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306 瀚海科技大厦世界图书出版公司 【佛学与个人成长 问答】

现场互动

问：一直很期待参与今天的见面会。今天跟我一起来1。这里的几位师兄，都读过您编著的《智海浪花》

我们非常期待多了解一下喇荣五明佛学院的情况，想暑假的时候去参访学习。

堪布：其实，通过网络也能了解喇荣五明佛学院。它是在1980 年，由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创办的，如今在藏传佛教当中，是规模最大、人数最多的一所佛学院。

它跟其他一些佛学院，尤其是汉地的佛学院比起来，生活条件要差一些，但学习的氛围、环境的

1 《智海浪花》上下二册内容现收录于《没什么放不下》《有什么舍不得》《幸

好有烦恼》。

加持力、对人心转变的力量却有不共之处。大约在二十年前，我在向美国学友介绍学院时，也说过这样的话：“喇荣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吸引力，我相信这种吸引力会持续很久。”二十年后的今天，我仍然是这样认为的。虽然学院的生活条件不太好，但确实有一种吸引力。尤其是对知识分子的吸引力更为不共，我相信未来会有很多国家的知识分子，通过学院的平台，去正面了解佛教，并从中得到真正的智慧。

问：我初学佛教，刚刚皈依，一直很关注六道轮回和地狱的问题，过年时还为地藏殿做了很多灯。但我对地狱的信解，还不是很深刻。对此，我也问过很多法师，请他们做过一些开示，并希望通过修学，对地藏菩萨、十殿阎王、地狱有所了解。请问，您是通过什么方式认识到确实有六道轮回和地狱的呢？是否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

堪布：其实《地藏经》中有对于地狱景象的描写。在汉地的一些地狱游记里，也讲述了游历地狱的经过。对寒地狱、热地狱、孤独地狱、近边地狱等地狱，在不同经论当中，有不同的描述。

我对地狱的存在深信不疑，因为佛陀以金刚语确认了六道轮回、包括地狱的存在。佛陀的金刚语，对以目可见的人道、旁生道的规律进行了无欺描述，那么，以因明的逻辑推理可以推出，佛陀所描述的眼睛无法看到的世界，也必定是真实的。而且，自古以来，许多成就者对地狱的景象都有非常详细的记录。如果你想真正了解地狱、饿鬼、旁生的寿命以及他们的痛苦等，一定要系统闻思相关内容，这样才能明白其中的意义。

问：现在汉传和藏传佛教中都讲“人人心中都有佛性”，但我最近在看的《瑜伽师地论》中讲，人分两种，有种性和无种性，无种性的人永远都不能成佛，所以我不知道如何理解这个问题。另外，我身边有一些人，包括我的好朋友，他们完全不信佛，甚至谤佛，他们算不算是无种姓的人？我对他们不恭敬佛陀的心行非常担心，怎样循序渐进地帮助他们，让他们慢慢地去尊重佛、信仰佛呢？

堪布：无种性的说法在佛教当中是不了义的，也就是说，这个观点并不究竟。你刚才提到的人，他们的邪见很深，业力很重，虽然他们也有佛性如来藏，但暂时无法显发，所以好像是无种性一样。在很多大乘经论中，对此也有说明：所谓的无种性，是针对业力非常深重的人来说的，这些众生的解脱和成佛遥遥无期——由于时间过于漫长，因此以否定词“无”来加以说明。就像经济条件特别差的人，人们会说他“一分钱都没有”，使用这样夸张的表达。

想要帮助业力十分深重的人，暂时有一定的困难，但也可以试着跟这些人讲道理，就像佛陀为不同众生宣讲八万四千法门一样。如果他们想要推翻这些真理，也不具备能力。不仅是他们，古今中外无数的学者、智者，对佛陀的教义都无法推翻。但如果他们一直对佛教心存偏见，就会诽谤真理。因而在短时间内，不一定能引导他们做出改变，但最终也会有为他们拨开迷雾的机会。

问：在我来这里的路上，坐地铁时看到了很多宣传标语。在现在的宣传中，经常能看到“正能量”这个词。在闻思大乘佛法时，我们也学习过发菩提心的内容。发菩提心和拥有正能量，在内涵上是不是有相同的地方？

堪布：现在不仅在地铁上会有这样的宣传，在网络上、出版物中，都经常提到“正能量”。其实，这里的“正能量”，指的是我们的智慧、勇气、利他心等。而所谓的菩提心，其真正涵义是指，在自己获得圆满佛果的同时，也让一切众生获得同样的断证功德，即断除一切障碍，证悟圆满智慧。

所以，“正能量”从深度和广度上，与菩提心相比，还是有比较大的差距。不过，从智慧与勇气等角度，“正能量”也可以相似地解释为菩提心。

问：我的职业是心理治疗。佛陀悟道后，在鹿野苑初转法轮，为五贤者宣讲苦集灭道四圣谛，揭示了烦恼产生的原因及息灭烦恼的方法。所以我想请您谈一谈，我们如何息灭内心的烦恼与痛苦？

堪布：您说话的声音比较小，所有人听的时候需要很专注，注意力集中。我要不要用一样的音量来回答？（众笑）开玩笑的。

佛陀在印度鹿野苑初转法轮时，宣讲了苦、集、灭、道，即苦与苦的根源、苦的断除方法以及断除苦之后的结果。这对修行来说非常重要。

人们的很多痛苦，源于对生活的要求越来越高，内心争强好胜。别人拥有的东西，自己得不到，就成了痛苦。比如，别人有一辆车，我也想要这辆车，这辆车就成了我的痛苦；别人有一栋房子，我也想要这栋房子，房子就成了我的痛苦。因此，沦为房奴、车奴，完全是由于个人欲望的驱使——看似是别人带来的痛苦，其实是自己造成的。内心的执著就是烦恼的根源。

找到根源之后，选择以什么方式来断除烦恼尤为重要。佛陀初转法轮的教导，对我们的修行有很大启发。我特别希望在座的年轻人，如果有时间，要多翻阅《阿含经》《百业经》这样的经典。我本人也经常从经典中汲取智慧，在生活中遇到困难和痛苦时，我会读一读《入菩萨行论》。

问：凡夫生活在俗世中，总免不了被种种烦恼困扰。所以我想请教，您是如何保持内心的清净、宁静与祥和的？

堪布：其实，我也是有时能调整好，有时调整不好。不过，我对佛教智慧的信心始终如一。

我非常喜欢跟大家交流佛法，二十多年来也一直在这样做。对我来说，能够学习和运用佛法的智慧，是一生当中最开心、最享受的事情，因为佛教的智慧是无与伦比的珍宝。而且，它确实能给我们带来改变。寂天论师所造的《入菩萨行论》，有一千多个偈颂，如果能系统去学习它，对调整心态会有很大帮助。我在学习之后，心态的确有很大改变。我所做的事情，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所受到的待遇，无论是被歧视还是恭敬，我都可以通过佛法的智慧调整自己的心。

现在的年轻人，应该有一种坚强的心态。当然，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变得坚强，需要通过学习来改变自己的相续。运动员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练就强健的体魄，拥有矫健的身姿。同样的道理，心也要通过磨炼，才能在令人烦躁的世界中，自如应对各种压力。

问：我是一名虔诚的佛教徒，已经跟随我的上师学习了十多年了。我的职业是心理咨询师，在生活和工作中，总会有人因为心理问题向我求助。其实我自己也有很多烦恼和痛苦。以我个人的经验，在处理心理问题时，心理疗法的见效比较快，所以我想问的是：应该完全以修习佛法令自己成长，还是也可以用一些心理疗法，来帮助自己在目前阶段的成长？

堪布：无论是通过佛法或心理疗法，来解决自身的烦恼和痛苦，都需要修行。我学佛比较久了，从出家到现在已将近三十年。我始终认为，心灵的成长需要依靠长期的修行——要修持空性、利他慈悲心等。也可以通过念诵咒语、经文等各种方法，令内心的烦恼、杂念逐渐减少，智慧、利他心慢慢增长。虽然我们不是具足智悲的成就者，但也可以通过精进，令自己不断成长。就像世间老师，如果非常精进，通过长期积累经验，自身的修养、教学水平都会有一定提升。

为实现个人成长，首先要严格要求自己，否则过了多久，也不会有进步。通过个人成长，再帮助他人成长。不过，在佛门和心理咨询行业，都难免出现误人子弟的现象。我以前看过一则新闻，有一位心理咨询师，从业十多年，一直为他人提供心理咨询，为很多人遣除内心的痛苦，但在自己遇到巨大痛苦的时候，却选择了自杀。能教导别人却无法遣除自己内心痛苦的人，无论是在修行人中，还是在世间人当中，都是存在的。

问：怎样运用自己学到的佛法，以合适的方式帮助别人？因为在工作场合中，不方便直接讲佛法或教人念咒语。

堪布：利他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自己平时可以为他人宣讲佛法，但不要强迫对方念咒语或遵循某种仪式。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仪式没有也可以，只要能让他人解开心结，并从佛法中获得智慧，这才是至关重要的。所以，刚才在演讲的最后，我也提出这样一个希望——每一个人，在社会的大群体中，都要肩负起帮助他人的责任。

我们身边的人，可能对心灵疗法一无所知，一直陷于心灵的困境中，始终被小事所困扰。我遇到很多年轻人，由于对感情的执著、对地位的追求，心生苦恼。在这时，如果我们为他稍微开解一下，他或许便能豁然开朗，自在洒脱地生活。因此，帮助他人调伏内心、开显智慧，比财富上的资助更为有力。

大多数人，认为只有给予受助者几万人民币，才是一种帮助。但实际上，真正能帮助一个人的，是心灵上的帮助。世间的许多人，虽然拥有丰足的物质财富，但内心却非常贫穷，因此，他们的心田需要智慧雨露的滋养。

问：我接触佛法已有十年，受益匪浅，法喜不断增上，但也遇到了一些困惑。现在有很多人，对佛教信仰不理解，我的客户、朋友就是如此。我手上戴着一串佛珠，他们就会问我：“你是不是信佛？”我承认之后，他们又问：“你这么年轻为什么要信佛？”还有很多四五十岁的人会问我：“你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伤害？”我否认说：“没有，因缘到了就学佛了，而且佛法非常殊胜。”但即使解释了，他们还是会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没有必要学佛。可能是我自己的智慧不够，无法向他们解释清楚，所以我想向上师请教，如果再遇到这样的问题，我该如何回答？再比如，我在社交场合中，会坚持自己的原则，吃素、不沾染酒色，所以就被认作异类，我应该怎么办呢？

堪布：我也能理解他们的疑惑。刚才讲了，在中国，没有信仰的人占大多数，你的经历，也是社会风气的一种体现。我在微博上发过一个故事：一位大学生登上火车，见一老人手执念珠念念有词。学生问：“你还信这过时的东西？”老人说：“我信。”学生说：“去了解了解科学对此的解释吧。”老人回答：“我不懂这方面的科学。”学生说：“请留下地址，我寄些书给你看。”老人递上一张名片，学生接过一看，脸一下子就红了。名片上写着——路易士·巴斯德，巴黎科学研究院院长。

现在有很多人认为，拿念珠、看佛书、吃素、去寺院，是不正常的，这也与七八十年代影视媒体的导向有关。在这些电影宣传中，人们在生活中遭受苦难时，才会选择去寺院。因此，在很多人的观念里，只有在走投无路时才会去出家，出家以后要拿念珠、转经轮……总之，是因为精神有问题或生活有困难才选择这条路的。这是一些人的偏见。但我相信，这些偏见终有一日会被打破。

无论他人如何评价佛教，我个人认为真正的佛教是非常科学的。对于这样的真理，每当遇到旁人的不理解甚至是非议，我们更需要向他们显露一些智慧，要用真理去说服他们。刚开始时，或许他们无法正确认识佛教，但逐渐会发现，自己的认知是一种偏见，最后也会信仰佛教，加入学习真理的群体中来。

问：我是世界图书公司的编辑，关注藏传佛教很多年了。关于佛教，有一个争论是“佛教是有神论还是无神论”。在我看来，佛教是一种特殊的生命哲学。虽然佛教世界里也有神，但佛教中的神只是一般意义上的神，并非作为世界起源的精神实体，不是世界的创世者或万物命运的主宰者。

我认为在某种意义上，佛教主张的是业力创世——由个体把握自己的命运、个人命运遵循善恶因果。如果佛教中有所谓的命运监督者，我认为指的就是因果律——在宇宙中，众生的命运皆为自作自受。所以，我认为佛教的内核，应该与无神论更为接近。您对这个问题怎么看？现在有一些大德，也认为佛教是无神论。但这有可能是为了迎合当下的意识形态，为了藏传佛教发展得更好的一种方便说法。所以我想听听您的高见。

堪布：我们不应该用某种单一的标准来判断佛教是有神论还是无神论。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所谓的“有神论”，其定义与基督教对“神”的认知类似，他们认为上帝是万能的神，是万物的创造者。而所谓的“无神论”，一般指的是唯物主义的观点。但实际上，佛教的观点不符合这两者中的任何一者。

在佛教抉择空性的教义中，其观点是无眼耳鼻舌身意，从苦谛乃至一切智智之间的万法都是空性，对其真实存在均不予承认。所以，胜义中不会承认有所谓的“神”。而在抉择世俗谛，即抉择世俗现象时，佛教也承认上有天堂、下有地狱，但这里所承许的“神”，只不过是天道众生而已。因此，在佛教的某些观点中，显现上也承认有神。即便如此，也无法以有神或无神来概括佛教的观点。所以，我们需要一分为二地看待这个问题。

问：怎样理解与周围人的因缘关系？比如自己和亲人、朋友、单位同事的因缘。

堪布：佛陀曾在经中讲过，因缘太过甚深，需要以尽所有智和如所有智才能无碍了知。一个人前生后世的因缘，以及与别人之间的因缘，有些是前世一起造善业而结下的善缘，有些是前世共同造恶业而结下的恶缘。所以，对于错综复杂的因缘，即使进行观察，也难以了知。

大多数情况下，我们所做的都只是一种推测。比如，如果在座的人都很快乐，可以推测出是前世或今生种下了善的种子；如果是感受痛苦或其他情况，我们也可以就此进行推测。

问：学佛最后追求的是成佛，但如果暂时达不到这个目的，我们也会继续学佛。那么，学佛对脱离六道轮回有什么作用呢？

堪布：在大乘佛教中，发菩提心的终极目标，是让一切众生成佛，当然其中也包括让自己成佛。在未成佛之前，生生世世都要行持善法。即使我们仍在六道轮回中流转，但只要发愿乃至成佛之间一直利益众生，这种心的力量就不可思议。因此，大家在寺院或值遇非常殊胜的对境时，一定要祈祷和发愿。

一方面，可以发暂时的人天善愿，比如身体健康、生活安乐、家庭和睦等，而另一方面，要发愿乃至成佛之间，生生世世利益天下一切众生，让他们离苦得乐。这样的发愿无形无相，却拥有强大的力量，因此非常重要。

问：我个人感觉，人的善恶像一种能量，善是一种能量，恶也是一种能量。宇宙会把每个人的能量“记录”下来，因此“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种能量将一直存在于宇宙之中，不知道这样的想法有没有道理？

堪布：善恶因果是世间的一种规律，源于心的力量，也可外化为物质的力量。在佛经中，把善和恶比喻成药和毒，药有药的能力，毒有毒的能力，种下药的种子会生出妙药，种下毒的种子会生出毒物。起心动念也是如此，如果生起善念，会带来快乐，如果生起恶念，会带来痛苦。因此，当修行人产生恶念时，要尽量调伏自己的烦恼。如果心念实在难以转变，就需要通过念咒语来忏悔，并逐渐净化心相续，直至不再生起恶念。

问：我是一个影视工作者，也是一名佛教徒。我有一个困惑，虽然我很虔诚，但由于经常出差，没办法随身携带佛堂以作供养。所以，出门在外时，如果只念咒语，或者经常看堪布推荐的几本书，是否可以？还是需要把佛像、唐卡带在身上，加持力才比较大？

堪布：这个问题很好，因为这不仅是你一个人的疑惑，也是很多人想问的问题。出差无法随身携带佛堂，大家都能理解，因为出门的时候，不可能还把佛堂装在包里。当然也有一个方法，可以相似地做到这一点。我其实也经常外出，每次出去的时候，都会随身带一尊小小的释迦牟尼佛像。入住后，把佛像放在床前。

这样一尊佛像，就是所有佛菩萨与上师的总集，你可以用它观修，也可以把它直接观为释迦牟尼佛。所以，即使你没办法把佛堂搬到出差的地方，也可以有作为供养、顶礼、祈祷的对境。再带一些佛珠、经书，这是佛教徒应该带的。尤其是对于自认为很虔诚的人，更要常常带着佛经。

问：一个人的惑见很重，念什么咒或怎么修学可以对治？

堪布：首先在这里说一下，今天晚上听讲座的，听说有四百多人，后来这边的管理人员，婉转拒绝了一些人的申请，所以也请相关负责人告诉报名者这边的情况，并希望得到他们的理解。其实，如果场地等各方面条件允许，大家都来这里共同探讨一些问题，没什么不可以的。但这次是担心人太多会出现违缘，主办单位会有诸多不便，因此，希望大家通过各种途径互相转告。虽然我也很想见所有报名的道友，但由于种种原因，这样的机会只能推迟到下一次了。

你刚才说的惑见，通过念药师咒来加持是最管用的。

问：由惑见而生的嗔恨会不断增长。自己以前的嗔恨心似乎没有现在这么重，所以想请问嗔恨心如何对治？

堪布：通过修慈悲心，可以断除嗔恨，这一点很重要。

问：学佛以后懂得了要善待众生，尤其是对家人、孩子、父母都要这样去做。但一个人的能力很弱、身体不好，还自己带了两个很小的孩子，在生活中面对很多现实的问题时，真的会感觉力不从心，会很累、很痛苦。内心也会很挣扎，因为还是想要带好孩子，处理好生活，处理好很多事情和问题，那么这个时候应该用什么力量来支撑？这样的力量从哪里来？如何能够做到不留遗憾？比如说对于孩子的教育、健康成长不留遗憾。

堪布：其实，现在的世间中，有很多人都是力不从心地生活着，面对老人、孩子以及家人的种种，常常生起很多烦恼，甚至还有可能会遭遇一些不合理的对待等等。在这个时候，无论你是一位母亲，还是一个什么身份的人，都一定要有自我的成长，保持自我的独立。

昨天我去财经大学的时候，有一位老师说她的孩子在加拿大，孩子给她打电话时经常说：“妈妈，你要学会独立啊！”其实按理来讲，应该是母亲对孩子说要学会独立，但现在反而是孩子跟母亲说。这里要表达的意思是，每一个人，无论是母亲、父亲，还是什么身份的人，在复杂的生活当中，自己都需要有坚强的意志。如果没有坚强的意志，在面对社会中各种事情的时候，就会遇到一些困难。社会中发生的事情，有些是讲道理的，有些是不讲道理的，有些对自己来说是助缘，有些是逆缘……对于各种各样的情况，如果可以运用佛教中的智慧与慈悲，自己拥有坚强的意志，那么身处任何地方、处理任何事情都应该没问题。

我以前看过虚云老和尚的传记，他在朝拜五台山的时候，即使睡在棺材上，住在破庙里，也无有畏惧。《心经》里说：“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因为无有恐怖，而远离颠倒梦想。如果心中没有挂碍，外在的一切事情，我们都可以驾驭。

问：在做事情或者念咒之前，我会发菩提心，希望一切众生都能与佛结缘，能够获得究竟的安乐与佛果。我发的菩提心，真的可以对众生有利益吗？

堪布：无论做任何善事，动机都很重要，不仅佛教这样强调，基督教和其他宗教也这样强调。按照大乘佛教的观点，做任何善事，哪怕是日常琐事，都应该有良好的动机。比如，今天我只是去上班、出差，或者做世间的工作，我都希望自己今天的行为对整个世界、对所有众生有帮助。

听说最近在一部电影里提到：“你的生命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应该是很多人的。”也就是说，在全世界范围内，人与人的生命是相互联结的。每一个人现在所做的善事或恶事，都会成为人类未来生活的因。这样的观念，应该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为什么呢？因为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我们都会念及其他众生的福祉。比如早上起来时，可以发愿：“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事情，要尽量对世界、对人类乃至对所有众生有意义。”晚上临睡前要回向，回向今天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可以帮助一切众生。

问：我睡眠不太好，可能要躺一两个小时才能入睡。在这段时间里，我可以做一些什么，比如可以念什么咒或者做一些什么观想，可以不浪费这段时间？

堪布：关于睡眠的问题，前一段时间也有个人跟我说：“我睡眠不太好，很痛苦。”然后我就跟他说：“睡眠不好也不要太痛苦，睡不着的时候可以看书，也可以念咒语、观想。如果心态还是不太好，可以想一想那些根本无法好好睡觉的人。”我听人说过，在一些监狱里，晚上要睡在水泥地上，没有被子可以盖，房间里也是臭气熏天，性格不好的犯人还会互相殴打……所以监狱里的众生，只有在别人不打他的时候，才能睡好。他们的睡眠环境如此不堪，却还能睡得很香，那为什么我们有这么好的床、这么好的睡眠条件却还睡不好？

据我个人的经验，自他交换的观修对睡眠很有帮助。当然，念咒语、行持善法，也是很好的方法。总而言之，当我们的心可以平静下来的时候，做任何事情的状态都会很好；相反，如果始终都是思前想后，那么无论是入睡，还是白天工作，都无法有一颗清净的心，做任何事情都难以成办。因此，在佛教当中，在做事之前，经常是先祈祷，先净化自己的心，然后再去做事，这样对自己有利，也能为其他众生带去快乐。

主持人：

今天的活动本来有四百多人报名，但由于场地等各方面的条件有限，很遗憾许多朋友无法到场。今天能到场的朋友，我觉得都很幸运。我们在现场得到了上师这么多的开示，相信这些开示对各位会有所帮助。与此同时，大家也都感受到了上师的加持。非常感恩上师，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对上师表示感谢！

爱因斯坦说:“无论时代潮流与社会风尚如何变化，

人总得要凭自己的高尚品德，

超脱于当下的时代与社会，走正确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