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须通流,修行也怕“塞车”~ |《坛经》分享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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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人著法相,执一行三昧。直言‘坐不动,妄不起,心即是一行三昧’。作此解者。即同无情,却是障道因缘。”
一些迷惑的人,内心中没有通达,执著法相,也执著一行三昧。直接会说:坐禅的时候,身体不能动,心也不能起任何妄念,这样就是一行三昧。如果你真的是这样理解并告诉别人,就与无情法一样没有差别了,是障碍修行的因缘。
其实很多坐禅的人没有好好学习,如果很好地学习《六祖坛经》,不会没有感应,会去除道障。如果你坐禅时身体完全不动,心也什么都不想,认为这就是一行三昧,就是禅宗中最究竟的观点,那么前辈大德们都会赞叹,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在这里,是将此种行为比喻成无情法;麦彭仁波切的《定解宝灯论》里,将此比喻成大海里面扔石头,因为没有任何胜观的明分;有些大德用动物作比喻,比如说旱獭等等。但这是修行中的一种障碍。
如果你什么都不想,不一定属于真正的禅定,即使属于一个世间的禅定,可能只会转生到无色界、空无边处、识无边处、非非想天,等等,在这些世界里,八万年中,什么都不想。甚至海边的有些石头也是有生命的,专业人员做过实验,他们觉得它是有感受的。如果我们没有修对,很有可能变成这样。所以,这不会成为修行的正缘,而是道障。
|“善知识!道须通流,何以却滞?心不住法,道即通流;心若住法,名为自缚。
善知识!道须通流,何以却滞: 六祖继续说:善知识们,你们应该懂得,所谓真正的道,心必须要畅通。
密 法里专门讲通彻无碍、通彻觉性,赤裸裸的觉性,没有任何的阻碍。当你产生任何善、恶的分别念,或者在睡眠、醒觉的状态,一切时都认识它的本性,在觉悟明空无二的状态中,不会有担心。一般初学者特别害怕产生分别念,分别念一个接着一个,特别痛苦。有些人刚刚学佛,想让心稍微安住,又没办法安住下来, “你怎么又产生分别念,你不要再产生分别念,不然我要杀了你。”这样自言自语,然后用拳头来打自己,这也无济于事。要清楚六祖的最高法门,是心要完全通彻,没有任何阻碍,这样就不会“塞车”,不会被分别念挡住或者卡住。
心不住法,道即通流: 心没有住于任何一法,一切都是觉性、光明和道的妙用。当然,这种境界,我们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确实很难。不过,我们通达这个道理也很重要,我们知道前面有这么一条广阔的路,只不过自己距这条路还有一定的距离,因此,通达法理非常有意义。
心若住法,名为自缚: 如果心住于法,这叫做作茧自缚,自己把自己卡住了。
如前所说,单是身体不动,不一定是最高的境界, “参禅不在腿,念佛不在嘴。”我们前面也已经讲过。虽然这样坐威仪上很好,但是整天都讲坐势和空谈而不去修心,不是很重要。
|若言常坐不动是,只如舍利弗宴坐林中,却被维摩诘诃。
如果我们经常说,身体如如不动、心如如不动,这就是真正的一行三昧的话,那么当年舍利弗在林中坐禅,维摩诘居士为什么要呵斥他呢?
我们知道,《维摩诘经》中,维摩诘居士显现生病,佛陀分别派十大弟 子去那边问疾。从舍利弗问到最后的文殊菩萨才能去,其他每个人都有一个渊源不能去。问到舍利弗的时候,佛陀让他代表自己到维摩诘居士那里去,他说不敢去,为什么不敢去呢?以前舍利弗在林中坐禅时,维摩诘居士对他说:身体跏趺坐,令心安住,这不是禅定。真正的禅定,是心离开一切的执著相,是身体离开一切形相,真正的禅定,是心不住于内外,是不舍弃烦恼而直入涅槃……维摩诘居士是从很高的境界来给他宣讲,因为舍利弗是以小乘止观的修行方式来坐禅的。当时专门讲了这样的缘起。[96]
[96] 《维摩诘所说经 ·弟 子品第三》中云:“尔时长者维摩诘自念。寝疾于床。世尊大慈宁不垂愍。佛知其意。即告舍利弗。汝行诣维摩诘问疾。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不堪任诣彼问疾。所以者何。忆念我昔曾于林中宴坐树下。时维摩诘来谓我言。唯舍利弗。不必是坐为宴坐也。夫宴坐者。不于三界现身意。是为宴坐。不起灭定而现诸威仪。是为宴坐。不舍道法而现凡夫事。是为宴坐。心不住内亦不在外。是为宴坐。于诸见不动而修行三十七品。是为宴坐。不断烦恼而入涅槃。是为宴坐。若能如是坐者。佛所印可。时我世尊。闻说是语默然而止不能加报。故我不任诣彼问疾。 ”
这里六祖为什么引用它呢?如果身心如如不动是究竟的观点,那么当时舍利弗也不会受到维摩诘居士的呵斥了。所以,我们以后在弘扬禅宗的过程中,不要一味地强调只要心安住下来就可以。当然,对于初学者,先将身心安住下来,这是一个过程。大学生参加夏令营或冬令营的时候,会让他们跏趺坐,把心安住下来,因为他们是初学者,不用担心与禅宗的最高境界相违。有些人分别妄念特别重,在短暂的时间中让他什么都不要想,他也根本做不到,心就像野马,从来没有驯服过。这种情况,不可能有禅宗最高的境界,所以,我们让他暂时坐毗卢七法,这没什么不合理,你不能把它当做是最高的境界。但我们在此处讲的是禅宗最高的境界。
|善知识!又有人教坐,看心观静,不动不起,从此置功,迷人不会,便执成颠。如此者众,如是相教,故知大错。”
善知识,有人要求大家坐禅,观自己的心,观静、安住、不动、不起,所有的分别念都要放下来。但是有些迷惑、少智、愚痴的人,他们不懂,还把它当作修行来摄持,执著越来越深,最后得了癫狂的病,非常危险。这么多人互相传播这种禅法,是极大的错误。
藏汉很多地方就像这里所说的那样,坐的时候,眼睛不要动,心也不要动,把心安住下来,就是最高、最好的境界。
包括有些气功,把佛 教的道理断章取义地拿出来一部分,说是他们自己的功法:呼吸的时候该如何,眼睛不能看外境,心要静下来,不要执著……有些人就这样乱指挥,一传十十传百,其实这是大错误。禅宗经常讲: “以盲引盲,相牵入火坑。”所以这很危险。最究竟的修行,不能让大家都安住在这样的境界,这并不合理,因为禅宗弘扬的是什么呢?没有执著的最高法要,这样的法要中,连普通善行都不需要去做。
汉地有一本书,叫《佛祖历代通载》,里面讲述了一位弘扬顿教的大德——阇夜多尊者,他曾专门在各大城市里弘扬顿教法门。还有一位尊者叫做遍行尊者,他每天持头陀行、日中一食、六时礼佛,非常精进,有许许多多的弟 子。阇夜多尊者看到遍行尊者的弟 子们在外相上非常认真,但是内心中在止观双运方面并没有成就。他就问这些弟 子们:“你们的上师有怎样的成就? ”他们答:“我们的上师那么精进,离佛不远。”他说:“你们的上师离佛很远,以这种方式修行,多生累劫也不会成就。”弟众很不高兴,问他:“那你觉得什么才是成就法?”他回答说:“我不礼佛,也不轻视佛;我没有知足的心,也没有贪欲的心;没有日中一食的行为,也没有过多杂食 …… ”他讲了一些中道的参禅法门。
这些话,遍行尊者也听到了。他问遍行尊者: “我这样说,你是不是不高兴? ”遍行尊者说:“我没有不高兴,本来七个劫之前,我通过修行即将获得二果,我的上师也说我就要获得二果,但后来有一位光明菩萨来到我们的世界,我年老,依靠拐杖向他顶礼,当我顶礼时,我将拐杖倚在墙壁的佛像上,另外,我拿着拐杖在上师面前,有不恭敬的心。以傲慢和不敬这两个原因,上师说我已经失去了得二果的机会。
从此之后我在这么多的生世中,别人对我的恶言恶语,我都当作耳边风般不去执著,但今天您给我们传授了如此甚深的像甘露般的教言,我怎么会对您心生不满呢!我非常欢喜。”后来他通达了此顿悟法门,阇夜多尊者也把法脉传授予他。[97]
[97] 《佛祖历代通载》中云: “第二十祖阇夜多者。北天竺国人也。智慧渊冲化导无量。后至罗阅城敷扬顿教。彼有学众唯尚辨论。为首者名婆修盘头(此云遍行)常一食不卧六时礼佛。清净无欲为众所归。祖将欲度之。先问彼众曰。此遍行头陀能修梵行。可得佛道乎。众曰。我师精进。何故不可。祖曰。汝师与道远矣。设苦行历于尘劫。皆虚妄之本也。众曰。尊者蕴何德行而讥我师。祖曰。我不求道。亦不颠倒。我不礼佛。亦不轻慢。我不长坐。亦不懈怠。我不一食。亦不杂食。我不知足。亦不贪欲。心无所希。名之曰道。时遍行闻已发无漏智欢喜赞叹。尊者又语彼众曰。会吾语否。吾所以然者。为其求道心切。夫弦急即断。故吾不赞令其住安乐地入诸佛智。复告遍行曰。吾适对众抑挫仁者。得无恼于衷乎。曰我忆念七劫前生安乐国。师于智者月净记我。非久当证斯陀含果。时有大光明菩萨出世。我以老故策杖礼谒。师叱我曰。童子轻父。一何鄙哉。时我自谓无过。请师示之。师曰。汝礼大光明菩萨。以杖倚壁画佛面。以此过慢遂失二果。我责躬悔过。以来闻诸恶言如风如响。况今获饮无上甘露。而反生热恼邪。唯愿大慈以妙道垂诲。祖曰。汝久植众德。当继吾宗。听吾偈曰。言下合无生。同于法界性。若能如是解。通达理事竟。付法已。不起于坐奄然归寂。阇维收舍利建塔。当后汉明帝十七年甲戌岁也。”
从这个故事中,我们要看出,对不同法门要有宽容的心。我们自己是修密 法的,不能认为不修密 法的人全部都不如法;我们自己是修禅宗的,不能认为除了禅宗以外,所有的观点都不合理。但是也有值得注意的,是什么呢?很多行为上的修法与内心中最高的般若法门之间,有一定的差别。般若中的不二法门,在《摩诃止观》中讲得特别细致,不二法门与大圆 满有相似之处。显宗中最高、最深的经是《维摩诘经》,为什么麦彭仁波切在《大幻化网》中经常引用此经的教证,有一定的原因。实际上,显宗的究竟观点与密 宗的观点并无差别,只不过以前很少有人做对比。
现在佛 教群体中有这么多的知识分子,我希望你们把每一堂课当作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堂课,虽然我讲者很低劣,但我所讲的法是很殊胜的。麦彭仁波切有一个《老狗吐金》的教言,像老狗一样的传讲者,但口中说出来的法,可能像金子一样有智慧和价值。
对此,我们每个人都值得记住。为什么呢?禅宗与密 宗的经典完全融合一体,而且自己也懂得了哪些是最深的法、哪些是一般的法,其实也不是法的问题,而是根基的问题,只是表达的方式上,法是有差别的。虽说法无高下,表达的内容最终都是殊途同归,但暂时的方式上完全不同。比如说显宗中般若波罗蜜多里所讲的、大圆 满所讲的、禅宗所讲的,道理上没有什么差别,但表达的方式上肯定有差别。
我们修行人的根基也有差别。所以,我们要会分析。就像现在是商业时代,市场里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对产品不了解的人,比如藏地的一个牧民到市场去,他根本不会分析,可能会买一大堆假冒伪劣产品,把它们当作珍宝。所以我们要会辨别:噢,这个过期了没有、这个是中国造的、这个是美国造的、这个是德国造的,可能德国造的质量好一点,因为某某原因……稍微会辨别,才能买到好的商品。
所以,我们以后选择法也好,自己修行也好,给别人推荐也好,一定要有一点智慧。否则,凡是遇到一个法就要去修,别人说什么你都要去听,对各种广告宣传,全部认为是真的,其实不一定,它的背后、它的暗处,有不同的炒作者。法本身来讲是非常好的,但是弘法者或传法的人,有些在利用法。这个时代,有些人自己为了获取财富和名声等目的,经常在法上包装, “挂羊头卖狗肉”的现象比比皆是,一定要注意。
如果我们自己会在这些问题上做分析,就不会上当,每个人都应该有取舍的智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