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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谈到细节之前,我必须先清楚地说明下列这一点:当我们说到“继承人”时,所谈的就是人类文化的现象,而非上师原则的修持。严格来说,在金刚乘中,上师永远不死,因此继承人的概念完全与此无关。但是由于我们基本上都是二元分别的众生,与上师的关系都建立在实体的限制之下,因此,当上师远去之后,虔诚的弟子还是对他非常尊敬。虽然身体已经不在,我们还是不踩过他的鞋子。释迦牟尼佛圆寂了数千年了,我们还是尊崇他。由于二元分别的思维之故,当上师圆寂后,弟子都很痛苦。大部分的佛教心灵传承都有指定继承人的传统,通常由大弟子或有成就者来担当,为弟子和僧团担起导师的责任。除了继承人或“摄政”之外,西藏还有转世“祖古”制度,这就比较复杂,但是我们在此不要为了这个题目而迷失于密林之中。由于本书的主题是有关上师的特质,因此必须提到转世,但它本身就是一个大题目,需要自成一本书才够讨论。所以,我们不谈祖古系统的未来如何这一类的问题,以免失焦。这不是本书的重点。无论继承人或转世祖古,很少有人能反映出与圆寂上师相同的举止、姿态或外型。我们所谈的基本上是两个不同的人。因此,即使是上师生前指定的继承者,弟子与他的关系一定有所不同,很难要求他们对另一个人具足相同的信心。我承认,由于自己的迷惑,对于我的上师——包括顶果钦哲仁波切、第十六世大宝法王,以及尊贵的敦珠仁波切——我在他们的转世祖古身上,无法以相同的方式看到生前的他们。我所能做的,只是试图将十六世大宝法王的神韵投射在他的扬希身上。同样的,我可以将前任敦珠的优雅,或顶果钦哲仁波切广涵一切的功德,投射在钦哲扬希身上。但是我无法感觉得到。对于前世敦珠,只要他咳个嗽,我都会发抖;现任敦珠扬希以最大的音量嘶喊,我的眼皮一下也不眨。以前,我进到十六世大宝法王的住所前,都会一丝不苟地检视我的衣着是否恰当;现在,我只假装在乎而已。小时候,我去见敦珠仁波切时,如果背包里有本漫画书,我都会感觉到他X光似的眼神;但现在,我带着比那更糟的东西在背包里走动,一点也不担心。然而,如果上师清楚地指明某人继承,那么追随那位继承人就是他的最高命令,你必须遵守上师的指示。随着心灵之道的结构与支持逐渐弱化,要维系对继承人的虔敬心与净观,会愈来愈受到挑战。在继承人或转世祖古的身上,经常都背负了难以胜任的期望,如果又缺乏谦逊的美德以及对佛法与有情众生真正的关心,他们就会有强烈的不安全感。这种不安全感又会造成他们的骄慢。他们可能会赶走年长者,冷冻上一世喇嘛的侍从,策划自己的新风格。并且培养出一群不敢也不知如何批评的新马屁精。配上行销手段,这些上师可能还增长信众,让人以为事业蒸蒸日上,但他们对珍贵的传承与继承的遗产并没有长远的帮助,只是创造出一个新的现象而已。他们已经不再是继承人了。这些都是相当新的现象。在古代的西藏或不丹,有自然的护持系统来保存传承。虽然有腐败与管理不善的状况,但是整个地区都受佛法研修的强大影响;由于这种听闻、思维与独立思考的风气,因此修行者、传承持有者以及其他相关人士就比较不容易乱来。但今天,状况就不太相同。在我小的时候,转世祖古在弟子之中所占的比率比现在少很多,因为那时候大家不敢随意认证祖古。大家的眼睛都看着,耳朵都听着,消息也传达得很快,因此没有人乱来。他们不会去翻阅亲戚的人名薄,看看有没有人正好适合当祖古。这好像在牛津大学教导莎士比亚:因为学生们都在诗词中长大,都能背诵诗句,因此你就必须更努力去教好一点。在过去的西藏和不丹,有这种自然的自我规范与社会的检视过程,现在却逐渐消失中。个人主义方兴未艾。另外有个因素影响了继承人的选择。近年来,在中国与西方涌现了许多新的佛教徒或对佛教有兴趣的人。人多分重量,这些弟子的影响力相当巨大。但许多这些新人欠缺某种分辨的能力,因此他们虽然知道的有限,却都是热切的追随者,加上相对富裕之故,他们都成了大施主。他们喜欢名气大、传承大的概念,因而倾向拥戴在他们面前最明显的对象。钱能说话:他们以粗劣的方式认证,而喇嘛、家人以及寺院因而得到好处。这对转世祖古的系统有极大的冲击。另一个选择继承人的问题是,他们的价值愈来愈取决于行政能力,也就是经营寺院或组织的能力,而不是作为承继心灵传承者的资格。整个上师制度的目的,就是要提倡心灵之道。当释迦牟尼佛指定大迦叶作为摄政时,他并不是在寻找有管理能力的人;他在寻找的是能延续传承的伟大导师。今天,因为继承人的选择是以其管理技能而定,伟大的管理者因而接替了这个位置。但是话说回来,有个管理者可能比让整个上师坛城被上师过分热心的亲戚、叔侄、兄弟、姊妹、太太们绑架,还来得好。公众号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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