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自己”？自己，又是个啥？

不久前，陈鲁豫采访窦文涛的那期慢谈节目，在网上赢得了不错的口碑。两位资深主持人兼多年老友，一边坦诚聊天一边分享了各自对人生的思考。当两人谈到社会上流行的“做自己”时，窦文涛口出“金句”：做自己，其实是一个伪命题。

他提到，当整个社会都在不断强调“做自己”时，反而可能在帮倒忙。因为所谓的“自己”并不是一个稳定、清晰的存在。今天的自己、昨天的自己、前天的自己，哪一个才算数？当人们试图寻找“真正的自己”时，往往会发现，这个“自己”本身就是模糊甚至不存在的。人们常常误以为纵容某种欲望就是在做自己，但很快又会陷入新的困惑。我们对“自我”的期待，往往是希望它具备某种统一性，但这种统一性本身可能就是虚构的。从佛教的角度来看，甚至连“自我”这个概念本身，都未必真实存在。

小编真心觉得这个理解可谓是人间清醒，借口“做自己”而纵容自己的欲望当然不可取，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正如窦文涛所言，我们连自己是什么，都还没有彻底搞清楚呢！

虽然在哲学中，“我是谁”“我从哪里来”等问题一直是古老的话题，但却一直没有确定性的答案。对于这个问题，除了佛法以外，所有的世间学科，都没有一个准确而令人信服的答案。

佛教把凡夫概念中的“我”，归纳成三个特点，只要具备这三个特点，就是凡夫所谓的“我”，也即中观所说的“人我”。“我要吃饭”“我要去挣钱”等中的“我”，就属于这类的“我”。

（1）常住不灭。

接受轮回概念的人会认为：现在这个“我”，是从过去世来到这一世，以后还要从这一世投生到下一世，其中的“我”始终存在，而且始终是一个，绝不会有很多我。这个“我”不是无常的，而是常住不灭的，从过去到现在，从现在到未来。即使不学佛、不信因果轮回的人也会认为：小时候的我，少年时候的我，中年时候的我，与衰老时候的我是同一个“我”。“我”年轻的时候买很多保险，就是为衰老时的“我”提供保障。如果认为现在的“我”不是未来的“我”，就不会去买这些保险。不用逻辑推理，也不需要其他证明，我们凭着自己的感觉，就建立了“我”的一个特点——常住不灭。

（2）独一无二。

虽然组成“我”的东西可以分为肉体和精神，肉体又可以分为头、脚、手等部位，精神也可以分为好的情绪、不好的情绪、中等的情绪等，但“我”只有一个，构成“我”的成分都只能叫做“我”的身体、“我”的精神、“我”的手等，所以，凡夫概念中的“我”，是独一无二的。

（3）主宰。

“我”像统治者一样，能够主宰身体，主宰精神，主宰外面的生活。“我”的身体、“我”的声音、“我”的头、手等，都是“我”所拥有的。

具备这三个条件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过，也没有听见过，只有一个非常模糊的概念。但我们从来都觉得有一个“我”，并默认了这样一个“我”的存在：“我”不幸福，“我”遇到了挫折、困难，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负等。为了这个“我”，所以去做很多事情，会付出很多的牺牲，所有的行为，都是在为了这个“我”去奋斗。包括哲学家、科学家等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这就是“我”。哲学家没有用逻辑去证实过“我”的存在，科学家也从来没有用仪器去测量过“我”的存在。

包括像笛卡尔这样非常有影响力的哲学家也犯了同样的错误。“我思故我在”，你可以怀疑其他东西的存在，但不可以怀疑“我”的存在，因为“我”在思考，“我”在怀疑，所以“我”一定存在。

但从佛教的角度来说，这种推断却是错的。我们可以问他，思考问题的这个“精神”究竟是不是“我”？如果说精神是“我”，这是不成立的；如果说精神不是“我”，精神只是“我”的工具，“我”用精神去思考问题，那除了精神以外，“我”到底在什么地方呢？“我”根本不可能找到。这就是用错误的逻辑在证实“我”的存在。

中观论著中，讲了很多寻找“我”的方法。比较简单的可以这样观察，如果“我”存在，那“我”存在的方式就有两种可能：①“我”就是身体和精神；②肉体和精神都不是“我”，“我”独立存在，不依赖于肉体和精神，却在主宰肉体和精神。如果“我”真的存在，就只能以其中一种方式存在，不可能有第三种方式。这里面没有任何教条和信仰的成分，即使没有信仰的人，也可以去思维，这非常真实，也经得起考验。

因为肉体一直都在变化，根本不具备常住不灭、独一无二与主宰一切的条件，肉体在诞生的一瞬间就当即毁灭，所以，在肉体上面根本不可能找到“我”。不要说“我”，连肉体本身都站不住脚，肉体本来就是一种错觉、幻觉。

用中观的方法在精神上去寻找，也根本找不到“我”，因为精神是无常的。虽然在宏观世界中，有物质的产生、存在与消失三个阶段，也即生、住、灭，但在微观的世界当中，佛教中观讲得非常清楚，在每一瞬间，物质、精神都经历了生和灭。实际上任何物质与精神的生和灭完全是一样的，生与灭已经统一为一体了。

那么，“我”会不会在肉体和精神以外独立存在呢？

这不可能，“我”如果存在，应该是存在于“我”的肉体和精神上，不可能存在于车子、房子或者是山河大地之上。

由此可知，无论是在身体和精神的里里外外，过去、现在、未来等任何一个瞬间，都不能发现“我”的存在。这就可以确定，“我”真的不存在，这叫理论上的证悟空性、证悟无我。

现实生活当中，肯为他人着想，为他人付出的人非常少，绝大多数人是为了自己。就算表面上是为了他人，实际上也是为了自己。所谓的自己，就是“我”。如果“我”真的存在，那为了“我”付出也是值得的。但如果“我”并不存在，那我们所付出的一切，就都是在自欺欺人。就像梦中梦见发洪水，与其辛辛苦苦地去修堤坝抗洪，不如从梦中醒来，一切恐怖都会烟消云散一样。

若能每天都这样观察并修持，天长日久，我执的力度就会下降，贪嗔痴烦恼也会随之而下降；当我执从根本上铲除以后，所有的烦恼都会土崩瓦解。

推荐文章：这样，才是证悟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