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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 当科学遇到佛教 (3)

知幻园
2026-05-09



当科学遇到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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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西方哲学



(四)学说之分类


第三,我对这些主张稍加分析:


(一)首先,抱持机械唯物主义观点的霍布斯与拉梅特利医生所主张的人与机器二者为一体的观点是极端错误的。所谓机器,只不过是由人类研制出的工具而已,其本身根本不具备任何可以思辨的意识、苦乐的感受以及取舍的对象,而人类却具有上述所有的能力。既然如此,人和机器又怎么会是一回事呢?如果非要说是一回事的话,就必须承认,人类也应该像机器一样不具备任何身心上的苦乐感受以及明辨分析的能力,但这是不符合现实的。


如果仅仅因为某一方面相同而称其为一体,那么,人和动物二者之间也有某些相同之处,这样一来,就不得不承认此是彼、彼为此,继而万事万物都成为一体了。这个结论显然违背现量与比量的真理,而只能成为理由不确定的一种估计。包括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明确地表述自己的观点。连拉梅特利医生也承认:“我们仍然不知道这些感受是怎样产生的。”因此除了说得模模糊糊之外什么也没有,任何人都容易理解,通过体验与现量相违就知道了,除此之外不需要说很多其他道理。


把人和机器等同起来这一点,人们看来是极其荒谬的观点,所以,尽管拉梅特利医生居住在欧洲法国这种思想极为开放的地方,也无法求得一席容身之地,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被迫从法国流亡到荷兰(Holland)——其国民在欧洲人当中算是思想最为开化的,不料荷兰人也对其恨之入骨,因为他们也一直在琢磨,究竟是谁在传播这一邪说。既然荷兰也不能居留,他又只好迁往波兰(Poland),四年后在一片咒骂声中抑郁而亡,享年42岁。


虽然据说笛卡尔的“动物是机器”的理论基础,源于“人是机器”之说,但也相当于以盲导盲,因为动物与机器迥然不同是亲眼可见的事实,有些动物的思维能力甚至几乎与人类相差无几。


之后出现的一些神经科学家也支持这一观点,其根据是,尽管意识的本质和功能究竟如何,不能由推理或仪器二者来判定,但他们却仅仅因为发现,在产生不同的苦乐感受时,大脑的各个部位发生了一些新的变化,就想当然地误解为,那些感受都是大脑的现象。


比如,神经外科医生伯根(JosephBogen)就说道:“诺贝尔奖得主休伯尔(DavidHubel)在1948年对我说:‘意识二字已可废弃不用。’”他们认为,有了脑部扫描仪与神经路径图,就等于完全了解人的心理过程;他们对脑部的了解已如此透彻,也就无须其他的理由。


现代科学家们断定:人类用眼睛看见事物之后,就能重新认出以前认识的人,并能感受快乐、闻嗅气味、谈说言语等,这些大量感受的基础能动者,都明显地来自大脑。比如,他们清楚地了解到,大脑的右半球做什么、左半球做什么,左右半球的上、中、下也各有不同的分工。这种结论,影响了很多神经科学家的思想。如果他们最终能断定,某个神经纤维与感觉思维的某个念头存在着关联,则意识运动的来源为何的关键性结论已经确定,故不需再费口舌。


例如,忧郁与大脑额叶皮层和大脑海马体这两个部位的回路有关系,了解得很清楚,就说明了忧郁是什么。同样,当你知道记忆与大脑海马体部位的电能化学活动两者有关系时,也就等于知道了所有应该知道的事。以此类推,便可举一反三地了知其他现象。


然而,这种解释和理由显然只是偏颇而片面的见解,许多致力于大脑研究的,学识渊博、客观公正的著名神经科学家们因为不满足于这些结论的理由,故而不但不承认这些结论,反而秉持与之截然相反的观点。


例如,神经生物学家尼克斯(M·JamesNichols)与纽森(WilliamNewsome)于1999年的论文中指出:“有一天当脑部图全部画满了,我们是否就能了解脑部?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同样,加拿大神经外科专家潘菲德(WilderPenfield)长期致力于解析心灵的物质基础,最后认定:“与大脑相关的解释,在本质上不够全面。”“我越来越坚信,意识形态中的大多数可以判定为神经纤维的活动,但在以意识体察外界方面却并非如此,而是意识本身独立的功能,这是与其他现象不同的。”“人类并不仅是只有物质的躯体,必然兼有无形的非物质意识。”


具有“现代神经生理学之父”美称,并致力于神经功能与关系研究的薛灵顿(SirCharlesScottSherrington)于1947年指出:光是大脑活动绝对无法解释全部的主观心理现象。他门下的学生,同样获得了前面所提及的诺贝尔奖的,大名鼎鼎的神经生物学家埃克尔斯(SirJohnEccles)在研究了意识与大脑之间的关系之后,也主张与前者相同的观点。二十世纪最著名的科学家之一,英国科学家波普(SirKarlPopper)也承认埃克尔斯的观点。


二十世纪末期,美国召集了五十五位声誉卓著、世界一流的科学家、哲学家、思想家等,他们以最新颖的观点,就科学、生命与世界观等的话题进行了研讨与辩论,当时的问答内容,收集在《走近真实》(《CloserToTruth》)一书当中。该书在翻译为中文后,于2000年由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并由前国务委员、中国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主席宋健题名。本文后面将列述该书中关于意识与大脑方面的部分问答,因为这些问答也更进一步地明确了上述观点。


其中,玛里琳·施利茨(MarilynSchlitz)为加州智力科学研究中心主任,致力于心灵与意识的多样化和多学科的研究,她提出:“大部分学科都相信意识能够超越身体和物质而存在。许多第六感研究的证据表明,处于不同地方的两个人的交流方式超越了唯物主义者对意识所下的定义。尽管这种说法也许会激怒那些怀疑主义者,但统计资料表明,第六感方面的研究资料已开始支持二元学说的某些理论。”“我们相信经验主义和实验资料,不只是依靠理论。我们看到的资料表明,人们的体验与唯物主义者的观点相互矛盾。从完善而精细的资料来看,意识或心理能够超越大脑而存在的可能性很大。”


戴夫·查默斯博士(DavidJChalmers)是美国亚利桑那(Arizona)大学意识研究中心的负责人,堪称意识研究方面的顶尖级人物,他说:“我最初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因为唯物主义是很吸引人的科学和哲学。”“通过大脑研究,我们对大脑和意识之间关系方面的理解越来越深入。这是我们现在正在看到的,将来也会出现的。我们看到这种关系涉及大脑的很多部位,比如视觉皮层与各种视觉体验相关,以及大脑功能区域与意识的不同状态连在一起。但是,仅仅知道有关系并不能理解其意义而进行解释,也不能认为意识和大脑本质上是一个。”


对此观点,罗伯特·劳伦斯·库恩(RobertLawrenceKuhn)曾问道:“大脑研究中没有任何资料可以改变你的主意,从而接受唯物主义吗?”


戴夫回答说:“所有的资料都同相互联系有关,大脑和思想的相互联系是一个对意识本质的解释还是缩影并不是一个科学问题,也不是一个经验主义问题。相互联系是一个哲学问题。”


罗伯特说:“对大脑的研究永远不能将你变成唯物主义者吗?”


戴夫说:“大脑研究正提供越来越多的关于相互联系的资料,但是怎样解释这种资料将永远是一个哲学问题。”戴夫认为:仅仅以大脑与意识存在关联这一点,并不能作为意识来源于大脑的证据。


意识与新物理学方面的科学家,八本获奖图书的作者,1982年,其所撰著的科学论著获得了美国国家图书奖的弗雷德·艾伦·沃尔夫(FredAlanWolf)博士赞同地说道:“我在许多方面同意戴夫的观点,认为唯物主义没有办法解释意识。确实,大脑和意识相互联系,而且这种联系是必要的,就像汽车从一个地方开到另一个地方是因为有一个司机在里面。”


“我确信大脑以外存在意识。之所以这样说,不仅因为许多文化和宗教传统思想对我的影响,而且因为我在世界各地与不同的巫师们拥有的特别经历。”


罗伯特说:“弗雷德,你是一位研究量子物理学的物理学家。我知道你写了很多关于宇宙意识本质和人类意识的文章。请谈谈你对意识的看法。你的观点是什么?二元论还是唯物主义?”


弗雷德说:“以上两种观点我都不赞成。”“因为目前对物质世界的了解说明,在物质世界之外,确实存在一个未知的、神奇的领域。德国物理学家和量子力学先驱沃纳·海森堡(WernerKarlHeisenberg,1901-1976)将意识纳入物理学领域,他说:‘事物是由观察者的观察产生的。’”


查尔斯·塔特(CharlesTart)博士为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心理学名誉教授,现今在帕洛阿尔托的超个人心理学研究所工作。他提出:“我认为我们应该考察一下某些证据,看看由这些证据是否可以得出结论:存在着超越死亡、超越物质性躯体的东西。经过研究我发现,确实存在证据支持上述论断。”


“实际上,我们确实取得了充分的数据资料。作为一名科学家,我毫不怀疑人的心智在某些时候能够作出一些超常之举,这些超常之举是不能从神经生理学或传统物理学那里获得解释的。这种基本科学发现使我们能以更为严肃的态度来看待灵性观点,因为存在事实证据为其辩护,这不是哲学立场问题,而是实验科学问题。心智完全可以完成一些大脑无法完成的事情。”


“另一方面,我也不想陷入科学主义的泥潭——盲目接受最新的物理学理论,就好像它们已揭示了真理;或者盲目相信我们的认识程度,而不再注意那些反证。我相信,确实有证据表明,可能存在那种超越已知的物质性身体和大脑的心智。”


迪安·雷丁(Dean·Reading)为世界知名的心灵学研究专家,美国科学促进会的心灵学研究会主席,他认为:“实际上,超自然现象研究是一个十分庞大的研究总体,有许多研究成果都在一流的学术刊物上发表。这些情况表明,世界中存在着奇异现象,存在着强有力的科学证据证明它的存在,灵性论的观点不是毫无根据的空穴来风。”


“比方说,一个人自称经历过某种令人吃惊的体验,可以不借助任何感官交流方式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理解某些异地发生的事情。那么,在物理学领域这种体验可能是件很可笑的事,但在形而上学或心理学领域,我却不会觉得有什么可笑的。”


弗雷德对他说:“从物理学的角度看,总有一些事情会显得滑稽可笑。毕竟,物理学不是我们理解世界的终点,它实际上只是一个起点。”


同样,1987年,普林斯顿(Princeton)大学的物理学家金恩(RobertGJahn)与病源心理学家杜恩(BrendaJDunne)也持同样观点。在普林斯顿工业大学奇异现象研究所经过长达十年的观察探索之后,他们宣称:详实而不可否认的证据证明,心灵可以探究物质世界的真谛。


此外,还有许多类似的依据,通过这些例证,就可以明白这些道理。


这些观点,是二十世纪末与二十一世纪初期出现的西方科学新思潮开端的象征,因为以往的科学家们对意识或者心灵都没有引起重视,只是将意识归结为大脑活动的产物,此外别无所知。哲学家们的观点,也是以科学作为基础依据的。然而,随着科学的逐步发展,很多从事于世界各种现象研究的科学家们产生了新的看法:意识也像物质一样,是真实存在的事物,这是毋庸置疑的。


罗伯特博士说道:“我们还没有完全克服对意识问题的偏见。许多科学家仍认为,研究意识只会浪费金钱和时间。”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心灵哲学专家约翰·R·瑟尔(JohnR·Searle)对此回答说:“但是,这些科学家不再像过去那样占据统治地位了。”


戴夫说:“现在,许多科学家愿意认真地使用主观的资料,如法律资料。”“对电脑的电子记录是资料,内心的经历也是资料。许多科学家准备将意识看成是一种真实的现象。”


但是,目前在科学界十分盛行的观念,仍然是以前的结论。


虽然“意识是大脑活动的产物”这一观点的理由依赖于科学,但科学研究的结果,却得出了许多与此截然相反的证据,不要说在过去,甚至到了二十世纪末期,科学界都仍然没有找到一点点该理论必定成立的理由。


约翰·R·瑟尔博士说:“我们不知道如何解释意识。与物质相比,除了关于量子力学还有很多未解的疑问外,我们对物质方面的进展非常好。但是在意识方面,对人脑如何产生意识还没有合适的解释理论,对意识如何存在于世界中也无法解释。”


心产生苦乐等时,仅仅看到大脑某些部位活动就自认为知道了心的本质是什么,这如一些科学家所说的那样是非常不确定的。仅凭这一点无法了知人的细致复杂思维,甚至连意识本质的粗浅部分是什么样的都无法知道。


正当人类用眼睛看事物,用耳朵听声音等感受外界之际,或用意识感受快乐与痛苦之际,或如实地观察抉择事物等之际,大脑的各个相应部位只是这些行为的因缘和工具而已。意识必须依靠身体那些部位来完成看色等行为,因此,那些因缘出现缺陷时这些行为也无法很好地完成。同样,一旦这些因缘发生变化,意识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但仅凭这一点,不要说大脑是意识,连大脑是产生意识的来源都根本无法证实,仅以大脑器官与意识存在关联作为依据,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大脑是意识之说的合理可信的真实理由。


因为发现了这些关联,便认为这是对意识本质究竟为何的解释,是十分荒唐可笑的想法。


我们可以举一个例子,当一个人痛哭流涕——眼里流出眼泪,表情发生变化,口中发出哭声的时候,虽然我们可以看到他眼里流出眼泪,听到他哀哭的声音,通过仪器也可以检测到这些现象。如果进行观察,当时他的大脑中某些部位的活动也可以观测到,但也仅仅如此而已,除了哭者自己以外,其他人根本无法体会他的内心感受——与亲人分离等的痛苦,或对众生产生了大悲心,或生起了一种异乎寻常的爱慕之情等等。


再比如,一个从来没有感受过疼痛折磨的人,在看到另一个人的手被放入火中感受烧灼之苦时,会看到对方的手被烈火烧焦,面部扭曲变形,并听到他的惨叫哀号。如果此时科学家们像观察猴子一样地去观测烧灼者的大脑,也能察觉到脑部的活动,但这些旁观者只能看到外在无生物的一些变化,却既无法以现量亲身体会,也不能以比量推测当事人内心世界的感受。对手被焚烧的人来说,这绝不仅仅是物质的变化——大脑某些部位的轻微活动那么简单的事情,在他的内心深处,正真真切切地遭受着不可言说的巨大痛苦。


正因为如此,英国大物理学家法拉第(MichaelFaraday)指着一个试管对学生们说:“刚才有位同学的母亲边哭边讲了一些儿子的事,这只试管里装的,就是那位母亲的泪水。母亲的泪水除了盐分和水分以外,还包含了现代科学无法分析的母亲的浓厚感情。科学有它的极限,无法研究灵魂,有些东西是它研究不了的。”我认为,这些都是站在公正立场上的说法。


大脑与意识的关系之所以能够联系起来,是人们根据自己内心以前的类似感受,而推测出其他人也会出现相似感受的结果。如果自己以前没有经历这些感受,则即使亲自观测到大脑的活动,也只是观测到而已,当事人当时的内心感受,是任何仪器都无法探测的,这一点无需多言。


意识在感知外境时,与大脑之间存在着某些联系,或者说需要大脑的结论,即使科学家们没有讲出来,佛教也是一贯如此宣说的。最早以前,佛经当中就十分明确地阐述了这一点。在密续与医学续当中也说道:在人的大脑当中,存在着能使眼睛看见色法、耳朵听闻声音等的五百条细脉……这些脉能使眼识看见色法,耳识听闻声音,或者可以说,眼识等需要依靠这些脉来完成感受色法等的行为。如果这些脉出了问题,眼睛看色法等方面也会出问题。意识和大脑之间,存在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二十世纪期间,神经科学家们的所有新发现,都不但没有给佛教造成丝毫损害,反而成为了使佛教观点更为清晰明朗的有力证据。同样,虽然身体的其他部位也会因为父母的血统,或他人故意造成的利益和伤害,而对意识产生利益、危害和变化,但所有这一切都只能表明,身心之间存在着联系。从古至今,任何与此相反的学说所提出的理由,都经不起观察与考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