章中也稍微做过解释，这称为细微法尔无常。

6时际刹那：《俱舍论》中所说壮健男子一弹指顷的六十五分之一。

当然，无论我们的肉眼如何去看，土、石、山、岩等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摇，都是显得很坚固，因为生灭的速度如此之快，因而人类的肉眼根本无法一一辨认。如颂云：“次第速毁灭，愚夫执为一。”诸如此类的教证还有，如经云：“眼耳鼻非量，舌身意亦非，若彼等为量，圣道复益谁？”等等。

（二）至于物质之间存在着引力的观点，佛经当中早就清楚地宣说过：极微尘互不接触而住于虚空，彼等既不会分散，也不会各自分开，就像用咒语的力量来控制魔鬼和毒蛇一样，通过物质的能量，也可以让物质相互吸引。这种能量有时被称为“风”。不管佛经中给引力起了什么样的名称，但实际上就是指引力，只是名称不同而已。

通过宣说物质之间的引力，也就意味着太阳与地球等也存在着引力，只是二者的引力范围大小有所区别，实际上都是一回事。

依靠经典物理学的技术，使许多前所未有的新发明相继问世。直到当今时代，人类所采用的很多科学技术，也是经典物理学的成果，但在微观世界的领域中，却至今有着数之不尽的、物理学家们无从知晓的内容。至于他们所倡导的绝对时空、原子实有不可分割，以及太空中布满了一种被称为“以太（Ather）”的细微物质等概念，就更是荒谬绝伦，诸如此类的事例实在是举不胜举。即使有一些新发现，也只是停留在宏观世界的物质层面，对于内在的精神世界，科学极其愚昧，所以没有值得一说的观点。

因此，机械唯物主义者把原子真实存在的观点作为证明世界根本基础是物质的证据，不知道将来物理学发展后，原子真实成立等观点将被抛弃。

（三）后来相对论时期，他们认为时间和空间无论什么，都要依靠某个参照系，时间的运行快慢、空间的大小或长短等都是成立的，不是绝对成立的。这推翻了古代物理学家牛顿等认为时间和空间绝对成立的理论，西方二百多年来全体科学家真正相信的那些根本被推翻，物理学发生了巨大变化。因此认为相对论是物理学中的杰出成果。

但是，由于相对论不能通过试验的方式来让世人彻底心悦诚服，所以一直有很多排斥、否定相对论的学者。正如前面所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将其奉为圭臬，它还是留下了一些值得怀疑的地方。退一万步说，即使相对论是正确的，但佛教论典中也说过：“何法依生彼无生，其上无有可生物。”意思是说，一切有为法都是互相依赖或互相观待而生的，其产生的现象，只是一种迷乱的幻觉而已，实际上根本不可能产生。相对论的说法与这些深奥的道理可谓大相径庭，此二者永远不可能统一，能够辨析这一点是十分重要的。

不过总的来说，物理学的相对论也是佛教缘起相对理论的一部分。自从相对论兴盛以来，整个物理学的理论要比经典物理学更接近佛教的观点。

（四）认为物质实体和能量两者可以相互转换，为后来的量子力学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也与佛教的观点更加接近了。但是，科学家们却利用这一理论，接二连三地研制出大量的核武器，这给整个生态环境和所有生命都带来了巨大的威胁。自人类有史以来，科学技术的繁荣发达，反而往往成了一种危机。如果不在净化人心方面加大力度，而一味地致力于学习各种技能，其最终结果将会如何？通过已经出现的各种危害，就足以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爱因斯坦与罗素（BertrandRussell）等人也对此十分恐慌，一再呼吁必须停止核武器的制造，却根本无济于事。

尽管利用这一定理，在时间、空间与星球的运行等外在事物方面作了一些研究，并得出了一些前所未有的新论点。然而，在探索内心精神世界方面，却见不到任何发展。

（五）在量子力学时期，把所有原子变得越来越细，最终变成无形物的本质——融入纯粹的空性或虚空当中。这使得西方公元前四百年上下产生的逻辑学家们认为水粒子或地水火风四大粒子或种子粒子是世界基础，到十九世纪物理学家们说不可分割的原子真实存在，这二千四百多年来成千上万逻辑学家和科学家的观点都像被暴风摧毁一样。

唯物主义者和唯心主义者长期争论存在与否的“事物”，最终极其难以找到确认的着眼点。杰出的物理学家海森堡说：“有些物理学家想重新回到在外境上真实成立的世界存在的观念，我们认为不管是否观察，那个世界的微小部分比如石头和树木都以真实成立的本性存在。但那是不可能的。唯物主义者的依据就是这样的错觉，虽然把我们周围世界的真实存在本性也应用到原子上，但这种应用方法是不合理的，原子不像石头和树木那样存在。”

那时很多科学家的目光转向东方佛教观点，杰出的量子力学家薛定谔说：“我们的科学是建立在外境存在的基础上的，通过这种方法，科学想把自己从意识的地位含义中分离出来。但这正是我们现在的思维方式需要修正和补充的地方，我们确信无疑地相信。所以需要从东方思想中吸取营养。”

英国科学家戴维斯（Davis）和布朗（Brown）合著的科学著作（《原子中的幽灵》）中说：“量子力学兴起不久，很多物理学家就知道量子力学含义的部分或整体，与东方自然界观点完全相似。”现在，越来越多的科学家发表了同样的观点。

观察者的意识改变电子轨道，这与认为除了物质没有别的意识的传统逻辑学观点极其矛盾。观察时被观察的事物存在，不观察时不存在，这与大多数学者和非学者的想法极不相符，所以更加难以理解。所有物质的基础最终成为无形的能量场，对西方逻辑学和科学来说是极其超出理解的。为了寻找事物的基础而寻找，就像砍伐树干一样什么也没找到，对他们来说是奇怪的，也是令人震惊的。所以量子学创始人之一玻尔说：“谁对量子物理学没有感到震惊，那他根本没有理解它的意思。”但是了解佛教推理的人看来，这些总的来说除了一般知识外，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因为这些已经出现的科学观点稍微深入的方面，都涵盖在佛教下乘的观点中。

具体涵盖方式为：经典物理学关于原子的理论，已经被佛教最下等的有部宗见解尽收囊中；认为时间、长短等的位置或形状要依靠观待而安立，则只是属于经部见解的一部分；至于量子力学的观点，则为唯识宗与经部宗的部分观点所囊括。然而，纵然是佛教有部宗以上的观点，科学也无法探测其只鳞片爪；即使是在将来，科学也无从探知。佛教所拥有的博大精深的思想，是任何科学与逻辑学都不具备的，这是佛教超凡绝伦的特点。不过，包括早期和后期的物理学，都有着很多属于工巧明方面的理论和技术，这又是科学的特征，佛教不研究那些，所以经典中不大出现。

量子力学的诞生，使科学的观点比以前更靠近佛教了。连科学家们自己都承认：“量子力学的兴起，是往东方神秘主义迈进了一大步。”

但是，量子力学的研究对象仅仅包括色法，而佛教对色法的定义，如云：“色蕴乃五根，五境无表色。”也就是说，量子力学所研究的色法，只是五境当中的一种。按照佛教的观点，电波、磁场或电磁波，以及量子场，都应当属于细微粒子的范畴，为《上阿毗达摩》中所说的，作为意识对境的色法，因此，佛教理论与量子力学二者可以携手并肩地走到夸克这种粒子的境地，之后，量子力学就再也不能往深处行进，而只能驻留于此、停滞不前了，但佛教却超越了夸克与量子场的境界，迈向了更加深不可测的领域。

在量子力学时期，如前所说，由于意识的功能更进一步地彰显出来，科学家们已经无法像过去一样轻视忽略意识的重要性，而不得不放下过去的观念，以全新的目光来重新审视意识，并给予其新的定位。

杰出的物理学家海森堡说意识应该纳入科学研究范围。亚利桑那（Arizona）大学的逻辑学家戴夫·查米斯说现在很多科学家也想认真运用内心产生的原因，很多科学家开始承认意识也是真实成立的现象，如前所说，二十世纪许多著名科学家持“有像物质一样，意识也实际存在”的观点。这是西方科学史上极其重大的变化。

然而迄今为止，也有很多人仍然固守着过去的陈腐观念，即使科学界已经承认意识是独立于物质之外而单独存在的，但也只是承认了意识的存在而已，至于意识的本质、分类、作用等，却缺乏像佛教论典那样缜密细致的理论知识。在这一点上，科学已经没有能力与佛学并驾齐驱往前迈进了。在这一领域，唯有佛学才能在所有学问中堪称稳坐王位之翘楚。

尽管唯物主义者和唯心主义者都将科学作为各自的证据，但如果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上来思维的话，其实科学至今没有偏向于唯物与唯心中的任何一方——既没有否认世界的本原是物质，而绝对是精神，在物质与精神当中，精神是第一性的理由；也没有否认世界的本原是精神，而绝对是物质，在物质与精神当中，物质是主要，精神为次要的证据。至于将来会往哪个方向发展，就要取决于科学研究的方法已经是否会有偏袒的情况了。

针对量子力学所提出的，“作为观察对象的物质，在被观察的时候是存在的，一旦没有观察则不存在”这一论点，有人提出：照此说来，如果不观察，这个世界难道就不存在了吗？面对这一问难，量子力学专家们只能应付说：“这就是量子力学的难题了。”此外见不到任何明确的答复。哲学中的主观唯心主义者贝克莱对此回答说：“即使人没有观察世界，但上帝却一直在关照着世界，所以世界不会变得因为不存在而不稳固。”但这只是因为无以应对而不得不采取的一种无可奈何的回答而已。

虽然佛教唯识宗也遭到了同样的质问，但在《释量论》以及全知麦彭仁波切的《释量论释·善说光明藏》等论著中，已经以真实可靠的理论如实地加以抉择并作出了答复。在面临宇宙真相的深奥课题时，除了佛教论典以外，我们根本见不到其他任何令人满意的解释。倘若认真地分析一下量子力学、哲学的唯心主义与佛教唯识宗三方对该问题的回答方式，则三者理论水平的高低深浅与敏锐迟钝就可了然于心。

尽管前面提到了物理学与佛教理论的相似之处，但也只是某些部分的相似而已，并不意味着佛教与物理学的完全统一。物理学根本不能达到佛教理论所说的那些境界，这是有目共睹的。

无论如何，我们应该知道这些道理。不管自然科学有着什么样的新发现，都不但对佛教理论没有丝毫损害，而且其中的大部分理论都反而成了佛教理论的有力支撑。包括宇宙的形成、日月星辰等的存在方式、运行方式以及运行速度等关于宏观世界的很多观点，以及二十世纪期间关于微观世界学说方面的三大新发现——粒子学说、相对论以及量子力学的所有观点，在佛教论典中早就清楚地宣说过了。

我们应该清楚，现代科学实际上已经成了佛教理论的旁证，“无定形之物”，又译作“无限”，或音译为“阿派朗”。除此之外，佛教理论中所宣说的深广智慧——诸如利用智慧的功效彻底解脱于形形色色的痛苦，并获得无上之安乐，自他平等、自他相换、自轻他重等伟大而完美的思想，都是从人类有史以来至今，除了佛教理论以外，其他任何学科都从未提及过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