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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

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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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

净现中相见

三十岁那年,二月初七,我回忆起古钦活佛仁波切圆寂时的详细情景,不禁无限伤感。由此,我的境界转变,显现出这样一个场景:又红又亮的光明点界域内,有一片广阔的地方,绿草茵茵,映衬百花,遍布各处。中央有一个庞大的五光霓虹宫。我心想:‘到底是谁住在那边的霓虹宫里?需要去看看。’于是就进去了。霓虹宫里,许多勇士勇母正在做广大会供。会供的主尊是古钦活佛仁波切,他以持戒僧人相安住着。我心中真是悲喜交加,满怀恭敬之情顶礼膜拜,呈禀道:“您不作为我们的吉祥依怙,到这个地方做什么呢?”

尊者说:“我何时何地都唯一利益众生,除此之外,不曾虚度片刻。人们以迷乱执著‘有’的心阻隔,才形成了显现与不显现两种情形,我一直在您们的地方,从来没有去往真正的别处。但这次我觉得似乎必须来这里,我们正在做一次会供。”

我也觉得的确如他所说,之前沉重的痛苦心变成了无记状态。

坐在会供的行列中时,一位勇母说道:“您的托巴裂了,不适合作为会供器。你的伴侣布玛拉(哲美活佛)给你的那个托巴,缘起善妙,作为会供器最好不过了。”我心想:“她说的会供器嘎巴拉就是我的碗吧。好像是不可以拿着有裂痕的碗。”她所说的“布玛拉的托巴”,以前秘密伴侣如意宝曾赠给我一个他用过的有双龙图案的碗,就是指它吧。

游香巴拉

古钦活佛仁波切又问:“您要不要去香巴拉看看?

我说:“如果我去了以后不需要再返回人间,那就可以去,否则只是见一下,见不见都没什么差别。”

古钦仁波切说:“既然您来了这个地方,就可以看看香巴拉一个境域的庄严。

我又说:“那依靠有质碍的血肉之躯,很难逾越险地吧?

他说:“您是无质碍的光明身。以有质碍的身体当然不可能去。自现清净的剩士,是甚深生起次第、圆满次第各自果而现前的。”

之后,在诸空行母的指引下,我和他乘着绸缎一起去时,看到了一座无限庄严的大白塔,周围有花园环绕,它的外面是多层雪山和村落围绕,再外面是五颜六色的水,就像妙壕一样围绕着。生长着毒树、燧木、荆辣树、红白康檀香树、沉香树、油松等的森林里,到处都是老虎、豹子、黑熊、人熊、毒蛇等。我问:“这么恐怖的地方是哪里啊?”

空行母说:“这些是香巴拉四大隐形堡垒为主的三十七城。这次只能看看它们的外观。当你离开人世时,依靠往昔的因缘力,必定即刻来到此处,利益无量众生。”

我们走进佛塔去朝拜。在佛塔的顶部和底部中间,是胜乐金刚、密集金刚、大威德金刚的坛城。我们又朝拜了以奇珍异宝为基、光芒照射十方、自然大任运自成的圆满庄严,我观想真实供养和意幻供养,并以偈颂祈祷发愿:“自然任运大宫殿,事业合一佛三密,稀有奇妙大坛城,唯见生起觉空智。我于辗转生生世,不离密宗甚深法,修生圆道速道竟,不依次第行地道,见此三密坛城义,持不住位祈加特。设以恶劣业力感,未能现前最胜道,勇士勇母迎接我,愿往生此殊妙刹。生即面见本师眷,化身根除众生界。我与与我结缘众,不以他世相隔离,生幻化处得解脱。乃至轮回海未空,期间应机而化众,成为众生大商主。”如是发愿完毕,所有的境界都如梦初醒般消失于法界。依靠一个他缘,我还没朝拜完香巴拉,就从觉受中醒来。

卦相不妙

那一年,北方汉人入藏闹得轰轰烈烈、人心惶惶,众人都传言要搬到别的地方去。班那地方官仁增和嘎绕伏藏大师的亲传弟子舍事者万西、喇嘛阿旺德秋经过商量,设法调解了两个部落上师宫之间的纠纷,他们决定“嘉哲需要回去住持道场”,相互之间达成共识。

当时我们母子卦相都很不吉祥,去不了道场,就在杰旺钦塘安顿下来。当时我又得了一种很难诊断的病。查喇年札、晋美贡秋等人讨论,说花丹嘉措需要去转绕珠日神山。其实是对里里外外的人保密,派他去如意宝那里请求打卦。

至尊上师打了卦,结果卦相非常不好。他说:“25号之前,必须转绕珠日神山,尽力为空行母作火供,会供及酬补等,样样都不能少。这些十分关键。”年札、花离等人无有遗漏地完成了所有佛事。因为转绕珠日神山的机缘不合时宜,暂且只能放下。

路途遥遥

6月18日晚,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濒临死亡之际,土丹桑波、晋美贡秋商量决定,必须去转绕珠日神山、拜见如意宝。他们向嘉哲请示,他也说可以去,得到他的允许。

那时候,本来关于我自己,有一些明确文字记载的授记说:因为破誓言的晦气导致我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阻挠损害,尤其是有寿障……还有遣除这些违缘的方法和缘起。但是有一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些授记放在火里烧了。他们想起此事,对我表示十分抱歉。我说:“授记已经烧了,你们不必内疚。你们只需备好马匹等,这次的违缘会有办法遣除。”他们把马匹的事委托给一位对我很好的施主。索嘎·贡秋才让和另外几个施主提供了马匹等顺缘,年札护送我走了一天的路程。我们母子三人、土丹桑波兄弟俩和转绕珠日神山的几个人,经过二十天的行程,在25号那天到了珠日神山的附近。

瑞相来迎

我的境界也和过去不一样了,时而浮现吉祥山的严,时而好似晚上一样模糊不清。当时虚空中五彩帷幕一簇一簇,颜色耀眼夺目。此外,彩云、虹光明点之类的许多神奇景象,仿佛遍布整个虚空界,好像一切都被风汇集到了我们的方向。

土丹桑波等人一开始都惊讶不已,说:“这好像是圣地山神来迎接一样。”随后,我们满怀喜悦之情来到要去的地方,真是心旷神怡。他们问我:“这些的因缘到底是什么?”

我说:“夏天呈现彩虹束,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我也不知道。”

他们去转绕珠日神山了。我们母子三人待在帐篷里。

夜叉来访

当时,一个夜叉以僧人相出现。我问:“你是谁?不可以来到我住的地方。现在僧人们都会来指责你。我是个病人,禁止会客。”

他说:“我和其他客人不一样,你不知道吗?”

我说:“我一个快死的病人,没兴趣观察你是谁。”说完把头蒙在被子里躺着。

他又说:“我是您的方便伴侣列哲匝(哲美活佛)派来的,您绝不会死的。”之后他变成了“嘎卡”字母的形相,融入了我的密处。之前模模糊糊的所见,全部变成了红光的形象,融入了我脐部的持暖部位。与此同时,我能够辨别出所有这些显现,病情也越来越好了。

后来,我以秘密的方式,从敦龙贡玛左方、宛如狮子悬在空中一般的岩石山坡上,开取了《长寿修法日月吻合》甚深伏藏纸、八棱天珠宝箧、《马头明王事业尊众折服魔军》的甚深伏藏纸、天铁合璧的嘎乌盒。除此之外,还回忆起前世的几个伏藏品,并且都是伏藏护法神各自交付。有些伏藏被再度伏藏,有些明显立成文字、广泛弘扬,带着这种意愿交付给法主。

生死重逢

转绕珠日神山的人,返回了各自的地方。我们母子私土丹桑波兄弟去夏多地方拜见至尊上师。喇嘛慈诚先看到了我们,十分高兴地前来相迎。

我见到至尊上师时,上师也十分慈爱呵护,显得格外欢喜。当时,我如生死重逢般无比喜悦,对至尊上师生起了不离的信心,奉上了自己的殊胜伏藏圣物和其他一些见面礼。至尊欣然接受,这促成了善妙的缘起。接着,我们尽情畅谈世间法出世间法。当时我有些伤感,觉得不管怎样,除了这一次,还会有亲见至尊的缘分吗?想着想着不禁泪流满面。

至尊以爱心安慰我时,我这样祈请:“请您大慈大悲摄受我,离开人群,置于天列,作为我精神的支柱、经行速道的密友、甚深伏藏广弘所化众生的菩萨、世间出世间一切事业的殊胜源泉。像您这样了不起的尊者,我以前不曾得到,以后也不会得到,因此,您万万不可因我福报浅薄而不想住世。尤其是去年,我请求您长久住世,虽然我是表里如一,但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我是一个业力深重的人,如果能在至尊您之前离开人世,那该多好!

至尊说:“就像我之前说的,寿命不能被逆缘所转。我们相依相助,会促成圆满的缘起。”

之后,由于北方汉人的动乱,亲近的春属们商议决定,将至尊上师的住处迁到耶色圣地,连同我们也一起去了。住在那个圣地期间,我们二人相互供养传授了两大甚深伏藏的灌顶、传承等。特别是,至尊上师依靠他的伏藏“红度母”,为我遮止了空行的相迎,并说我的病是痛风和破誓言的晦气所致,还采取了医疗、做佛事等措施。尤其是为了我们二人的寿命、事业圆满,详细讲解了世间出世间的言教,并发心发愿在没有圆满所化众生的利益之前,方便智慧无离无合。这些内容都明显载于我的《伏藏集》中。

情非得已

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到了热萨时,当天晚上我梦见,那个与生俱来的恐怖女人又出现了,她说:“你为什么要置身于破誓言者的群体里?你似乎混淆了黄金与黄铜、酒与水,毫无必要地抛弃了自己有缘的菩萨,背弃受持护持自己的甚深伏藏,周旋散乱于俗家琐事。从你小时候到现在,我一直都直言不讳地教诲你,交付你甚深伏藏法的传家宝,遣除你内内外外的障碍等,就像慈母疼爱爱子一样,给予你庇护保佑。但你现在还是不能自立,唯一随着他人所转,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我回答说:“我并非心思多,搞错伴侣与非伴侣。我不能违越本尊上师的言教,所以放弃自私自利,专注于我是否能受持护持敦珠旺修朗巴的甚深伏藏,专注于我一直渴望的目标等。到目前为止,我从来没有追求过私利。特别是所有方便伴侣、法主,绝对都受别人左右着,我身份卑下,遇不到他们。这一次,我也没有自由不走。”

她说:“因为你种族很凶,不管从哪方面,都必然会善始善终。在此之前,你一直待在嘎绕家。过了今年,你们的缘分已尽,待在嘎绕家的时间就此结束。但你仍被怀有恶愿的人扰动相续,不知你的寿命、正法在所化众生前会变成怎样?就像油灯与风、水与火,石头与铁一样,因此务必要小心谨慎。”她说到这儿的时候,我醒了。

乔迁之悲

当我们回来的时候,上师宫的营地已经搬到了嘎古地方。我对土丹桑波说:“今年营地迁到嘎古地方,没有一个好兆头,所以缘起也不妙。”

土丹桑波不满地说:“以前嘉哲没吃的没钱的时候,从来没在嘎古地方见过谁说他是自己的兄弟。如今依靠您的恩德,他有了财富有了受用,嘎绕家苏醒了种姓,就要把嘉哲当成主人了。”

我说:“你是个幼稚的小人物,什么都不懂,不可以这样乱讲。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会招来责骂的。”

我们到了家附近,查喇年札、晋美贡秋兴高采烈前来迎接。我问他们:“这些搭帐篷的人是谁啊?”

年札说:“他们是嘎古地方的人。”

我又问:“迎接我们营的人是谁?”

他们说:“没有一个人来迎接。活佛和拉华商量后说:“营地必须迁到嘎古。’以前我们从益热营来的时候,虽然跟他们说嘎古地方的卦相和预兆都不太好,拉华却说:‘以前我们家上师在世的时候,明妃和儿子也有预光,卦相不好的情况,结果也没什么。”活佛信了,说没办法不搬迁,所以就到了这里。”

我们的营地就和嘎古人住在一起,搬到了秋天的地方。

事已至此

有一天,我这样对嘉哲说:“看来这次我们不能住在这个地方了。小儿杰美多吉的卦相非常不妙,我的脚疾也越来越严重,似乎连一桶水都提不动。特别是,我们俩今年会以生死离别而结局。最好能在烟圣地住一年,中等大概是秋冬半年,最起码也要住一个月左右,那是最好不过的。否则,不知道我们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他说:“我绝不会去乞讨。我和萨卓只是相隔两地,但我们的心没有分开。如果您们母子和我在一起,那么萨卓就不会来这里。如果您有能力有办法养活自己,就可以离开。我一定不会去炯圣地的。”

我说:“我并不是说萨卓不来,我们就必须走。关于那个圣地,就像我之前说的,违缘会变成悉地,您一定会愿意吧。如果这次有机会去炯圣地,将会十分善妙,请您一定要好好考虑此事。”

令人心寒

之后的一天,我去放牛,那里的树木、林苑非常茂密,露水非常重。我没有雨衣,因为下大雨,我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湿透了,好像浸在水里一样。以此为缘,第二天一早我的双脚就开始抽筋,无法行走。年札母子和嘉哲的阿姨桑杰等人都说要叫医生,但嘉哲不愿意,就置之一旁了。我自己强忍着,一如既往地尽可能挤牛奶、做所有家务事。当时我跟嘉哲的弟弟晋美贡秋详细说了我们主从需要去烟圣地的情况,并叮嘱他:“您要再三说服嘉哲。”虽然他多次请示,但没有起到作用。秋天,营地搬到了涅达尼玛山谷。当天抵达达贡,在那里扎营。

我的双脚跛了,卧床不起,但我还是硬挺着,为嘉哲兄弟缝制了精美的成形衣服。在这个过程中,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生命危在旦夕。但嘉哲他,不要说让我就医、给我做佛事,甚至对土丹桑波和晋美贡秋护理我,都表现出不满的神情。

我对土丹桑波和晋美贡秋说:“如果我能摆脱这个病脚,一定不会继续待在嘎绕的上师宫。我从20岁到29岁,一直任劳任怨地烧火做饭,这辈子恐怕就是以仆人的身份走到尽头。现在我快死了,但不要说就医、做佛事,嘎绕家里里外外的人都觉得我装病。尤其是包括嘉哲自己也知道,您们俩也清楚,不需要我说,我到底是不是装病,嘎绕拉秋是医生,去把他叫来诊断就明白了。”

身心的折磨

当时,伏藏大师的上师宫管家俄白和晋美桑波来做生意,顺便带来了我以前请求的如意宝亲笔写的莲师、马头明王,金刚亥母完整生圆次第修法和书函,连同绑书的带子。收到后,我恭敬顶戴。同时,至尊也捎来一封亲笔信,里面提到了关于至尊四十二岁后不住世的各种投记。还有上师如意宝敦珠多吉和三境空行母的授记……信中还写道:“我需要前往吉祥山。您不必担心我。我们俩利那也不分离……”

看完这封信,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外在被疾病折磨,内心被痛苦折磨,我以悲伤之语祈请我的怙主住世。给至尊写了一封回信。

落到这般境地

一天,土丹桑波的家人来了。当他们看到我时,全都哭了。他们说:“哎呀呀,这次您一定会圆寂的。医生和卦师是怎么说的?”

我说:“我患这个病大概三年了,越来越严重,如今生活不能自理已经一个多月了。期间,从没吃过一服药,也没做过一次驱魔沐浴佛事。这一点晋美贡秋、土丹桑波等非常清楚。”

他们商量后去叫嘎绕拉秋。嘎绕拉秋医生来了,他观察我的脉和小便,然后说:“是水痛风,因为久病不愈,有扩散到上身的危险性。”

当时大家都觉得的确如此,但是没有治愈的方法,我快要死了。拉华和嘉哲兄弟商量后说,我们母子必须送到伏藏大师的道场去。

当时我说:“不必把我像尸体一样扔到尸陀林。为什么我们母子要去伏藏大师的上师宫呢?我前半生脚还好好的时候,一直做你们嘎绕家的仆人。现在要死了,就得去别人家,没有这个道理吧。假设我们母子对你们有妨碍,那我们可以去炯圣地或者珠日神山。以前我们母子去伏藏大师活佛跟前的时候,您们嘎绕家对我说了些什么、决议了什么,想必大家心里有数。除了没往我身上浇水、在我身下燃火,您们家做过什么事,诸位必定一清二楚吧”

拉华和嘉哲说:“珠日神山和炯圣地没有通往嘎古地方的路,你必须要去伏藏大师的道扬。”随后,派晋美贡秋主仆二人护送我们离开。

缘分已尽

铁鸡年八月初三,我们母子三人和土丹桑波一起出发。当时嘉哲有点难过,把我们送到了山谷的尽头。这时,一只灵鹫落在我住的帐篷上,狂风吹断了帐篷下的绳索……出现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兆头。所有护送者就像我真的死了一样十分悲伤。

嘎绕拉华也送了我们一顿饭工夫的路,嘉哲和其他眷属返回去了。当时,我心想:“我和嘉哲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于是对拉华和晋美贡秋两人说:“我因为病情严重,可能会死,你们要好好照顾嘉哲。萨卓说话刻薄,嘉哲性情恶劣,不知道他们最终会变成什么样。您们两个要多加关心。”他们也答应这样做。我们又聊了些苦乐好坏等事,然后拉华回去了,我们继续赶路。当时我已经筋疲力尽了,但还是强撑着向前走。

不得不吃荤

当时至尊上师住在下卡地方的格杰尼玛山谷。我们到了那里,首先见到了至尊的亲传弟子索活佛那措壤卓。后来与上师见面时,我虽然很坚强,但已是有气无力,只能说出一两句话。

见此情景,至尊非常心疼,忍不住责问晋美贡秋:“空行母病得这么严重,你们是怎么关心照顾的?”本来晋美贡秋打算原原本本将事情经过进行禀报,但我向他示意,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讲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至尊细心体贴地让我就医、为我做佛事……我的病逐渐好转了。正如之前古钦活佛仁波切亲口所说:“您三十岁时必须吃肉。那时无须怀疑,一定会对你吃肉结缘的所有众生大有利益。”至尊也说:“您需要吃肉。”说完对肉作了加持后赐给我。我不能违背言教,考虑到是为了治病,就稍稍享受了肉食。先前风的增减极为猛烈的情况都得以恢复,成为助进风脉堪能的因。

调伏凶恶地神

我又按照至尊的言教进行严格闭关。这期间,当地的土地神们幻现成各种形象来捉弄我。对于他们,有些我依靠禅定来束缚,有些以大悲心进行降伏,有些让他们发誓再也不伤害任何众生。当时其中一个上了年纪、十分恐怖、行持黑法的非人说:“你比其他人还凶,就像黄鼠狼一样到处乱窜。你比红面人熊还恐怖,看见谁就把谁当作你的奴仆。你住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你是断法者,就到凶险之地去;如果你是大修行人,就隐居于岩窟中;如果你是乞丐,就流浪到别处去。我是这个地盘的主人,你绝对不能住在这里。”然后他拿着宝剑在头顶挥舞。

我对他生出无量的悲心,说道:“你不要嗔怒,这只能成为自他堕入恶趣之因。我是无所畏惧的瑜伽母,像你这样对我无机可乘。但愿你专心祈祷上师三宝,中断恶业相续,踏上解脱之路。”

依此,他的怒气完全消失了。他问我:“如果祈祷上师三宝,会有什么功德和利益呢?”

我相应他的信解而唱的道歌,在我的《伏藏集》里有清楚的记录。

与君共舞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我和至尊上师一起,共同修行他以前教言结尾部分的《饮水金刚》的所有窍读。这期间,外境的验相纷纷呈现,昼夜连续出现山吼地动、轰隆隆的声响,传出唢呐等乐器的妙音,香气飘散……有缘的弟子和民众都耳闻目睹。

内在风脉明点清净的验相:头顶、喉间的脉结解开。不观待修行道而无碍了知一切乘的法理,自然解开甚深伏藏隐蔽宝箧中相应众生界性信解的所有教言要义的表示。十风堪能,肌肤柔嫩,身轻如棉,口中自然流露出金刚语道歌,凡是听到这个声音的人,相续中都播下了一禅的种子……以许多微事业利益众生。尤其是现前了大乐空性智慧离戏三解脱觉空超离言思的密意境界。方便智慧心心相印,浑然合一,亲临三身空行的会供行列。

在清净所见中,我们见到了殊胜幻化身的云瓦多吉措,至尊亲见多吉措,我见到的是根则旺姆的形象。于究竟大密速道的喜宴中共享不可思议的会供。尤其是三境中相应各自的无二、无戏、有戏等悦意受用之中,有持明欢喜会供和空行聚集会供两种,至尊说是空行聚集会供,但我觉得是持明欢喜会供。除此之外,我们的所有意境都是完全一致的,逾越到现空大乐坛城中,自在驾驭四大,为使证悟妙力圆满,大显神变。此等情节在至尊的《伏藏集》中有明确记载。

当时,布玛莫札亲现尊颜,把他的修法赐予我们,并宣说了三境空行母安置方便智慧于一坐垫上、六满足汇集作承侍及金刚歌供,这在我的《伏藏集》中有明确记境。

特别是我和至尊如意宝彼此之间极为迅速地解开了甚深伏藏表示义。我自己这边,当时依靠缘起圆满的威力,将法性空行密藏法部、甚深金刚顶金刚亥母法门速道阿努约嘎的窍诀、上门大乐之义及下门游舞三界的甚深引导法全部明显广泛弘扬开来……

本篇依《色拉康卓自传》PDF 整理,逐字核对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