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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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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潦和尚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洪州水潦和尚,初参马祖。问曰:「如何是西来的的意?」祖曰:「礼拜著!」师才礼拜,祖乃当胸蹋倒。师大悟,起来拊掌呵呵大笑曰:「也大奇,也大奇!百千三昧无量妙义,秖向一毫头上,识得根源去。」礼谢而退。住后,每告众曰:「自从一吃马师蹋,直至如今笑不休。」有僧作一圆相,以手撮向师身上。师乃三拨,亦作一圆相,却指其僧。僧便礼拜。师打曰:「这虚头汉!」问:「如何是沙门行?」师曰:「动则影现,觉则冰生。」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乃拊掌呵呵大笑。凡接机,大约如此。
  • 浮杯和尚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浮杯和尚,凌行婆来礼拜,师与坐吃茶。婆乃问:「尽力道不得底句分付阿谁?」师曰:「浮杯无剩语。」婆曰:「未到浮杯,不妨疑著。」师曰:「别有长处,不妨拈出。」婆敛手哭曰:「苍天中更添冤苦。」师无语。婆曰:「语不知偏正,理不识倒邪,为人即祸生。」后有僧举似南泉,泉曰:「苦哉浮杯,被这老婆摧折一上。」婆后闻笑曰:「王老师犹少机关在。」澄一禅客逢见行婆,便问:「怎生是南泉犹少机关在?」婆乃哭曰:「可悲可痛!」一罔措。婆曰:「会么?」一合掌而立。婆曰:「伎死禅和,如麻似粟。」一举似赵州,州曰:「我若见这臭老婆,问教口哑。」一曰:「未审和尚怎生问他?」州便打。一曰:「为甚么却打某甲?」州曰:「似这伎死汉不打,更待几时?」连打数棒。婆闻,却曰:「赵州合吃婆手里棒。」后僧举似赵州,州哭曰:「可悲可痛!」婆闻此语,合掌叹曰:「赵州眼光,烁破四天下。」州令僧问:「如何是赵州眼?」婆乃竖起拳头。僧回,举似赵州。州作偈曰:「当机觌面提,觌面当机疾。报汝凌行婆,哭声何得失。」婆以偈答曰:「哭声师已晓,已晓复谁知。当时摩竭国,几丧目前机。」
  • 龙山和尚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潭州龙山和尚,﹝亦云隐山。﹞问僧:「甚么处来?」曰:「老宿处来。」师曰:「老宿有何言句?」曰:「说则千句万句,不说则一字也无。」师曰:「恁么则蝇子放卵。」僧礼拜,师便打。洞山与密师伯经由,见溪流菜叶,洞曰:「深山无人,因何有菜随流,莫有道人居否?」乃共议拨草溪行,五七里间,忽见师羸形异貌,放下行李问讯。师曰:「此山无路,阇黎从何处来?」洞曰:「无路且置,和尚从何而入?」师曰:「我不从云水来。」洞曰:「和尚住此山多少时邪?」师曰:「春秋不涉。」洞曰:「和尚先住,此山先住?」师曰:「不知。」洞曰:「为甚么不知?」师曰:「我不从人天来。」洞曰:「和尚得何道理,便住此山?」师曰:「我见两个泥牛斗入海,直至于今绝消息。」洞山始具威仪礼拜。便问:「如何是主中宾?」师曰:「青山覆白云。」曰:「如何是宾中主?」师曰:「长年不出户。」曰:「宾主相去几何?」师曰:「长江水上波。」曰:「宾主相见,有何言说?」师曰:「清风拂白月。」洞山辞退,师乃述偈曰:「三间茅屋从来住,一道神光万境闲。莫把是非来辨我,浮生穿凿不相关。」因兹烧庵,入深山不见。后人号为隐山和尚。
  • 庞蕴居士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襄州居士庞蕴者,衡州衡阳县人也。字道玄。世本儒业,少悟尘劳,志求真谛。唐贞元初谒石头。乃问:「不与万法为侣者是甚么人?」头以手掩其口,豁然有省。后与丹霞为友。一日,石头问曰:「子见老僧以来,日用事作么生?」士曰:「若问日用事,即无开口处。」乃呈偈曰:「日用事无别,唯吾自偶谐。头头非取舍,处处没张乖。朱紫谁为号,北山绝点埃。神通并妙用,运水及般柴。」头然之。曰:「子以缁邪,素邪?」士曰:「愿从所慕。」遂不剃染。后参马祖,问曰:「不与万法为侣者是甚么人?」祖曰:「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士于言下顿领玄旨。乃留驻,参承二载。有偈曰:「有男不婚,有女不嫁。大家团乐头,共说无生话。」自尔机辩迅捷,诸方向之。因辞药山,山命十禅客相送至门首。士乃指空中雪曰:「好雪!片片不落别处。」有全禅客曰:「落在甚处?」士遂与一掌。全曰:「也不得草草。」士曰:「恁么称禅客,阎罗老子未放你在。」全曰:「居士作么生?」士又掌曰:「眼见如盲,口说如哑。」尝游讲肆,随喜金刚经,至「无我无人」处致问曰:「座主!既无我无人,是谁讲谁听?」主无对。士曰:「某甲虽是俗人,粗知信向。」主曰:「秖如居士意作么生?」士以偈答曰:「无我复无人,作么有疏亲。劝君休历座,不似直求真。金刚般若性,外绝一纤尘,我闻并信受,总是假名陈。」主闻偈,欣然仰叹。居士所至之处,老宿多往复问酬,皆随机应响,非格量轨辙之可拘也。元和中,北游襄汉,随处而居。有女名灵照,常鬻竹漉篱以供朝夕。士有偈曰:「心如境亦如,无实亦无虚。有亦不管,无亦不拘。不是贤圣,了事凡夫。易复易即此,五蕴有真智。十方世界一乘同,无相法身岂有二?若舍烦恼入菩提,不知何方有佛地。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会得个中意,铁船水上浮。」士坐次,问灵照曰:「古人道,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如何会?」照曰:「老老大大作这个语话。」士曰:「你作么生?」照曰:「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士乃笑。士因卖漉篱,下桥吃扑,灵照见,亦去爷边倒。士曰:「你作甚么?」照曰:「见爷倒地,某甲相扶。」士将入灭,谓灵照曰:「视日早晚及午以报。」照遽报:「日已中矣,而有蚀也。」士出户观次,灵照即登父座,合掌坐亡。士笑曰:「我女锋捷矣。」于是更延七日,州牧于公[由*页]问疾次,士谓之曰:「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好住世间,皆如影响。」言讫,枕于公膝而化。遗命焚弃江湖,缁白惕悼。谓禅门庞居士,即毗耶净名矣。有诗偈三百余篇传于世。
  • 黄檗希运禅师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洪州黄檗希运禅师,闽人也。幼于本州黄檗山出家。额间隆起如珠,音辞朗润,志意冲澹。后游天台逢一僧,与之言笑,如旧相识。熟视之,目光射人,乃偕行。属涧水暴涨,捐笠植杖而止。其僧率师同渡,师曰:「兄要渡自渡。」彼即褰衣蹑波,若履平地,回顾曰:「渡来!渡来」师曰:「咄!这自了汉。吾早知当斫汝胫。其僧叹曰:「真大乘法器,我所不及。」言讫不见。师后游京师,因人启发,乃往参百丈。丈问:「巍巍堂堂,从何方来?」师曰:「巍巍堂堂,从岭南来。」丈曰:「巍巍堂堂,当为何事?」师曰:「巍巍堂堂,不为别事。」便礼拜。问曰:「从上宗乘如何指示?」丈良久。师曰:「不可教后人断绝去也。」丈曰:「将谓汝是个人。」乃起,入方丈。师随后入,曰:「某甲特来。」丈曰:「若尔,则他后不得孤负吾。」
      丈一日问师:「甚么处去来?」曰:「大雄山下采菌子来。」丈曰:「还见大虫么?」师便作虎声。丈拈斧作斫势。师即打丈一掴。丈吟吟而笑,便归。上堂曰:「大雄山下有一大虫,汝等诸人也须好看。百丈老汉今日亲遭一口。」师在南泉普请择菜次。泉问:「甚么处去?」曰:「择菜去。」泉曰:「将甚么择?」师竖起刀,泉曰:「只解作宾,不解作主。」师以刀点三下。泉曰:「大家择菜去?」泉一日曰:「老僧有牧牛歌,请长老和。」师曰:「某甲自有师在。」师辞南泉,泉门送,提起师笠曰:「长老身材没量,大笠子太小生?」师曰:「虽然如此,大千世界总在里许。」泉曰:「王老师[渐/耳]!」师戴笠便行。
      师在盐官殿上礼佛次,时唐宣宗为沙弥,问曰:「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长老礼拜,当何所求?」师曰:「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常礼如是事。」弥曰:「用礼何为?」师便掌。弥曰:「太粗生!师曰:「这里是甚么所在?」说粗说细。随后又掌。
      裴相国镇宛陵,建大禅苑,请师说法。以师酷爱旧山,还以黄檗名之。公一日拓一尊佛于师前,跪曰:「请师安名。」师召曰:「裴休。」公应诺。师曰:「与汝安名竟。」公礼拜。
      师因有六人新到,五人作礼,中一人提起坐具,作一圆相。师曰:「我闻有一只猎犬甚恶。」僧曰:「寻羺羊声来。」师曰:「羺羊无声到汝寻。」曰:「寻羺羊迹来。师曰:「羺羊无踪到汝寻。」曰:「寻羺羊踪来。」师曰:「羺羊无踪到汝寻。曰:「与么则死羺羊也。」师便休去。明日升堂曰:「昨日寻羺羊僧出来!」僧便出。师曰:「昨日公案未了,老僧休去。你作么生?」僧无语。师曰:「将谓是本色衲僧,元来秖是义学沙门。」便打趁出。
      师一日捏拳曰:「天下老和尚,总在这里。我若放一线道,从汝七纵八横,若不放过,不消一捏。」僧问:「放一线道时如何?」师曰:「七纵八横。」曰:「不放过,不消一捏时如何?」师曰:「普。」
      裴相国一日请师至郡,以所解一编示师。师接置于座,略不披阅。良久曰:「会么?」裴曰:「未测。」师曰:「若便恁么,会得犹较些子。若也形于纸墨,何有吾宗?」裴乃赠诗一章曰:「自从大士传心印,额有圆珠七尺身。挂锡十年栖蜀水,浮杯今日渡漳滨。一千龙象随高步,万里香花结胜因。拟欲事师为弟子,不知将法付何人?」师亦无喜色。自尔黄檗门风,盛于江表矣。
      一日上堂,大众云集。乃曰:「汝等诸人欲何所求?」以拄杖趁之,大众不散。师却复坐曰:「汝等诸人尽是[口*童]酒糟汉。恁么行脚,取笑于人。但见八百一千人处便去,不可图他热闹也。老汉行脚时,或遇草根下有一个汉,便从顶门上一锥。看他若知痛痒,可以布袋盛米供养他。可中总似汝如此容易,何处更有今日事也。汝等既称行脚,亦须著些精神好。还知道大唐国内无禅师么?」时有僧问:「诸方尊宿尽聚众开化,为甚么却道无禅师?」师曰:「不道无禅,祗是无师。阇黎不见马大师下有八十四人坐道场,得马师正法眼者止三两人。庐山归宗和尚是其一。夫出家人,须知有从上来事分始得。且如四祖下牛头,横说竖说,犹未知向上关捩子。有此眼目,方辨得邪正。宗党且当人事,宜不能体会得。但知学言语念,向皮袋里安著,到处称我会禅,还替得汝生死么?轻忽老宿,入地狱如箭。我才见汝入门来,便识得了也。还知么?急须努力,莫容易事,持片衣口食,空过一生。明眼人笑汝,久后总被俗汉算将去在。宜自看远近,是阿谁面上事。若会即便会,若不会即散去。珍重!」问:「如何是西来意?」师便打。自余施设,皆被上机。中下之流,莫窥涯涘。唐大中年终于本山,谥断际禅师。
  • 长庆大安禅师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福州长庆大安禅师,﹝号懒安。﹞郡之陈氏子。受业于黄檗山,习律乘。尝自念言:「我虽勤苦,而未闻玄极之理。」乃孤锡游方,将往洪井,路出上元。逢一老父谓师曰:「师往南昌,当有所得。」师即造百丈,礼而问曰:「学人欲求识佛,何者即是?」丈曰:「大似骑牛觅牛。」师曰:「识得后如何?」丈曰:「如人骑牛至家。」师曰:「未审始终如何保任?」丈曰:「如牧牛人执杖视之,不令犯人苗稼。」师自兹领旨,更不驰求。
      同参祐禅师,创居沩山。师躬耕助道。及祐归寂,众请接踵住持。上堂:「汝诸人总来就安,求觅甚么?若欲作佛,汝自是佛。担佛傍家走,如渴鹿趁阳焰相似,何时得相应去!汝欲作佛,但无许多颠倒攀缘、妄想恶觉、垢净众生之心,便是初心正觉佛,更向何处别讨所以安?在沩山三十来年,吃沩山饭,屙沩山屎,不学沩山禅,秖看一头水牯牛,若落路入草,便把鼻孔拽转来,才犯人苗稼,即鞭挞。调伏既久,可怜生受人言语,如今变作个露地白牛,常在面前,终日露迥迥地,趁亦不去。汝诸人各自有无价大宝,从眼门放光,照见山河大地,耳门放光,领采一切善恶音响。如是六门,昼夜常放光明,亦名放光三昧。汝自不识取,影在四大身中,内外扶持,不教倾侧。如人负重担,从独木桥上过,亦不教失脚。且道是甚么物任持,便得如是。且无丝发可见,岂不见志公和尚云:‘内外追寻觅总无,境上施为浑大有。’珍重!」僧问:「一切施为是法身用,如何是法身?」师曰:「一切施为是法身用。」曰:「离却五蕴,如何是本来身?」师曰:「地水火风,受想行识。」曰:「这个是五蕴?」师曰:「这个异五蕴。」问:「此阴已谢、彼阴未生时如何?」师曰:「此阴未谢,那个是大德?」曰:「不会。」师曰:「若会此阴,便明彼阴。」问:「大用现前、不存轨则时如何?」师曰:「汝用得但用。」僧乃脱膊,绕师三匝。师曰:「向上事何不道取?」僧拟开口,师便打。曰:「这野孤精出去。」
      有僧上法堂,顾视东西,不见师。乃曰:「好个法堂,只是无人。」师从门里出,曰:「作么?」僧无对。雪峰因入山采得一枝木,其形似蛇,于背上题曰:「本自天然,不假雕琢。」寄与师。师曰:「本色住山人,且无刀斧痕。」僧问:「佛在何处?」师曰:「不离心。」又问:「双峰上人,有何所得?」师曰:「法无所得。设有所得,得本无得。」问:「黄巢军来,和尚向甚么处回避?」师曰:「五蕴山中。」曰:「忽被他捉著时如何?」师曰:「恼乱将军。」师大化闽城。唐中和三年归黄檗示寂。塔于楞伽山,谥圆智禅师。
  • 大慈寰中禅师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杭州大慈山寰中禅师,蒲阪卢氏子。顶骨圆耸,其声如钟。少丁母忧,庐于墓所。服阕思报罔极,乃于并州童子寺出家,嵩岳登戒,习诸律学。后参百丈,受心印。辞往南岳常乐寺,结茅于山顶。一日,南泉至。」问:「如何是庵中主?」师曰:「苍天!苍天!」泉曰:「苍天且置,如何是庵中主?」师曰:「会即便会,莫忉忉。」泉拂袖而去。后住大慈,上堂:「山僧不解答话,秖能识病。」时有僧出,师便归方丈。﹝法眼云:「众中唤作病在目前,不识。」玄觉曰:「且道大慈识病不识病,此僧出来是病不是病?若言是病,每日行住不可总是病;若言不是病,出来又作么生?」﹞
      赵州问:「般若以何为体?」师曰:「般若以何为体。」州大笑而出。明日,州扫地次,师曰:「般若以何为体?」州置帚,拊掌大笑,师便归方丈。僧辞,师问:「甚么处去?」曰:「江西去。」师曰:「我劳汝一段事得否?」曰:「和尚有甚么事?」师曰:「将取老僧去得么?」曰:「更有过于和尚者,亦不能将去。」师便休。僧后举似洞山,山曰:「阇黎争合恁么道。」曰:「和尚作么生?」山曰:「得。」﹝法眼别云:「和尚若去,某甲提笠子。」﹞山又问其僧:「大慈别有甚么言句?」曰:「有时示众曰:‘说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说得一尺,不如行取一寸。’」山曰:「我不恁么道。」曰:「和尚作么生?」山曰:「说取行不得底,行取说不得底。」﹝云居云:「行时无说路,说时无行路。不说不行时,合行甚么路?」洛浦云:「行说俱到,即本分事无,行说俱不到,即本分事在。」﹞后属武宗废教,师短褐隐居。大中岁重剃染,大扬宗旨。咸通三年不疾而逝。僖宗谥性空大师。
  • 平田普岸禅师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天台平田普岸禅师,洪州人也。于百丈门下得旨。后闻天台胜概,圣贤间出,思欲高蹈方外,远追遐躅,乃结茅剃草,宴寂林下。日居月诸,为四众所知,创平田禅院居之。上堂:「神光不昧,万古徽猷。入此门来,莫存知解。」便下座。僧参,师打一拄杖。其僧近前把住拄杖。师曰:「老僧适来造次。」僧却打师一拄杖。师曰:「作家!作家!」僧礼拜。师把住曰:「是阇黎造次。」僧大笑。师曰:「这个师僧今日大败也。」临济访师,到路口先逢一嫂在田使牛。济问嫂:「平田路向甚么处去?」嫂打牛一棒曰:「这畜生到处走,到此路也不识。」济又曰:「我问你平田路向甚么处去?」嫂曰:「这畜生五岁尚使不得。」济心语曰:「欲观前人,先观所使,便有抽钉拔楔之意。」及见师,师问:「你还曾见我嫂也未?」济曰:「已收下了也。」师遂问:「近离甚处?」济曰:「江西黄檗。」师曰:「情知你见作家来!」济曰:「特来礼拜和尚。」师曰:「已相见了也。」济曰:「宾主之礼,合施三拜。」师曰:「既是宾主之礼,礼拜著。」有偈示众曰:「大道虚旷,常一真心。善恶莫思,神清物表。随缘饮啄,更复何为。」终于本院,遗塔存焉。
  • 五峰常观禅师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瑞州五峰常观禅师,僧问:「如何是五峰境?」师曰:「险。」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塞。」僧辞,师曰:「甚么处去?」曰:「台山去。」师竖起一指曰:「若见文殊了,却来这里与汝相见。」僧无语。师问:「僧甚么处来?」曰:「庄上来。」师曰:「汝还见牛么?」曰:「见。」师曰:「见左角,见右角?」僧无语。师代曰:「见无左右。」﹝仰山别云:「还辨左右么?」﹞又僧辞,师曰:「汝诸方去,莫谤老僧在这里。」曰:「某甲不道和尚在这里。」师曰:「汝道老僧在甚么处?」僧竖起一指。师曰:「早是谤老僧也。」
  • 石霜性空禅师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潭州石霜山性空禅师,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如人在千尺井中,不假寸绳,出得此人,即答汝西来意。」僧曰:「近日湖南畅和尚出世,亦为人东语西话。」师唤沙弥,拽出这死尸著。﹝沙弥即仰山。山后问耽源:「如何出得井中人?」源曰:「咄!痴汉,谁在井中?」山复问沩山。沩召慧寂,山应诺。沩曰:「出也。」山住后,常举前语谓众曰:「我在耽源处得名,沩山处得地。」﹞
  • 古灵神赞禅师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福州古灵神赞禅师,本州大中寺受业,后行脚遇百丈开悟,却回受业。本师问曰:「汝离吾在外,得何事业?」曰:「并无事业。」遂遣执役。一日,因澡身命师去垢,师乃拊背曰:「好所佛堂而佛不圣。」本师回首视之,师曰:「佛虽不圣,且能放光。」本师又一日在窗下看经,蜂子投窗纸求出。师睹之曰:「世界如许广阔不肯出,钻他故纸驴年去!」遂有偈曰:「空门不肯出,投窗也大痴。百年钻故纸,何日出头时?」本师置经,问曰:「汝行脚遇何人?吾前后见汝发言异常。」师曰:「某甲蒙百丈和尚指个歇处。今欲报慈德耳。」本师于是告众致斋,请师说法。师乃登座,举唱百丈门风曰:「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本师于言下感悟曰:「何期垂老得闻极则事。」师后住古灵,聚徒数载。临迁化,剃浴声钟告众曰:「汝等诸人,还识无声三昧否?」众曰:「不识。」师曰:「汝等静听,莫别思惟。」众皆侧聆。师俨然顺寂,塔存本山。
  • 和安寺通禅师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广州和安寺通禅师,婺州双林寺受业。自幼寡言,时人谓之不语通。因礼佛次,有禅者问:「座主礼底是甚么?」师曰:「是佛。」禅者乃指像曰:「这个是何物?」师无对。至夜,具威仪礼问:「今日所问,某甲未知意旨如何?」禅者曰:「座主几夏邪?」师曰:「十夏。」禅者曰:「还曾出家也未?」师转茫然。禅者曰:「若也不会,百夏奚为?」乃命同参马祖。及至江西,祖已圆寂。遂谒百丈,顿释疑情。有人问师:「是禅师否?」师曰:「贫道不曾学禅。」师良久,召甚人,其人应诺。师指棕榈树子,其人无对。师一日召仰山将床子来。山将到,师曰:「却送本处著。」山从之。师召;「慧寂」,山应诺。师曰:「床子那边是甚么物?」山曰:「枕子。」师曰:「枕子这边是甚么物?」山曰:「无物。」师复召:「慧寂」,山应诺。师曰:「是甚么?」山无对。师曰:「去!」
  • 龙云台禅师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江州龙云台禅师,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昨夜栏中失却牛。」
  • 卫国院道禅师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京兆卫国院道禅师,新到参,师问:「何方来?」曰:「河南来。」师曰:「黄河清也未?」僧无对。﹝沩山代云:「小小狐儿,要过但过,用疑作甚么。」﹞师不安,不见客。有人来谒。乃曰:「久聆和尚道德,忽承法体违和;略请和尚相见。」师将钵鐼盛钵榰,令侍者擎出呈之。其人无对。
  • 镇州万岁和尚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镇州万岁和尚,僧问:「大众云集,合谭何事?」师曰:「序品第一。」﹝归宗柔别云:「礼拜了去。」
  • 东山慧禅师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洪州东山慧禅师游山,见一岩。僧问:「此岩还有主也无?」师曰:「有。」曰:「是甚么人?师曰:「三家村里觅甚么?」曰:「如何是岩中主?」师曰:「汝还气急么?」小师行脚回,师问:「汝离吾在外多少时邪?」曰:「十年。」师曰:「不用指东指西,直道将来。」曰:「对和尚不敢谩语。」师喝曰:「这打野[木*埋]汉。」师同大于、南用到茶堂,有僧近前不审。用曰:「我既不纳汝,汝亦不见我。不审阿谁?」僧无语。师曰:「不得平白地恁么问伊。」用曰:「大于亦无语那。」于把定其僧曰:「是你恁么累我亦然。」便打一掴。用大笑曰:「朗月与青天。」大于侍者到,师问:「金刚正定,一切皆然。秋去冬来,且作么生?」者曰:「不妨和尚借问。」师曰:「即今即得,去后作么生?」者曰:「谁敢问著某甲?」师曰:「大于还得么?」者曰:「犹要别人点检在。」师曰:「辅弼宗师,不废光彩。」侍者礼拜。
  • 清田和尚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清田和尚与[王*舀]上座煎茶次,师敲绳床三下,[王*舀]亦敲三下。师曰:「老僧敲,有个善巧。上座敲,有何道理?」[王*舀]曰:「某甲敲,有个方便。和尚敲作么生?」师举起盏子,[王*舀]曰:「善知识眼应须恁么。」茶罢,[王*舀]却问:「和尚适来举起盏子,意作么生?」师曰:「不可更别有也。」
  • 百丈涅槃和尚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百丈山涅槃和尚,一日谓众曰:「汝等与我开田,我与汝说大义。」众开田了,归请说大义。师乃展两手,众罔措。﹝洪觉范林间录云:「百丈第二代法正禅师,大智之高弟。其先尝诵涅槃经,不言姓名、时呼为涅槃和尚。住成法席,师功最多,使众开田,方说大义者,乃师也。」黄檗,古灵诸大士皆推尊之,唐文人黄武翊撰其碑甚详。柳公权书,妙绝今古。而传灯所载百丈惟政禅师,又系于马祖法嗣之列,误矣。及观正宗记,则有惟政、法正。然百丈第代,可数明教。但皆见其名不能辨而俱存也,今当以柳碑为正。﹞
  • 赵州从谂禅师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赵州观音院﹝亦曰东院。﹞从谂禅师,曹州郝乡人也。姓郝氏。童稚于本州扈通院从师披剃。未纳戒便抵池阳,参南泉。值泉偃息而问曰:「近离甚处?」师曰:「瑞像。」泉曰:「还见瑞像么?」师曰:「不见瑞像,只见卧如来。」泉便起坐,问:「汝是有主沙弥,无主沙弥?」师曰:「有主沙弥。」泉曰:「那个是你主?」师近前躬身曰:「仲冬严寒,伏惟和尚尊候万福。」泉器之,许其入室。他日问泉曰:「如何是道?」泉曰:「平常心是道。」师曰:「还可趣向也无?」泉曰:「拟向即乖。」师曰:「不拟争知是道?」泉曰:「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不疑之道,犹如太虚,廓然荡豁,岂可强是非邪?」师于言下悟理。乃往嵩岳琉璃坛纳戒。仍返南泉。一日问泉曰:「知有底人向甚么处去?」泉曰:「山前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去。」师曰:「谢师指示。」泉曰:「昨夜三更月到窗。」泉曰:「今时人,须向异类中行始得。」师曰:「异即不问,如何是类?」泉以两手拓地,师近前一踏,踏倒。却向涅槃堂里叫曰:「悔!悔!」泉令侍者问:「悔个甚么?」师:「悔不更与两踏。」
      南泉上堂,师出问:「明头合,暗头合。」泉便下座,归方丈。师曰:「这老和尚被我一问,直得无言可对。」首座曰:「莫道和尚无语好!自是上座不会。」师便打一掌曰:「此掌合是堂头老汉吃。」
      师到黄檗,檗见来便闭方丈门。师乃把火于法堂内,叫曰:「救火!救火!」檗开门捉住曰:「道!道!」师曰:「贼过后张弓。」到宝寿,寿见来,于禅床上背坐。师展坐具礼拜。寿下禅床,师便出。又到道吾,才入堂,吾曰:「南泉一只箭来也!」师曰:「看箭!」吾曰:「过也。」师曰:「中。」又到茱萸,执拄杖于法堂上,从东过西。萸曰:「作甚么?」师曰:「探水。」萸曰:「我这里一滴也无,探个甚么?」师以杖倚壁,便下。师将游五台,有大德作偈,留曰:「无处青山不道场,何须策杖礼清凉。云中纵有金毛现,正眼观时非吉祥。」师曰:「作么生是正眼?」德无对。﹝法眼代云:「请上座领某卑情。」同安显代云:「是上座眼。」﹞师自此道化被于北地。众请住观音院。上堂:「如明珠在掌,胡来胡现,汉来汉现。老僧把一枝草为丈六金身用,把丈六金身为一枝草用。佛是烦恼,烦恼是佛。」僧问:「未审佛是谁家烦恼?」师曰:「与一切人烦恼。」曰:「如何免得?」师曰:「用免作么?」扫地次,僧问:「和尚是大善知识,为甚么扫地?」师曰:「尘从外来。」曰:「既是清净伽蓝,为甚么有尘?」师曰:「又一点也。」
      师与官人游园次,兔见乃惊走。遂问:「和尚是大善知识,兔见为甚么走?」师曰:「老僧好杀。」问:「觉华未发时,如何辨贞实?」师曰:「开也。」曰:「是贞是实?」师曰:「贞是实,实是贞。」曰:「甚么人分上事?」师曰:「老僧有分,阇黎有分。」曰:「某甲不招纳时如何?」师佯不闻。僧无语。师曰:「去!石幢子被风吹折。」僧问:「陀罗尼幢子作凡去,作圣去?」师曰:「也不作凡,亦不作圣。」曰:「毕竟作甚么?」师曰:「落地去也。」僧辞,师曰:「甚处去?」曰:「诸方学佛法去。」师竖起拂子曰:「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曰:「与么则不去也。」师曰:「摘杨花,摘杨花。」问:「承闻和尚亲见南泉,是否?」师曰:「镇州出大萝卜头。」大众晚参,师曰:「今夜答话去也。有解问者出来。」时有一僧便出礼拜。师曰:「比来抛砖引玉,却引得个墼子。」﹝保寿云:「射虎不真,徒劳没羽?」长庆问觉上座云:「那僧才出礼拜,为甚么便收伊为墼子?」觉云:「适来那边亦有人恁么问。」庆云:「向伊道甚么?」觉云:「也向伊恁么道。」玄觉云:「甚么处却成墼子去,丛林中道才出来,便成墼子,秖如每日出入,行住坐卧,不可总成墼子。且道这僧出来,具眼不具眼。」﹞上堂:「金佛不度炉,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内里坐,菩提涅槃,真如佛性,尽是贴体衣服,亦名烦恼。实际理地甚么处著。一心不生,万法无咎。汝但究理,坐看三二十年,若不会,截取老僧头去。梦幻空华,徒劳把捉。心若不异,万法一如。既不从外得,更拘执作么?如羊相似,乱拾物安向口里。老僧见药山和尚道:‘有人问著,但教合取狗口。’老僧亦教合取狗口。取我是垢,不取我是净。一似猎狗专欲得物吃。佛法在甚么处?千人万人尽是觅佛汉子。于中觅一个道人,无若与空王为弟子。莫教心病最难医。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坏时,此性不坏。一从见老僧后,更不是别人,只是个主人公。这个更向外觅作么?正恁么时,莫转头换脑。若转头换脑,即失却也。」僧问:「承师有言,世界坏时,此性不坏。如何是此性?」师曰:「四大五阴。」曰:「此犹是坏底,如何是此性?」师曰:「四大五阴。」﹝法眼云:「是一个两个,是坏不坏,且作么生会?试断看。」﹞师因老宿问:「近离甚处?」曰::「滑州。」宿曰:「几程到这里?」师曰:「一跶到。」宿曰:「好个捷疾鬼。」师曰:「万福大王。」宿曰:「参堂去!」师应喏喏。尼问:「如何是密密意?」师以手掐之。尼曰:「和尚犹有这个在。」师曰:「却是你有这个在。」僧辞,师问:「甚么处去?」曰:「闽中去。」师曰:「彼中兵马隘,你须回避始得。」曰:「向甚么处回避?」师曰:「恰好。」问:「如何是宾中主?」师曰:「山僧不问。」妇曰:「如何是主中宾?」师曰:「山僧无丈人。」有僧游五台,问一婆子曰:「台山路向甚么处去?」婆曰:「蓦直去。」僧便去。婆曰:「好个师僧又恁么去。」后有僧举似师,师曰:「待我去勘过。」明日,师便去问:「台山路向甚么处去?」婆曰:「蓦直去。」师便去。婆曰:「好个师僧又恁么去。」师归院谓僧曰:「台山婆子为汝勘破了也。」﹝玄觉云:「前来僧也恁么道,赵州去也恁么道,甚么处是勘破婆子处。」又云:「非唯被赵州勘破,亦被这僧勘破。」﹞问:「恁么来底人,师还接否?」师曰:「接。」曰:「不恁么来底,师还接否?」师曰:「接。」曰:「恁么来者从师接,不恁么来者如何接?」师曰:「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师因出,路逢一婆。婆问:「和尚住甚么处?」师曰:「赵州东院西。」婆无语。师归问众僧:「合使那个西字?」或言东西字,或言栖泊字。师曰:「汝等总作得盐铁判官。」曰:「和尚为甚恁么道?」师曰:「为汝总识字。」﹝法灯别众僧云:「已知去处。」﹞问:「如何是囊中宝?」师曰:「合取口。」﹝法灯别云:「莫说似人。」﹞有一婆子令人送钱,请转藏经。师受施利了,却下禅床转一匝。乃曰:「传语婆,转藏经已竟。」其人回举似婆。婆曰:「比来请转全藏,如何只为转半藏?」﹝玄觉云:「甚么处是欠半藏处,且道那婆子具甚么眼,便与么道。」﹞因僧侍次,遂指火问曰:「这个是火,你不得唤作火。老僧道了也。」僧无对。复筴起火曰:「会么?」曰:「不会。」师曰:「此去舒州,有投子和尚,汝往礼拜,问之,必为汝说。因缘相契,不用更来。不相契却来。」其僧到投子,子问:「近离甚处?」曰:「赵州。」子曰:「赵州有何言句?」僧举前话。子曰:「汝会么?」曰:「不会,乞师指示。」子下禅床,行三步却坐。问曰:「会么?」曰:「不会。」子曰:「你归举似赵州。」其僧却回,举似师。师曰:「还会么?」曰:「不会。」师曰:「投子与么,不较多也。」有新到谓师曰:「某甲从长安来,横担一条拄杖,不曾拨著一人。」师曰:「自是大德拄杖短。」﹝同安显别云:「老僧这里不曾见恁么人。」﹞僧无对。﹝法眼代云:「呵呵。」同安显代云:「也不短。」﹞僧写师真呈。师曰:「且道似我不似我?若似我,即打杀老僧。不似我,即烧却真。」僧无对。﹝玄觉代云:「留取供养。」﹞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庭前柏树子。」曰:「和尚莫将境示人?」师曰:「我不将境示人。」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庭前柏树子。」问:「僧发足甚处?」曰:「雪峰。」师曰:「雪峰有何言句示人?」曰:「寻常道尽十方世界,是沙门一只眼。你等诸人,向甚处屙?」师曰:「阇黎若回,寄个锹子去。」师谓众曰:「我向行脚到南方火炉头,有个无宾主话,直至如今无人举著。」上堂:「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才有语言是拣择,是明白。老僧不在明白里,是汝还护惜也无?」时有僧问:「既不在明白里,护惜个甚么?」师曰:「我亦不知。」僧曰:「和尚既不知,为甚道不在明白里?」师曰:「问事即得,礼拜了退。」别僧问:「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是时人窠窟否?」师曰:「曾有人问我,老僧直得五年分疏不下。」又问:「至道无难,唯嫌拣择。如何是不拣择?」师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曰:「此犹是拣择。」师曰:「田库奴甚处是拣择?」僧无语。问:「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才有语言是拣择。和尚如何为人?」师曰:「何不引尽此语。」僧曰:「某甲秖念得到这里。」师曰:「至道无难,唯嫌拣择。」问:「如何是道?」师曰:「墙外底。」曰:「不问这个。」师曰:「你问那个?」曰:「大道。」师曰:「大道透长安。」问:「道人相见时如何?」师曰:「呈漆器。」上堂:「兄弟若从南方来者,即与下载;若从北方来者,即与上载。所以道,近上人问道即失道,近下人问道即得道。」师因与文远行,乃指一片地曰:「这里好造个巡铺。」文远便去路傍立曰:「把将公验来。」师遂与一掴。远曰:「公验分明过。」
      师与文远论义曰:「斗劣不斗胜。胜者输果子。」远曰:「请和尚立义。」师曰:「我是一头驴。」远曰:「我是驴胃。」师曰:「我是驴粪。」远曰:「我是粪中虫。」师曰:「你在彼中作甚么?」远曰:「我在彼中过夏。」师曰:「把将果子来。」新到参,师问:「甚么处来?」曰:「南方来。」师曰:「佛法尽在南方,汝来这里作甚么?」曰:「佛法岂有南北邪?」师曰:「饶汝从雪峰、云居来,只是个担板汉。」﹝崇寿稠云:「和尚是据客置主人。」﹞问:「如何是佛?」师曰:「殿里底。」曰:「殿里者岂不是泥龛塑像?」师曰:「是。」曰:「如何是佛?」师曰:「殿里底。」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师曰:「吃粥了也未?」曰:「吃粥了也。」师曰:「洗钵盂去。」其僧忽然省悟。
      上堂:「才有是非,纷然失心,还有答话分也无?」僧举似洛浦,浦扣齿。又举似云居,居曰:「何必。」僧回举似师。师曰:「南方大有人丧身失命。」曰:「请和尚举。」师才举前话,僧指傍僧曰:「这个师僧吃却饭了,作恁么语话。」师休去。问:「久向赵州石桥,到来只见略彴?」师曰:「汝只见略彴,且不见石桥。」曰:「如何是石桥?」师曰:「度驴度马。」曰:「如何是略彴?」师曰:「个个度人。」后有如前问,师如前答。又僧问:「如何是石桥?」师曰:「过来!过来!」﹝云居锡云:「赵州为当扶石桥,扶略彴?」﹞师闻沙弥喝参,向侍者曰:「教伊去。」者乃教去,沙弥便珍重。师曰:「沙弥得入门,侍者在门外。」﹝云居锡云:「甚么处是沙弥入门,侍者在门外,这里若会得,便见赵州。」﹞问:「僧甚么处来?」曰:「从南来。」师曰「还知有赵州关否?」曰:「须知有不涉关者。」师曰:「这贩私盐汉。」问:「如何是西来意?」师下禅床立曰:「莫只这个便是否?」师曰:「老僧未有语在。」问菜头:「今日吃生菜,吃熟菜?」头拈起菜呈之。师曰:「知恩者少,负恩者多。」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师曰:「无。」曰:「上至诸佛,下至蝼蚁,皆有佛性,狗子为甚么却无?」师曰:「为伊有业识在。」师问一婆子:「甚么处去?」曰:「偷赵州笋去。」师曰:「忽遇赵州,又作么生?」婆便与一掌,师休去。师一日于雪中卧,曰:「相救!相救!」有僧便去身边卧,师便起去。问:「如何是赵州一句?」师曰:「老僧半句也无。」曰:「岂无和尚在?」师曰「老僧不是一句。」师问新到:「曾到此间么?」曰:「曾到。」师曰:「吃茶去。」又问僧,僧曰:「不曾到。」师曰:「吃茶去。」后院主问曰:「为甚么曾到也云吃茶去,不曾到也云吃茶去?」师召院主,主应喏。师曰:「吃茶去。」
      问:「二龙争珠,谁是得者?」师曰:「老僧祇管看。」问:「空劫中还有人修行也无?」师曰:「汝唤甚么作空劫?」曰:「无一物是。」师曰:「这个始称得修行,唤甚么作空劫?」僧无语。问:「如何是玄中玄?」师曰:「汝玄来多少时邪?」曰:「玄之久矣。」师曰:「阇黎若不遇老僧,几被玄杀。」问:「万法归一,一归何所?」师曰:「老僧在青州作得一领布衫,重七斤。」问:「夜生兜率,昼降阎浮,于其中间,摩尼珠为甚么不现?」师曰:「道甚么?」其僧再问。师曰:「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问院主:「甚么处来?」主曰:「送生来。」师曰:「鸦为甚么飞去?」主曰:「怕某甲。」师曰:「汝十年知事作恁么语话?」主却问:「鸦为甚么飞去?」师曰:「院主无杀心。」师拈起钵曰:「三十年后若见老僧,留取供养。若不见,即扑破。」别僧曰:「三十年后敢道见和尚?」师乃扑破。师在东司上,见远侍者过,蓦召文远,远应诺。师曰:「东司上不可与汝说佛法。」僧辞,师问:「甚么处去?」曰:「雪峰去。」师曰:「雪峰忽若问和尚有何言句,汝作么生秖对?」曰:「某甲道不得,请和尚道。」师曰:「冬即言寒,夏即道热。」又曰:「雪峰更问:汝毕竟事作么生?」僧又曰:「道不得。」师曰:「但道亲从赵州来,不是传语人。」其僧到雪峰,一依前语秖对。峰曰:「也须是赵州始得。」﹝玄沙闻曰:「大小赵州败阙也不知。」云居锡云:「甚么处是赵州败阙,若检得出,是上座眼。」﹞
      问:「如何是出家?」师曰「不履高名,不求苟得。」问:「澄澄绝点时如何?」师曰:「这里不著客作汉。」问:「如何是祖师意?」师敲床脚。僧曰:「秖这莫便是否?」师曰:「是」。即脱取去。问:「如何是毗卢圆相?」师曰:「老僧自幼出家,不曾眼花。」曰:「岂不为人?」师曰:「愿汝常见毗卢圆相。」官人问:「和尚还入地狱否?」师曰:「老僧末上入。」曰:「大善知识为甚么入地狱?」师曰:「我若不入,阿谁教化汝?」
      真定帅王公携诸子入院,师坐而问曰:「大王会么?」王曰:「不会。」师曰:「自小持斋身已老,见人无力下禅床。」王尤加礼重。翌日令客将传语,师下禅床受之。侍者曰:「和尚见大王来,不下禅床。今日军将来,为甚么却下禅床?」师曰:「非汝所知。第一等人来,禅床上接。中等人来,下禅床接。末等人来,三门外接。」因侍者报大王来也,师曰:「万福大王。」者曰::「未到在。」师曰:「又道来也。」师到一庵主处,问:「有么?有么?」主竖起拳头。师曰:「水浅不是泊船处。」便行。又到一庵主处,问:「有么?有么?」主亦竖起拳头。师曰:「能纵能夺,能杀能活。」便作礼。问僧:「一日看多少经?」曰:「或七八,或十卷。」师曰:「阇黎不会看经。」曰:「和尚一日看多少?」师曰:「老僧一日秖看一字。」
      文远待者在佛殿礼拜次,师见以拄杖打一下曰:「作甚么?」者曰:「礼佛。」师曰:「用礼作甚么?」者曰:「礼佛也是好事。」师曰:「好事不如无。」上堂:「正人说邪法,邪法悉皆正。邪人说正法,正法悉皆邪。诸方难见易识,我这里易见难识。」问:「如何是赵州?」师曰:「东门西门,南门北门。」问:「初生孩子还具六识也无?」师曰:「急水上打毬子。」僧却问投子:「急水上打毬子,意旨如何?」子曰:「念念不停留。」问:「和尚姓甚么。」师曰:「常州。」有曰:「甲子多少?」师曰:「苏州。」有问:「十二时中如何用心?」师曰:「汝被十二时辰使,老僧使得十二时。」乃曰:「兄弟莫久立,有事商量,无事向衣钵下坐穷理好。老僧行脚时,除二时粥饭是杂用心处,除外更无别用心处。若不如是大远在。」僧问:「如何是古佛心?」师曰:「三个婆子排班拜。」问:「如何是不迁义?」师曰:「一个野雀儿从东飞过西。」问:「学人有疑时如何?」师曰:「大宜小宜。」曰:「大疑。」师曰:「大宜东北角,小宜僧堂后。」问:「柏树子还有佛性也无?」师曰:「有。」曰:「几时成佛?」师曰:「待虚空落地时。」曰:「虚空几时落地?」师曰:「待柏树子成佛时。」问:「如何是毗卢师?」师便起立。僧曰:「如何是法身主?」师便坐。僧礼拜。师曰:「且道坐者是?立者是?」师谓众曰:「你若一生不离丛林,不语五年十载,无人唤你作哑汉。已后佛也不奈你何。你若不信,截取老僧头去。」师鱼鼓颂曰:「四大由来造化功,有声全贵里头空。莫嫌不与凡夫说,只为宫商调不同。」师因赵王问:「师尊年有几个齿在?」师曰:「只有一个。」王曰:「争吃得物?」师曰:「虽然一个,下下咬著。」师寄拂子与王曰:「若问何处得来,但说老僧平生用不尽者。」师之玄言,布于天下。时谓赵州门风,皆悚然信伏矣。唐乾宁四年十一月二日,右胁而寂,寿一百二十岁,谥真际大师。
  • 长沙景岑禅师 [五灯会元 - 宋・普济] 原文
    湖南长沙景岑招贤禅师,初住鹿苑为第一世,其后居无定所,但徇缘接物,随宜说法,时谓之长沙和尚。上堂:「我若一向举扬宗教,法堂里须草深一丈。事不获已,向汝诸人道:尽十方世界是沙门眼,尽十方世界是沙门全身,尽十方世界是自己光明,尽十方世界在自己光明里,尽十方世界无一人不是自己。我常 向汝诸人道:三世诸佛,法界众生,是摩诃般若光。光未发时,汝等诸人向甚么处委悉?光未发时,尚无佛无众生消息,何处得山河国土来?」时有僧问:「如何是沙门眼?」师曰:「长长出不得。」又曰:「成佛成祖出不得,六道轮回出不得。」僧曰:「未审出个甚么不得?」师曰:「昼见日,夜见星。」曰:「学人不会。」师曰:「妙高山色青又青。」问:「教中道而常处此菩提座,如何是座?」师曰:「老僧正坐,大德正立。」问:「如何是大道?师曰:「没却汝。」问:「诸佛师是谁?」师曰:「从无始劫来,承谁覆荫?」曰:「未有诸佛已前作么生?」师曰:「鲁祖开堂,亦与师僧东道西说。」问:「学人不据地时如何?」师曰:「汝向甚么处安身立命?」曰:「却据地时如何?」师曰:「拖出死尸著。」问:「如何是异类?」师曰:「尺短寸长。」问:「如何是诸佛师?」师曰:「不可更拗直作曲邪。」曰:「请和尚向上说。」师曰:「阇黎眼瞎耳聋,作么游山归?」首座问:「和尚甚处去来?」师曰:「游山来。」座曰:「到甚么处?」师曰:「始从芳草去,又逐落花回。」座曰:「大似春意。」师曰:「也胜秋露滴芙蕖。」师遣僧问同参会和尚曰:「和尚见南泉后如何?」会默然。僧曰:「和尚未见南泉已前作么生?」会曰:「不可更别有也。」僧回举似师。师示偈曰:「百尺竿头不动人,虽然得入未为真。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是全身。」僧便问:「只如百尺竿头如何进步?」师曰:「朗州山,澧州水。」曰:「不会。」师曰:「四海五湖皇化里。」
      有客来谒,师召尚书,其人应诺。师曰:「不是尚书本命。」曰:「不可离却,即今只对别有第二主人。」师曰:「唤尚书作至尊得么?」曰:「恁么,总不只对时,莫是弟子主人否?」师曰:「非但只对与不只对时,无始劫来,是个生死根本。」有偈曰:「学道之人不识真,只为从来认识神。无始劫来生死本,痴人唤作本来人。」有秀才看千佛名经,问曰:「百千诸佛,但见其名,未审居何国土?还化物也无?」师曰:「黄鹤楼崔颢题后,秀才还曾题也未?」曰:「未曾。」师曰:「得闲题取一篇好。」问:「南泉迁化向甚么处去?」师曰:「东家作驴,西家作马。」曰:「学人不会,此意如何?」师曰:「要骑即骑,要下即下。」皓月供奉问:「天下善知识证三德涅槃也未?」师曰:「大德问果上涅槃,因中涅槃?」曰「问果上涅槃。」师曰:「天下善知识未证。」曰:「为甚么未证?」师曰:「功未齐于诸圣。」曰:「功未齐于诸圣,何为善知识?」师曰:「明见佛性,亦得名为善知识。」曰:「未审功齐何道,名证大涅槃?」师示偈曰:「摩诃般若照,解脱甚深法。法身寂灭体,三一理圆常。欲识功齐处,此名常寂光。」曰:「果上三德涅槃,已蒙开示,如何是因中涅槃?」师曰:「大德是。」月又问:「教中说幻意是有邪?」师曰:「大德是何言欤?」曰:「恁么则幻意是无邪?」师曰:「大德是何言欤?」曰:「恁么,则幻意是不有不无邪?」师曰:「大德是何言欤?」曰:「如某三明尽,不契于幻意,未审和尚如何明教中幻意?」师曰:「大德信一切法不思议否?」曰:「佛之诚言,那敢不信?」师曰:「大德言信,二信之中是何信?」曰:「如某所明,二信之中是名缘信。」师曰:「依何教门得生缘信?」曰:「华严云:‘菩萨摩诃萨以无障无碍智慧,信一切世间境界,是如来境界。’又华严云:‘诸佛世尊,悉知世法及诸佛法性无差别,决定无二。’又华严云:‘佛法世间法,若见其真实,一切无差别。’」师曰:「大德所举缘信教门甚有来处。听老僧与大德明教中幻意。若人见幻本来真,是则名为见佛人。圆通法法无生灭,无灭无生是佛身。」月又问:「蚯蚓断为两段,两头俱动,未审佛性在阿那头?」师曰:「动与不动是何境界?曰:「言不干典,非智者之所谈。只如和尚言动与不动是何境界?出自何经?」师曰:「灼然!言不干典,非智者之所谈。大德岂不见首楞严云:‘当知十方无边,不动虚空,并其动摇,地水火风,均名六大,性真圆融,皆如来藏,本无生灭。’」师示偈曰:「最甚深,最甚深,法界人身便是心。迷者迷心为众色,悟时刹境是真心。身界二尘无实相,分明达此号知音。」月又问:「如何是陀罗尼?」师指禅床右边曰:「这个,师僧却诵得。」曰:「别还有人诵得否?」师又指禅床左边曰:「这个,师僧亦诵得。」曰:「某甲为甚么不闻?「师曰:「大德岂不知道,真诵无响,真听无闻。」曰:「恁么,则音声不入法界性也。」师曰:「离色求观非正见,离声求听是邪闻。」曰:「如何是不离色是正见,不离声是真闻?」师示偈曰:「满眼本非色,满耳本非声。文殊常触目,观音塞耳根。会三元一体,达四本同真。堂堂法界性,无佛亦无人。」僧问南泉道:「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为甚么三世诸佛不知有?」师曰:「未入鹿苑时,犹较些子。」曰:「狸奴白牯为甚么却知有?」师曰:「汝争怪得伊。」僧问:「和尚继嗣何人?」师曰:「我无人得继嗣。」曰:「还参学也无?」师曰:「我自参学。」曰:「师意如何?」师有偈曰:「虚空问万象,万象答虚空。谁人亲得闻,木叉丱角童。」问:「如何是平常心?」师曰:「要眠即眠,要坐即坐。」曰:「学人不会,意旨如何?」师曰:「热即取凉,寒即向火。」问:「向上一路,请师道?」师曰:「一口针,三尺线。」曰:「如何领会?」师曰:「益州布,扬州绢。」问曰:「动是法王苗,寂是法王根。如何是法王?」师指露柱曰:「何不问大士?」师与仰山玩月次,山曰:「人人尽有这个,秖是用不得。」师曰:「恰是倩汝用。」山曰:「你作么生用?」师劈胸与一踏。山曰:「[囗@力]!直下似个大虫。」﹝长庆云:「前彼此作家,后彼此不作家。」乃别云:「邪法难扶。」﹞自此诸方称为岑大虫。问:「本来人还成佛也无?」师曰:「汝见大唐天子还自种田割稻么?」曰:「未审是何人成佛?」师曰:「是汝成佛。」僧无语。师曰:「会么?」曰:「不会。」师曰:「如人因地而倒,依地而起。地道甚么?」
      三圣令秀上座问曰:「南泉迁化向甚么处去?」师曰:「石头作沙弥时参见六祖。」秀曰:「不问石头见六祖,南泉迁化向甚么处去?」师曰:「教伊寻思去。」秀曰:「和尚虽有千尺寒松,且无抽条石笋。」师默然。秀曰:「谢和尚答话。」师亦默然。秀回举似三圣。圣曰:「若凭么,犹胜临济七步。然虽如此,待我更验看。」至明日,三圣上问:「承闻和尚昨日答南泉迁化一则语,可谓光前绝后,今古罕闻。」师亦默然。僧问:「如何是文殊?」师曰:「墙壁瓦砾是。」曰:「如何是观音?」师曰:「音声语言是。」曰:「如何是普贤?」师曰:「众生心是。」曰:「如何是佛?」师曰:「众生色身是。」曰:「河沙诸佛体皆同,何故有种种名字?」师曰:「从眼根返源名文殊,耳根返源名观音,从心返源名普贤。文殊是佛妙观察智,观音是佛无缘大慈,普贤是佛无为妙行。三圣是佛之妙用,佛是三圣之真体。用则有河沙假名,体则总名一薄伽梵。」问:「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此理如何?」师曰:「听老僧偈:碍处非墙壁,通处没虚空。若人如是解,心色本来同。」又曰:「佛性堂堂显现,住性有情难见。若悟众生无我,我面何如佛面?」问:「第六第七识及第八识毕竟无体,云何得名转第八为大圆镜智?」师示偈曰:「七生依一灭,一灭持七生。一灭灭亦灭,六七永无迁。」问:「蚯蚓断为两段,两头俱动,未审佛性在阿那头?」师曰:「妄想作么?」曰:「其如动何!」师曰:「汝岂不知火风未散。」问:「如何转得山河国土归自己去?」师曰:「如何转得自己成山河国土去?」曰:「不会。」师曰:「湖南城下好养民,米贱柴多足四邻。」僧无语。师示偈曰:「谁问山河转,山河转向谁?圆通无两畔,法性本无归。」华严座主问:「虚空为是定有,为是定无?」师曰:「言有亦得,言无亦得。虚空有时但有假有,虚空无时但无假无。」曰:「如和尚所说,有何教文?」师曰:「大德岂不闻首楞严云:‘十方虚空生汝心内,犹如片云点太清里。’岂不是虚空生时但生假名?又云:‘汝等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悉皆消殒。岂不是虚空灭时但灭假名。’老僧所以道:有是假有,无是假无。」又问:「经云‘如净琉璃中内现真金像’,此意如何?」师曰:「以净琉璃为法界体,以真金像为无漏智。体能生智,智能达体。故云‘如净琉璃中内现真金像。’」问:「如何是上上人行处?」师曰:「如死人眼。」曰:「上上人相见时如何?」师曰:「如死人手。」问:「善财为甚么无量劫游普贤身中世界不遍?」师曰:「你从无量劫来,还游得遍否?」曰:「如何是普贤身?」师曰:「含元殿里,更觅长安。」问:「如何是学人心?」师曰:「尽十方世界是你心。」曰:「恁么,则学人无著身处也。」师曰:「是你著身处。」曰:「如何是著身处?」师曰:「大海水,深又深。」曰:「学人不会。」师曰:「鱼龙出入任升沉。」问:「有人问和尚,即随因缘答,无人问和尚时如何?」师曰:「困则睡,健则起。」曰:「教学人作么生会?」师曰:「夏天赤骨力,冬寒须得被。」问:「亡僧迁化甚么处去也?」师示偈曰:「不识金刚体,却唤作缘生。十方真寂灭,谁在复谁行?」师赞南泉真曰:「堂堂南泉,三世之源。金刚常住,十方无边。生佛无尽,现已却还。」久依南泉,有投机偈曰:「今日还乡入大门,南泉亲道遍乾坤。法法分明皆祖父,回头惭愧好儿孙。」泉答曰:「今日投机事莫论,南泉不道遍乾坤。还乡尽是儿孙事,祖父从来不出门。」劝学偈曰:「万丈竿头未得休,堂堂有路少人游。禅师愿达南泉去,满目青山万万秋。」临济云:「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师因有偈曰:「万法一如不用拣,一如谁拣谁不拣?即今生死本菩提,三世如来同个眼。」诫斫松竹偈曰:「千年竹,万年松。枝枝叶叶尽皆同。为报四方玄学者,动手无非触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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