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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陀那经》讲解 第46课

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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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课

2026年5月15日

接下来,我们一起学习《优陀那经》。

本经目前讲至正念品中的六随念——随念佛、随念法、随念僧众、随念戒律、随念布施、随念天尊。

这六随念,在许多大乘经典中也有提及。

此前,随念佛的部分已经讲完,今天起,我们继续——从随念正法开始。

何人日夜中,随念于正法,

皈依正法者,彼得人身利。

无论什么人,若能日日夜夜忆念正法,便是真正皈依正法的人,可得人身之功德利益。

这里的内容与前面一脉相承。之前讲的是,不论任何人,白天、夜晚,日日夜夜,都应随念佛陀。今天所讲的随念正法,同样如此:随时随地,念念不忘正法。

昨天我们提到“日夜”“日日夜夜”,它一方面指白天夜晚不间断地随念;即使有所间断,白天念两三次、晚上念三次,也可以。

而另一方面,就像昨天所讲的,白天指心情舒畅、生活悦意的时候;晚上则指面对黑暗的时候——生活中、人生中、修行中,都会遇到黑暗的时刻。比如身体不适、心情低落,甚至遭遇种种不顺,旁人看不出来,但自己清楚,一段一段地,违缘迭起。这便是“夜晚”,黑暗的时候。

而真正精进的人,无论轻松自在,还是痛苦不顺,都不间断修行——这一点最为关键。

包括我自己在内,有时会遇到不能上课、不能去某个地方的情况,不可能事事如意。不能讲课就不讲,如果生病了大课程讲不了,就做些小事。这是我在实际体验中的一点小小经验。

总之,日日夜夜也好,顺境逆境也罢,都要坚持。我希望我们很多人,不管做事还是修行,都要秉持“坚持”二字,这一点真的很重要。

昨天谈到写日记。我并不是说没写日记的人不好,但为什么没写?肯定不是没时间,而是没有坚持。即便我算是比较忙的,也试验过——写一篇日记,五分钟都不需要。不管汉文藏文,大家语言上应该没有问题。将来若要出书,校对是后话,而目前的问题在于:过了一段时间,就忘了、累了、不想做了——这就是习气。

所以我们要学会,不管做什么事,都持之以恒地做下去。这需要正知正念。若没有正知正念,全凭分别心做主,它肯定不愿意。凡夫的心,对恶法非常善于趋入,对善法却并非如此,它不太愿意坚持。

哪怕只是写日记这样很小很小的事,也很难坚持。当然,写日记也许有利,也许没有,写的时候可能觉得没什么意义,但比起做一般的无聊的事,多少还是不同的。也许到了晚年回望,会想起:“哦,那一年我做过这些事。”其实还是很有意义。

不知道今天大家的日记分享得怎么样。以后的一段时间内,我们还是要常听一听你们的心声。在有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给你们分享。

总之,我们忆念正法、忆念佛陀,还是要坚持去做。凡夫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能坚持——过了一段时间,就断了。

比如说,以前上师在世的时候,给我们讲的教言,当时好几天、好几个月,好像都念念不忘。但时间一过,原来的记忆就慢慢淡化了,甚至无影无踪——这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让大家在日日夜夜随念,一方面,要求确实很高;但另一方面,正法就是需要这样修的。

那这个偈颂的意思是什么呢?

任何一个人,在日日夜夜中,都应随时随地忆念正法。

正法,即佛陀的法,包含心法与果法。其实心法与果法,平时我们分别称之为教法与证法。教法,主要是指三藏十二部等一切教典;证法,是自相续中了悟的法义,即自己依靠闻思修来行持。而果法,指证得不同的境界、不同的离贪果位。

这样的正法,我们要长期努力地随念。随念的同时,还要皈依正法。这里所说的皈依,实际上是先去听闻,再去了解正法;了解之后,尽量按照经论中所讲的那样修行。修行以后,每个人都获得相应的果,这个果可以自己拥有,并不依赖于别人——也可以说,归为己有。

注释中也讲了,法应当归为己有。什么叫归为己有?若只是口头上说一说,或者只是在家里堆了一大堆经书,这些都不算归为己有。

真正的归为己有,是在自己的相续中,对正法真正生起了定解、不可退转的信心与了悟——这才是归为己有、真正拥有。

那正法的真正意义是什么?就是“离贪最胜”。注释中也讲了,离贪是最殊胜的。

佛法有什么特点?你得到它,人身就真正获得了七种功德。而正法的行持是什么?就是离贪。

我们若依靠佛法,想得到财物、金钱、地位,或各种各样世间的法,那就不是“离贪”了。

如今世间,确实看来,很多人也信仰佛法。其中有一部分人,虽然有信仰、想获得正法,但获得之后,能不能离开贪欲呢?也不一定。修持正法的验相,主要在于自己的贪执——不管对财物也好、对金钱也好——越来越减少。做到这一点的人,才是真正的离贪者,也才是修行者。

当然,欲界众生,基本的生活资具没有是不行的。若没有金钱,也不得不去寻找,这一点我觉得没什么过失。不说在家人,连出家人,若没有住处、没有饮食,也没办法生存,这肯定需要。

但过多的金钱,越去思维,越觉得它没有真正的意义。就像前辈大德所讲:自己不冷不饿,生病了可以看病,有这么一个简单的生活,除此之外更多的积累,临死时谁也带不走。而且,为了积累这些财富,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人力、精力——所以,毫无意义。

因此,对一个真正的修行人来说,若对钱财特别贪著、特别敏感,修行恐怕难以成功。

我们常说,修行人也好、佛教徒也好,“离贪者最胜”。可有时候,不管是某些名义上的高僧大德,还是一些普通的僧人,似乎都把讲法当成一种方法、一种工具——他们心里真正想得到的,其实是更多的财富。这样的人确实不是佛陀的追随者,其自相续已完全被金钱所染。

我们在学院闻思的时候,对于这样的人根本看不出来,等他们出去了,才能发现。我最近也看到,这里的一些出家人、法师去了各个不同的地方。有些人,以前觉得他们修行并不好,讲考、背考、笔考都不怎么样,但到了外面以后,行为如理如法,对佛法的责任心非常强,而且逐渐在弘法利生方面起了很大作用。

也有些人,以前在学院时,讲法讲得特别好,大家对他的希望也很大。但到了外面,他的很多行为却能让人看出来——他追求名声、追求钱财。其实一个出家人,钱财再多,自己享用的也有限。如果你想做弘法利生的事,比如建学校、建医院、做慈善,这在学院里并不方便,也不容易。但如果钱财不能用于行持善法,那么有漏的财物,除了成为道心失坏的因缘之外,确实没有更多意义。

但这也没办法,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和想法。我们想控制也好、想调教也好,也有一定困难。原来在喇荣一起学习的时候,可以直接说:“你不应该这样,你太追求名利、追求财富了,你作为佛教徒、作为出家人、作为堪布堪姆,这样做又有什么用呢?”直接说是可以的。但出去以后就没办法了,他们就像野马离开了绳索,逍遥自在地跑到外面去了。不过现在是信息时代,从他们所透露出的信息,有时候也能看得出他们的情况。

在座的各位也是,其实我也很难了解你们的状况。现在看起来大家的面孔都差不多,有些稍微瘦一点,有些稍微胖一点,除此之外看不出来什么。但每个人的因缘、弘法利生的热情,确实各自不同。当然,也有不少人在学院时就很好,到了外面也很不错。

去年我们少了几个人,所以补了一些人进来。这些人来自各个县城,如果开僧伽会,他们可以算是各个地方的代表。学院影响的范围确实很大。我们这里走出去的人,如果在自相续中真正对正法有体验,自己肚子里有点东西,再加上行为各方面比较如法,那么将来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应该都会有利他的机会。

其实,作为一个真正的出家人,出去之后,无非是自己修行,要么是利益他众——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多的所作了。

而对于个人享受,世间人都在寻找。即便你不出家也是一样,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对享受的追求,也会获得相应的机会。但对于这方面,我们不会花那么多时间去争取,也不会天天都想着休息。

你们每天在这里听课,尤其是有些堪布堪姆,我觉得很耽误你们的时间,而且确实也比较辛苦。其实,如果是为了个人享受,我们都不会集中在这里,也没有这个必要。毕竟连牦牛都会追求享受,人类更不必说。

我们大家在一起这样学习,花这么多的时间,一方面,是要真正吸收释迦牟尼佛教诲甘露的精髓——这是一个目的;另一方面,自己获得了以后,这么殊胜的妙药,要看怎么分享给众生。

我们这里主要是出家人,而将来,包括一些居士、善缘者,他们也会把自己的所得一传十、十传百,逐渐影响很多人。

随念佛陀,前面已经讲了——随时随地都要观想佛陀。而随念正法,则是要真正感受到正法的利益、功德与作用。其实到社会上,真正能感受到,除了正法之外,其他事物好像都没有多大意义——这样说,也许没有信仰的人不太高兴,但越想越觉得确实是这样。

不管怎样,人生这几十年,怎么也是要过下去,但如果自相续中没有一些离贪的法,那么获得人身也好,穿着这身红色的衣服也好,都没有多大意义。

现在在网络上,很多人只要看到穿这样红色僧衣的人就骂。本来之前我也想,把僧衣稍微遮一下,但在这么多僧众面前这样做,很不好意思。即便能勉强坚持两三天,之后也坚持不下去。所以不遮就不遮了,也没办法。如果在外面讲课,我自己录视频的时候还可以,但在这么多高僧大德面前,如果不穿僧衣,总觉得不太习惯。

我们穿这身红色的僧衣,确实现在有一部分人看不惯。但看不惯没关系,他们对谁都看不惯,这也无所谓。其实,他们对自己也看不惯,所以他们的行为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但最为重要的是,我们心里要清楚,佛陀的教诲,在整个世间是最殊胜的。

那么,在这么好的环境中,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好好去享受。而且,即使人不在现场,如今通过音视频的方便,也可以将法传递到千家万户,因此每个人都有机会接受这样的甘霖。大家也应该珍惜这个机会。

何人日夜中,随念于僧众,

皈依僧众者,彼得人身利。

无论什么人,若能日日夜夜忆念僧众,便是真正皈依僧众的人,可得人身之功德利益。

这些词句跟之前的基本上一样,意思也相近。任何一个人,无论何时何地,日日夜夜不断地随念僧众、皈依僧众,谁就得到了人身中最大的利益。

这里的僧众,主要是指有学和无学的僧众。无学,如声闻乘的阿罗汉;有学,则包括凡夫僧乃至预流果、一来果、不来果这三个果位的圣者。

说到皈依僧众,我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已经是皈依三宝的人。但有时候用经论作为标准来衡量,自己相续中有没有皈依三宝的戒律,其实也不好说。比如,皈依法以后要不损害众生,可我们生起嗔恨心的时候,会不会损害他人?确实,相续中的烦恼心很容易生起。皈依僧众也是一样的,也有相应的戒律要求。

注释中将僧众分为几类:无惭僧,没有惭愧心的僧众;哑羊僧,像哑了的羊一样,对三宝教义一无所知的僧众;还有假相皈依僧,外在看起来像是皈依了,行为却不如法;再有声闻皈依僧和道皈依僧——大约五种。

其中,无惭僧虽然看起来是僧人,但没有惭愧心,无恶不作,行为很不如法。哑羊僧对三宝的教义一无所知,根本不了知。假相皈依僧,外在看起来好像是皈依了,也像个僧人,但实际上行为同样不如法。

真正如法的僧众有两类:一是声闻僧,他们听受释迦牟尼佛及追随者的教法,自己也真实地修行;二是修道僧,其中包括有学道的圣者,其相续中有一定道谛和灭谛的境界。

实际上,我们要皈依的,不是假相的、愚痴的、无有惭愧的那些僧人。现在社会上,很多人认为只要是穿僧衣的人就是僧众,便盲目地去信仰——其实这也要分析。相续中真正有戒律、有闻思修行的僧众,是可以皈依的。当然,在大乘的皈依中,像文殊菩萨、观音菩萨一样,相续中真正有极密正法的圣者,也在其列。

一般来说,四个比丘及以上就叫僧众。这里的僧,主要指释迦牟尼佛的追随者,他们是我们可以皈依的。但皈依也要看清楚自己所皈依的对境——不过有时候看清楚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连阿底峡尊者在显现上也很难看清楚,他为什么天天做小擦擦?也是为了忏悔。他以前在那烂陀寺当管家时,开除过非常了不起的圣者梅志巴——也有这样的说法。

总之,对于僧众,我们有时候确实很难辨别。一方面,皈依三宝以后,连红黄色的碎片僧衣也要恭敬,凡是穿着袈裟的人,都要恭敬、观清净心。但另一方面,有时候,现在所谓的僧人,也不一定是真实的僧人。在僧人当中,确实也有各种各样的人。

因此,若以智慧来观察,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皈依。有些人,包括现在打着僧人名号、做着各种事情的人,他所传的法不一定是离贪之法,你得到这些法也不一定能获得解脱。

现在的一些传法者也好,引导者也好,他们看起来很会说——尤其是其他宗教的人,都会讲一些道理。但真正去了解他们的相续,其中的法好像只能增上轮回,除此之外,没办法斩断无明、解脱轮回——这样的法,多之又多。

所以,我们作为真正的出家人、佛陀的追随者,有时候说得很多,也不一定好。其实,没有必要总是讲轮回法。我看有些佛教徒,对讲轮回法特别擅长,自己也得意洋洋,认为自己特别了不起。这些人一旦有了一些粉丝,就谁都不理了,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是大法师了。其实轮回法讲得太多,也不一定有多大意义。

而如果真正讲了一些解脱法,因此出了名,让很多众生得到了利益,那我们也随喜和赞叹。这样的人值得皈依,至于其他个别僧人,皈依还是不皈依,大家也应该仔细观察。

实际上,不管怎样,我们都想围绕佛教的核心意义来讲——比如缘起性空、出离心、菩提心,甚至我们也常讲到的人天乘。因为现在全世界大多数的人,需要的正是人天乘的法。所以像《优陀那经》这样的法,不管是在哪个国家、哪个民族、哪个地方的群体中,只要是面对佛教徒,甚至不是佛教徒,其中的很多真理,都是可以共享的。这在当前来讲,还是很重要的。

密法的修法,比如大圆满的内容,对个人修行来说非常有意义。但在外面弘扬时,限制性就比较多。而且,传法者对自己是否具有传法资格也有顾虑——如果既是大圆满的灌顶者,又是大圆满的教授者,自己是否可以胜任?别人也会看,你到底具不具足这个资格?自己可能会边怀疑自己,边给别人传授密法,比如,带着惭愧心去讲:“我不具足讲密法、灌顶的资格,我也不具足这个那个……”——可不具足的话,为什么非要去讲呢?有时候确实也有这种感觉。总之,传密法是比较难的。

当然,如果平时讲一些普罗大众可以听闻的格言、知识,倒也没关系。不过具体情况要具体去看,每个人不一定都一样。

如果是成绩稍微好一点、翻译能力强一点的人,还可以把其他民族的优秀书籍翻译成藏语。因为现在藏地虽然佛法的书籍非常多,但世间的一些法、其他民族比较出名的典籍,其实也不太多。

我想我们这里很多人,算是汉语和藏语都比较精通的,有些人英语也不错。所以,应该学着学着,到一定的时候做一点事情。否则的话,人生很短暂——我是觉得人生太短了。本来想做一点点事情,但很快就老了。老了以后糊里糊涂的,那个时候不要说做事,连生活自理,也会有一定的困难。

我最近也看到,我们这里有些人已经翻译了一些小的教言、论典。你们当中如果有人,不管是汉翻藏、藏翻汉,还是藏翻英——主要就是这三个语言——有这方面能力的话,到时候也说一声。大家共同来做,互相补充,这样比较好。不然有些书做出好几个翻译版本,不知道哪个好、哪个不好,也不好处理。到时候我们可以看看情况,制定一两年的翻译计划。

当然,翻译的过程中,不要想着完全依赖AI。AI也是会乱说的,所以确实不能随意使用。对此,我有非常深刻的体会:你如果全听它的,最后自己就会失败,确实是这样。

前两天我这边也收到了一些书,但我怀疑是不是AI做出来的。不对照的话不知道,从汉语上读没问题,藏语上看也还算可以。今年有几个藏语AI确实还行,但它做出的内容真正跟教义对照的时候,发现它确实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过有些时候我们也不能彻底否定它,它还是能提供一些参考的。

所以,在现在这个时代,我们应该很认真地、反反复复地去考虑,之后再去做对人生、对社会、对佛教,包括对藏民族比较有必要的事情。

我们既然精通两种语言,稍微做一点事情,也是有必要的。不过,即便你们在这方面有兴趣,也最好先谦虚一点,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不然刚开始总觉得还不错,但后来看起来,也确实不太行。

三十多年前我翻译的一些论典,前些天有人说翻译得还可以。但我自己一点都不满意——那时翻译的质量,跟现在差距还是很大的。所以说,刚开始自以为是对的,最终证明也不一定对。但我们还是要做一点事,这是比较有必要的。

大家看看,如果有这方面的能力,到时候先报个名,我们这边也好做一些安排。因为两三年过得很快,大家毕业以后都要去各自的地方,弘法也好、做什么也好。所以在喇荣的这段时光,很快就会过去。这期间大家不要浪费时间,不然有点可惜。

不知道怎么讲到这里来了。刚才随念僧已经讲完了,接下来又开始讲随念三宝,还是三者分开来讲。

何人日夜中,随念于佛陀,

瞿昙之弟子,善觉而觉醒。

无论什么人,若能日日夜夜忆念佛陀,便是佛陀的弟子,善于以智慧觉察,从无明的睡眠中醒来,成为觉醒者。

这里跟前面所讲的意思基本一致。

有一个公案:佛陀当时在六十三位仙人面前,示现三种神变。其中有一位通过神变出家的比丘,与其他人一起思维涅槃的功德、忆念涅槃,第二天早上,有些人已经获得了成就。因这个因缘,佛陀也开示了下面所说的一些道理。

这个偈颂的意思是说:何人日日夜夜随念佛陀,那么此人便是“瞿昙之弟子”。瞿昙,大家都知道,是释迦牟尼佛曾经的姓氏,他的种姓非常了不起。他是乔达摩·悉达多太子——其实瞿昙和乔达摩是一个意思。他们的种姓,如同良马一般,以不放逸、精进为乐。我们有些人是以放逸为乐——唱歌、跳舞、发疯,觉得这样特别快乐。但佛陀的种姓,主要以不放逸为乐,这是一个非常高贵的种姓。

“瞿昙之弟子,善觉而觉醒”,意思是说,我们众生在无明的睡眠中做着大梦,而佛陀的这些弟子,在人生的迷梦中很善于醒过来,也完全可以醒得过来。

确实,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如果没有学佛,很多人还在迷茫之中。学了佛之后,并不是说已经获得了什么神通——真的飞到天上去,或者对山岩无碍穿入——但至少,对整个人生的真相也好,对一切真理也好,都有所了知。所以可以说,在某种意义上,已经从睡眠当中醒觉过来了。

我们也应该在这样的睡眠之梦中醒觉过来。而想要醒来,实际上是有次第的。就像《涅槃经》中所讲的一样,这往往无法依靠顿悟来实现——如果是顿悟,对万法一下子都通达无碍——可能我们现在还做不到。但实际上,哪怕逐渐逐渐地,仅仅明白一个要点,这也是醒觉。

比如说,原来你认为一切法都是常有的,后来通过学习无常的道理,你真正明白了无常;或者真正明白了人生难得;抑或真正明白了诸恶莫作——这都是一种醒觉。其实,这样一步一步地、一层一层地醒过来的人,就是醒觉者,也就是警觉者。

昨天我们讲到“宁卧具警觉”,有些人还在问这里的解释,其实这个“宁”应该是“宁可”的意思。也就是说,我们在修行中,宁可睡眠懒惰,但若具有警觉心,那也是最殊胜的。因此在任何时候,要有警觉心、有正知正念,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无畏者。

由此看来,我们翻译的时候,有时候可以以注释为主,有时候以偈颂的字面意思为主,有时候以其他方式来解读,这也是有必要的。

我们应该非常坦诚地说:自己是乔达摩的后学弟子。这叫什么?现在说是身份认同。很多佛教徒现在不敢说自己是佛教徒,这个现象好像比“文革”的时候还要严重。虽然当时出现过一段黑暗的时期,但有些坚强的人,还会公开地说自己是佛教徒。

但现在我们有些佛教徒,怕得不得了,在任何场合都不敢承认。当然,有些身份特殊的人,我们也不说他什么,因为他确实不能公开学佛,这种人不承认自己是佛教徒,我们完全能理解。但其他没有任何公职、没有任何特殊身份的人,为什么不敢说自己是佛弟子?有时候,我确实有点不理解,觉得似乎没有这样的必要。现在的情况并没有那么严重,如果每个人都这样畏缩,全都跑到老鼠洞里去了,那真正的佛法谁来弘扬?谁来传播?谁来进行交流?

在这个网络时代,是是非非、各种各样的话都会在网上说。但真正公开说“我是佛教徒”并站出来说话的人又有多少?无论是在汉地还是藏地,都很少。

藏族本来是全民信仰佛教的民族,但现在一些人在网上说出来的话,很多都与钱财有关,或是不清净的语言,比如谩骂别人、说人过失、取外号,各种各样。这一方面是为了流量,对此我们也理解。但如果为了流量,就把自相续的功德全部毁坏——毁坏今生,也毁坏来世——这样可能就没有必要了。

真正有正知正念的人,不会这样去做。《正法念处经》中也讲:“若人正忆念,诸恶不能染。”如果真正有正知正念,任何时候都不会被恶法染污。“以能离诸过,是名得安隐。”没有这些过失,你就是真正的修行者——智者,安隐者,特别有智慧、有分量的人。

有时候看到这个网络时代的现状,会觉得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再过十年八年,可能世界上很多有价值的东西——正能量的文化也好、知识也好——都将隐没。可能只剩下一些所谓的心灵鸡汤、似是而非的理念,只讲一些与钱财有关的道理和泡沫知识,而其他的内容会不会全部消于法界?这方面也值得去观察。

我觉得,认同自己的身份很重要。即便在过去的特殊时代,也有人敢说出来。当然,出家人不敢说,也是可以理解的。如今,包括在短视频里,很多出家人也显得比较畏缩,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必要。以前有一段时间,我还能听到他们讲一些佛法,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不需要这样做了,我也不太清楚。也许是我多虑了,或者是我不自量力,对吧。

何人日夜中,随念于正法,

瞿昙之弟子,善觉而觉醒。

无论什么人,若能日日夜夜忆念正法,便是佛陀的弟子,善于以智慧觉察,从无明的睡眠中醒来,成为觉醒者。

这里的意思与前面基本上是一样的。何人在日日夜夜中随念正法——刚才是随念佛陀,现在是随念正法。这样的人跟前面所讲的一样,是瞿昙之弟子。真正随念法的人,在无明的睡眠当中,“善觉而觉醒”。

因为佛法经典真的能让人醒悟、开悟,这是通过听闻善知识传法而获得的。如果只是自己学,肯定是不行的。现在有些人,仅仅随便听一听音频,或者自己到处看一看——网上也好,其他地方也好——毕竟到处都在讲一些东西。但讲归讲,这些内容可能离真正的教义有十万八千里。因此,一定要先有善知识的引导,这样一来,对于佛法的教义,你只要能忆念,自己慢慢地就能真正感应到。到了那时,会感觉到它的力量非常大。

很多人忆念正法也好、忆念佛陀也好,真的很精进。看到一些大德的行持,我们自己都会想:“这些人好厉害,为什么我们做不到?”就像之前讲的广钦老和尚的故事一样,他因为迟到五分钟的因缘,一辈子都能做到夜不倒单。这一点,值得我们很多人深思。

还有以前,我在印光大师的文集中看到一个故事,也很殊胜。他在书中记录得比较多,是很了不起的。

说是当时在东北那边,出现干旱,闹了饥荒。有一个寺院里有一位僧人,他天天念佛,一天念六万遍佛号。有一天,他在寺院里吃完饭就一直念佛。后来来了一个饥民,他非常贫穷、饥渴难耐。他对僧人说:“我好长时间没吃饭了,特别饿,快要饿死了,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僧人说:“我自己已经吃完了,也没有多余的,但等一会儿我可以给你做一些。”

之后,僧人就先去念佛,毕竟念六万遍需要很长时间。那个人等了很久,等不及了。他脾气特别不好,很生气,就从旁边拿起一把斧头,砍到了僧人的头上。僧人倒在地上,脑浆都流了出来。那个人坐了一会儿,看到僧人已经倒下,觉得他肯定是死了,于是他就喝了僧人两口脑浆,因为他太饿了,也没有别的吃的,喝完就跑了。

僧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完全昏厥,所以在迷迷糊糊当中,还去敲了钟。他平时跟周围老百姓就是用敲钟来作为集合信号的。周围的老乡过来以后,看到僧人倒在血泊里,他们一方面开始抢救,一方面去追那个凶手,后来把凶手抓了回来。

僧人说:“你们千万不要杀他。如果你们杀了他,我们生生世世都会纠缠下去。原来我害他,这次他害我,如果你们现在再杀他,他下一辈子又要害我,这样就没有必要了。我不但不追究他,我还要给他一千块钱。”于是,僧人把身上的一千块给了那个人,就让他走了。

他走了以后,僧人奇迹般地痊愈了。按照脑科学来讲,我们过两天也会讲到,像他这样的受伤程度,一般人是没办法活下来的,即使活着也可能变成植物人。但这位僧人却活过来了,伤口也愈合了。

印光大师是清末民初时的大德,距今不是很久远。后来印光大师说,他在五台山见过这位僧人——当时他已经六十多岁了。所以这不是一个传说。

从这个故事中可以看出,这位僧人修安忍修得很好,也很有修行境界。就像《释迦牟尼佛广传》中经常说“恢复如初”,他真的就恢复如初了。这在现实生活当中,是非常稀有的一个故事,很有意思。

有时候我们想起这些故事的时候,就会觉得正法的力量真的不可思议。但世间这么多人当中,谁能懂呢?

尤其是现在很多人的心思,都放在外界的一些信息上,心里也一直想要获得更多的财富。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有佛像出现了,他也不会惊讶;而如果是钱财或是明星出现,他的脑海中马上就会闪出一念:“哇,他来了!”

按理来讲,佛教徒对三宝应当是念念不忘的,随时随地都要忆念,早上起来、晚上睡觉,白天黑夜都应如此。然而如今,很多人心里装的却不是三宝,而是其他的世间法,那一切就都变样了。

所以在这方面,也应该“善觉而觉醒”。作为瞿昙的弟子,应该让自己从迷梦中醒来。

其实,被唤醒是有可能的。虽然现在我们很多人,确实在做很多的梦,但如果真的遇到了很好的法、很好的善知识,那么,自己就能发现——原来我一直处于迷乱当中,太可惜了,不应该这样,现在就应该好好地重新做人。

其实自己把自己改变了,再做很多事情就会比较容易。靠别人来改变自己,那是很难的。所以在这里,也是提醒大家——作为佛的弟子、声闻——应该自己去寻求改变。

何人日夜中,随念于僧众,

瞿昙之弟子,善觉而觉醒。

无论什么人,若能日日夜夜忆念僧众,便是佛陀的弟子,善于以智慧觉察,从无明的睡眠中醒来,成为觉醒者。

这里讲的也跟前面一样。任何人,随时随地,忆念僧众的功德——僧众具足戒定慧,具有前面所讲到的那些功德——那么这样的人,才真正是佛陀的弟子。

所以,我们应当“善觉而觉醒”,不要每天都迷迷糊糊的,沉迷在睡眠当中一直醒不过来——这不太合理。

何人日夜中,随念于戒律,

瞿昙之弟子,善觉而觉醒。

无论什么人,若能日日夜夜忆念戒律,便是佛陀的弟子,善于以智慧觉察,从无明的睡眠中醒来,成为觉醒者。

这个偈颂所讲的也是一样的。何人在日日夜夜中随念,随时随地忆念戒律——那么忆念戒律的这个人,就是瞿昙之弟子。

戒律如果分类的话,大家都知道,有别解脱戒、菩萨戒、密乘戒等,人天乘的戒律归属于别解脱戒,比如居士戒等等。

注释中讲,戒律是圣行——圣者的行为,它是取舍法,有取有舍,而且三门都趋于善法。

世间有些人认为,戒律是束缚自己的——这个不准做、那个不准做。但实际上,它是最高的一种德行,并不是一种束缚。人如果完全自由,不可能有好的结果。

有些时候人们说,戒律是一种压力、一种负担,控制我们的所作所为。实际上这种说法不太合理。我们越有这种自我约束、自我限制,人的品质也好,智慧也好,都会增上,行为也会越来越高尚。

所以说,戒律是圣者的法,并不是有些人觉得的那样——以为它是痛苦的——其实不是。有了戒律,就可以断除痛苦、解脱欲望,让我们的相续得以清净。

《诸法集要经》中也讲:“持戒第一善,施所不能及。”持戒是所有善法当中最重要的,连布施都没办法相比。“彼财有限量,戒功能无尽。”布施的功德是有限量的,而哪怕是一日持戒的功德,也是不可思议的。

对此,在很多教言当中,也讲得很清楚。出家人有出家人的戒律;至于在家人,哪怕只是皈依三宝,也有所受持的戒律。这样的戒律,看起来好像是约束,但实际上,它让你相续中的功德越来越增长,最后获得解脱。

如果自相续中没有一分戒律,连人天的身份都很难得到,更何况是获得三解脱,根本没有办法。所以诸大德异口同声,称戒律为一切功德之根,原因就在这里。

虽然每个人在遇到各种对境的时候,控制烦恼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戒律的功德确实非常大。尤其是在末法时代,哪怕短时间内受持戒律——一天也好、一个月也好、一年也好——都很有功德。当然,在有生之年受持别解脱戒的功德,更是不可思议。

所以,我们经常一方面要随念三宝,一方面要随念戒律——这是佛弟子很重要的修行。

何人日夜中,随念于布施,

瞿昙之弟子,善觉而觉醒。

无论什么人,若能日日夜夜忆念布施,便是佛陀的弟子,善于以智慧觉察,从无明的睡眠中醒来,成为觉醒者。

这里讲的,是任何人日日夜夜中随念布施。刚才讲的是持戒,这里是布施。随念布施的人,就是佛的弟子,所以他是善于醒觉的、真实的觉醒者。

大家也知道,持戒之后主要讲的就是布施。心若清净,布施便清净。《入中论》的一些注释中也讲:在家人以财布施为主,出家人以法布施为主,这是很重要的。

有些出家人出去之后,法布施做得非常好,能影响很多人,这一点我也非常欢喜。人真的看不出来——在学院里不是很出名的、一个很普通的僧人,出去之后法布施却做得很好。当然,他们确实在学院里待过很长时间。

那天我遇到一个人,平时他对法从来没有断过传承,这我是知道的。但他背考和讲考方面不是特别理想,理解也一般般。可是在外面,他一直在做法布施。现在城市里的许多佛教徒,佛法的认知基础都不是很高,所以很需要这样的法布施。而且,他传法是很清净的——不积累钱财,也不贪图这些,都是以法为主。

当然,有些人以法为主,有些人以名声为主,有些人以财为主,这是看得出来的,毕竟大家都是人。有些人对法很感兴趣,不管怎么样,哪怕只有一个人听法,他都不辞辛苦地去度化;哪怕只讲一段短短的、十几分钟的内容,都要去努力。真正的大乘佛教徒,应当是这样的。

华智仁波切在《现观庄严论》的修法引导中讲过:成佛最终的目的,就是转法轮——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确实,从大乘佛教的角度来看,上师们辛辛苦苦培养弟子,最终要培养出什么样的人?是利益众生的人。而不是让他开豪车、住别墅,过上奢华的日子——那是世间企业家的培养方式。

再说如今有些人搞的那些学习班,报团学营养学、健康学,宣传时说某某人讲课,保证每人每年赚两百万以上。于是许多女性朋友趋之若鹜。我知道有几个地方,全国几万人聚集在一起,学所谓的健康学、营养学。

但你仔细想想,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是让别人真正健康,也不是让别人真正获得营养,而是自己想赚钱。他们开会商量的,无非是怎么多赚——这个人年薪二十万,那个人年薪十五万,谈来谈去都是这些。就连介绍产品,也是找另一群特别会说的人来讲。说到底,目的就只有一个:赚钱。

我们不该走这条路,而应当做真正的法布施。

何人日夜中,随念于天尊,

瞿昙之弟子,善觉而觉醒。

无论什么人,若能日日夜夜忆念天尊,便是佛陀的弟子,善于以智慧觉察,从无明的睡眠中醒来,成为觉醒者。

何人日日夜夜随念天尊,那么此人便是瞿昙之弟子,“善觉而觉醒”。

《亲友书》中讲的天尊,与注释里的解释稍有不同。注释里说,随念天尊,即随念天道,比如六欲天、十六色界天、四无色界天。我们若随念这些天尊而行持善法,便可获得善趣果位。在自己得到善趣之后,也令众生能得到,这将有很大的利益。

又或者,从修行道的角度来说,天尊可作为一个见证者。我们修行时,随念佛与随念天尊之间还是有差别的:随念佛,主要是随念以释迦牟尼佛为主的本师佛陀;而随念天尊,按照大乘显宗和密宗的说法,基本上可以理解为随念本尊,比如我们常观修莲花生大士、文殊菩萨,这其实也属于随念本尊——这样的解释也是有的。

但在这部经中,随念天尊主要指令众生获得善趣,有这样一层意思。

前两天我也讲了莲师的随念,比如,经常念七句祈祷文、莲师心咒,常修麦彭仁波切《开显解脱道》中观修莲师的上师瑜伽,以及七句祈祷文的上师瑜伽。另外,龙钦宁提派也专门有观修莲师的法;白玉派的前行仪轨中也有。

龙钦宁提中的《持明总集》,国外很多上师都在弘扬。在《水月回忆录》中也提到,当时法王如意宝也给一些人以此法灌过顶、讲过法。其实,智悲光尊者传承的密法弟子,对于《持明总集》修得比较多,尤其是西方人。总之,无论是在刚才提及的莲师修法,还是其他的,如乔美仁波切的许多修法当中,对莲师的观想与忆念方法是特别多的。那么,我们每个人能不能随自己的意乐与信心,一辈子都随念本尊呢?

为什么要有本尊?其实,无论是天尊也好,本尊也好,最终与自己融入一体时,都是一个观想的依靠处,这一点非常重要。

现在很多人,尤其是汉族人,总在问:“我的本尊是谁?我的本尊是谁?”其实不必问别人。你对谁有信心,谁就是你的本尊。藏族人好像从来没有这个问题,很多藏族人求加持的时候,都张着嘴巴说:“你给我吹一下。”之前疫情期间,有一位师父自己感染了,还给他们一个一个吹,结果每个人都感染了。

总之,汉地很多人求本尊,总在到处问。但不管怎样,我希望大家都能行持六随念。《观佛三昧海经》中也讲:“如此六念能生善法,此六念者是诸佛因。”六随念在很多经典中都有提及。我们若真正修持六随念,便能生起善法,而且这六种随念正是成佛之因。我们作为修行人,应当时时刻刻都这样行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