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讲解 第20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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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课
2026年7月11日
《论语》主要讲做人的道理,字数不多,内容却很丰富。我没有多少时间备课和参考,如果多看一些相关书籍,可能讲得更有意思。
汉地比较出名的《论语》注释,有钱穆的《论语新解》和南怀瑾的《论语别裁》,前者考据精详,后者融通释儒道三家。从他们写的注释来看,这些前辈对《论语》的研究还是很深入的。后学者既然要学,就不能只停留在字面上,有时间有能力,多看一些相关资料,理解会更深。
第九章
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别被吃穿困住
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士”,指读书人或修行人。“志于道”,意乐和志向在于追求道义或真理。“耻恶衣恶食”,以穿得不好、吃得不好而羞耻。“未足与议”,不值得跟他谈论。
孔子说:“读书人或修行人有志于追求道义或真理,却以穿破旧的衣服、吃粗劣的饭食为耻辱,那就不值得和他谈论什么道义或真理了。”
孔子的人生定位比较高,认为追求道义最重要。有智慧和修养的大士,谈论的话题主要是道。如果觉得自己生活贫穷,穿不好、吃不好是一种羞耻,道德有缺陷反而不以为耻——这种人思想境界太差,跟他没有共同语言。“道不同,不相为谋。”彼此没有对话的基础。
一个人喜欢什么,就会谈什么。如果喜欢谈论佛法、智慧,或是谈论五部大论,说明心专注在这上面。同样是学五部大论,喜欢中观的道友,一谈中观就有感觉;喜欢因明的道友,说起因明就很开心。如果心不在道上,肯定不会讲道。
通过平时的交往,也能看出人品。有些道友喜欢聊国际新闻、道德、政治,说明他爱好这些。还有些人,天天讲吃的,白菜一斤多少钱、香蕉一斤多少钱,哪种饮料好喝、哪种不好喝。
作为一个凡夫人,偶尔谈论一下吃穿也没什么,但一直专注在这上面,心里只有这些,稍微缺少一点就感觉羞耻,觉得没有脸面;而道德上有缺陷,比如破了戒或行为不如法,却觉得无所谓。在孔子看来,这是非常不合理的。
饭要吃饱,心要向上
高尚的人也不是完全不谈饮食,孔子自己也讲过很多关于衣食起居的事情。但相对而言,他更重视对大道的追求、人格的完善。我们平时也讲“安贫乐道”,首先要安于贫穷,才会真正乐道。
当然,这只是从某个侧面而言。实际上,有道和贫穷并没有必然联系。在现实生活中,贫穷的人道德不一定高尚,道德高尚的人也不一定贫穷。
总的来讲,孔子认为道才是最值得追求的人生目标,饮食生活的层次比较低。而世间人更关注“每个月能赚多少钱”。包括很多知识分子,对道的关注和谈论也不多。
修行人不会在乎生活的落魄,不会因为物质条件简陋而感到失意。知足少欲、生活清贫,修行反而容易增上。相反,如果生活条件很好,每天忙于奢侈的生活,根本没时间修行。
很多前辈大德都经历过很多苦行。他们不认为吃不好、穿不好是一种耻辱。世间也有这样的人,历史上的范仲淹,不追求奢靡的生活,认为奢侈会败坏家风。他的生活非常清贫,却以天下为己任,一生都在为国家和老百姓的利益奋斗。
以前我们刚来学院的时候,条件比现在差远了——住的地方还不到十平方米。但大家心里都很快乐,闻思不错,修行也不错。当然,基本的生活条件还是需要,否则会有很多苦恼。
今天有个堪布给我说:“条件好的人,修行绝对不好。”我说:“不一定。条件对修行确实有影响,但有些人条件非常好,也没有舍弃修行,道心非常坚固。”这样的人现在也有。
吃饭能吃掉半辈子
真正有修养的人,不会把生活、饮食等放在心上。两千多年前是这样,现在也如此。高僧大德也好,世间有学问的人也好,都不太重视吃穿——只要吃得饱、穿得暖就行。我有时看到道友手里拿个面包、拿点牛奶,就很高兴:“他们可能在苦行,没有时间吃饭,挺好的。”
世间有些人每天忙于一日三餐,吃完早饭就开始想中午吃什么,菜要怎么洗、怎么切、怎么炒;吃完午饭又想:晚饭怎么吃?是在家吃?还是跟出去跟哪个客人吃?尤其在上海、北京这样的大城市,为了吃一顿饭,有时候要花五六个小时:去的路上一两个小时,吃的时候一两个小时,回来又是一两个小时。
吃的过程中,大家聊的话题还是离不开吃:哪道菜好吃?哪道菜不好吃?哪个餐厅做得更好?条件比较好的人,经常拍照发朋友圈,说自己去了哪里,吃得如何好。一下午就这样过了。
如果自己有条件享受这些,也没什么不可以。但作为修行人、有智慧的人,吃一顿饭浪费这么多时间,不一定值得。
有些人以前整天陪客人,特别奢侈,特别散乱。学佛之后,才慢慢学会控制时间,尽量学法、修行——这样的人很多。也有一些人,刚开始改变很大,过段时间又被原来的亲朋好友同化,相续中的信心和悲心荡然无存。
第十章
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太硬会碎,太软会塌
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适”和“莫”,有几种不同的解释。第一种:“适”通“敌”,意为反对、接触;“莫”通“慕”,意为爱慕、贪慕;不适不莫,既没有一定要反对的,也没有一定要贪慕的。第二种:“适”是专一注重,“莫”是不肯专一注重。另外还有两种解释,这里不多讲。
“比”,比肩而行,意为亲近、依从。“义之与比”是个倒装句,即“比之于义”,意为依从于义,合于义。
孔子说:“君子对于天下的人和事,没有规定一定要怎样做,也没有规定一定不要怎样做,而是怎样做合乎义理,就怎样做。”
孔子认为,做人做事要有分寸,不能强硬地按规则来。一定要这样、不能那样的做法,太僵化了。因为规则是死的,情况是活的,随时都可能改变。那君子是不是没有任何原则,糊里糊涂、盲目跟从呢?也不是。君子以道义为准,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处理。
有些人非常有原则:“我的想法就是这样,永远不能变!”这样固执己见,不太好。有些人什么准则都没有,做事从来不动脑子,人云亦云、随波逐流,也不合理。
做人做事都需要有理性、走中道:不能一成不变,该改变的时候一定要调整;也不能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一说改变就跟着别人走。总之,既要有变通的弹性,也要有坚守的底线。
大乘佛教讲善巧方便,也是这个道理。我在这方面的感觉,以前不太明显,现在越来越强烈。有些道友出去以后,弘法也好,修行也好,都太有原则,完全不懂变通:“我以前在学院就是这么学的,必须这么做!”一点不适应当地的人文环境,根本没办法融进去。有些人又走另一个极端,以前依止的上师也好,学习的法本也好,全部忘得一干二净,彻底跟着别人跑了。
弘法和修行都需要智慧,在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阶段,要把握好变和不变的尺度。
入乡不随俗,出门就碰壁
天下的事,不可能一成不变。如果外境已经改变,还死守过去的传统,除了举步维艰,恐怕很难有别的结果。所以,该变的时候一定要变。
有些道友到了不同的道场,还是抱着学院那一套:学院不统一上早晚课,我在这里也不上早晚课;以前在学院学什么法,我现在就要讲什么法;以前在学院穿什么,我现在还是要穿什么。最后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在汉地的道场,你不上早晚课,人家根本不能接受——这是一个道场“安身立命”的根本。在外面有的地方,穿红色衣服确实不太方便,你却死活不配合:“不行,我必须穿!”明明是在别人的道场,却处处要自己说了算,根本不懂随顺。结果就是,走到哪里都不受欢迎,都融不进去。
很多道友在做人做事方面,确实需要提升智慧。以前学院有些法师去外面弘法,不懂得随顺,一直用因明的道理跟寺院的住持辩论:“你这里不如法,如何如何;那里也不如法,如何如何。”弄得住持很不高兴,最后下命令:“你虽然在某个佛学院学过,但以后不能到我这里来!”人家的寺院人家说了算,自己不得不离开。
很多事情不是光讲道理就行的。即使你因明学得很好,能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可有时候道理抗不过势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该变通还是要变通。
此路不通?那就拐个弯
不仅孔子这么讲,汉传佛教的《五分律》也说:对佛所制定的戒律,不能机械地全部照搬。如果在当地不合适,即使佛制定了相应的戒律,也不一定要行持;如果某地需要我们做一些事情,即使佛没有制定,我们也必须去做。比如我到了南美洲、非洲或其他地方,都应该根据当地情况入乡随俗。有些事情,即使佛陀没有规定,也不得不做,否则一定会失败。
生活在不断变化,有变化就要有应对。现在,佛教团队也必须面对信息革命和AI时代的各种变化。你不能说:“这些技术,以前的道场都没用过,不用学!”尤其是一些老修行人,比较传统、保守,对现在很多现象都看不惯、听不惯。事实上,这些新技术有很强的实用性,全世界很多人都在用,甚至依靠它们生存。作为佛教徒,我们也不能落后,一定要跟上时代,调整弘法利生的方法和途径。
做人也好,做事也好,都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软。太软,自己没有主张、没有思想、没有价值观,随波逐流,最后一事无成;太硬,处处碰壁,也做不成任何事情。《周易》里面说:“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走投无路的时候,一定要会变。比如你的房子要拆,那你必须改变——原来的大房子住不成,那就换一个小房子。变化了,才能通达;通达了,才能长久。
孔子在这里讲的,和《易经》里的这句话,说的都是一个道理:一定要懂得变通。
有些人一直想:“我要永远待在这个道场。”这不太可能。很早以前,我就跟很多道友说过:“千万不要把学院当成永远的家,应该随时做好离开的准备——心理上要接受,其他方面要提前安排。”
有些人在学院待了二三十年,突然回到城市,住不惯、吃不惯,各方面都不适应。不想天天开空调,想吃糌粑,怀念以前在喇荣的日子,非常痛苦。但回来也不可能,学院现有的很多人都不得不离开。由于对新环境不适应,心情一直不好,修行也搞不上去。没有必要这样。
人这一辈子,有些路确实走不通。走不通就想办法变通,没什么大不了的。遇到堵车的时候,有些人骂天骂地,有些人拼命按喇叭——再按也没用,已经堵死了。不如利用这个时间,好好好念个经、诵个咒,或下车动一动,看看窗外的风景,呼吸一点新鲜空气。我每次遇到堵车都会这样。苦恼没用,垂头丧气也没用,已经堵死了。不如变通一下,另外找点事做。
路可以绕,方向不能变
但不管怎么变,最核心的原则不能变。有些道友到了外面,马上变得一塌糊涂,连祈祷上师也“不敢”,忆念上师的功德也“不敢”。十几年求学生涯,所熏染的精神、理念、思想,全部丢得干干净净,一点印象也没有。非常可惜。谁也没有逼你把心里的东西全部瓦解。
我们不能硬守原则,也不能没有原则,应该“义之与比”——不管怎么改变,都不能舍弃真正的道义。“文革”期间,很多高僧大德都没有舍弃心中的道义。这方面,看一看法王如意宝的传记就知道。法王不仅精通出世间的显密教义,在做人做事的世间原则上,也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大家以后的人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状况。有时候挫折不断,好像无路可走,有时候畅通无比,事事顺利。没有谁的人生是事先规划好的,每个人都会遇到不同的因缘、走不同的路。我们应该学习法王如意宝的精神,既不会放弃自己的根本原则,又不会被困难堵死,彻底过不去。
很多人在修行和生活上遇到麻烦时,都不会变通。稍微改变一下就不适应,不愿意走出舒适区,这是一个很大的毛病。真正的修行人,一定要看世界的形势,懂得万法无常。
最近大家都在读《大圆满前行》,里面讲了很多无常的道理。很多人虽然学过、讲过、修过,但真正遇到无常的时候,却跟从来没学过一样,不该哭的时候照样哭,不该伤心的时候照样伤心,相续中没有一点法的滋润。就像噶当派修行人说的那样,“干巴巴地闻思”——该闻思的时候也闻思,但心相续却没得到一点滋润。这样比较麻烦、比较失败,也比较遗憾。
这方面,希望大家以后多注意。修行也好,弘法也好,都要把握变与不变的度。
第十一章
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雄鹰看山川,麻雀啄米粒
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
“君子”,主要指有道德修养、人格高尚的人;“德”,指道德、德行、仁义。君子心里关注的是道德,主要在精神层面。
“小人”,这里指世间的普通人。在《论语》中,“君子”出现了一百零七次,“小人”出现了二十四次,其中十七次都是指普通人、小人物,不是指道德败坏的坏人、下劣者。“土”,指乡土、田地、财产、安逸的生活环境等。小人心中惦记的是乡土、财产等物质利益。
一句话,君子思念道德,小人怀念乡土。君子天天想的是精神、思想、学问,一般的世间人想的则是土地、房子、粮食、衣食资具等。在农耕时代,这些东西是重要的物质财富,所以“小人”经常想它们。
“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刑”,指刑法、律仪、法律,或者说世间的规则、纪律等。君子对道德、律仪、规范等比较重视,考虑得比较多。“惠”,指利益、好处、恩惠。小人关注的是个人利益与眼前的好处,每天想的都是这些。
君子站得比较高,看得比较远,希望不断提升自己的思想品质和道德修养,小人目光短浅,视野狭隘,只想捞到好处、实利,得到一点小恩小惠就非常开心。
有些世间领导聊天,谈的都是谁升了科长、谁当了副科长、谁工资多少、谁买了什么好车——全是外在的物质、资具,完全是“土”的层面。稍微高尚一点、有一些学问的人,都不怎么谈吃穿,吃得好不好都没关系。他们喜欢研究具有高度和深度的学术观点、思想流派,探讨佛教与其他宗教的教义、律仪,或者国家和社会的道德规范与行为标准等。这些才是他们的共同语言。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其实都在表演。说话是表演,做事也是表演。真正有智慧的人,听我们说几句话,就知道我们有没有高度、有没有修养。但我们自己却意识不到。
有些道友特别喜欢夸夸其谈,尤其喜欢讲一些似是而非的道理,没完没了。旁边的人早就听烦了,早就想跑了,他自己却不知道,一直抓住别人不放。现在网络上有个词叫“厌蠢”,说的就是这种受不了的感觉,不知道用在这里合不合适。
如果一直讲利益、讲金钱,说明修行不怎么样、道德也不怎么样。天天关注蝇头小利的人,不会有什么大出息,做不出重要的事情。相反,一个人如果有思想,有学术造诣,又关注大局、眼光长远,将来会很有出息。
你的话题,就是你的世界
我们都是欲界众生,离不开吃吃喝喝,该说的时候说一下,该谈的时候谈一点,可以理解。但是,不能一天到晚只讲这些。否则,你不经意间的言谈举止、所作所为,就算是一个陌生人,也能看出你内心是什么样的。
比如你回到家里,或去寺院,喜欢讲道德、思想、知识、智慧,大家都会赞叹:“这个人去喇荣求学,现在谈吐和行为都有很大变化,看来没白去!”如果你讲的全是吃喝,大家就会想:“这个人在喇荣待了那么久,回来还跟以前差不多!”有些人分别念很重,分析得很到位。
世间也是这样。有些人说:“我的孩子到西方待了一两年,只学了一大堆垃圾知识,真正有用的东西基本上没学!哎哟,看来那边的教育不是太好。”到底是那边的教育不好,还是你自己的孩子不好,很难说。
我有时遇到一个人,刚开始他讲一点吃喝,也觉得没事。如果一直讲,一直讲,喋喋不休,我心里就会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爱吃、爱喝?”有些人特别喜欢重复,说了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有点让人厌烦。只是很多人为了照顾面子,不当面指出而已。
孔子的这面镜子,不能只用来照别人,也要反过来照我们自己。比如经常进行自我反省:我平常跟人聊天,是喜欢聊吃喝玩乐,还是讨论行善、弘法、利益众生?如果是后者,说明修行有提升,有进步。如果整天谈吃喝,那基本上跟普通人差不多。
一个人的修养言行非常重要。有些人——尤其是一些高僧大德——从小就很清净,功德与生俱来,不被世间所染,“犹如莲花不着水”。有些人则是通过学习,慢慢学会做人做事。做好了,大家也会认可。
这方面,大家应该想一想。
第十二章
子曰:“放于利而行,多怨。”
利他路宽,利己多怨
子曰:“放于利而行,多怨。”
“放”通“仿”,意为依照,依循。“利”,利益,好处。“行”,行事,办事。凡事都谈利益,以利益为标准,会招致很多怨敌。不管什么身份的人,如果开口闭口都是自己的钱财、待遇、名声等,最后非但得不到,反而会招来很多违缘、障碍和冲突。
世间有一个规律:如果一心一意利益别人,大家都会信任你,最后反过来给你很多帮助;如果自私自利,心里只有自己,大家都会防着你,最后你会遇到很多违缘,路越走越窄。为什么?一方面,世界上的资源就那么多,你想自己一个人独占,肯定会成为大家的敌人,自己的愿望不一定能实现。另一方面,以利益相交,利益尽了,缘分也就散了。就像有些夫妻之间、朋友之间、师徒之间,到最后只剩利益,根本没什么情谊。这样的关系肯定不长久,只要没有了利益,就会分道扬镳。
这句话只有七个字,却跟大乘佛教的教义完全一致。自私自利的人,最后肯定不会顺利。心里一旦种下自私的种子,就会为了满足私利,过不如法的生活,最后坏事做尽,走投无路。寂天菩萨说:“宁今速死殁,不愿邪命活。”宁可很快死掉,也不愿以邪命养活自己。但心里只想自己的人,不可能不邪命养活——愿意清净而活的人非常少。
《萨迦格言》说:“专为厉求私利者,谁肯与彼交为友。”跟自私自利的人,确实没办法交朋友。比如两个人一起出行,坐车时他说:“我要一个人坐窗户边,你离我远点!”睡觉时,他说:“靠窗的位置应该我睡!”吃饭的时候,他又说:“那道菜好吃,都给我吃!”这样的人,没人愿意接近。
自私的人从不考虑别人的需求,今天跟这个人出门,让这个人不开心:“以后不能跟他同路,太麻烦了!”下次跟那个人出门,又让那个人生厌烦:“这个人好麻烦,以后离他远点!”最后朋友越来越少,怨敌越来越多。
给糖的人,不缺朋友
在一个道场里面,有些道友是因为性格孤僻,跟谁都没办法相处。有些是因为以前受过挫折,留下了心理阴影,或有抑郁症、焦虑症,不敢跟人接触,一接触就痛苦。这两种人,都是自己把别人撇开的。还有一些人,纯粹是因为自私自利,没有人情味,没人愿意靠近。
那天我讲了,发心道友之间没必要相互排斥。我跟任何人——包括见解不同、行为不同、修行不同,甚至背道而驰的人,都处得很好。哪怕他抽烟、喝酒,我也理解、包容,不会说:“有烟味,你出去!”“我对香烟过敏,你别过来!”偶尔有点不舒服,就自己消化——不是改变别人,而是调整自己。实在受不了,出去透口气,再马上回来。跟人相处一定要随和。
我们学习一部佛教论典,会探究学习的“必要之必要”。虽然《论语》不是大圆满,但学习《论语》也有“必要之必要”——不是为了得到孔子的加持,证悟阿罗汉、二无我,成就佛果,唯一的目标就是学会做人。这方面,学完以后要跟以前有所不同。
孔子认为,人际关系不好,大多是自己造成的,不是别人的原因。这个老头子确实厉害,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说得特别到位。
《论语·宪问》里面说:“见利思义。”见到利益的时候,要好好想一想是不是符合道义,能不能接受。如果不符合道义,即使对个人有利,也不能要。君子在利益面前,是非常谨慎的。因为“放于利而行”,怨敌会越来越多。
如果把“利益”的“利”,换成“利他”的“利”,朋友则会越来越多。今天我给出去一个巧克力或一块糖,让对方开心,下次就会收到一个巧克力或一块糖,甚至还可能是双份。
人际关系看起来是小事,但如果要弘法利生,还是有必要搞明白。这一点很重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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