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真是从大脑中产生的吗？》讲解 第17课

第17课

2026年7月7日

今天讲现代生物学的第三个观点——二元交互主义。

前面已经讲了功能唯物主义和突现唯物主义，前者跟佛教完全不相应，后者稍微有点相应。二元交互主义则大部分与佛教相符，因为他们承认意识单独存在，并非从大脑中产生。虽然这一派没有直接讲佛教，但实际观点跟佛教比较接近，有很多相通之处。

心和大脑，各走各的路？

3．大部分与佛教相符的“二元交互主义”观点

这一学派认为：意识和心的其他特性可以独立于大脑而产生，

二元交互论最主要的观点是：心也好，意识也好，其特性与大脑完全不同。大脑是物质的，是无情法；意识独立存在，不依赖于大脑。

心理形态能够改变大脑形态，心的本质根本无法简化为大脑活动。

前面两个观点都认为，意识从大脑产生，心的根源是大脑，包括神经元放电等，归根结底都是大脑在起作用。二元交互主义的观点与他们完全相反。

虽然意识的外在形式似乎依赖于大脑，但大脑的物质属性无法对意识做出完整的解释。

二元交互主义认为：意识的外在形式似乎依赖于大脑，比如我们会说某个人“脑子清晰”等，表面上跟大脑有关。但实际上，在许多时候，大脑的物质属性只能解释运动和感官层面的东西——视觉、听觉等在大脑皮层都有专门的处理区域；而意识的各种活动，包括回忆、慈悲、爱和苦乐感受等更深层、更有意义的东西，用大脑的物质属性根本没办法完整解释。

因为他们认为，意识等所有属于“心”范畴的，在本质上与大脑等物质种类不同。

他们认为大脑是物质性的，而心属于精神类，是另一种存在形式。二者截然不同，就像水与火的差别。这与佛教的说法相符。

科学家再厉害，也解除不了自心的苦

持有这一观点的，是世界最著名的神经科学家、研究并确定大脑不同区域如何控制眼睛等感官的科学家彭菲尔德。

彭菲尔德是神经科学家，研究过大脑不同区域如何控制眼睛等感官的问题。前文提到过他，给大家介绍过。

经过长期研究后，他说：“与大脑相关的解释，在本质上并不周延（无法涵盖所有情况）。”

大脑的物质属性根本解释不了深层次的道理和现象。

他还说：“虽然我们有新技术，但仍无法证明那些意识能完成的事情，仅仅靠大脑就能独立完成。”

虽然科技发展日新月异，新技术不断出现，但对人的情绪、苦乐、业力、前世后世等心识层面的东西，仍然没办法深入解释。

有时候觉得科学家很厉害，天上地下，无所不知，好像能驾驭整个宇宙——他们在物质层面的发现确实令人惊叹。但反过来，他们连自相续苦乐的来源和本质都不了解，又特别可怜。

科学家对人类贡献再大，死时还是跟普通人一样悲惨。科学技术解决不了生死问题。

不仅如此，似乎他还主张在大脑没有活动的时候，也存在意识的感知。

彭菲尔德还提出了这样的观点。

《佛教科学论》，三十年后再亮相？

加拿大哲学、神经科学和心理学博士格奥尔格·诺尔霍夫（Georg Northoff）

这个人是哲学、神经科学、心理学三个领域的博士。有些科学家确实很厉害。我们这里有中观博士、因明博士、前行博士——可以这样说吧？

格奥尔格·诺尔霍夫

在《关注大脑：哲学与神经科学指南》（Minding the Brain: A Guide to Philosophy and Neuroscience）中提到：“彭菲尔德持‘脑心二元论’的观点，其理由是：他基于自己研究的数据认为意识持续存在——”

彭菲尔德有本书叫《心灵的奥秘》，是上个世纪70年代出版的。里面讲到，大脑相当于计算机，意识相当于电脑的程序设计员——他用这个比喻来说明大脑和意识的差别。这本书是他晚年写的，其中的观点是他经过四十多年长期研究得出的结论。那本书出版后不久，他就去世了。堪布这里没有引用。

二十多年前，我在写《佛教科学论》时引用过他的观点。他是当时承认除了身体之外还存在独立心识的为数不多的科学家，在国际上比较有名。

我是1999年完成《佛教科学论》的。后来去北京，有几个佛教徒提议，请当时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题词。赵朴初虽然是个居士，但在中国佛教界很有威望，对佛教的贡献非常大，后来的很多人都比不上他。

赵朴初

我当时想：“他不一定给这本书题词，但也许会给学院题个词。”后来，他确实为学院题了词。现在学院会议室还保留着他当年题写的“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几个字。不过，当我把《佛教科学论》和《放生功德文》给他看了后，他给这两本书都题了词。

当时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那个年代，大家普遍相信科学，认为科学就是真理，佛教就是迷信。尤其是一些年轻人，刚刚接触佛教，心里一直装着科学，觉得佛教迷信落后。我很想在这方面做一些澄清，所以写了《佛教科学论》。那时找资料不像现在这么方便：现在上网一搜，什么资料都有，那时全靠自己翻书，一点点积累。

我记得《佛教科学论》一共有七章，八万多字，第三章是“轮回与因果”，主要讲“人死并非如灯灭”，这一期生命结束后，还会不断地流转、延续。我在里面引用了好几位著名科学家的观点，彭菲尔德是其中之一。他们通过研究一致认为，除了大脑之外，确实有心识存在。现在过了这么多年，更多的科学依据可能也出来了。

《佛教科学论》写完后，我有二十多年没看过。现在应该让它再露个面。没人帮我宣传，也没有太多弟子推广，我只能自己多提一提、讲一讲。现在这个时代，有什么东西都得自己拿出来。哪怕一根冬虫夏草，也要拿给大家看一看才行。

植物人，到底有没有意识？

“即使在大脑受到电极刺激或因损伤而暂时处于平缓或静默状态时，也是如此。”

心识在大脑之外独立存在。

“也就是说，当大脑的神经活动被电极刺激抑制而变得沉寂时，我们依然拥有意识，甚至还拥有感知。”

即使变成植物人，大脑和身体都没法活动，心识还是存在的，就像酣睡一样。

“因此，他认为，我们可以说存在‘无大脑时的意识’。”

没有大脑时，意识依然存在，这方面的依据其实不少。我们现在学习这些，要多积累一些依据，各方面都做一些准备。

现在很多人对真理并不关注，却喜欢随口谈论。前几天我看到一个视频：国外有一位格西叫“罗纳查觉巴”——意思是摧毁邪说，前不久在网上跟慈诚罗珠堪布辩论前世今生是否存在。刚开始他口气很大，说要用十几个问题来论证前世后世不存在；被堪布反驳后，又说这没什么可辩论的，不需要太多理由，随便说一说就可以了，然后用了几个英文专用名词含含糊糊就过去了。不过，从他的言词、语气、逻辑来看，他自己好像并不承认前世后世，更像是站在唯物论的立场上说话——认为生命是细胞、分子组成的，意识像气体一样冒出来，类似唯物主义的观点。

我们若对这类观点不了解，有时会比较被动，所以二三十年前我就在关注。现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认知都被唯物论和所谓的科学——不管是真科学还是伪科学所颠覆。因此，对佛教的不共观点，我们自己心里还是要明白才行。

1947年，被誉为“现代神经生理学之父”、因研究神经功能和突触传导而获得诺贝尔奖的伟大科学家谢灵顿，也是一位“脑心二元论”者。他说：仅靠大脑的活动，根本无法解释所有的心理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