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 | 《水月回忆录 》25：《心性自解脱》第四节课

【特别需要说明的是，书中涉及法王传授的无上密法。未来若有修行者想要修持，务必先求得相关灌顶、传承与口诀，方能如法修行，获得真实的利益。】

5月13日上午，法王传讲了最后一节课：

这里所讲的法，是全知龙钦绕绛亲自赐予的《大圆满心性自解脱引导文》。现在讲的是“究竟果位之教授”。

无论是在今生、中阴，还是后世获得解脱，都决定是无上佛果。所谓的解脱，在共同乘的教义中承许，除了像悉达多太子那样极少数的特殊行者外，普通人是无法获得佛果的，而只能达到声闻阿罗汉的果位。然而，根据大乘教义的解释，道的究竟果位就是佛果。虽然暂时获得了声闻缘觉的果位，但那只是休息的台阶，最终的目标仍是要获得佛果。那么，佛果是指什么呢？就是断除所有能取所取的障碍，显现自心的本性，具有二清净的究竟法界法身，必须要证悟这个。

如果有人问：“所谓的法身，仅仅是心与心所清净于法界中的一个单空吗？”

并非如此。比如，尽管虚空是空的，但从虚空中能升起太阳，同样，太阳般的本相光明不灭，这就是报身。报身具有五种决定的本性：处所决定，是密严刹土；身决定，是具足相好庄严身；时间决定，是恒常相续转法轮；法决定，是唯一宣说大乘法；眷属决定，是业力清净的十地菩萨。

那么，对业力不清净的众生，又如何显现呢？就像太阳放射光芒一样，根据所化众生各自的界性、根基、信解、意乐的不同，报身佛不需要任何分别执著，如水中映现月影般，显现各种化身：在业力相对清净者面前，显现十二相成道等殊胜化身；在其他众生面前，根据各自所应调化的方式，显现为佛像、佛塔、文字等种种化身，以及展现各种工巧的工巧化身，或是从山川树木中发出法音等，不间断地出现各种化身。

在中阴时，获得解脱有两种方式：如果在中阴的第一阶段获得解脱，即是于法身本体中成佛。在成佛为法身本体的阶段，自现报身和化身利益众生，然后解脱于法身中。如果在中阴的第一阶段获得解脱，就解脱为法身；如果在第二阶段获得解脱，就解脱为报身。无论是解脱为法身还是报身，都会以化身利益自现的所化众生，然后融入法界。之后，再根据所化众生的界性，在清净与不清净相杂的所化众生前显现化身，在清净的所化众生前显现报身。尽管并不是真的分别化现出两个不同的报身和化身，但由于所化众生的显现方式不同，在业力不清净的所化众生的分别念前，佛显现为化身；在业力清净者前，则显现为报身。因此，佛陀虽然只有一个法身，但会根据所化众生的不同而显现各种形象，尽虚空际利益众生。

在中阴阶段，无论出现何种显现，如果能认识到那是自现，并且知道自己心中的一切分别念其实是法身的本体，那么报身将会融入法身，从而获得本初的稳固境界。

不仅仅是中阴阶段，现阶段也是如此。对我们来说，无论生起何种善恶分别念，如果不能确定它们是空性的自性，而追随各种能取所取的分别念，那就会出现三界轮回的各种显现。

三界轮回各种显现的产生方式，主要是由我执引发烦恼，由烦恼积累业力。这种业力只要是伴随烦恼而生，积累善业就会投生于人天善趣，积累恶业就会投生于三恶趣。只要烦恼依旧存在，无论如何行善作恶，都无法从轮回中解脱。虽然仅从烦恼中解脱可以获得声闻缘觉等涅槃寂灭的果位，但若内心断定心的本性是无改造的大空性，并不断串习这种境界，就能证得法身佛的果位。从法身中，可以无穷无尽地显现报身和化身，尽虚空际恒常、周遍、任运自成地利益所化众生。

因此，如果不了知自心的法性，便是漂泊于轮回的“众生”；如若了知自心法性的本来面目，那就是获得解脱并利益众生的“佛陀”。

所以，轮回与涅槃的唯一区别在于是否认识本面，就如同手心与手背。

掌握这一要点极为关键。

无论在中阴出现什么景象，不管是最初的身相显现，或是中间的智慧显现，还是最后的各种清净与不清净的任运显现，只要认识其为自现，当下就会获得解脱，其他所有下一层的显现都不会出现。如果在其中解脱，就像睡醒后梦境显现随之消失一样，由于认识了本来面目，会立即收摄入内明的境界中，没有任何不清净的显现，唯一现前佛的境界。

虽然现在这个觉性是无生的，但若不知道它是无生，而由意识积累业力，那就会投生到无色界。如果不知道它的本性是明空不灭的自性光明本相，而由语言积累业力，那就会投生到色界。如果不认识周遍一切的大悲，而将大悲执著为真实，身体就会积累各种善不善业，那就会投生到欲界。因此，认识本体、自性、大悲三者的本来面目至关重要。

如果不了知一切法的自性是空性，而随烦恼的力量，执著不善为实有并积业，那就会堕入三恶趣。如果修行善业却没有结合禅定，那就会投生于欲界人天中。如果结合禅定而积累善业，那就会投生于色界。如果结合专注无分别的禅定而积累善业，那就会投生于无色界。无论如何，只要不了知心的法性是空性自性，那么无论积累什么业，都将在轮回中流转，无法获得解脱。

当我们观现在这个觉性的自本性时，若明白它是空性的自性，则与法身相应。如果认识到了这一点，就能获得法身果位。了知它是空性的同时，光明本相不灭，则与报身相应，从而获得报身果位。从它明空无二的自妙用中，虽现各种善恶分别念，但始终未曾离开法身与报身大悲显现的各种形象，这就是化身。在果位阶段，是由不离法身和报身的化身来利益众生。

了知这样的自性，则称为现在基位的本体、自性、大悲三者。如果基位的本体、自性、大悲三者从能取所取的分别念网中解脱出来，就会显现法身、报身、化身三身。因此，基位的本体、自性、大悲三者与果位的三身，就如同太阳在被云层遮蔽时外在不明显，而一旦云层散去便会显现。同样，当被现在的分别念遮蔽时，众生面前不会如实显现本体、自性等智慧功德，可一旦离开遮蔽，佛地的一切功德与智慧便会现前。因此，称其为“基果无别”。

在金刚乘中，所谓的“金刚”意味着不可分割，因而也理解为不可分离。根据显宗的说法，基位阶段的众生从根本上转变为无基，才在后来果位阶段获得另一个佛果。然而，在密宗金刚乘中，并不是这样承许的，而是说现今本基中存在的功德只是正被障碍所遮蔽，通过离开障碍即能显现出来，这就称为果。因此，所谓“金刚乘”或“不可分乘”的含义，就是一切众生本来是佛。

佛地的法身，是离一切分别戏论的无生本性。报身则是佛陀的自现，及住于十地相续末际的菩萨们的显现：在需要以寂静相调伏的众生面前，显现为毗卢遮那佛、金刚萨埵等寂静相；在需要以忿怒相调伏的众生面前，化现为吉祥金刚黑日嘎等忿怒相，尽虚空际利益众生。然后，化身则了知所化众生的界性、根基、信解、意乐等各种差别，分别以如所有智了知一切法的法性，以尽所有智见到有法，借由这两种智慧的增上缘，不断展现利益众生的事业。

报身佛具有五智的功德：法界性智，即指自本体无生的部分；大圆镜智，作为其他智慧显现的基础；平等性智，是从不执著于轮回和涅槃的贤劣角度而言的；妙观察智，是从如所有智与尽所智各不混淆、了了分明地证悟一切法而言的；成所作智，则指这一切智慧都具备恒常、周遍、任运自成地利益所化众生的广大作用。

原文的小字中提到，此法的传授对境不能超过三位具缘者。但实际上，龙钦巴在其他著作中指出：如果是具缘者，即便有成百上千的弟子也不算多；若不具缘，即使只有三位弟子也显得过多。这一数量标准与清净基、清净果有关，象征着基位阶段的本体、自性、大悲三门清净基，以及果位阶段的法身、报身、化身三身清净果，并不一定只限于三个人。

因此，最重要的是，听此法的所有人都是具缘者，因为若将此法传授给不具缘分的人，上师和弟子都要堕入金刚地狱一次。所以，大家应当认真对待。所谓具缘者，主要是指对上师有信心，对法有意乐，并能以恒心和毅力持续不断精进修行，同时不喜欢、不信仰也不追随外道等邪道。这样的人，就可以称为具缘弟子。所以大家务必要谨慎。

我在新加坡的十四天内，已将大圆满的灌顶、引导和窍诀全部讲完。在未来的修行中，大家应当努力获得真实的成果。什么样的成果呢？首先，要明确了解这个世界上的外道和佛教之间的区别。也就是说，相信三宝、皈依三宝、祈祷三宝的人，无论身份如何，都被称作佛教徒；反之，不皈依、不祈祷、不信仰、不尊敬三宝的人，无论是谁，都被称为外道。

对于内道和外道这二者，应该持什么样的态度呢？如果是政治家，为了实现当今世界的和平，会主张与外道等保持团结的原则。从佛教的角度来说，正所谓“于世间外道，莫生嗔恨心，于彼怀慈悲，第一胜安忍”。对于世界上存在的所有外道，如果他们不伤害众生，也不危害佛法，我们应尽力对他们修慈悲菩提心，这是应该追寻的道。但若他们损害佛法、伤害众生，那就应当竭力阻止。这是对待他方的做法。

对于自身的要求是，从皈依三宝开始，必须从根本上做到：不相信、不信仰、不皈依世间的大力天神、大力龙王、天龙八部等，也不修持他们的法，彻底断除并永远避免与恶友结交等。因为外道法和佛法，一个是利益众生，另一个是伤害众生，所以无法同时修持。我们必须以这样的准则，真正下定决心而发愿：只修行佛法、只皈依本师佛陀、只亲近僧众友伴，这是根本。

关于佛教的法，我前面已多次向大家讲解。在当今世界，广泛弘扬的佛教可以归纳为三种传统：共同乘、菩萨乘、密宗金刚乘。那么，它们的修行方式是什么样的呢？共同乘随学舍利子、目犍连、大迦叶等的意趣和行为，最终获得声闻阿罗汉的果位；菩萨乘则学修文殊菩萨、普贤菩萨等的行境，获得菩萨的果位；而密宗金刚乘学修释迦牟尼佛、金刚萨埵等的行境，最终获得佛的果位。

三乘道的高低差别主要体现在这一方面。比如，释迦牟尼佛、圣者观世音菩萨、声闻大迦叶三者之间存在的差别，是因为他们的道有高低、快慢的不同。这种差别并非我个人随意的看法，而是来自各乘所认可的教义。共同乘的经论中提到，他们所获得的果位，是像大迦叶那样的声闻阿罗汉果，这是他们自己承认的，而不是别人强加的“这是你们的宗派”。菩萨乘也指出“要获得像观世音菩萨那样的果位”，这同样是他们自己教义中的说法，而非别人强行说“这是你们的道”。至于密宗金刚乘，其究竟果位与所追求的道，则是趋入佛的行境，这是其自身教义的主张，而不是我今天在这里像法官判决一样宣称“他们之间有高低的差别”。因为这些差别是基于教义并且各乘自己也承认，所以我们应当了解三者之间的差异。

这三者都必然要获得佛果。怎么说呢？如果进入密宗金刚乘之道，则无需经历其他的声闻道、缘觉道、菩萨道，就能直接成就佛果；如果进入菩萨道，那么首先需现前菩萨果位，随后才能证得佛果；如果进入声闻道，则需要先证得声闻果位，再进入菩萨道以证得菩萨果位，最终才能究竟菩萨果位而成就佛果。因此，道的快慢确实有差别。就像我们要去印度的菩提伽耶，走路前往就像声闻道，需花费很长时间；若选择菩萨道，好比乘坐汽车，速度中等；密宗金刚乘道则像搭乘飞机，能够迅速抵达。因此，三乘道的修行快慢和得果的难易程度也是如此。

那么，在场的人应当修持哪个道呢？总体而言，如果能够完整修持世界上广泛传播的三乘法，那将是非常理想的。如何修行呢？首先是修共同乘的道，也就是断除害他及其根源，在心相续中受持清净的戒律。所有在家居士应尽力守持居士戒与八关斋戒等。尤其是在新加坡这个地方，出家人是非常稀少的，你们应该稍微加把劲，佛法的住世与否主要取决于出家人。如果出家人都能守持清净的沙弥戒和比丘戒，并断除伤害他众及其根源，就涵盖了共同乘的所有要点。同时，你们也应学修利益一切众生的菩萨乘学处。如果希望获得临终无悔的把握，最好能实修密宗金刚乘，特别是光明大圆满之道。

在雪域高原上，只要是具有德相的修行人，都是这样修持的。比如，我们从藏地来新加坡的七个人，首先都是“说一切有部”传承的沙弥和比丘；然后每天受持菩萨戒，学习菩萨道；尤其是，我们内心究竟受持的，就是这个光明大圆满之道。因此，你们也应尽可能在同一座上，无违地同时修行三乘法，这一点极为重要。

如果你们还不清楚未来该如何修持这个法，建议你们前往藏地，必能满足你们的愿望。如今，佛法在世界上弘扬最广泛的地方，是泰国和藏地雪域。特别是在藏地，尽管经济条件贫困，但佛法与文化却极为丰富。藏族的地域分为上部阿里三地、中部卫藏四翼、下部多康六岗，这些都是圣者观世音菩萨和莲花生大士加持的圣地。如果你们以后去参访、旅游，必会发现藏地上中下三个地域，遍布着神奇的佛像、文字、法器、足迹、手印、身印等种种神变遗迹，一个比一个奇妙，数不胜数。例如，在下部多康的一个大圣地，就蕴含着无量的功德。若有能够详细介绍的人带领你们去一个大圣地，必将使你们感到震惊不已。到了那样的地方，因圣地的加持，心中自然会生起大乘法的大部分功德。而藏族人对大乘法与密宗金刚乘皆有信解，因此他们也是很好的朋友。在藏地，虽然生活艰苦、条件较差、海拔又高，面临诸多挑战，但五月到九月的夏季是温暖而舒适的季节，若你们在此时前往，游览观光，向藏地的上师请法，聆听教言，你们的心相续中自然会生起大乘法的境界。

说实话，世界上几乎没有哪个地方像藏地雪域一样，整个民族都信奉大乘法。因此，与藏地建立联系非常重要。如今，我们之间已经结下了深厚的法缘，并建立了密切的关系。未来，你们不要放弃这段法缘，要精进修法，这样定能找到在今生或中阴获得佛果的方法。

最后，将此讲闻佛法的善根为主的自他三时所积累的一切善根，合而为一进行回向，愿佛法如意宝广弘、兴盛、长久住世，愿一切众生暂时享受人天圆满的福乐，究竟迅速获得佛果如意宝。怀着这样的发心，念诵回向文：

愿以此福得遍智，击败一切过患敌，

度众离生老病死，波涛汹涌轮回海。

文殊师利勇猛智，普贤慧行亦复然，

我今回向诸善根，随彼一切常修学。

三世诸佛所称叹，如是最胜诸大愿，

我今回向诸善根，为得普贤殊胜行。

愿我临欲命终时，尽除一切诸障碍，

面见彼佛阿弥陀，即得往生安乐刹。

我既往生彼国已，现前成就此大愿，

一切圆满尽无余，利乐一切众生界。

祈愿佛法广弘兴，一切有情皆安乐，

日日夜夜行正法，自他二利任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