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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琼堪布自传(下)---译于2025年11月

ShanZhiShi 唤醒迷梦
2026-06-24

THE AUTOBIOGRAPHY OF

KHENPO NGAWANG PALZANG

阿琼堪布自传

阿琼堪布·著

索达吉堪布·译

版本:2025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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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作091 阿琼堪布自传-电子版.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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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布微博】2026下半年的充电计划---成道最关键的是前行,跟吃饭一样重要!



与上师永别(---续---)

当我再次走出房门,依然如前在外向上师顶礼时,上师看到后再一次叫我回屋,然后对我说:“从今往后,我们父子不会再见面了。我的这些耳传教言,你一定不要让它失传,要尽可能广为弘扬。虽然合格的法器难以遇见,但且不说获得大圆满的灌顶和修法引导,如今哪怕只听到大圆满的名字,此人也会在人寿十岁时得到吉祥慧空行母的度化,必定会在今生、死亡、中阴三时段中的任何一时获得解脱。这在《阿底大庄严续》中讲得非常清楚,不会有任何欺诳。

往后你在传讲大圆满引导法之前,最好先举行一个‘四心滴’的灌顶。如果不能这样,至少也需有‘明点之印’的灌顶,否则不能传授。如果你自己能灌顶就自己灌,否则就请其他上师来灌顶。”说完,上师给了我十三块马蹄状红糖,赐予了一条内库镇日吉祥哈达,郑重地说道:“我授权你为十三金刚持地。”并给予赞颂。接着,他又为我念了一个很广的圆满吉祥文。我也在上师面前念了“生生世世不离师……”的发愿文。

走出来后,由于悲伤过度,我竟然昏了过去。醒来后,我流着眼泪前往一位道友家中,并在当晚住在那里,整整哭了一夜。第二天,我一再生起不想走的念头,但想到违背上师教言是最大的过失,所以还是无奈地离开了。


在佐钦寺的求学经历

鼠年(1900年)九月二十九日,我抵达佐钦寺,并在西日桑哈的朵丹家里安顿下来。当晚,一位身着锦缎衣服和靴帽的大药叉(紫玛护法神)向我致敬顶礼,并献上哈达。我问他为何这样做,他回答:“这是过去的誓言。以前当你是阿里班智达时,我奉你为萨迦法王的首席上师;当你是洛桑嘉措时,我奉你为蒙古国王的国师。你还记得吗?”我说不记得。他呵呵一笑,说:“这是因为你被胎障蒙蔽了。今后我仍会继续相助于你。”我把这看作该寺院护法神欢喜的象征。

1.求《中观庄严论》

当时,麦彭仁波切尚未到来,据说大约明年才能到达。几天后,我在一位名叫阿旺丹增的喇嘛面前,听受了《中观庄严论》的科判和字面解释,这是他根据《中观庄严论大疏》所做的一个略本。

他每天都赞叹《中观庄严论》是“中观和因明二狮交颈”的论典。讲解即将结束时,我问道:“‘二狮交颈’应如何理解?”他回答:“名言量所安立的,依靠胜义理证来破除;胜义理证所承许的,依靠名言量来破除。”

我对此不太满意,说:“这与‘乘二理妙车,紧握理辔索’的说法不符。若是如此,二谛的安立不就无法成立了吗?”

他性格非常温和,没有表现出不悦,而是说:“那你来谈谈你的理解。”

于是我说:“我认为,众生俱生的实执,是依靠胜义理证来破除的;各宗派所遍计的‘主物’‘大自在天’等,是依靠名言正量来破除的。由此推导,中观自身在名言中的所有安立,都是由无迷乱识的正量所建立的。”

他稍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对对,就是这样。”

后来,他向我请教了一些难解之处。听说他对其他道友们说:“这位新来的求学者,智慧非常出众。如果不谨慎地讲解,仅仅随口作词义解释,是无法让他满意的。”

2.求因明等

不久后,木雅喇嘛仁增多吉来到这里,他在麦彭仁波切身边待了十三年,是一位著名的智者。我在他面前得受了《中观庄严论》的根本颂及注释、麦彭仁波切的《量理宝藏论释》、多丹拉桑的《解义慧剑释》等,从而获得了初步的理解。尽管我也向他学习了《辨语言学》及他所做的笔记,但因为当时没有学过《释量论》,所以未能深入理解。

3.求密法

此外,我在革色喇嘛班玛旺钦面前,听受了《八大法行释》《密藏总义·光明藏论》,以及《真实修法》的密释和摄义。

4.求《三戒论》、弥勒诸论、密法等

接着,我在堪布洛萨面前,学习了《三戒论大疏·如意穗》和尼勒所著的《三戒论浅释》。随后,在西日桑哈殿堂楼上的密藏殿,我获得了令人满意的“幻化网寂猛”灌顶,并学习了《大乘经庄严论》、《辩中边论》、《辨法法性论》及荣敦的注释,西绕嘉村的《宝性论释》,《密藏续释·遣除十方黑暗论》,荣索班智达的《密藏续释·三宝论》《入大乘论》《建立显现即本尊》,雍敦的《密藏续释·庄严花》,《功德藏》的根本颂及阿拉夏的《功德藏释》——上师说,虽然他没有该《功德藏释》的引导传承,但理解非常重要,所以他也为我传授了。此外,还有多智钦的《功德藏释·海水滴》,华智仁波切的《功德藏难释》,《大圆满心性休息》的根本颂、注释及引导文,《大圆满虚幻休息》的根本颂、注释及引导文,他都慈悲地为我传讲了。他是一位对我有着极大恩德的上师。

5.求现观、中观等

我在佐钦的现任堪布索南群培,也称夏哲秋戒囊瓦面前,得到了《现观庄严论》,华智仁波切的《现观庄严论释》和《现观庄严论总义》,宗喀巴大师的《现观庄严论总义·善说金鬘论》《现观修行次第》,无著菩萨的《入行论释》及其修行次第,上师麦彭仁波切的《入行论·智慧品释》,根桑秋札的《智慧品总义》等。此时,虽然我对应成派的见解非常有信心,但并没有生起深刻的理解,于是我便祈祷上师和本尊。有一天,在课间休息时我去散步,在山坡上捡到了一本用耶西黑布包着的木刻版《智慧品》。从那以后,我生起了与以往不同的领悟。

之后,上师索南群培堪布说道:“这次我将以向众人传授的方式讲解《密藏续》。”于是,他在西日桑哈殿堂传讲了《大幻化网释·密主密意庄严论》。随后,他又依照温仁波切丹增诺吾的传统,针对少数人以向弟子传授的方式讲解《密藏续》。这些我都得到了。

此后,上师用六个月时间闭关,专修“八大法行”,而我则担任他的护关者。上师利用座间的间隙,为我传讲了《中观根本慧论》、噶列晋美的《中论释》、月称菩萨的《显句论》、玛夏的《中论释》。

有一次,在传法之初的当晚,黎明将至之时,我于一种光明境界中,见到龙树菩萨以比丘的形象显现在面前,宛如佛陀般令人观不厌足。他手持《中观根本慧论》的书函,将其置于我的头顶,念诵“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出。能说是因缘,善灭诸戏论,我稽首礼佛,诸说中第一”的开篇顶礼句,然后又对我连说三遍:“愿你证悟缘起性空之义。”依靠这个因缘,我对缘起性空及安立二谛之理,轻而易举便能通达。

之后,我依次听受了《中观理聚五论》、《入中论自释》、邬金丹增诺吾的注解、观自在禁行尊者的《般若灯论释》,以及主要阐述唯识思想的法护论师的《中观四百论释》和月称论师的《中观四百论释》。尽管上师说他没有这些法的讲解传承,但在《丹珠尔》中凡是有念诵传承的,他都传给了我。

接着,我获得了《如意宝藏论》的根本颂、注释及引导文,麦彭仁波切关于《如意宝藏论》所著的《宗派略要》和《第十八品难释》,华智仁波切的《初中末善语》《阅大乘经功德》《真实语·天鼓妙音》《十七事备忘录》《大乘中观见引导》,《噶当精粹语录》的引导和大部分零散传承,以及《心滴风脉直指引导》等。他是第二位对我恩德极大的上师。

6.求小五明

之后,我在阿拉·噶丹嘉措的转世活佛前,学习了《诗镜》23第二章的修饰法,以及藏地智者革勒朗杰和康巴学者对《诗镜》的两部注释。

23《诗镜》:古印度诗人旦志,译言持杖,综合古印度东南两派诗家相同的和不相同的修辞方法,著成的作诗格律,全书共分三章。公元13世纪,由匈译师·多吉坚赞等在萨迦寺中译成藏文,后曾由邦译师·洛追登巴和夏鲁译师·却窘桑波等先后根据梵文原本校订改译。

在曼拉喇嘛前,我听受了《历算学五曜24五要素25》《妙音声明论》26,华智仁波切所著的《韵律学》,以及益仲巴的《辞藻学》等。

24五曜:指火、水、木、金、土五星,分别对应星期二、三、四、五、六。加上太阳对应星期天、月亮对应星期一,合称为七曜。

25五要素:历算中五项重要的数值:曜、日序、宿、会合和作用。在这里,“曜”指“定曜”;“日”指日期和“喜”、“善”、“胜”、“空”、“满”五个名称的轮流配合;“宿”指“轮伴月宿”;“会合”指“定日”与“轮伴月宿”相加而得的廿七个会合;“作用”指把一个月分成前后两半而求得的十一“作用”。

26《妙音声明论》:古印度声明十大论之一,阿努菩提所著。

在东萨巴瓦喇嘛多昂前,我学习了麦彭仁波切的《般若摄颂释》《现观对应般若经论》《辩中边论释》《辨法法性论释》《文殊供赞修法》,《正字学》《文法三十颂》《音势论》,以及司徒秋炯所著的《文法三十颂与音势论释》。

7.求大圆满

之后,穆绕活佛班玛德钦桑波来到这里。我在他面前,获得了大圆满自宗根本传承的“寂猛密意自解脱”的广灌顶“相遇自解脱”、中灌顶“六道自解脱”、略灌顶“食子灌顶·接触具义”,以及《六中阴引导文》和《直观实相》两部论的读诵传承、《大圆胜慧引导文》。此外,还获得了俄敦·丹增桑波所著的《空行心滴引导·白解脱道》。

在西日桑哈殿堂,我听受了华智仁波切传统的《入行论》四品讲解,及相关的“甚深见派”菩萨戒。在索南群培堪布的居所,得受了“广大行派”菩萨戒。上师用了许多天,为修行的僧人们传授了“集上师密意修法”的广灌顶。

由于索南群培堪布是现任堪布,需传授许多沙弥戒和比丘戒。每当举行授戒仪式时,我都必须作为羯磨师参与其中。虽然我曾请求上师找别人代替,我给别人作辅导更重要,但没起作用。上师说:“这个亲见传承的实践很重要,你需要熟悉这些做法。将来你也会有需要这些的时候,如果到那时才开始学,就相当困难了。”

有一段时间,我担任佐钦学院的辅导师,需要为所有人答疑解惑和辅导学习,这让我生出些许厌倦。

我在益西嘉参堪布前,听受了《密藏续总义·善说游戏海》和秋札的《备忘录》。

8.求《入行论》

我请求堪布贡却诺吾为我传讲华智仁波切口传所严饰的《入行论》,他曾在华智仁波切前听过十三遍《入行论》,是一生着重专修菩提心的人。他回答道:“我不会讲大法。如今很多求学者只是试探讲法者讲得怎样、口才如何,除此之外,传讲没有太大意义。不过,你与他们有些不同,别让任何人知道,明天我会给你讲。”

他凭借记忆,直接讲解《入行论》的根本颂和科判,并在讲解中指出:“在这里,华智仁波切有这样那样的口传,对此需要分析和思维……”他用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将这些与止观二道的修持窍诀结合起来,作了令人心醉的讲解。他以开玩笑的口吻问我:“我讲得怎么样?”我回答说:“非常精彩!”他说:“是的,虽然佐钦寺的人都说我不会讲法,但我其实是会的。不过,这有什么用呢?因为这里没有人真正关心来世和实修,所以我以前没有讲过。”

他又问我:“你学过《律经根本律》27吗?”我说:“没学过,请尊者慈悲传授。”他回答:“那不行,我从一开始就只专修菩提心,对其他学问未作太多思考。而且我眼睛不好,不能看书,你应该向别人请求。戒律是一切功德的根本。过去这座寺院的戒律非常严格,但现在已经松懈了。他们只是向外辩论中观应成派和中观自续派的观点,没有人真正转向内心实修。当然,要学这个戒律,需要人格贤善、内心稳重、智慧超群,还要有真实无伪的出离心,不是诈现威仪和炫耀。现在很难找到这样的人,大家都是造作而行。我听索南群培堪布说你是一个品行无过的人,你看看能否从他那里得到戒律的教授。”我牢牢记住了这些话。

27《律经根本律》:注释四部律典总义的一部著作,古印度论师功德光著。全书九卷,二千七百颂。印度班智达姿纳迷札和西藏译师焦若·鲁坚赞由梵译藏。

9.求戒律等

后来,从索南群培堪布那里,我学习了《律经根本律》、温仁波切的注解、《律疏宝鬘论》、措那巴的注释、根敦珠巴的《律案集》、宗喀巴大师的《沙弥与比丘学处·天顶幢》、《别解脱经注解》、《戒律花鬘论》、释迦友的律释和布玛拉的律释等。他将自己的书函《律疏宝鬘论》和《律案集》赐予我,说:“研读这两部法。如今这一带的人都沉迷于一些注解,无人真正研究大经大论。业果的道理在戒律中阐述得很清楚,这是无法用理证分析的。”

10.求俱舍等

后来,根桑索南格西的侍者阿巴尔堪布受邀来到佐钦寺,创立传讲《俱舍论》的传统。佐钦活佛仁波切要求从寺院常住和新来的人中挑选约十名智慧最杰出的学员来学习,我也被列入其中,开始研习《俱舍论》。由于他是一位大堪布,基本上都是凭记忆来讲解根本颂和注释的,同时还传授了《俱舍论自释》上册、嘉波哲和刚佩的《俱舍论疏》、青蒋毕阳的《俱舍论广释》和《俱舍论略释》。在最初的几天里,连根本颂的解释都没有记住,大家都感到失望,断定不可能学会。

我来到西日桑哈山坡,那里有华智仁波切曾传讲《俱舍论》时所坐的一块类似法座的磐石。我心想:“虽然我不懂《俱舍论》,但至少可以念诵几遍根本颂,以播下良好的习气。”怀着这种想法,我在法座旁发愿:“愿我能如实通达这部殊胜的《俱舍论》和世亲论师本人的意趣。”在发了好多次愿后,我稍稍睡着了,梦中见到了世亲论师,他身穿蓝色衬衣与三法衣,戴着类似于山居帽的短耳帽。刹那间,我仿佛置身于印度的某个地方,隐隐约约回忆起自己是安慧论师的习气。此时,世亲论师念诵“何者尽毁一切暗,引众脱离轮回泥,顶礼如理说法佛,对法藏论此详说”的礼赞文,并向我解释说:“青蒋毕阳的这部《俱舍论广释》,如实解释了《俱舍论》的意趣。你应该依据它学习,这样就能通达《俱舍论》。”他话音刚落,我便醒了。

我马上从革休上师宫借来青蒋毕阳的《俱舍论广释》,研读后有了一些理解。学到中间时,由于果、佐两地内部出现了争斗等违缘,大多数道友都纷纷离开,最终只有我、永夏堪布、格吉喇嘛和多勒四人坚持完成了整部《俱舍论》的学习。后来,当拉嘉堪布新任职时,我为他传授了这部《俱舍论》,使这一带的讲解传承没有中断。

在阿巴尔堪布面前,我还获得了《修心·善说总集》、《故事珍宝集》、根索所著的《修心愿文》28,以及《噶当善说精要集》等法。

28根索的著作中没有发现此愿文,或许是根嘎嘉村在拉萨觉沃佛前根据华智仁波切教言编著的《大乘修心愿文·菩提妙道》。)

11.向麦彭仁波切求法

次年春天,麦彭仁波切从单阔来到佐钦寺。寺院组织了盛大的僧众队伍迎请他入寺,我也趁此机会拜见了他。之后,他住在西日桑哈殿堂的上层,通过侍者沃色的安排,我得到了进一步觐见的机会。我请求上师恩赐妙法,他说:“现在不是时候。”

当时,他刚开始撰写《智者入门论》,大约一个月后就去了小林山间静处。五月中旬,我再去拜见时,发现他恰好于当日完成了《智者入门论》。他说:“今天正逢木曜会鬼宿的吉日,我完成了这部论著,恰巧你也来了,这是很好的缘起。”然后,他从该论的名称开始为我讲解:“所谓‘智者入门’,是入讲、辩、著三种智慧之门,与萨迦班智达的《智者入门论》有很大差别。你需要背诵《智者入门论·摄颂》,这是摄颂而不是根本颂。”他将摄颂与正文结合起来,解释了一下篇首部分,其余内容则有选择性地念了一遍传承,直至傍晚时分才结束。

随后,他将书放在我的头上,说道:“我将这部著作交付给你。虽然未能完整地念完一遍传承,但你已得到造论者我的开许,今后可以传讲它。如果你依据此论讲解,将来能培养出一大批智者。”

他又接着说:“我曾先后多次收到龙吉(对纽西龙多的昵称)的来信,请求我为你传法。然而,我一直被神经性的病痛所折磨,加上年纪老了,讲法感到有些吃力。我原本希望多造一些论著,会对宁玛派有些利益,但因为时势恶浊,也很难如愿。倘若佛子贤番塔益能长久住世,他正在开创一个宁玛派自宗的大教轨,但由于众生福报缘分不足,他已经圆寂。此后,真正懂前译宁玛派的人,就属纽西龙多上师最出色了,其次是列绕朗巴和多智钦,他们的理解力也还不错。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智者了。

我之前去过噶陀寺,为司徒仁波切传讲了以《弥勒五论》为主的部分经论,当时虽有筹办一所讲学院的愿望,却未能实现。最近,司徒仁波切再度发愿建立讲学院,并派人送信邀我前往,但我这次去的可能性不大。如果将来他的发心因缘成熟,你一定要鼎力相助。”说完,他赐给我《真实名经》及其裹经布,还有七粒文殊丸。

侍者俄色也因我是大恩上师的弟子,一直慈悲关照我。有一天,他说:“这次万盏灯供法会结束前,你一定要来。”于是我去帮忙了几天。在此期间,我在上师面前得受了约四十页的《手中持佛》等诸多心性类教言的传承。我通过俄色请求“文殊赞”的开许灌顶,一天上师为我传了“文殊赞·九重光修法”的开许灌顶及赞颂修法。

上师说:“我这个续派文殊法的传承,以前是有秘印的,加持力比其他法更大。如果你想抄一份,这本书可以借给你,但不要给任何人看。”于是,我带着书到西日桑哈山坡的一个岩洞中抄写。抄完后去还书时,我请求上师:“若有相关灌顶,请慈悲传授。”上师答道:“续派文殊法只有萨温秋美的灌顶法,我也没办法给你传。不过,我可以给你念个传承。”他念了修法、长寿法、白红食子供养法、事业仪轨开头部分的传承,其余部分让我向俄色求取。上师嘱咐:“今后,在你完成一定数量的念修之前,不要传给任何人。”后来,我完成了三次所需的念修量,修持了大部分的事业仪轨,才开始弘传。

在那之后,我从索秋堪布处获得了《辩答日光论》、萨桑的《大乘阿毗达磨杂集论释》,以及《五部地论》29、《摄大乘论》、世亲论师的《三十颂》、莲花戒论师的《修习次第论》三篇的念诵传承。我在佐钦五世活佛前,求得了“极深三宝总集”的完整灌顶和传承。在竹巴大师秋央若必多吉座前,我得受了“集密意续”根本大灌顶和义灌顶。

29《五部地论》:《瑜伽师地论》别名。本书分本地分、摄抉择分、摄事分、摄异门分、摄释分。藏籍说为无著所著,汉籍说为弥勒所说。唐玄奘译,共一百卷。汉籍五分次第,本地分、摄抉择分之后,次摄释分、次摄异门分、次摄事分,与藏籍次第有异。

总之,在佐钦的三年零四个月里,我日夜不懈地精勤专注于求学。

离开佐钦前的灌顶

虎年(1902年)秋天,我准备离开佐钦之际,有一天,住在班玛唐的珠巴格钦大师传来口信:“今天带把剃刀来给我剃头。”我带着剃刀前去见他,他笑着说:“我本想给你传授‘空行心滴’的灌顶,但担心别人知道了会蜂拥而来,所以用了这个计谋。现在你和布鲁切塔尔两人把住处打扫干净,准备好圆满的装饰和供品,还需要准备丰盛的会供食子。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前,我先去外面。”说完,他走出门,到外面的院子里,坐在垫子上。

我们按照他老人家的吩咐,一切准备就绪后,下午他回来了,说:“这‘空行心滴’是由大成就者佐钦巴传承下来的,这个道场的名字(佐钦寺)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此法需要将独传灌顶交付给能护持传承的唯一一个弟子,门杰南卡多吉将其传给了我,现在我想把它交付给你。”接着,他继续说道:“根据扎达嘎玛的授记,今年我若去雪山静修三年左右,寿命和修行都会圆满;但若未能如愿,我在四十四岁时会有大寿障。我自己预测,如果今年不死,就能活得久一些,之后将往生莲花光刹土(铜色吉祥山);如果今年死去,将在雅隆地方转世一次,最终也会往生莲花光刹土。”

我说:“请您长久住世,这对众生而言是莫大的恩德。请您一定要发愿住世,我也为了祈请您长久住世,按照您的意愿而定期闭关修行多少年、多少月都可以。”他回应道:“说什么呢?谁不愿意活而愿意死呢?不过,今年我已出现过许多死兆和空行迎接的征兆。这个灌顶有必要传给你。”

我问:“多勒喇嘛能否也得到这个灌顶?”他说:“只要别人不知道就行。”他老人家修持灌顶前所需的法,我担任供祀师30,派切塔尔去叫多勒喇嘛。当我端着一些会供食子到外面去供养时,看到木栅栏后挤满了不同种类的女人。我回去后对上师说:“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有灌顶,难道是切塔尔说的吗?外面遍满了很多女人。”

30供祀师:做一些法事时,专门负责做供品,并进行上供下施。

上师问:“有谁是你认识的吗?”我回答:“没有。”上师说:“哦,那可能是非人空行母的聚会。晚上供养时,你需要在屋顶上供养很多会供品。当供养余品时,还会有许多骷髅跳舞,他们是心滴法的护法神。所以,你到时应心不散乱地安住于自己所了悟的本性境界中,这次我要看看你的境界高不高。”

此时,另两位道友也从西日桑哈殿堂赶到,当晚我们做了预备仪式,第二天举行正行灌顶。在交付印灌顶的开头时,上师说:“如果你们不做一个行持善法的承诺,作为曼茶罗供养,我不敢传授灌顶。”切塔尔承诺念修《上师修法·明点之印》一百天,多勒喇嘛承诺观修顿超一百天。而我当时前后散收的念头完全融入法界,在赤裸的觉空智慧中凝然而住,断绝了一切感受的运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上师问:“你承诺什么?”我回禀道:“我什么也想不出来,请上师决定。”上师说:“那么你承诺传讲十三遍这个‘空行心滴’的引导文吧。但不能随意传授,必须在自己修持并获得上师和空行的开许后才能传讲弘扬。”于是我就这样承诺了。随后,上师赐予了“空行心滴”的交付印灌顶,并进行祝愿。

在进行会供的余供时,许多骷髅在坛城周围跳起舞来。我正想着将余供食子献给他们时,上师就说:“把余供拿出去。”我拿着余供出去,在门外看到了婀娜妩媚的女护法神多吉一仲玛。

灌顶结束后,上师说:“现在多勒和切塔尔可以走了,阿琼帮我收拾一下东西。”他们二人回到自己的住处,我当晚留在上师身边。

次日早晨,当我收拾并整理灌顶用具时,上师问:“昨天灌顶时,你看到了什么?”我讲述了自己所见的情景。

上师又问:“你看到那些骷髅时感到恐惧吗?对那位女子生起贪心了吗?”我回答:“完全没有这样的念头。我的心处于无缘的状态中,就像婴孩看戏一样,没有认定‘是这个是那个’的分别念。”上师说:“对对,就是这样。在密意法性的境界中,一切法都圆融一味,这正是‘空行母为我怀柔’的含义。从今以后,你将不会遇到障碍。”我意识到,这应该是他对未来的预见。

回道场后的修行与弘法

之后,我返回上师(纽西龙多)的道场,意外获悉大恩上师已于前一年五月二十五日示现圆寂,整个地方仿佛成了一片荒凉之地。我来到上师的住处,向他的舍利塔礼拜、供养。就在此时,塔顶上出现了一个彩虹明点,其形状如同往水坑中投入石头后泛起的涟漪般层层环绕,在彩虹的中心位置显现出一尊金刚萨埵像。在这个道场,我以虔诚的敬信心,一心一意地精进修持上师瑜伽,多次出现上师身语加持的征相,这使我坚信上师的大悲时时刻刻都在观照着我。

后来,达霍绒和芒康的两位求法者前来,我为他们二人为主的个别求法者,传授了《弥勒五论》等几堂课。当我开讲《功德藏》的第一天上午,彩虹光芒遍满了整个山谷。在讲授《功德藏》期间,我完成了十万次会供。

为了满恩师的遗愿,我撰写了一部《入中论》的简略注释,并在他的舍利塔前做了十万次顶礼,供养了十万次曼茶罗,以此善根回向佛法兴盛,还念诵了许多遍麦彭仁波切所著的《前译教法兴盛愿文》。在上师语加持的境界中,我听到:“金刚童子大吉祥,与汝相伴十三世,诸结善缘恶缘者,接引抵至莲光刹。”

我闭关三个月念修心滴的金刚橛法“降伏魔军”,并在生起次第的修持中,圆满了四种直穿的意趣。尽管那段时间里遭遇了许多外界的诅咒干扰,但都得到了密宗护法神一髻佛母的慈悲护佑。

修持圆满后,我开始念修新伏藏的三种忿怒本尊之一的阎魔敌法,将其与四轮的密意相结合,最后还做了一次抛食回遮仪式。我派一位名叫拉嘉的僧人去抛驱魔食子,据说食子自行燃起了火焰。那晚,无论是天上、地上还是其他空间,都显现出吉祥的征兆。特别是天空中的星星,像流星一样弥漫穿梭,所有前来求法的人都看到了。当我将酬补的火供灰烬投入水中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虽然正值严冬,但投入灰烬的河水上下周围约一箭之距的所有冰块全部融化,我在觉受中也亲见了这些特殊加持的验相。

那时,由于新龙地方的战乱愈发严重,上师这个住处变得不再安全,我几乎游历了所有以前的居所。我念修了心滴的忿怒本尊《大吉祥集》和《玛贡加札》法门。有一次,密宗护法神一髻佛母在晶莹的玉镜中显现为普贤佛母,她心间标有“诶”字,开口说道:“现在是弘扬大圆满法的时候,我会鼎力相助。”她的发丝变得如鸟羽般平展,覆盖在我身上,随即我显现出离边离中的光明无分别觉受。

之后,热哈拉护法神拿着一个装满各种铁匠工具的盆子交给我。我看到里面全是金锤和铁锤,不确定这两种哪个好哪个不好,也不知道该拿哪个,心中犹豫不决。他说:“金锤能增长受用,铁锤能降伏敌人。你只能二选一。”于是我选择了金锤。

那时我经常想:“如果心滴的风脉修法能有一个详细的口传解释,三内续部的根本窍诀就会更加完整,那该多好啊。”一天晚上,在我的境界中,看到青朴山谷宛如绽放的莲花,在它的中心,持明者晋美朗巴身穿白色密咒师装束,为我传授耳传密卷和拙火瑜伽修法。这种情景连续多次出现,但由于并不是在现实中亲自引导,我没有将其传授给他人。

之后,我前往噶当山间的静修处,修持幻化网寂猛本尊和续派文殊法。我念了十万遍事业咒,包括缘起咒。尽管正值寒冷的冬季,但供曼茶罗时撒在地上的谷粒,竟然长出了约一拃高的嫩芽,这让我对缘起性空的意义产生了坚定信解。

随后,我为二十多位僧人传授了幻化网寂猛灌顶,并传讲了《大幻化网释·密主密意庄严论》。

接着,我进行了严格闭关,早晚观修顿超法。经过一段时间,眼前出现了五层如同铜盆大小的明点空灯。由于对心滴传承上师们的思念与敬信,我见到了寂猛报身本尊及其刹土遍满虚空的景象,觉性妙力金刚链融于内法界的微细智慧中,如糠秕般对觉受的一切执著全然消失,证达了觉空赤裸智慧的境界,对境与有境的执著瓦解,我沉浸在广大无边的无念大光明境界中约半日之久。

下午时分,沃泽喇嘛过来,他说:“我以为你病了,原来是在睡觉啊。”他为我生起了火,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将我从定中唤醒,渐渐地,根门开始重新取受外境,通彻的智慧显发出来,往昔对现相的实执自然消融,对无实的显现没有所谓“是这个是那个”的指认,现量见到了极细的微尘实法及其刹那生灭,一切粗细烦恼的分别念消失得无影无踪,觉性的择法妙力智慧自然爆发出来。诸如此类高深地道的内外不共证相皆能亲自体悟,并通过自己的亲身领受得以确认。证得一切现相显为无实的结果是:当我的金刚铃落在石头上时,石头上竟然印下了铃的痕迹,而铃上也留下了石头的印迹,二者彼此相映。当我向已枯竭的泉眼中投入祭龙食子,瞬间,酥油做的鱼儿和青蛙都变成活生生的,泉水也随之汩汩涌出……

随后,嘉库活佛根桑踏丘丹毕嘉村前来听受《如意宝藏论》和《心性休息》的引导法。引导结束后,我也在他面前得受了康派传下来的“四心滴”的完整灌顶和传承。我根据自己的财力,供养了尽可能丰厚的曼茶罗等供品。之后他离开,我立即开始闭关,修持《空行秘密心滴》法。

我修持了外内密三种空行修法和现巴护法的命修,还撰写了一部伏藏护法当拉的供养仪轨。我广修了《上师心滴》的三根本法及其有戏、无戏灌顶法,并念满了与之相关的一切密咒。

亲见金刚亥母

第二年,我在切括寂静处闭关修持《空行秘密心滴》。一天晚上,在快要入睡时,我见到了一位十分恐怖的红色女子,她的指甲如铁钩般弯曲,向我抓来。我的心识如射箭般飞抵密严刹土,来到金刚亥母居住的宫殿东门。在那里,一位手持青金石瓶的白色女子为我沐浴,之后,我念诵了三遍《空行秘密心滴》的入门祈祷文:“嗟!极为可怖忿怒身,手持种种诸兵器,我等为度脱轮回,请您开许入此门。”

随着坛城大门轰然开启,出现了许多享食骷髅、击鼓骷髅、奔跑骷髅、供养骷髅、降伏骷髅、双运骷髅,他们如同阳光中的尘埃般弥漫着,使我恍惚片刻,陷入了短暂的无忆念状态。当骷髅们停息奔跑、跳舞后,现世中的“我”顷刻间不复存在,变成了莲明公主,身穿紫色绸缎衣,佩戴珍宝装饰,头戴花冠。

先前那位白色女子递给我一支盾牌大小的红色花朵,说:“拉住我的手。”然后牵着我入内。进去后,我看到了由寂静五方佛母及数千万空行母环绕的金刚亥母。主尊前方有一个红莲花灌顶台,台上有一个红光吉祥喜旋(卐),迅速地顺时针旋转。我坐在那上面,正要摘下花冠时,白色女子说:“不必取下,这是莲师赐给你的冠冕。”

随后,主尊金刚亥母依据《空行秘密心滴·灌顶宝灯》,次第传授了灌顶。我将之前的花朵献给主尊,她赐予我密名——光明宝藏莲花善缘妙力。

宝瓶灌顶结束后,主尊又将其余三种至上灌顶(秘密、智慧、句义灌顶)与灌顶仪轨的原文相结合来完成。其中,两种妙力至上灌顶包括其偈文由主尊的主面传授,所有咒语则由次面的猪头传授,并赐予了《大心滴》的引导法。之后,所有空行母齐声念诵灌顶吉祥偈。

主尊对我说:“这是你的财份。”她赐给我一面银制明镜、一件紫色锦缎衣服、一条黄金与松石相间的装饰品,以及一个紫色亮丽的天灵盖,它有五十四条纹,每条纹理间犹如幻术般显现出《空行秘密心滴》的每一部法。最后,她又赐给我一轮宝瓶灌顶,说:“现在你回去吧。”

我恳求道:“我实在不愿待在人世间,您可否让我留下来?”然而,空行母回答:“这次还不行,如此会障碍你的寿命。未来你可以再次前来,但现在你必须回到人间。作为《空行秘密心滴》的法主,你应当去利益众生。”说完后,她对北方空行母吩咐:“送他回去。”

随后,我被带到了北门,走出门后,来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尸陀林。那里屹立着一座由无数头颅堆砌而成的宫殿,宫殿中居住着五位忿怒母。主尊手持镜子和天灵盖,口中念着“嗡嗡嗡”,赐予我顿超觉性妙力的灌顶。接着,所有空行母都不说话,只诵谛实吉祥语。瞬间,天空降下没过脚踝的大花雨,“愿吉祥”的声音传遍四方。主尊命令北方绿色忿怒母:“护送他平安返回原处。”

我们二人如同秃鹫落到尸体上般从空中返回。当事业空行母(北方忿怒母)刚落足于我的身体上时,忽然从我头顶冒出一位如棋盘花般肤色的美丽尸陀林天女,坐于我的身体前方。此时,我的心识如前一样从头顶进入身体,渐渐地,身体诸根的活动开始复苏、取受外境……事业行空行母提醒尸陀林天女要谨遵往昔的承诺,并任命她为守护和弘扬《空行秘密心滴》的护法神,随后便离去了。从那时起,在一段时间内,我感觉尸陀林天女一直在身边守护。

原来我是无垢光尊者

后来,在此寂静地,我做了一个大游舞抛食回遮法事。当晚在清晰的净现中,我来到一个净土,见到了大恩上师纽西龙多仁波切。我上前顶礼并请求加持,他指着上座旁的一个坐垫对我说:“坐在这里。”落座后,我开始讲述从上师圆寂以来,自己精进修行所获得的证悟境界。但上师并没有听我说,他以道歌的声调,吟唱着似乎是华智仁波切的《远唤上师》。上师唱完后,我又继续汇报,结束时上师说:“你的证悟境界很不错。”

我说:“大全知无垢光尊者的语密教言风格和窍诀指示方式,真是极为稀有!”听后,上师诙谐地回应:“全知法王有什么稀有的?我的上师华智仁波切那种舍事者自在脱俗的风范才是真正稀有。”我问:“还有比这更稀有的吗?”他答道:“你的上师革玛燃匝更为稀有。”

话音刚落,出现了一位少女和一位少年,他们说:“我们去拜见上师革玛燃匝吧。”于是我跟随他们来到雅多香波雪岭,那里有一片如镜面般平整的草原,大持明者革玛燃匝住在一顶门帘紧闭的白布帐篷中。我在外顶礼、祈请,里面有人问:“你是谁?”连续问了三次,我都不敢应声。这时,与我同行的那位少年说:“这是您有缘的心子,阿革旺波(无垢光尊者)。”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正是无垢光尊者。

帐篷的门帘随之打开,我走进去,发现帐篷化作一座无法想象的宫殿,上师革玛燃匝以苦行者的形象安坐其中。我向他祈求加持,他随即转变成大持明者嘎绕多吉的身相,其上方有大圆满十二大本师在说法。宫殿内所有走廊都显现出以六十四净土为主的刹土庄严,而每一刹土中的佛陀都以不可思议的化身度化无量众生,宛如幻术般晃晃悠悠、闪烁不定。当下,我于法性义上师的本来面目境界中入定……

此时,先前那位少年同伴提醒我:“六百四十万如来正在宣讲六百四十万大圆满续部,请专心聆听。”我依照指示,侧耳倾听,结果发现所有如来的妙音已融为一体,除了听见“阿阿俄俄……”以及大持明者嘎绕多吉所提到的“《虚空电轮续》”这一书名外,再未听到其他声音。

我不禁心想:“如果有这样一部名为《虚空电轮续》的密续,那什么样的人才能受持并修行呢?这部续包含多少颂呢?”就在此时,先前那位男伴变成了手持橛杖和天灵盖的怙主黑拉丹护法神,而那位少女则变成了手持尸杖和誓言棒的密主护法神。他们说:“依众意乐智慧别,已生未生现在生,所有取为续之名,现有偈数需了知。不言非言之境界,随众根基各显现,超越一多之边际,皆于三部意中容。”

他们唱完后,我随即意识到:无论刹土、本师及所化众生如何显现,虽然看上去无边无际,但实际上,并不存在自相实有的个体,而是皆于上师大悲智慧的游舞中圆融一味。因此,外求成就如同孩童沉迷于儿戏般毫无意义,应当将自己内在的觉性与了义上师的意趣融为一体。

想到这里,我不禁祈祷:“大持明者革玛燃匝垂念我!”结果,一切显现如水流汇聚般都融入大阿阇黎嘎绕多吉,他又化为一个深蓝周遍的明点,随后消失了。如先前一样,我再次目睹革玛燃匝上师以比丘的形象出现,坐在斑羚皮上。

我猛烈祈祷后,请求他加持并摄受我。上师说:“虽然我曾经给你传授过大圆满十七续,加上《护密忿怒续》《明界炽燃续》,共十九母子续,以及耳传窍诀的所有灌顶与教言,但这次我还是再作个加持,使其稳固。”说完,上师掌中握着一根藤竹,竹端绑着孔雀毛的翎眼,藤颈处缠着黄色绸幡,上面写着如朱砂色般的文字:“全知龙钦绕降所现自解脱妙力。”他将藤竹放在我头顶作加持,并用特殊的看式凝视着我,意念专注地持诵:“阿阿啊——”瞬间,我清晰地忆起昔日大持明者革玛燃匝所传的一切法要,先前对法义产生的一切疑团,此刻都自然解开,对文句和意义获得了不依赖他人的定解。

这一切都源自大持明者革玛燃匝的恩德。为了使将来追随我的人相信这一传承如同水流源头来自雪山般真实可靠,我特意记录下这些经历。

母亲离世的瑞相

当我接近二十九岁时,马年(1906年)十二月间,生养我的大恩母亲突然患上胆结石病。尽管尝试了各种药物治疗,也做了各种佛事,但都无济于事。根据伏藏大师仁钦朗巴的卦相观察,若能完成一千遍五大王护法供,则会有效果。于是,我们师徒几人进行了念诵。

当完成一千遍护法供的那晚,我半睡半醒之际,听见了马蹄声和铃铛声,看到许多骑马的人。原来是五大王护法神,他们骑着装饰有锦缎和珍宝马具的马,身穿黄紫色锦缎衣,头戴铁箭帽。他们虔诚地向我顶礼,恭敬地说:“因您下了严令,我们刚从白嘎库藏宫赶来。我们必须来这里一趟,因为过去的誓言严厉。往昔的业力难以扭转,但这并不是眼前的恶缘。”说完,片刻后向某方离去。

此时,一位似乎是“美丽莲生”的女子说:“你的母亲因往昔业力,寿命将尽,而我们夫妇也无能为力。请看那边——”我望过去,只见母亲病榻旁有一位黑色女子,她有红黄闪烁的头发和胡须,赤裸着上身,穿着虎皮裙,以优雅的姿势坐在小座上,许多女子正准备将母亲抬上轿子。随即,这清晰的景象就消失了。

我母亲也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位手持金手术刀的僧人说:“我是派来的医生。”随后,他从她的肋间切开,从伤口处取出了许多像马尾毛般的东西。母亲讲述了这个梦境后,接下来的十三天里,就像没病的人一样。然而,病情不久后又复发。在整整四个月内,我昼夜不停地修持慈悲心和苦乐交换法,并在床前照料她,心想着依此能净化自己的罪障。

羊年(1907年)三月初十夜晚,在微睡之际的显现中,我见到在拉萨耶巴岩石神山的北面,有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人的岩洞,似乎我就是酿万·当增桑波,正在那里修行。

此时,一位美丽的女子前来拜访,她身着五色层叠华服,外披略带污迹的青色披肩。我正在想她是谁时,那女子说:“少女我自二十四境来,本体虽一形态各自异,金刚亥母智慧胜海母,密续主母除我能是谁?”说完,她为我传授了“文殊大幻化网”灌顶,并讲解了续部。

她告诉我:“从今以后,藏地所有地下甚深伏藏法的能成熟之灌顶与能解脱之教言,都为你所拥有。开取物质伏藏的意义不大,请你传讲和听闻前辈们的伏藏法。”在这幻术般的显现中,她脱下仍带着自己体温的内衣披在我身上,由此我处于乐空无分别的广大境界中。此后,在我的觉受中,外界的冷热、石头、棍棒、荆棘等所有粗糙与柔和的触感,都变成了乐受,这种体验持续了一个月之久。

因为她的加持,我在三次传授《大宝伏藏》和其他密乘能成熟的灌顶、能解脱的教言时,没有遇到任何违缘,这都源自殊胜圣佛母的大悲加持力。

四月初十,伴随着大地震动和光芒四射的瑞相,年迈的母亲离开了人世,归于法界。尽管在她遗体火化的前后出现了种种不寻常的瑞相,但由于不适合末法时代的浊世众生耳闻,所以就写这么多,不再详述。

随后,我来到炯巴山谷,举行了一次万盏灯供,并念诵了三千遍《普贤行愿品》。或许因为我当时发心清净,供灯的油一直在不断增多,供台上自然显现出供云咒,凝固的酥油上清晰可见八吉祥和八瑞物的图案,这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继续求法并传法

我在伏藏大师阿旺丹增仁波切面前,求得了《宁玛十万续部》的传承。有一天,伏藏大师对我说:“我们师徒在多生累世中互为师徒,请你明天概括性地讲一下《大幻化网总义·密主言教》和《大幻化网释·密主密意庄严论》,我想求这些法。”我依教奉行,进行了讲授。

听完《宁玛十万续部》的传承后,我又去了一趟佐钦寺,在拉嘉堪布面前听受《释量论》。学习到“他利比量”这一章节时,我感到有些难以理解,于是便祈祷本尊,随即就如实通达了。当时我还撰写了一篇《文殊赞》。

在贤嘎堪布前,我得受了果仁巴的《入中论释·除恶见暗》《胜乘中观总义》《现观庄严论难释》,以及堪布自己整理的讲述自宗观点的《入中论释》,还有《龙钦心滴风脉》的修法。我也向拉嘉堪布和贤嘎堪布二位上师,以供养的方式传授了《击要三句》和《逾越歧途》两部法。

在索秋堪布那里,我学习了《智者入门论》和《绕萨格西辩答论》。同时,我也向他传授了《直断耳传引导》和《大圆胜慧》的摄略引导。

此外,在八个月里,我为一些聪慧者传授了他们各自所求的法。晚上借助酥油灯的光,传讲了《入行论·智慧品》《律经根本律》《三戒论》。

我本想多住一段时间,但因琐事繁忙纷乱,难以安心休养,所以准备离开。正在此时,佐钦活佛仁波切对我说:“在佐钦寺,按照惯例,一般不会任命外来僧人为堪布。但因温波仓和纽西龙多二位与我们佐钦寺的上师无异,所以在拉嘉堪布任期满后,你需要担任堪布之职。多日宫、班扎宫、乐嘉宫、乐初宫四处,你喜欢哪一处都可以住。”管家也转达了相同的指示,特别提到乐嘉宫和乐初宫两处连同附属区域都可以给我。然而,恩师纽西龙多仁波切曾告诫我不要在佐钦久住,因此我遵循这一教言,打消了长期居住的念头。

我在维那师班诺和供祀师根桑丹培面前,学习了依据噶玛朗巴的《寂猛大修》传统、秋央·若必多吉编纂的《修法仪轨合集》实施法,以及《大众集会》的药修仪轨。之后,在达阔地方,将噶陀寺原计划举行几天的寂猛法会改为大修法会,前后共举办了十九次大修法会。

在此期间,出现了许多稀奇的瑞相:修法殿内射入彩虹柱;会供酒无尽增长;根本药丸中增长出许多药丸;尽管是秋季,但坛城基座上却长了许多长茎的白花;药师佛殿中出现自然显现的佛像;药粉中突然出现大量的小黑藏青果……我想这些是凡与此修法结缘者获得利益的明显验相。

后来,至尊司徒仁波切要求将寂猛八大法行改为八大法行药修法。我依据敏朗派的传统,共举行了十五次八大法行药修法。

我计划在炯巴山谷的静修处暂住一段时间。冬季,我为各方云集的众多僧人念诵了《七宝藏》的传承,在此之前,我先为他们传授了“佛母言教·大乐明妃”的灌顶。期间,天灵盖中盛满的水变成了色香味俱全的酒,镜子上写的五位佛母种子字如自然显相般凸显出来。

开始念《七宝藏》传承的那天,来了一位佩戴珍宝和珍珠装饰的女子,听了一堂课后便不知去向。常住僧人以为她是给外来僧人送口粮的女子,外来僧人则认为她是本地的女眷。实际上,我明白这是多吉一仲玛护法神表示欢喜的征兆。

我在传讲《心性休息》的当天,整个山谷遍布彩虹,天空中出现了许多环状彩虹光圈,从中降下了许多如蔷薇花般大小的白花。傍晚时分,大部分彩虹融入地面,少数升到天空,众人皆感到十分稀有。而我,由于已将心的分别戏论融于法性,所以,对任何好坏现象不再有希求或担忧的执著,一切平等地住于大圆满周遍的境界中。

主尊母催我去噶陀寺

一天夜晚,在我显现的觉受中,出现了一位身后挂满精致琥珀装饰的女子,她骑着骡子前来,对我说:“现在你必须走了。”

我问:“你是谁?我要去哪里?”她回答:“我是宁玛派经、幻、心三部31的主尊母瑞玛德(吉祥天女)。现在是你去噶陀寺弘法利生的时候了。”

31经幻心三部:旧派密乘生起次第、圆满次第、大圆满之三部主要密乘经典:《经部·密意集合经》、《续部·幻网经》即《吉祥秘密心经》、《心部·十八母子经》。

我说:“我不适合做大寺院的上师,只适合低调培养少数的求法者。”她回应道:“怎么不适合?我知道你适合。骑上这头骡子吧。”说完,她从骡子上下来,从肩上取下一个金丝绸缎的华贵敷具,铺在鞍子上,然后牵着缰绳站着……

我从梦中醒来,思考这意味着什么。结果,第二天就收到了想建佛学院的噶陀寺司徒仁波切邀请我去的信函。但我暂时推辞,拖延了几年。后来,每当我收到邀请函时,那位女子便会出现,催促我前去。

有一天,我问她:“我去了会有帮助吗?司徒仁波切的发心是什么样的?”她说:“他是十地大菩萨。对于总的佛教、别的任何道场,他都建立出家僧团,受持、维护和弘扬无偏的教法,建立讲学院和静修院等,发心非常广大。在邬奥·益西本巴、桑日本巴等时期,你曾是那座寺院的住持。难道你不愿意回到自己的家吗?”至此,我才下定决心前往噶陀寺。

一天晚上,在清明的梦境中,我见到了以噶·当巴德西父子为首的许多僧人,他们住在一座大房子里,门口堆放着许多经函。我走进去,念诵“如同虚空离中边”等进行祈祷,并请求加持。

我问:“这些是什么经函?”他们回答:“这些是经、幻、心三部的经函。由于没有可交付的主人,已经放置很久了,有些已遗失,有些则由司徒仁波切收藏,这些是剩下来的。”我又问:“还有很多吗?”他们说:“没有儿子继承,父亲的财富再多又有什么用呢?如果有人继承,就会交给他。”

我请求:“能否赐予我一部经、幻、心的经函?”他们回答:“我们那个时代,着重讲授‘经’部32,当时起到了显著的作用,而现在,不一定会起到很大的利生效果。你已掌握‘心’部,这就足够了。至于这个‘幻’化网,你也可以传授。”他仅仅讲述了《密藏真如决定续王》的题目,最后说:“以大法鼓声,愿度苦众生,难思俱胝劫,说法而住世。”随即,我的光明显现消失了。

32《经部·密意集合经》:旧派密乘大圆满经幻心三部经典之一类。全名《一切如来秘密心智要叉金刚庄严本续瑜伽成就圣言总集明智经》,或名《诸佛密意集合经》。共七十五卷,由印度论师法觉、施护与藏族校订译师切增杰等由梵译藏。

前往噶陀寺之前,我在大持明者那措让卓前得受了“大圆满通彻密意”“空行心滴”“上师心滴”的灌顶。当时,我向他呈报了自己的证悟境界,他非常欢喜,说道:“我们两人可以互相切磋证悟境界,也可以互相印证彼此的境界。”

他谈起:他十三岁就去了噶陀寺,在司徒·秋吉罗珠面前听受了《金刚藏》的前行法。当时,他对死亡无常真正生起了定解,并修持了几年净障法。随后,他在前代司徒仁波切面前求取了风脉和大圆满的引导法。二十一岁时见到了觉性本面,到三十四岁一直专注修持赤裸觉性。他告诉我:“老人我当时获得了这样的证悟,再往上没什么可提升的了。”听他讲述自己的证悟经历,我心中暗想:“这才是真正的大圆满瑜伽士。”

后来,他吩咐修行营地中的所有亲传弟子,到我这里来求印证。大多数弟子来求印证时,我依据自己的认识程度为他们解除了疑惑。之后,他传授了《金刚藏》的前行和正行引导,并为我及几位主要弟子进行了长时间的详细教授。他还传了许多噶陀派的引导法,这些都是他从前代司徒仁波切那里获得的特殊传承。

他对我说:“你去噶陀后,每年必须传授一次这部前行法,不要间断。”接着,他又说:“现在,你要尽你所有的智慧力,为我传讲敏朗伏藏中的《空行心滴》引导。”我回答:“这部法,您以前应该也曾听过。如果只需念个传承,我倒是可以,但若要详细讲解,我实在不敢。”然而,他坚持道:“没事,这有很关键的缘起必要性。”面对他的严厉命令,我不敢拒绝,于是便以供养的方式,为他讲解了这部法。

此外,我还为伏藏师仁钦朗巴念了《七宝藏》的传承,并讲解了《三休息》。作为回报,他对我赐予了新伏藏中“阎魔敌”“长寿黑文殊”“金刚彩鹏”的灌顶,并认定我为这些法的根本法主。他说我是大法王赤松德赞的转世,为我造了与其相关的住世祈祷偈,并赐予了丰厚的供养物。

此后,果则伏藏师益西炯内也来到这里。我为他念了一遍《七宝藏》的传承,然后返回了炯巴山谷。

那年夏天,噶陀寺的管家仁增多吉一行来迎请我,但由于措克河水暴涨,他们只到了阿宗修行营地,未能抵达这里。于是,司徒仁波切派人将信系在牦牛角上送过河来,我回信向他保证:明年猴年,我必定抵达噶陀寺。

接下来的一年,我念修了新伏藏中的《寂猛文殊法》。修行了一周后,我亲见黑文殊的尊容,当时降下蓝色花雨,覆盖了修行室的地面,修行所依的丸子也融化成甘露。我持诵忿怒文殊长咒七十万遍,梦见自己同时吞食了八部傲慢神的心脏。

虽然司徒仁波切后来说这是假伏藏法,但我并没有因此产生邪见。我想:伏藏师们似乎都有一些不同寻常的行为和偶尔妄语的习性,但伏藏法的句义却非常圆满。仅凭其言辞风格与伏藏法相似,无法证明其为伪造。事实上,大多数早期无争议的伏藏法,也有很多与酿·尼玛哦色、革日秋旺等伏藏师的文句相似之处。那么,单凭这一点,又如何能证明这些伏藏法是假的呢?

来到噶陀寺

猴年(1909年)六月初,前来迎接我的人一到,我便立即前往噶陀寺,恰逢初十法会。众多僧人伴以乐音相迎,司徒仁波切亲自来到续部殿门口迎接,并把我请到他的寝宫。我们互献哈达后,坐在一起喝茶,享用午餐。他说:“我原本希望您能在讲学院首次传讲续部的开始时到达,但您没来成。从最初讲续部至今已有两年,你现在能来实在太好了。明天是初十会供日,请您献上善说的曼茶罗。”

第二天,在司徒仁波切、至尊阿多上师、根华堪布等在座的法会上,我讲解了《八大法行·上师持明修法》中以敬信为道的甚深要诀,几乎涵盖了九乘次第的全部要点,赢得了智者们的一致好评。司徒仁波切和至尊阿多上师均向我献上了哈达。

初十晚上,在哲美扬炯的像前,司徒仁波切单独为我传授了“降魔金刚橛”的灌顶及其传承,并告知我自次日起担任传法师。

我被请到内外续部殿的法座上坐床,众人献上了鎏金铜佛像、金刚铃杵、宝瓶、妙药和血、木制食子、一对白海螺、禅杖、眼扦、带铁金刚的绸幡、法衣、披单、金刚甲、外裙、坐垫、锦缎上衣,以及一函《总乘纲要》的经书,还奉上了三函《知识宝藏》和小佛塔。

司徒仁波切嘱咐道:“讲经说法时,需像前几天那样深入讲解。如果不能揭示义理的精要,仅凭字面解释是无法探究其堂奥的。请务必提炼出义理要点为新来的求学者讲解,这对他们而言是莫大的恩赐。”说完,他献上哈达。我有幸得到坐床殊荣,被授权为法王补处。

夏季安居期间,根华堪布主持教学,将阿旺秋扎注释的《三戒辨别论》、果仁巴的《难释》、夏确巴的《金扦问答集》以及阿里班智达的《三戒论》结合起来讲授三戒。到了秋季,他开始传授《释量论》和《量理宝藏论》。在《量理宝藏论》中,将夏、藏、丹的观点作为他方立场进行遮破时,我发现与《释量论》中的他方立场不同,所遮破的那些因明前派运用的理证智慧极其细微,逻辑推理过程理解起来颇有难度。

在研究《量理宝藏论自释》期间,有一次,我梦见自己来到萨迦寺门廊的寝室,祈祷法王萨迦班智达。只见至尊札巴嘉灿33。顶髻略高,满头白发,身着僧装,安坐在一个床上。我请求他加持,并请他根据萨迦班智达的手稿法本为我讲解《量理宝藏论》。他说:“哦,你成为内色时,与察钦二人对道果法的恩德很大,留下了许多窍诀教授的书籍。但在这一世,你对此教法难有贡献,因此不便讲解《量理宝藏论》。”

33另一位萨迦法王,也是萨迦五祖之一

我请求道:“那么,能否恩赐一页法王手稿的梵文原典?”于是,他从一函书中取出一页,看了看说:“这正好是我的《离四贪教言》,就讲这个吧。”说完便交给我。我醒来后,觉得此梦表示我得到了萨迦法王札巴嘉灿的加持。

随后,堪布又传讲了《如意宝藏论》、《窍诀宝藏论》和《法界宝藏论》。鸡年(1910年)初,因石渠上部地方发生汉人动乱,根华堪布仁波切不得不返回。

三、略述如何承担利他事业

堪布仁波切离开后,我承担起堪布的重任,管理讲学院。在前后两期的教学中,前期我用三年时间完成了堪布未讲完的课程,而后期的教学则用了两个五年,总共十三年服务于此。据至尊温仁波切的统计,在这段时间里,经我剃度出家的人数已超过三千四百人,并培养了堪能弘法利生的僧才三十七名,依靠灌顶和传法而结缘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期间,我讲授了续部书目中的大小密续共两百多部,来自嘉绒、察瓦三区域、果洛、色达的求法者非常多,尤其是江区、上下卫藏、南部的不丹等地的求法者更是络绎不绝。面对云集而来的众多求法者,我每天讲授七堂课,至少也有三四堂课。我传授了“金刚藏”的灌顶及其传承三遍,传讲《四心滴》二十一遍、《七宝藏》十三遍。若从表面看来,确实已肩负起了广大弘法利生事业的重任。

尽管我多次请求卸任,但始终未能获得开许。因司徒仁波切的发心十分广大,虽然这对我而言非常辛苦,但为了佛法的延续和清净自己的业障,我还是欣然接受这些挑战,从未将任何高低贵贱的求法者拒之门外。

在噶陀寺的闻法经历

与此同时,我在尊贵的司徒仁波切面前,获得了以下这些法:三种“八大法行”中前两种的修法和灌顶,相关的“自现八大法行”仅获得灌顶,康派和卫派两种传承的《大众集会》,两次“金刚藏”的灌顶,“降魔金刚全集”的灌顶和传承,《大宝伏藏》,《知识宝藏》,《教言宝藏》,觉派、夏勒派“时轮金刚”的上灌顶和最上灌顶,觉派、夏勒派的所有全集,当巴仁波切的寂、猛、金刚橛三部法,忿怒母的不共交付命咒法,遍智七部的不共交付命咒法,至尊钦则的“光明心滴”和“成就者心滴”的灌顶、教言和窍诀,文殊怙主贡珠仁波切所造的《甚深内义》《宝性论》《二观察续》的注疏,蒋贡仁波切所造的《黑金刚橛释》和《日光疏》,麦彭仁波切所造的《真实续密释》,荣敦大师所造的《现观庄严论释》《弥勒五论修行次第》《因明修行次第》,雅敦大师所造《现观释》,法王当巴尊者所造的《密藏续释·嘎青普玛》,藏敦大师所造的《备忘录》,《集密意续释》,当巴仁波切所造的《集密意续》难释及科判,《普集明觉经》的注解,藏敦大师所造的《禅定目炬引导》,益西嘉灿注解的《心部修法》和《总乘纲要》,释迦多吉的《难释》,祖却寺僧人贡秋赤诚所造的《密藏续释》,密咒师南喀仁钦的注释,茹木格敦本的注释,曼龙巴·米觉多吉的注释,《大道次第论》和《小道次第论》两部,《心滴注解》,南卡巴瓦所造《小道次第论释》,《誓言明晰》《广细誓言》两种注释等,当巴仁波切所造的名同义殊的《毒蛇总纲》《宝剑总纲》《树木总纲》,国王匝所造的《道庄严论》,“黑怒母”的灌顶,玛尔派的“真实名经”灌顶,荣波·多丹多吉所造的注释,布玛拉的注释,革日才丹嘉灿的伏藏法以大圆满解释的注释,秋旺的伏藏法《离戏大明义续》和《佛陀平等行续》的引导,多吉朗巴的《龙萨炽燃续》的引导、《三宝剑续释》,《八大法行释》之《密宗教藏》《密宗总纲》《教敕钥匙》等,《八大法行密圆续聚密释·五次第一座法》,《天法义引导》,《龙萨八大法行引导》等引导文,《噶当师徒问道录》的传承,《解脱滴风脉》,香派的《前行五钉》,《龙萨风脉引导》,等等。

在至尊温仁波切面前,我得受了九函《八大法行》的读诵传承,十三函《集密意续》和九函《降魔法》的传承,一函当巴父子的零散教言,彻耶·旺札嘉措的零散著作类,《乔美山法》和《无阶梯》法类等的传承。

在朗仓堪布面前,我听受了《医学四续》及其注释《蓝琉璃》四函,窍诀教印补充法,达木的《教印法》,麦彭仁波切所造的《切脉医学注解》、《根本续释》和《配药指南》等。

在嘉灿欧色堪布面前,我听受了《空行心滴引导》之《深义海云》,《了义精藏实修》的引导,《密行金刚道示》,《上师心滴》的三类义引导、三种耳传、《三自解脱》的义引导等。还求得了教藏法十三种供养仪轨,及六面玛哈嘎拉的完整灌顶和传承。

另外,当根华堪布来到噶陀寺时,我在他面前得到了《心滴风脉》的实修引导,并向不丹上师陈列请教了多智钦的亲传弟子阿拉·南卡嘉措所造的教印引导和一些零散教言法。

在果洛·索南华丹面前,我听闻了宗喀巴大师的《菩提道次第广论》《菩提道次第略论》《密宗道次第论》,及其耳传五次第引导等。此外,还有达玛仁钦的注释,以及宗大师的《善说庄严藏》《入中论释》《现观庄严论释》《中观根本慧论释·理证海》。

在白玉活佛班玛诺吾面前,我得受了三函《大宝伏藏》的教印传承,十三函《天法》及其意伏藏共十八函,天法派保留的所有引导法,绕那朗巴的伏藏法连同补充法共十三函,香派伏藏法六函,敏朗伏藏法六函,嘉村伏藏法六函,《解脱滴》两函,罗革札的论典一函,秋旺的《极密宝剑》一函,与至尊温仁波切互相交换补全的教藏法类二十六函,四位印藏智者所造的《八大法行》的难释,以及“集上师密意”的所有大小灌顶。

在怙主司徒仁波切面前,我得受了《大手印窍诀海》,东夏札瓦的《四次第瑜伽》,以及瓦绰巴·扎西仁钦的引导法。

在伏藏大师智美面前,我听受了《铁蝎》和《似蝎》长寿法共四函,努派的灌顶仪轨《珍珠鬘》,《灌顶宝鬘》(虽非佛塔开光灌顶,但有传授弟子的传统,故求取),《大悲心滴集》一函等。

我又在司徒仁波切的面前,得受了酿伏藏《黑忿怒》一函,《空行海》中的部分法要。

在藏巴上师面前,我听了萨迦派《空行法》一函及其灌顶和引导,得到了直接宣说法性的加持。

以上粗略讲述了自己的广闻经历,详细内容在我的《得法录》中有明确记录。

梦境中前往热振

接下来,简要谈谈在得受这些法的过程中,我所出现的清净显现境界:

有一段时间,我心中常常生起想去北方热振的念头。一天晚上在梦境中,我真的来到了热振。在那里,我似乎没有看到寺院,仅见到在形似突起的岩石之上,立有一所小屋。我隐约觉得那是仲敦巴尊者的寝室。

当我来到它的东面时,有一位女子前来迎接我。我暗自纳闷:“这里是噶当派的大道场,怎么会有女人呢?”我问:“你是谁?可否带我去拜见仲敦巴尊者?”

她微微一笑,说:“我是生生世世赐予你加持的金刚瑜伽母,难道你不认识我吗?现在进去吧。”说完,她就引领我进入尊者居住的山洞。

山洞内有一个类似寝室的房间,似乎是用石头砌成的,内外明现为六字真言的自性,四壁呈现各自方位的颜色——东方白色、南方黄色、西方红色、北方绿色,上方和下方则是蓝色和白色。

她指着里面一个具有六字真言自性的空座,对我说:“这是仲敦巴尊者的法座,他现今在兜率天,你应向法座顶礼求加持。”我顶礼并祈求加持后,心想:“像我这样福报浅薄的人,为什么就见不到上师呢?”此时,我好似被掏出心脏般悲痛万分,口中不禁祈请道:“兜率天上的如来父子啊,请你们慈悲怜悯我,加持我与你们无二无别吧!”如此深切地祈祷时,我不由得哭出声来。

那女子见状便过来安慰我,她用手指向一块小石板,上面有四个小生命正各自朝四方游走。随后,外面又发现了一个,前后共有五个。她逐一指着那些小生命,对我启示道:“你对这个修慈心;对这个修悲心;对这个修喜心;对这个修舍心;对这个修菩提心。”我依照她的指引进行观修,结果四无量心和菩提心在心相续中同时生起。

那女子说:“就是这样!即使你能亲自见到仲敦巴尊者的真身,除了这个以外,他的意趣再也没有别的了。你与仲敦巴尊者毫无差别,这是阿底峡尊者任命他为继承人时的法帽——”说完,她从怀中取出一顶班智达帽,帽耳不太长,全帽约一尺,帽身螺旋缠绕着多条金线。她把这顶帽子送给我,让我想起了自己曾经是萨耶酿波班智达的一些习气。

就在这时,一大群人聚集过来,那女子说:“你与仲敦巴尊者没什么区别,所以为这些大众讲些法吧。”她刚一说完,那些人便开始齐声念诵请法偈:“祈请随众生,意乐根基别,转于大小乘,共同妙法轮。”

我心中思量:“如果我戴上这顶帽子,别人若知道是女人给的,那会很不好意思;但若不戴,讲经说法时没有帽子也不合适。况且,这顶帽子可能真是阿底峡尊者的……”经过稍许思考,我毫不犹豫地戴上了帽子。这时,我心中自然而然地清晰浮现出《菩萨本生传·宝珠鬘》的内容,我便以此为大众全面细致地讲了一堂课。传法完毕后,那女子又引领大家念诵“愿以此福得遍智,击败一切过患敌,度众离生老病死,波涛汹涌轮回海”等回向偈,随后众人才各自散去。

直到此时,我才深信那女子就是至尊金刚瑜伽母,于是请求她赐予噶当四本尊34的加持。她回答:“以上这些就是四本尊的加持。如果离开这个再去另求四本尊的加持,我实在不知道。”我将帽子摘下还给她,但她却说:“这是你自己的,可以带走。”说完,她把帽子再次递给我。就在这时,我从梦中醒来。当时,我写了一篇祈请阿底峡父子三同门及传承的祈愿文。

34噶当四本尊:是藏传佛教噶当派的核心修行本尊,包括释迦牟尼佛、观音菩萨、绿度母和不动明王。

神奇的光明境现

在某个时期,有授记说:“火兔水牛年,心愿将圆满。咒师虎兔年,劝请修证要。火猴铁虎年,会有危害现。”根据这一授记,我开始修持马头明王和大鹏的忿怒法,在早晚的固定时段进行闭关。尽管白天忙于讲经说法,但我从未中断明观本尊、意诵咒语,就这样修了九个月。

一天晚上,我陷入了极深的睡眠,在醒来的境现中,我听到了如铃铛般的许多清脆声音。睁眼一看,四位穿白衣的女子手持一个彩边环绕的垫子,上面有五部佛的标帜,四方各系着四条彩带。她们牵着彩带,对我说:“请上来。”我问:“要去哪里?”她们回答:“去蒙卡内让桑格宗和达仓桑格桑珠,莲师佛父佛母在那里,你最好去。”

我说:“这么远的地方,我徒步没办法到达,不去了。我与莲师从未分离。”她们说:“谁说要走路去呢?只需坐在这个垫子上就可以。”接着,那垫子变得长约一尺,宽如整个房间。我一坐上去,它就腾空而起,向西方的空中飞去。

我从上面俯瞰,看到大地上的区域的和山谷超乎想象。我问:“这些是什么地方?”她们回答:“是藏地,这个不用管,我们继续走吧。”

我们继续飞行,下方有许多大城镇,在一处的上空,她们似乎停下休息,从一个容器中拿出生肉和大量酒,也给了我一些。她们一边享用,一边谈论:“这是某某国家,这里因往昔的愿力,有许多对佛法和众生有益的国王、大臣、出家人、格西、男人、女人……”她们讲了很多这样的话题。

我想这肉该不会是人肉吧,就没敢吃。她们察觉到后,说道:“这不是肉,而是莲花瓣;这也不是酒,请喝这虚空酒。”她们倒了一种似水银般的液体给我。我品尝了那“肉”,确实像真的莲花瓣,而“酒”则有酒香,味道有些酸。她们说还有更奇妙的故事,然后以舞蹈般的语调,讲述了许多赞颂女性和类似未来预言的话。

我说:“伏藏师会被预言所害,这些我不懂,我们继续走吧。”她们回应:“是的是的,像你这样拥有如虚空般境界的人,确实不需要这些。但对于中等和下等根基的人来说,这些是很有必要的。”

我接着问:“那为什么现在看到很多人打着预言的名义,却用低贱的行为来欺骗他人呢?”

她们回答:“不完全是那样,主要是很少有人懂得如何将行为与时机结合起来。”

我又问:“为什么不在适当的时候预言,反而在不适当的时候预言呢?”

她们笑着说:“呵呵!即使在适当的时候预言,也没有人去实际执行,有什么用呢?”说完继续前行。

之后,我们来到了虎穴山,那里大部分是青白相间的岩壁,下部是崎岖的森林峡谷,上部是如莲花瓣般的白色岩石。三面高耸,南面较低,旁边有一座高度相当于多层楼房的建筑。到达那里后,她们把我放在地面上,自己则以翻跟头的方式,如飞鸟般快速向那边的岩壁飞去。我也运用虚空之风,毫无阻碍地跟随其后。顿时,整个天空、大地和中间的空间都回响起金刚橛心咒(嗡班匝儿革勒革拉雅吽啪的)的自声,如雷鸣般轰响。同时,空中传来一声巨大的“拉嘉洛(愿天神胜利)”的呼喊。一位伙伴说:“这次一举战胜了障碍!”

在那座山的北面,有一片辽阔的草原,对面的山坡上有一个勉强能容纳一人的虎穴洞,洞的上方现出似自然形成的金刚橛心咒,每个咒字大约有人那么高,伴随着自声在颤颤巍巍地晃动。我想,这一定是真正的莲花生大士,于是以《金刚七句祈祷文》虔诚祈祷。顿时,所有咒字融为一体,瞬间转变成深蓝色的忿怒金刚橛和深紫色的忿怒金刚橛,这二者如同灯光和影子般不分彼此,我从中得受了觉性妙力灌顶。

我念诵道:“嗡!具德多吉卓罗尊,依循昔日大誓言,与身语意平等行,真如法界无二别。”当我抛出觉性之花时,从那身相中分出一个深蓝色的忿怒金刚橛,如同一盏油灯点燃第二盏油灯般融入我的身体。依靠这个因缘,我的身体变成了多吉卓罗莲师的真身。

就在这时,先前的一位空行母变成母虎,另一位空行母说:“骑上它。”我依其所言骑上去,发出“吽”的怒吼,似要震裂三界。

我前往印度南方,来到一处似乎是清凉尸陀林的大尸林,那里有一个像是皮革做成的帐篷。莲师佛父佛母,与酿·尼玛哦色等许多我只听过名字和以前连名字也未曾听过的伏藏师及其眷属,在一个坛城上放着一具人尸。

我问:“这是在干什么?”酿·尼玛哦色回答:“准备举行‘八大法行’的大灌顶。”这时,那只老虎突然冲散了人尸,尸体中呈现出八大法行修部的本尊圣众,遍布整个虚空。大众击鼓说:“现在观想本尊。”

一些密咒师抬着类似酒罐的容器,说:“这是灌顶的棕色漆宝箧,请取受悉地。”我往里面一看,发现是一种像酸酒的饮品,便喝了一口。我问:“为什么这酒只有这种味道?”他们回答:“有这种味道就已经很不错了,因为藏地的上师们屡屡搅拌,酒的力量已经失掉了。”

我又问:“现在还有原味的酒吗?”他们说:“以前在龙魔德巴匝的颈间有个铁箧,本应交给你,那里面的酒有力量。但你却不重视,把它扔掉了。”

然后,那老虎又像之前一样奔跑,几乎走遍了印度各地,也游历了许多尸陀林。路上,我们遇到许多看似是瑜伽士的人,他们穿着棉布衣服,拿着铃鼓、执着禅杖,还有很多手持鸟、鱼和兵器的人。然而,每当那母虎一吼,他们都显得畏畏缩缩。

在八大尸陀林,我看到印度的各位付教持明者都有一位藏地的持明者作为他们的修行助手,我与他们进行了交流。他们谈到《八大法行》有许多共同教藏法和特殊教藏法,因此,《八大法行》似乎不能用单一标准来衡量。

在远处,我看到一座巨大的佛塔,高耸入云,如烟雾般的形状。我知道这是吉祥无触佛塔,也是空行母的宫殿。我想去那里求取一些续部典籍,便朝着塔身东门走去。许多长发几乎覆盖前后身的小女孩,前来迎接我。

进入塔内,我见到一位极其衰老的老妇,她面色憔悴,双目失明,口中没有一颗牙齿,耳朵似乎也很难听清,身披破旧衣服坐在那里。我想她可能是真正的智慧空行母,于是请求她赐予“胜乐金刚”“喜金刚”“密集金刚”的灌顶。她假装没听见,只是“啊啊”地应着。

我再次恳求时,她说:“这三种不行,给你传个‘密集金刚’的灌顶吧。”说着,她从舌头上取下一块蓝色的方形石头,上面有“诶旺玛雅(ཨེ་ཝཾ་མ་ཡ)”四个咒字。她将石头交给我,说:“这个我真有点舍不得给你。”说完就消失了。

走出门外时,我看到一个男子面色阴沉地坐在那里。我问:“你怎么了?”他回答:“这房子以前被盗走很多东西,现在也丢了不少,是你拿走的。”我说:“空房子里本来就不曾有过东西,又有什么可拿的?那空的物品还是留给你保管吧。嘿嘿!”

他说:“我是这座房子的护法神。你拿走我并不介意,只是因为没有适合传法的具器弟子而不高兴。”说着,他瞬间变成了四臂玛哈嘎拉,又说道:“如果你要去吉祥山,我可以帮忙。”他带路引我到印度南方的吉祥山,但没有见到龙树父子。

那里有一群女子坐在一起,一边掷着骰子,一边开怀大笑。我走近一看,许多看似普通的女子正在玩骰子游戏。这些骰子是五色的,上面写着“身远离”“语远离”“心远离”“光明”“幻身”“双运”的字样,都是六个一套。她们也给了我一套写有这些字的六个骰子,请我一起玩。

我说:“如果把‘身远离’和‘语远离’合并,就只有五个了。”她们说:“你说什么呢?我们才擅长这骰子游戏,现在扔吧。”

我扔出骰子,落在了“幻身”上,她们什么也没说。我再扔一次,结果落在了“双运”上。她们嘲笑道:“没有光明的双运是没什么用的,怎么能算赢呢?”她们给了我一杯酒,说:“现在你走吧。”

随后,我游历了印度的大部分地区。当我到达印度与尼泊尔边境的五藏虎顶雪山顶时,见到了拉赞钦波。我向他献上证悟的曼茶罗,他显得非常高兴。

我问他:“达波噶举派承许妄念即法身,但我们不这样认为。达波仁波切(冈波巴)曾说:‘心性俱生即法身,显现俱生即法身光。’我认为妄念的实相是法身,妄念本身并不是法身。”

他回应道:“你因为昂仲敦巴的习气,对噶举派有着很深的偏爱,但说这话并非因为冈波巴承认妄念是法身。其实,现在这些直指安住、动念、明觉,除了心以外,没有别的了。因此,了知迷悟的界限非常重要。”说完,这个光明境现便消失了,我也随之醒了过来。现在,每当浮现出五藏虎顶圣地的景象时,拉赞钦波都会现身。

在得受“吉祥时轮金刚”灌顶的那晚,我梦见自己在具德米积塔内用彩粉绘制时轮金刚的身语两部坛城,但意坛城和西坛城却看不见,只见满是蓝色的罗睺明点。在接受夏派传承的灌顶时,意坛城和大乐西坛城二者都鲜明地呈现了。

梦见宗喀巴大师

又有一次,在修持大班智达罗桑秋坚所造的《噶单百尊》的不共上师瑜伽时,每一期观修我都会念诵十万遍宗喀巴大师的祈祷文:“无缘大悲宝藏观世音,无垢智慧自在妙吉祥,雪域智者之首宗喀巴,罗桑扎巴尊前我祈祷。”

大约念完后,我梦见去了悦意持法宫(即兜率天),见到了宗喀巴大师父子三尊,上方是补处弥勒菩萨,左边是阿底峡尊者父子二人。我向宗喀巴大师请教关于《菩提道次第广论》中的胜观部分遣除太过,以及札雅阿南达论师的对方观点与解疑方法,他对此作了一些解答。

他说:“现在可以把克主杰借给你作为善知识,期限为二十五年,之后必须还给我。”我算了一下,那时我就六十多岁了,不禁心想:“这难道是我的寿量吗?”但也不确定。

克主杰变成了一个小天子,被交给我,我将他放在怀里带走。途中一看,他竟然变成了一部细长的经函,内容是下至《戒律》《俱舍》、上至《时轮金刚》的讲解,共有五十章。依靠这个外缘,我对宗喀巴大师所造的每一部论典,理解力都超过了从前。我相信这是得到了宗喀巴大师的加持。

之后,我撰写了《五次第引导备忘录》《时轮金刚备忘录》《辨了不了义善说精华论备忘录》《应成派因明笔记》《因明反体安立》等,以及许多其他短篇著作。

不同阶段的境现

后来,我两次念修龙萨燃智法。第二次时,我在噶陀寺大殿参加布萨,看到内殿的龙萨尊者像露出笑容,顶髻里的阿弥陀佛像发出三次“六字真言”。

我对“八大法行”“集密意”“时轮金刚”等法门进行了广泛的念修:

“时轮金刚”的念修期间,我见到了大乐西坛城上方的独勇时轮金刚本尊的面容,出现了获得加持的明显验相。

“集密意”的念修期间,我梦见贡赞和大嘴食肉母两位护法神请求我讲《集密意续》的法门,我传给了他们。

在唐东嘉波耳传空行法的念修期间,我在印度罗美修绕尸陀林,得到了至尊大成就者(唐东嘉波)的摄受与加持。

有一次,我罹患了一种类似瘟疫的严重疾病,几近死亡。司徒仁波切为我做了十万遍金刚萨埵火供。也许是由于他的慈悲加持,一天晚上,在我的显现觉受中,至尊大成就者亲自现身,说:“你要用悲心的水来清洗,用智慧的棍棒来敲打。”他让我脱光衣服,从净瓶中倒出似乎是乳汁的液体,遍洗我的头和全身,顿时我感到身心安乐。随即,他又用竹棒敲打我的全身,使我的那种乐执也消融于空性中,我处于无所作意的境界中。从中醒来后,我的病痛大有缓解。

那晚,司徒仁波切在梦中见到尊贵的蒋扬钦哲旺波前来,赐予我一个广的唐东嘉波尊者长寿灌顶,并说道:“这次的病不会有大碍。”

在我患瘟疫的那段时间,我还梦见吉祥天女给了我一颗诃子(藏青果),她的驴子用舌头舔了我的身体。这表明,这位吉祥天女确实是一位值得噶陀传承持有者们供奉的护法神。

又有一次,出现了许多像鼓形骷髅的女子,她们也给了我一面鼓,大家各自骑着一面鼓前行,来到西方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遍布着红色的花,有盾牌那么大,花朵的光芒甚至能将天空染成红色,彩虹网覆盖了四面八方。

在那里,至尊大成就者唐东嘉波身高如山,在他面前有一个大坛城,呈红色圆形,分为九个格,每个格子中呈现出不同的修法仪轨,他将所有这些法传授给了我。尤其是东北方格子中有一个极为甚深精炼的猛咒法,名为“金刚返魔轮”,他授予了我完整的灌顶和教言。当时我还能记得,但后来就忘了。

又有一次,在各地战乱即将爆发的非常时期,尊贵的司徒仁波切计划举行玛贡护法35世间降魔息灾法会,让我去当巴殿堂补充念修玛贡护法神。于是,我开始进行修持。

35玛贡护法:“玛”是一髻佛母护法,“贡”是贡布玛囊护法,他们是父母双尊。

一天晚上,在光明显现境界中,一位比丘交给我一匹黑马,马鞍是用人尸做的。他让我骑上它,还给了我一把铁弓箭。当我拿在手中时,瞬间我变成了吉祥黑玛囊护法神,身披黑绸大氅,佩戴着颅骨鬘,四个节上饰有眼睛,毒蛇发束向上飘扬,显得忿怒、凶猛、威严而庄重。

我生起了“我是三界生命之主宰”的大佛慢,骑马驰向某地。在那地区的下方,出现了许多像野牛的众生。我以大佛慢发出如雷般的“索索”声,这些众生则像野牛被惊吓般,变成了新旧派的各种护法神,胆怯地臣服于我。与此同时,一个手持利剑的黑人,似乎是单坚秋嘉,前来挑战。我用箭射中他的心脏,箭羽上粘着他被摧破的肺和心脏碎片。他扑通一下,倒地而死。

这时,我对他生起强烈的悲心,同时我变回了一位比丘。我暗想:“如果我没有生起悲心的话,获得在藏地无人能比的威力应该不难。”

在噶陀寺夏安居期间,有一次我被法螺声唤醒,抬头一看,眼前出现的是:在达吉秋林,我和桑达陈列仑珠在一起,周围躺着四个应是我儿子的大小孩童,头发黑黝黝的,有些在睡觉,其中一个似乎正要起床。这个清晰的景象持续到第二次法螺音接近结束,那时我还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噶陀寺。

我在大殿讲法时,有些弟子看见天窗边上旧壁画中的许多上师像中,有一位穿白衣的密咒师发出白色虹光,射入我的顶轮。后来查看那尊像是谁,发现是桑达陈列仑珠的像。我知道这是获得了这位大持明者加持的验相。从那以后,对于密宗的仪轨、事业的实施法、成熟道的灌顶、解脱道的教言次第,我只要看一眼就能牢记于心。

有一次,我们师徒几人一起去转绕寺院。当我用文殊圣地的净水沐浴时,有些同伴看到我与神山之间有细微的彩虹相连,其中有许多“德”字在闪摄与回收。其他人则谈论说,那天他们看到一条龙从圣地的岩石中飞向天空。

在秋吉朗波活佛面前,我请求了噶玛乔美仁波切所著的《天法小引导》、绕那朗巴的《龙萨心滴引导》,以及《山法》和《无阶梯》法类的读诵传承,还有《无阶梯》中财神和作明佛母具教印的开许灌顶等。

在念修作明佛母时,一天晚上在光明显现境界中,我见到了大成就者噶玛乔美仁波切在青海湖畔,用作明佛母的明咒怀柔摄受了蒙古境内大多数人和非人所化众生。我还清晰地记得,在芒康地方,他让莫衮嘎波龙王立下金刚誓言等的情景。

我从小将把大悲观音菩萨视为自己的本尊,对他特别有信心,也具备与生俱来的大悲心。

在无偏的道场传法

后来,一切佛法的教主、尊贵的司徒仁波切建议我在炯巴山谷建立一座小寺院,他说:“我在创建续部讲学院之前,曾梦见一朵巨大的莲花,周围还有五朵类似的莲花,每朵莲花的中心都有五把精美的宝剑散发着光芒,每把剑又放射出五束光。我观察这一梦兆,推测这预示着除了密续讲学院外还将建立二十五座寺院的缘起。因此,如果你能建一座自己的寺院,那是特别好的善举……”

正是依靠他的这番鼓励,我在炯巴山谷新建了一座寺院,内设有四十根柱子的经堂,包括三宝所依,一切都顺利完成了。这完全归功于至尊上师司徒仁波切的加持力和慈悲力。

根据莫哲金刚亥母的授记:“蛙蛇争十字金刚,名阿者从东而来,手掌大小光明镜,无执住于噶陀寺,事业兴盛于十方。”关于我弘法道场的缘起,有三种情况:上等是无偏的道场,中等是噶陀寺,下等是现在这个地方(即炯巴山谷的这座寺院)。其中,中等和下等的缘起已经实现。

之后,我被邀请去主持创办白玉讲学院,为三十余名僧众讲授了《胜出天神赞》、《殊胜赞》、法王麦彭仁波切所著的《随念三宝经释·无尽吉祥妙音》等小论著,以及寂天菩萨的《入行论》。从那时起,我的讲经说法事业十分兴盛,培养出了一大批智者。这正好应验了邬金·桑昂朗巴的授记:“白玉修行院将兴盛讲学院,许多显宗法将会前所未有地弘扬开来。”

住在那个道场期间,有一次在境现中,我见到了华智仁波切,获得了《入行论》前四品的讲解及菩萨戒。他教诲道:“比起你一个人专注于寂静修行,建立一所学院对佛法的贡献更大。佛法如意宝的光明是否存在,取决于是否有清净戒律三事36的真正践行和显密经论的讲闻。因此,尽可能地行持律仪和讲经闻法,是至关重要的。如今,出现了许多一无所知却声称是‘证悟者’的人,这正是佛法衰败的征兆。宁玛派虽有许多乡村密咒师、破旧的小寺院,但正如俗话所说,‘狐狸崽再多也堵不住一个洞口’,真正发挥作用的并不多。”

36戒律三事:每月布萨、结夏安居和自恣。

在火鸡年(1921年),应噶陀寺俄敦旺波第五世夏擦活佛仁波切的多次邀请,我前往达耶地方,并在札拉讲修院的上师宫安顿下来。

我准备为来自果洛、色达等地的大批求法者,传授“大宝伏藏”的灌顶和传承。作为前行的除障法,我用九天时间,完成了与金刚萨埵供修彩粉外坛城相关的大修法会。随后,作为首先开启加持之门,我又用七天时间,圆满完成了“集上师密意”的四圆灌顶和食子灌顶,以及《八大法行善逝总集大总纲》。

接着,我开始传授“大宝伏藏”,依次传了灌顶、念了传承。关于引导,原本除了现在目录中标有记号的引导法以外,其余的没有传授惯例,但因至尊怙主司徒仁波切具有引导传承,且大部分念修法我已从蒋贡仁波切、堪布札西沃色、图丹嘉措沃色等处听受过,所以,我把自己得过的这些法全部讲授了。

如是在六个月期间,即使对于持明传承的细微实施法,我也未曾敷衍轻视,而是严格遵循陈设坛城的文字记录和目录所列内容,将灌顶与修法仪轨相结合,将仪轨与传承的实施法相结合,以可信的方式进行了传授。这与现今粗糙的做法完全不同,仅此一项,我认为就对如来王莲师传承的自宗宁玛派教法做出了广大贡献。

从灌顶、念传承开始直到结束的整个过程中,每天由优秀的上师和僧众师徒七人,轮流在早晨广修金刚萨埵自观前观,包括五大酬补与会供。随后,轮流进行相关供养酬补和有情生命酬补两种修法。每完成一次敏朗派的单坚总食子供和三根本的灌顶与传承,八位上师就轮流举行一次会供,每次会供都需花费价值四两白银的供品。

如是灌顶、传承和引导顺利圆满完成后,解开了外结界。接下来的五天,我为各方聚集而来的在家男女众传授了以下法门:与秋吉旺修伏藏法《大悲观音精要集》相关的千佛灌顶,与绕那朗巴伏藏法《大悲观音》相关的千佛灌顶,与息波朗巴伏藏法《大悲观音》相关的千佛灌顶,“寂猛百尊值遇自解脱”灌顶,以及嘉村酿波的寂猛灌顶等。

每日上午,我先自行修持所灌顶的法门;午饭后,则开始传授灌顶。因场面过于庞大,参加的人太多,下午需在寺院内发放灌顶加持物,直到日落才能结束。虽然十分辛苦,但我仍以利益他人的发心,尽最大努力精进行持。在此期间,我简要讲解了观音心咒的功德,因此无须特意劝说,就有七百余人主动承诺念诵一亿遍观音心咒。此外,各部落中承诺行善断恶、停止偷盗抢劫、遵守山河禁令、不再挖虫草和雪山贝母等的人,更是非常非常多。

此时,我又依大悲心的教印,降伏了一个被认为是大力非人、因往昔恶业而受粗重果报的饿鬼。总之,我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广泛地利益了众生。

我还收到果洛地方各部落首领分别发来的邀请,但那年夏季由于动乱,缘起受外缘影响而没有去成。

这期间,虽然我从香巴寺等地收到大量供养物资,但善知识的传记应当记述他们如何为珍贵佛法做出贡献,以及讲、辩、著等利他的伟大事业,而非描述他们如何获得供养财物的“丰功伟绩”。此类所谓的圣者传记实属欺诳之举,毫无意义,故我未予记载。事实上,我所获得的一切供物,无论大小,皆依三轮清净的方式,为利益他众获得圆满菩提而作了回向,无一例外。其中大部分财物也都用于造佛像、印经书、修佛塔等积聚资粮的事业,而从未中途浪费。

其后,我将修行营地搬迁至尼多地方,建立道场,开始传授“母子四心滴”“龙萨心滴”的灌顶和传承,并为众多僧人讲授前行法和《大圆胜慧》的引导法。

这尼地的纳莫切,是金刚亥母加持的圣地,起初出现了许多神奇的现象。后来,有一位化现为美丽少女的人前来,供养酸奶和野马前腿肉,并立誓承办我所委托的一切事业,然后离去。

司徒仁波切示寂

随后,因司徒仁波切在噶陀寺举办千僧法会,我被要求立即前往。收到这封信的那晚,我梦见一座空荡荡的大城市中,有位可怜的老妇人在哭泣。我问她:“你怎么了?”她回答:“空城没有人来照管。”我说:“你将无常的有为法妄执为常,这是自讨苦吃。”她说:“你在说什么?佛法将要没落,这么多的经书也将废弃。”

我看见一座大宫殿的铁围墙内,堆积着无数非常精美的经书,无遮无盖。她从东门上取下一本给我,我打开一看,是《虚空电轮续》,知道这正是阿阇黎嘎绕多吉过去曾授予的。

我问:“我该如何处理这本书?”她说:“你好好保管,不要过于保密,也不要过于传播。我要走了。”

我问:“你要去哪里?”她回答:“去悦意持法宫。”说完,她便瞬间前往其他地方。接着我醒了。

随后,我抵达噶陀寺,先向司徒仁波切顶礼问安,并献上所带礼品。当时,他已显露出重病之相。千僧法会开始时,他安排举行《大悲观音精要集》的大修法。在取悉地时,我在修法宝瓶中亲见大悲观音佛父佛母,意念观想接受了甚深的道灌顶,我的菩提心因此得到了进一步增上。随后,司徒仁波切依靠炽光莲师的仪轨,进行了莲师心咒的宝瓶修法。

因仁波切病情加重,除了少数几天外,他未能亲自主持法会。一天,在修《集上师密意》仪轨的降福仪式时,我看见许多如鼓形骷髅的空行母,遍布整个经堂上空,载歌载舞。我正想询问她们仁波切能否长久住世,其中一位名叫宝明灯的空行母,以歌舞的音调唱道:“夕阳光落东山顶,初三月升东山坡,教法兴衰随所化,空行母众当迎接。”

由此,我明白仁波切将不久于人间,悲痛欲绝如心脏被掏出。修法结束后,我立即为祈愿上师长久住世,举行了阻止空行母迎接的仪式,并修持了炽光莲师、金刚橛千遮法等修法。

有一天,仁波切召我过去,说:“考虑我现在的病情,做其他佛事恐怕难以奏效。虽然我自身没有严重违背过根本誓言和支分誓言,但从小到现在,我将金刚乘能成熟的灌顶、能解脱的教言等甚深道法,普遍平等地传授给有缘无缘的所有人,可能因同伴或同行失坏誓言而对证得地道有些许遮障,这点我不太清楚。因此,你需要在我住处的天窗上方,举行酿伏藏师的黑忿怒尊持明续命火供,要在我能听到的地方,我自己也会尽力修持。仪式要配备齐全的音乐与乐器,并隆重举行。今生今世,除了这次,不知我俩能否再于密宗坛城中重聚。”

我禀告说:“我们会在几天内,于尊者您住处的顶层,完成十万遍黑忿怒尊的火供。”

火供圆满后,我前去拜见仁波切,他说:“现在很好。虽然我无法亲自作仪轨,但还是完成了十万遍火供仪轨的心咒,已获得誓言清净的明显验相。现在无需麻烦地再做其他佛事了。”

我继续祈请他长久住世,他说:“虽然没人喜欢死,但这一次,恐怕无法避免了。”我问:“您圆寂之后,我们该怎么办?”他说:“我们噶陀寺的这些转世活佛,都是历尽艰辛、花费大量人力财力请来的,他们会考虑该怎么做的。”说完,他目光注视着虚空而安坐。

第二天清晨,他收摄了色身庄严,前往悦意持法宫(即兜率天)。五天之后,我参加了珍贵法体的荼毗,以及供品陈设等事宜。我个人也供养了法体,并且虔诚祈祷,观想接受四灌顶,将上师的智慧融入自己的心等,做到心满意足。除了这些,没有任何人交代我要做什么事,因此对于佛法,我只能像心地善良的老妇那样,无法做什么事。

继续去不同的道场弘法

第二年,我前往朗西香嘎寺,开始传授“大宝伏藏”的灌顶和传承。当地所有寺院的上师、活佛、僧人,以及从汉地、木里等地跋涉三个月路程而来的各派出家人——宁玛、噶举、萨迦等不同教派的僧尼,还有在家男女信众,合计约三至四千人。在五个月的时间里,我为他们连续传授了灌顶和引导文,一切顺利圆满。

这绝非为了个人敛财,而是因为司徒仁波切曾嘱咐道:“‘大宝伏藏’是两位蒋贡仁波切的事业,你需要传授三次。”正是铭记这一教诲,我才竭尽全力,只为珍贵佛法的长久住世而不遗余力。

正因这一缘起,秋智仁波切莫杰和伦珠兄弟亲自收集了《大宝伏藏》的书函,并绘制了灌顶所用的卡片和坛城唐卡。秋智仁波切莫杰也在绒地传授过两次“大宝伏藏”的灌顶和传承。

在僧众之中,有一千六百人发愿念修三根本,三百人发愿将三根本的每一个心咒各念诵一亿遍,二百人发愿修持金刚橛和金刚手法,同时放生三十万五千个生命。在家信众也根据各自能力而发愿行善断恶,如不打猎、不捕鱼,不抢劫朝拜冈仁波切的朝圣者等。我还降伏了当地一位非人恶王,并令其立誓守护正法。

之后,虽然陆续收到来自邦日和札阔日等地的邀请,但因正值夏季,担心低海拔地区的炎热,我便推迟了行程。

在返回途中,我顺路前往雅索寺,为至尊钦哲上师的亲传弟子、学识与证悟兼具的成就者上师云丹仁波切的灵塔做了开光。随后抵达措普寺,在雅索寺的罗珠嘉波活佛主持下,我为约一百五十名僧众,传授了为期一个月的“龙钦心滴”大部分灌顶、传承及引导法,并进行了“如意宝瓶”的完整灌顶与传承。

在此期间,僧众为祈愿我长久住世,共念诵了一千一百五十万遍百字明,进行了大量放生。约六十人发愿念诵“龙钦心滴”三根本的特定数量心咒,另有六十人发愿念修敏朗派的金刚萨埵特定心咒,将其作为日常实修法,并念诵一亿遍六字真言。在香寺与这里两地之间,共有三百多人发愿持诵六字真言一亿遍。

闭关念修各种法

在我四十九岁时,至尊怙主司徒仁波切曾预言,这一年我会遇到一些障碍。于是,我在自己的静修处闭关,夜以继日地念修“大宝伏藏”中三根本的大部分法类。

首先,我遵循传统实施法,进行一切上师修法之王——《集上师密意》的依修及事业修持。修法期间,有一次我梦见:在南岩拉雅莲师殿附近的一片平原上,我似乎是伏藏大师革日秋旺,带着爱子班玛旺钦外出散心。途中遇见一位印度瑜伽咒师,他身披白色披单,背着一个大包袱,从上方的平原走来。他一见到我,立即恭敬顶礼,并说道:“我是莲师派来给您送密函的,请稍等片刻。”

我在原地坐了一会儿,他打开包袱,取出许多类似于汉式线装书籍的簿册交给我。其中一本上面写着《莲师根本颂》,内容涉及我一生必行之事及若干授记。末尾有五点嘱咐:“莫去远处;不要贪执财物,应用于上供下施;对莲师要有不退转的信心;应将上师视为积累资粮的对境;每月初十不间断做会供。”另一本为《伏藏大师秋旺二十五世传》,详细描述了每一世的利生事业、所化众生范围大小。我是第十九世,这一世的有缘所化众生看似不多。但其他世都有非常广大的利生事业。

随后,我进行《集上师密意》的念修。其中《红热诀》仪轨,我之前在噶陀寺时已修完,这次依照《花鬘庄严》仪轨进行念修。在某个阶段,我开始日夜不断地见到《集上师密意》九主尊的景象。护法神贡赞和大嘴食肉母也来劝请我弘扬《集密意续》。

之后,我念修多吉酿波教藏法中的《不动佛修法》,结果现见整个东方完全显现为经文中描述的不动佛刹土的庄严。从不动佛的身上,放射出蓝色光芒遍满三界,净化了大部分恶趣众生,一切都显现为不动佛的庄严。如来亲口宣讲《不动佛刹土庄严经》,并说道:“且不说如法修持其仪轨,甚至仅仅触及被不动佛密咒加持过的沙子,或是听闻不动佛陀罗尼咒的声音,也能够阻断恶趣之门,获得往生不动佛刹土的授记。”从那时起,我的身体内外再也没有寄生虫,时常显现不动佛及其刹土的景象。对于那些堕入邪道、无有依怙的众生,我自然生起强烈的大悲心,并且安忍波罗蜜多达到了运用自如的境界。

随后,我对《八大法行·善逝总集》和《八大法行·自现》两部法进行一定数量的念修,达到了可成办事业的境界。此外,我还修持了桑吉朗巴的《金刚橛·心之醍醐》,以及秋吉旺修的《金刚橛宝剑》、班玛朗巴的《金刚橛密命宝剑》、香伏藏师的《金刚橛宝剑》这三种宝剑法,还有绕那朗巴的《极密无上》、酿伏藏师的《黑忿怒尊》、钦哲仁波切再伏藏的《空行秘密总集》等。

在念修《绕夏·玛母冈夏》的过程中,出现了巨大的干扰,许多真实有形的女子聚集在一起,呼唤着我的名字,并听到各种声响等。这些大多是众人共同的见闻显现。

此后,由于我已多次修持过《长寿阎魔敌》的寂静和忿怒两种法,这次便依据五世达赖喇嘛所编辑的仪轨,修持了红黑金刚阎魔敌二尊的回遮法。修法结束后,于显现觉受的境界中,我在布达拉宫见到了五世达赖喇嘛。他非常高兴,鼓励我说“很好”,并赐予我一块大玉玺,上面刻着“威慑欢喜事业成就力”的字样。由此,我确信已摆脱了寿障。

自那以后,我每晚在下半座的禅修中,都会以三字金刚咒的音调进行念诵。熟练之后,所有风都在中脉界中出、入、住,我通过亲身体验而确信了这些不共验相。在此期间,我面见了法王龙丹多吉,他传授了《幻化道庄严》和邬金堪布的教言,恩赐了大圆满龙钦心滴的耳传卷轴和《如意宝珠》两部合集,另外还赠予我十九个精美的金刚铃杵,正式任命我为法主。依此,我写下了《心滴拙火详解》和《幻轮》两部著作。

接着,我又念修了桑吉朗巴《长寿法·日月印》和那绕朗巴《长寿法》,结果整个住处弥漫着香气,食子融化为甘露。在长寿宝瓶上方,我亲见无量寿佛的尊颜,并蒙受加持。

随后,我念修《上师修法·明点之印》。其间,见到了大全知无垢光尊者的身相,他对我说:“‘若能撰著一部光显大圆满宗义要点的论著,将使往昔则雅佛塔尘数的众生获益’,这一授记的时间已到,要挖掘出大圆满的要诀。”听到此话后,我便撰写了《上师心滴二部精要释·日光照耀》《大圆满母子钥匙·普贤意释》《顿超耳传空行意明点》等著作,随后就出关了。

重回噶陀

之后,收到噶陀寺的邀请函,让我担任规制首座。我遂前往那里,开始举办《集上师密意》大修法会。

在取悉地的仪式中,我的平庸显现消融于法性,暂时处于觉性无分别、广大无边的境界中,继而从中显现外明的现相,浮现出昔日莲师在吉祥桑耶、青朴为后期的君臣眷属无余传授“集上师密意”灌顶、传承、窍诀的场景。呈献供品的上师们皆显现为《集密意续》十三函之定数的空行母,除了从她们那里获得内灌顶外,再无其他显相,由此深知《集上师密意》具有特殊的加持力。此时,也出现了自己是桑吉朗巴的上师秋吉罗珠。

法会圆满后,我返回自己的深山静处,途经绕吉西圣地时于此过夜。当晚,在光明显现的境界中,我得到了努钦·桑吉益西仁波切的摄受——他被共称为经、幻、心的付教者,也是国王匝授记的《集密意续》注释者。他赐予我《集密意续释》《集密意大圆满禅定目炬》等法。因此,我也撰写了努钦·桑吉益西仁波切的上师修法及其简略引导,并对《集密意续》的义理有了些许领悟。我深知这是努钦·桑吉益西仁波切的加持所致。

大众祈请我长久住世

我四十九岁那年(1927年),遭遇了一次危及生命的严重寿障。然而,以白玉贝诺法王仁波切为首的僧众举行了多种法会,念诵了三遍《大藏经》,三百遍《般若八千颂》,三亿遍金刚橛心咒,三亿遍长寿咒,一亿遍狮面佛母心咒,十万遍与八大法行除障回遮相关的会供,以及《玛贡克胜禳解仪轨》《度母克胜禳解仪轨》《玛德狮面万遮法》。

来自各地的弟子们,在果扎、新龙、白玉等地,放生了三万一千条生命,并念诵了一千万遍《七句祈请文》。此外,约有二十人参与了绕那朗巴的《长寿法》念修,以此作为祈请我长久住世的供养。

扎拉寺的夏擦活佛为了我长久住世,修造了具有一亿遍百字明的转经轮。全体僧众则读诵了三遍《大藏经》,念诵了三亿遍金刚橛心咒,莲师心咒和狮面佛母心咒也各诵一亿遍,还各诵了十万遍《满愿祈祷文》和《除道障愿文》,并修持了八大法行除障回遮仪轨,三根本会供做了十万遍。

各地的许多弟子,都念修了三根本和长寿法作为供养。

达域上下的每一家,都发愿念诵三亿遍长寿咒,放生三千条生命。

阿水德拉部落的人们发愿念一亿遍长寿咒,放生三百条生命,并做了十万尊擦擦像,造了十万尊莲师像等,以此作为祈请我长久住世的供养。

夏擦活佛向果洛、色达地方的各部落下令,收到各地首领的呈报已放生五千条生命。依靠这些佛事的谛实力,我暂时顺利地摆脱了寿障。

之后,在炯巴山谷静处,我造了《噶当十六明点》中的不动忿怒佛像作为身所依,在石头上刻了五遍续典作为语所依。

一次念修时,在显现的境界中,我见到了阿底峡尊者和仲敦巴的身相,并聆听到教诲:“每个明点并非一个一个趋入,而应将四个明点结合起来:以清净赡部洲的明点为基础,处于乌如地方的明点,在胜者仲敦巴的意明点中观修忿怒不动佛,在不动佛心间修持不可思议法身的明点,如是将这四个明点结合而修。”他详尽阐述了这一修法,我也记录了有关念修方法的相关文字。

赴芒康弘法利生

五十一岁那年,正值蛇年(1929年),我应芒康地方卫·达谢朗则、邦达波等人的先后邀请,为了让他们获益,我将修行营地迁至芒康,受到了设灶相迎和马队迎接。到达营地后,我休息了几天。由于他们多劫积累的善果成熟,诚恳地劝请我传授《大宝伏藏》。为了满他们的心愿,考虑到营地本身因政府军队驻扎,导致可用的空间狭小,不方便举行大修法会、天王结界等活动,于是我们迁至桑普寺的勒绕大殿,传授了“龙钦心滴”的灌顶、传承和详细的闭关引导。在听受后期灌顶和传承的同时,他们也尽可能完成了前行法的修持。

然后,我传授了“四心滴”的灌顶和传承,并念了大全知无垢光尊者“七宝藏”及其零散教言的传承,还有以《心性休息》为主的“三休息”法类的引导文及其正行引导,以及《大圆胜慧》的引导。

这些圆满之后,作为“大宝伏藏”灌顶的预备,为了遣除障碍,我们诵读了一遍《大藏经》,尽可能多地念诵《般若八千颂》,前后共念修超过一千万遍百字明。

随后,来自各地求受“大宝伏藏”灌顶和传承的人们聚集在一起,我们开始了百部主尊金刚萨埵的大修法。所有参加法会者都被纳入天王结界的场地内,完美完成了镇压鬼魔、设置内外门牌以及其他前行事宜。接着,依靠彩粉坛城,首先布置了以修行宝瓶为主的装饰和资具,然后在七天内完成了正行修持。

接下来,我传授了与内修相关的“上师密集”灌顶和“金刚萨埵合修”灌顶。主尊金刚萨埵使用彩粉坛城,其他本尊则使用布画坛城。按照传承的传统做法,我如理如实、非常详细地传授了灌顶和引导。莫杰多吉活佛负责传承的诵念,在五个月内圆满完成。

在整个修法过程中,大修法开始的那天,出现了彩虹帷幕、大地震动等现象。而在前后三次传授“大宝伏藏”的灌顶时,也有大地震动等许多稀有瑞相。

有一次,在传讲完《三休息》后,我们举行了盛大的会供,并施放食子。按次第向九部吾如护法及其眷属供养食子并煨桑时,所有参加法会者同时看到:整个天空布满了相互连接的圆形彩虹帷幕,虹光从天垂下直入大地,有的宛如王妃的耳环,有的仿佛幡幢、宝伞、胜幢等,变幻出种种供品的形状。上方的彩虹帷幕中,云朵呈现人和马的形状,互相追逐。这一景象成为人们谈论不休的话题,那一带的大多数人都惊奇不已,前来参加灌顶集会的人也大大增多。

此外,还出现了许多奇妙的瑞相:食子上生出形似艾叶的花朵,小酥油灯昼夜燃烧而不熄,甘露沸腾,等等。

当灌顶和传承完成约三分之一时,五月初十的晚上,在我的觉受境界中,自坛城南方出现一位名叫“莲花蓓蕾安乐妙力”的空行母,穿着与身形略显单薄。我问她为何而来,她回答:“因为你们师徒的‘大宝伏藏’会供和酬补规模太小,母亲特派我前来与你相见。”我顿时产生了想见老母亲的愿望,便问:“母亲在哪里?”她说:“在很远的地方。”

此时,我想起自己脚部风湿刚刚发作,行走不便,连梦境中也带着这种习气,不知若需步行该怎么办。我刚想到这里,她便说:“无需步行,可以这样去。”说罢,她化作一只秃鹫振翅飞起,我也化为同样的形态,随即飞到空中,越过南方门地和印度,抵达印度和西方邬金国之间的交界——一座如量尺般笔直的山巅。

西方邬金国地域广阔无边,其中央矗立着一座多层宫殿,宛若王宫,砖瓦砌就的屋顶上装饰着各种经旗、幡幢、宝伞等。见此景象,我不禁问道:“那片庞大的王国是谁的宫殿与城邑?”她答道:“那就是西方邬金国空行聚集的宫殿。”

我说:“你是在骗我吗?我还有大部分灌顶和引导没有传完,而且对一些有缘者的大圆满引导也未完成,所以我暂时不能去。”她显得非常不舍,说:“此次您不愿意去也可以,但不久之后,您必须来这里。”说完,她再度化作秃鹫,迅速飞向那座宏伟的宫殿。当下,我从觉受显现中醒来。

第二天,我举行了隆重的会供和酬补法会。在灌顶、念传承期间,虽然自认为以极为丰富精致的真实供品进行了广大会供,但似乎仍难以取悦空行众。即便引用“实物供和意幻供”的依据,对着小食子进行成上万次念诵,也似乎未能奏效。正如忏悔文中所言:“于诸至尊上师前,供品匮乏发露忏。”如果一再如此,本应积累资粮的行为,反而成为退失之因。正如酿仁波切所说:“以少量食物迎请众多宾客,是令他们不欢喜之因。”由此,我意识到,不能仅依靠等持进行意幻供养,还需准备丰盛而精美的真实物供品。

灌顶和念传承结束后,我们举行了隆重的酬谢会供。大家供养了大量真实财物,包括各种珍宝、优质衣料、茶砖、马骡、各种水果等,有各式各样的千件供品。

前往邬金空行洲

随后,应拉沃的管家邀请前往那里。途中,我受到了设灶相迎,众人向我献上哈达。当视野可及处出现赞钦怒燃护法神的宫殿——一座赤红色的岩山时,我进行了煨桑供养,突然全身战栗,心远离了能取所取的动念,片刻间处于愣然状态。随后,在显现觉受的境界中,从那边的赞钦怒燃神殿方向,许多身披皮铠甲、戴着皮头盔、持着红色经旗、骑着红色坐骑的妖族前来迎接……我看得入神,连献上的茶饮都忘了喝。

拉沃首领贡波在旁询问:“仁波切是否身体不适?”我回答:“没有。”他又问:“您是不是看到了特殊的情景?”我说:“什么也没有。”到达目的地后,他为约一百名求法者提供了丰盛的食物和供养,并请我传授“四心滴”、“七宝藏”和部分北伏藏的灌顶和传承。

我依其心愿逐一传授灌顶和传承期间,一天晚上,以想去邬金刹土的因缘,我持幻身前往邬金空行洲,各种不定种类的空行母纷纷前来。她们伴随着笛声,以歌舞的音调唱着《持明情歌》:“拉耶夏!持明者拉耶夏!拉耶夏!班玛列哲匝拉耶夏!”其间穿插着这样的歌词:“桑耶青朴格贡处,莲师颅鬘尊者前,同一愿力相应子,莫非忘却昔铠甲?于诸空行众会中,久已未至长拖延,我等思念乞陪伴。”以此来迎请我。

邬金刹土境内,房屋形状如青稞谷粒,不接触地面,也没有顶盖,四周是五色光萦绕的铁围,高约腰际。五部类的勇士和空行母身着各色上下衣,披绸缎飘带,勇士部主有女性眷属群,空行母部主则有男性眷属群,四面八方皆充满混合部类的勇士和空行母,看不到边际。他们全部在唱歌跳舞,玩耍游戏,一边翩翩起舞,一边吃着肉、喝着酒,享用着各类水果。

中央的宫殿形如佛塔,狮子宝座周围有四方大门。东门旁,白色的息母正在池中沐浴,她告诉我:“此门专为资粮道修行者而开,你无需从此进入。”我问:“您在做什么?”她答道:“我乃资粮道行者,正在借沐浴净化相续中的罪业。”

行至南门,见到黄色的增母正用大石臼捣着许多稻米。我问:“您在做什么?”她说:“此门是加行道修行者通行之门,你不必由此进入。我乃加行道行者,正在断除细微的分别念。”

来到西门前,那里有一块大石板,中央矗立着约一肘半高的莲花座。此时,红色怀母“莲花蓓蕾安乐妙力”自西门出来,身佩种种珠宝和绸缎流苏,右手拿着藏红花束,左手持着盛满酒的水晶瓶,前来迎接我。她吟诵道:“超越资粮加行莲,菩提分支花飘香,享用八支甘露酒,则请来此无学道。”言毕,她请我坐上莲座,递来那瓶酒,我一饮而尽。

我问:“现在我是否该从北门进入?”她说:“不必了。你已饮下八正道的酒,这就够了。此门是大乐怀柔之门,从这里进入,是最好的缘起。你也是我们莲花部空行母的部主,难道记不起来了吗?”说完,她迅速登上装饰着珠宝和绸网的西门。

我也紧随其后进入,眼前是一座珍宝无量宫,由宝石和红莲花交错装饰,有方形的回廊和内室。宫殿上方依次堆叠着象征身语意的白、红、蓝色八瓣莲花,最顶层为一朵四瓣杂色莲花,花心处有一个下窄上宽、开口向上的法源标志,五部二十四境的勇士和空行母安坐其中。

我在中央主尊母前的莲花座虎皮垫上坐下,祈求道:“嗡!往昔大誓愿,与佛平等行,死亡融法身,中阴现报身,转生净化身,赐我大灌顶。”

我如此祈请后,东方金刚部空行母用弯刀取出颅器中的甘露,诵道:“嗡!明空宝瓶无量宫,现有显现空行坛,自性不成是空性,具足五智大乐性,圆满乐空尊身印,本来与自无二别,依于粗细之禅定,净化迷惑与邪念,下端细微明点中,芥子十分之一许,从中生起大乐智。嘎拉夏!”说完,她洒下甘露为我灌顶。

随后,事业部空行母诵道:“啊!三时诸佛处,出现三字咒,白红风心合,出入金刚音。入住融次第,难分三二六,气脉结解开,由内外近因缘,取舍开下门,光明即显现,幻本自圆满。”

西方空行母接着诵道:“舍!身语意三者,离不净实执,五部族分别,空行总坛城。方便智双运,摄五风缘起,灭诸分别念,智本性增长。三种显光明,伴随五色风,显为智空行。不观待转世,即生得果位。”

南方空行母诵道:“章!手印勤行法,有戏及无戏,随观摄持法,入住融中脉,显现俱生智。成其乘骑风,内本性不动,逆行近得位,一切空行誓,连同能所依,顶轮或心间,空色自显现,无死之摄精。”

随后,中央主尊母诵道:“嗡!前述之诸道,未断二垢故,佛意与色身,无法真实熟。无漏道初始,福慧资粮圆,无念义光明,现量见空性,尽灭二取心。以圣者智慧,摧毁二障力,触证无学地。故依三行为:天龙贱种女,勾招行双运,得内外现证,大手印成就,生起殊胜智。摧破无明惑,如是住平等,无身身胜身,后得幻化身,一次心安住,复入明空中,显现自性空,无别而双运,此后无所学。”

说完这些,她作弹指表示,依靠此缘,四部空行母全部融入主尊母。主尊母化作深蓝色光明点,安住于中央坐垫,发出自声道:“诸法自性空,无生故无灭,解脱智慧海,清净真如性。”

随即,那个光明点化作拇指大小的松石镜,上面有表示无生的白色“阿”字,镜中传出自声:“依此圆镜智,表诸法如幻,菩提心周遍,大悲现一切。”同时,“阿”字轰然作响,发出“阿哈热尼萨”的自声,与此同时响起:“稀有奇妙法,缘起性不灭,空行誓坛城,随处可现起。”

以此为缘,中央与四方莲花中心的各部颜色的法源标志中央,显现出中央如来部空行佛父佛母三百六十尊,东方金刚部空行佛父佛母三十二尊,南方宝生部空行佛父佛母十六尊,西方莲花部空行佛父佛母六十四尊,北方事业部空行佛父佛母二十八尊。

在其外层的意轮八瓣莲花上,安住着布勒马拉雅等八处的勇士堪札嘎巴拉和威猛瑜伽母等意瑜伽母父母双尊。再外层的语轮八瓣莲花上,是住于嘎玛热等处的勇士昂革热和诶绕瓦等八位语瑜伽母。最外层的身轮八瓣莲花上,安住着哲达布热等八处的勇士大力轮和持力母等身瑜伽母众。

在四角和凸起处,有八位古热玛母。回廊之中,有八位桑哈母和二十八位自在母。此外,还有大青黑尊母、大黄黑尊母等数十万空行众。在四门处,安住着四部的大骷髅尊。

坛城诸尊前,欲乐天女们以曼妙的手印,献上悦意的色、声等圆满供养,令其欢喜。触觉天女法界自在母唱道:“享十六喜虚空酒,平等喜悦殊胜供,醉眠融入大光明。”

借此外缘,我当时的能取、所取分别念,依顺行次第收摄为明、增、得三相,融入光明法界中,与法界空性融合一味,风心的一切运行全然止息,在此境界中安住了很长时间。待风再次开始起动时,在逆行次第的近得之后,以三种明相光明为因、其乘骑五光风为缘,在自己心间现起大空行誓坛城,连同能依所依,现而无执著,空而离识别,明晰如幻而显现。随后逐渐扩展,越来越粗大,当意识清醒觉知对境时,我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又有一天,因连续几天想去邬金圣地,在显现觉受中,我来到邬金境内的一处乐园,那里有树林、药树和果树,周围点缀着各种鲜花。在那里,我遇见了“莲花蓓蕾安乐妙力”等众多莲花部空行母正在护持着禁行。她们欢喜地给我献上红色花鬘,供养种种欲妙供品,并说道:“从今直至菩提果,铭记不离相伴誓,护持聚此会众行,部主意下如何耶?”

主尊母说:“此次不宜久停留,菩提萨埵之行为,唯是利益他众故,请育余下所化众。”

她们又说:“这些是能长久住世的物品。”随即送给我许多酒和水果,说了许多告别的话,并说:“日后请到班措空行宫来,我们再好好畅谈。”话音未落,我就从那一觉受的境界中醒来。

前往不同的道场

之后,我离开拉沃,与秘书管家同赴西嘎。在那里的几天,我为他做了长寿佛事,传了他所求的法,并依他的需求,在他屋顶上安奉了一尊怒燃护法神的圣像。

其间,此护法神突然降神到一位僧人身上。自那夜起,屋顶上经常出现非人聚集之兆,听到各种含糊不清的声音等,持续数日,令人称奇。那时,此护法神的妹妹达钦玛姆,前来拜见我,献上哈达并致问候。

随后,我前往热耶巴官员噶尔桑的住所,小住数日,为他们传授长寿灌顶等所需佛事。

接着将营地迁至邦达寺,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念了《华智仁波切全集》的传承,并传讲了部分引导法和《现观庄严论释》。

寺院护法殿的主尊多吉扎丹(乃琼护法),此前于“大宝伏藏”灌顶时,我曾为其面部涂金粉,他示现说:“你如此行持,甚好。”他似乎也听了几场灌顶。这次我讲解《现观庄严论释》时,他也极为欢喜地得受了。这可能也是真的,因为自“大宝伏藏”灌顶开始以来,我们师徒没有遇到任何障碍,我深知这是大护法的事业力所致。

此后,我去朝拜拉敦南康佛像(毗卢遮那佛像),献上了广大的千供。依《龙王密意庄严仪轨》修四曼茶罗法时,没有主要侧重于持诵陀罗尼咒,而是专注于《二十一度母赞》,因为这是毗卢遮那佛亲自宣说的。

为利益教法和众生,我念诵了一千遍《二十一度母赞》。当时随喜供养的人很多,以至于酥油灯和神馐供品,多得难以用容器和筛子盛放。我用多余的酥油汁灌满众多石制和铜制的灯盏进行供养。

关于这尊毗卢遮那佛像及其眷属像,民间流传着两种说法:一说是文成公主自伏藏中取出,一说是她以神通化现而成。实际上,这尊天然形成的毗卢遮那佛像高达一层楼,眷属像稍高于人身,旁侧还供奉着护法王、守门忿怒尊等圣像。

密主虽然是寂静的面容,头发、眉毛等却呈忿怒之相,容貌变幻不定,时而寂静,时而忿怒,头发和眉毛如盘旋的火焰,火星四溅,双目转动,面露微笑等。当天朝拜时所见的这些显相,令我确信这一定是殊胜本尊加持之相。

之后,我前往邦湖。此湖形如金刚亥母的身相,湖心两座小山丘象征金刚亥母的双乳。我在左肩靠近脸部处,供养了哈达、粉状誓言物、三颗珍宝丸,及许多金银珠宝。我在她身相左侧扎营,因做了广大会供,随即还降下一场大雨。雨停后,两座小山丘被各种颜色的彩虹连接起来。我在那里连续三天举行会供。临行前夜,听见两山之间有众多声音美妙的女子在唱歌跳舞。当地牧民们称,他们连续三天看到我住的帐篷与圣湖之间有彩虹相连。无论如何,仰仗此圣地的加持,长期以来困扰我的身体不适,竟自此彻底痊愈。

随后,我抵达布木达,完成了他们所需求的长寿佛事,以及大吉祥天女招财与财运的修法等。他们以极为优质和特别的财物供养款待我。

重返芒康修行营地后,我为政府军营的全体人员授予了长寿灌顶,做了风马增福、赞颂战神的法事,并为兵器和铠甲开光。为卫达谢哲新造的三宝所依以及村庄、圣地等开光时,仅《如意宝瓶》开光仪式的前行和正行,就用了三天时间。他们敬献了众多珍宝曼茶罗,我也向当地所有萨迦派、格鲁派的寺院,供养了钱财和茶资。随后迁移修行营地,部分高级官员用了约一天护送我,直至切邦。

据说那一带上上下下连续多年收成欠佳,但那一年整个地区,尤其是切邦和修行营地内外,庄稼丰收,甚至连马料种植的荞麦也也硕果累累,众人皆叹为稀有。驻地村民依各自的经济能力献上丰盛供品,请求我保佑他们以后连年丰收。后来得知,接下来的三年,果然获得了很好的收成。

随后,我经由珠古多驻地,前去朝拜了藏西多吉卓罗圣地。此地乃著名大持明者降魔金刚与伏藏师达夏巴在《益西措嘉遗教》中所记,为莲师身语意无别加持的“三虎穴”之一,于多康地区极负盛名。我在内果寺扎营,自己作为施主,为寺院的常住僧众与四方前来的一百多位僧人,依《八大法行·大乐游舞》仪轨,结合修法仪轨进行甘露药物修持《大密速道》的前行、正行、后行,严格按照持明传承的传统实施法,举行了十三天的法会。最后,将修行灌顶相关的法与誓言物广作结缘。

我给每位僧人供养四两银子,给诸位上师和活佛根据身份分别供养三十两、二十五两、二十两、十五两、十两以上的银子,这只是象征性的供养。整个大修法前后的全部开支,单算汉地货币就超过三千两银子。我将这些功德回向圆满菩提,并以《普贤行愿品》发愿印持。

圣地的主要圣物是天然自现的多吉卓罗莲师像,左右供奉降魔金刚和达夏巴二人亲手制作并开光的雕像。此外,圣洞中还有三根本及多吉卓罗等像。

我准备第二天去朝拜时,据圣地管理员说,前一天晚上,洞内发光,供台震动等。数日前还有几只从未见过的鸟飞来,在圣地附近停留了一天。诸如此类有许多稀有征兆。

第二天去这个圣洞时,我打算做十万会供,并备有四十驮精白糌粑、八驮面粉、七驮酥油、三驮奶渣、五驮各种水果、三整头牲口肉。我依降魔金刚伏藏法中的多吉卓罗莲师修法,尽可能多地做了会供,尽力以烟施等令四类宾客欢喜。

此时,我接连收到信使带来的书信,迎请我参加嘉哲仁波切转世的坐床大典。虽然念诵的数量未满十万,但我仍将原备供品全数供养,足以作数次十万会供之用。管理员显得十分惊讶,称以前从未见过如此丰盛的会供品。我还供养了一份用于长期续燃长明灯的资金。

当时,在以开头的事业仪轨迎请圣尊时,天然自现的多吉卓罗莲师像晃动起来,迸射火花。以此为缘,我的觉性在法性境界中持续了一整天,深知此乃殊胜本尊加持的征相。因我修复圣地并感得圣尊加持,这给那一带地区带来了吉祥的福祉。

之后我前往嘉哲寺,在静处安顿下来。九月二十二日佛陀天降日这一吉祥节日,于星曜交会吉祥的上午,我结合持明龙萨的伏藏品《炽光莲师》与《长寿修法·极密无上》,广修了自观与前观。

特别是为活佛仁波切坐床之故,首先作了除魔、消灾、净化不吉祥、沐浴的前行仪式,继而观其为一切坛城的主尊炽光莲师,迎请智慧尊者融入誓言尊者,二者成为无别,广行内外供养、开光、赞颂并献曼茶罗。其间,我以精彩动听的曼茶罗善说作了开场白。随后,以噶陀寺为首的各大寺院,陆续献上喜宴供物,同时诵念贺词和供物清单,最后进行吉祥长寿灌顶,以此而圆满结束。

之后,萨迦寺赤钦活佛师徒与其他四方前来的许多僧众抵达,我为他们传授了“集上师密意”大灌顶、“八大法行善逝总集”大灌顶、噶玛朗巴寂猛本尊灌顶,以及降魔金刚的炽光橛、龙萨酿波的红狮面、寂猛本尊、大悲观音等灌顶,还有“四心滴”的灌顶和传承。

随后,我应果纳寺之邀,前往该寺进行了为期两天的传授灌顶、讲法结缘,并为殿堂等进行开光。上上下下各地寺院、道场都给予了盛情款待,供养了丰厚的物质财物。

返回嘉哲寺后,我为寺内僧众和当地百姓公开传授灌顶与传法,广结法缘,收到了来自集体和个人的大量丰厚供养。

之后我前往色当寺,为寺内僧众和当地百姓公开灌顶传法。在色当仁波切的寝室内,我为他的转世举行了忿怒莲师会供,并通过掷筊占卜转世灵童。据说那天虽是寒冬,当地人却见到寺院周围遍布如夏日彩虹般的光芒。占卜结果显示,转世灵童指向朗希伏藏师噶玛的后裔——华丹嘉措的小儿子,然而缘起受其他因素影响,听说这位转世灵童未能长寿。

之后,我离开那里,在玛云官员家族众多迎接者和寺院许多送行者的陪同下前行。途中经过一个叫“药水河”的地方,据说文成公主曾在此洗头,水洒落处长出的柏树,被视为二十八位自在天的依处。当我接近此地时,飘来一股药香的芬芳,身心沉浸在舒适的禅定中,觉性处于无分别、广大无边的法性中。

片刻之后,在外明显现中,我看见空中出现了身著汉式女装的文成公主,面容白里透红,身形修长苗条,时有变化。她双手如红莲花瓣,捧着一部经函,演示《度母种种事业续》中开篇缘起的相关景象,赐予我灌顶,并讲解了续部。这一景象一直持续到我行至莲花山脚下,我也获得了文成公主的加持。

此后,我去了玛云官员的庄园,应其祈请传授了几种能成熟的灌顶和能解脱的教言。接着启程,至拉托日瓦朝礼了白泉与天然自现的六字真言。据说白龙王莫贡在扎隆卡摩有一份要送给我的财物,但因意义不大,我未予接受。

随后我进入贡觉地区。虽然上下寺院和各地首领纷纷邀请,但由于冬季严寒、大雪封路,我只在多珠上下和巴拉地方化缘,共募集约一百六十驮粮食,全部供养给噶陀寺新造的释迦牟尼大佛像所用。途中我也顺道简单拜访了七个贡觉部落和八九座寺院。尽管从扎雅地方的拉帕寺、拉仲库绕杜日等地发来邀请,但我都一一婉拒了。

接着我沿官道行至桑珠官寨,休息了几天。当地部落首领们,无论个人或集体,都为我举行了长久住世的佛事。我还短暂参访了新龙上师香秋多吉的修行营地,为六十四人传授了出家戒和比丘戒,他们向我赐予了三轮清净的供养。

自芒康至此地,前后共为近三百人授出家戒;超过一千人求授大圆满引导法;约四十人请求风脉引导法;近百人祈请《大圆胜慧》的引导法。

在传授这些引导法时,我未采用大人物的粗略引导或学者的文字引导,而是依大圆满窍诀持明传承的口传,深入阐释直断的觉性和顿超四灯的直指等。即便是有证悟的老修行人,也不由自主被吸引,感叹道:“从未听过如此殊胜的大圆满引导。”前来请求印证、解除疑惑的人络绎不绝。

这一时期,每次引导同时面向三四十人讲授,无法一对一为每位弟子单独指点。虽然这似乎是比较粗糙的做法,但因求法者众多,也只能如此安排。

自从离开芒康以来,我时常感到怒燃护法神,特别是他的妹妹达钦玛姆一直在护送我。行至桑珠官寨时,我曾对她表示:“送到这里即可,请回吧。”她却答道:“噶陀寺的护法玛姆(一髻佛母)、贡布玛囊尚未前来迎接,在他们到来之前,我必须继续护送。”显然,她是一位谨守过去誓言的护法神。

之后,我一路平安抵达噶陀寺,向整个僧团及诸位活佛仁波切献上象征性的见面礼,并将其余价值一万零三百枚银元的金银财物,全部用于铜色吉祥山宫殿的镀金。回到自己的住处后,我尽可能为各地前来的人们传法。

贝玛诺布仁波切离世

猴年新年期间,我依恰扎仁波切的指示,应允前往扎拉寺,参加该寺住持新建佛学院的开学典礼。新年期间,我还参加伏藏大师哲美仁波切的圆寂法会,供养并荼毗了他的珍贵遗体。

虽然原计划二月初去扎拉寺,但因白玉贝玛诺布仁波切病重,他还乘轿前来见我,所以无法按时启程。想到自司徒仁波切圆寂后,宁玛派中能有所作为者唯他一人,故我怀着极为清净的发心,做了多次祈祷他长久住世的法事,却始终收效甚微。于是我只得向他告假,说暂时先去一趟扎拉寺,办完事后会尽快返回。

上路后,某夜在光明显现中,我见到至尊宗喀巴大师、法王麦彭仁波切与我的大恩上师纽西龙多三位共聚一处。至尊宗大师与麦彭仁波切二人,正就月称论师《中观回诤理论》中的难题相互问答,尤其围绕“是否存在共同所见有法”这一观点,辩论尤为激烈。他们全神贯注地投入辩论,听起来蕴藏着耐人寻味的深意。此时,我的大恩上师却对我说:“把你所造的那些大圆满引导文注释,拿来给我看看。”我将其呈上,他看后十分欢喜,赞叹道:“做得极好!”就在此时,我醒过来了。由此梦兆,我推测扎拉寺创建的佛学院应该是很好的。

之后,我在离扎拉讲修林不远处歇宿一夜。次日清晨,远近众多马队纷纷前来迎接。抵达寺院后,我住在夏智仁波切的寝宫。为令近四十位聪慧学子增上智慧,我传授了“文殊赞修法”的开许灌顶和讲解传承、班智达玛德“白文殊”的开许灌顶和修法仪轨的读诵传承、《随念三宝经释·无尽吉祥妙音》,又详细讲授了寂天菩萨的《入菩萨行论》及无著菩萨的注释,包括《智慧品释·澄清宝珠论》。此外,我还为一些来自各地的人传授了《普贤上师言教》、《大圆胜慧》引导文、《三自解脱》引导文、《心性休息·三处三善引导文》。

这些法圆满传授之后,在一次梦境中,我感到贝玛诺布仁波切即将往生其他刹土,便以幻身前往探视,并询问他的病情。他说:“如今这病已损及身体大部分内脏。我不愿再滞留于此幻身之中,准备离去。”我问他打算前往哪个刹土,并表示愿尽力相助。他答道:“我早已熟练掌握心识驭风的教言,去任何刹土都不成问题。尤其是我已念诵观世音菩萨六字真言一亿多遍,《意修·大吉祥集》中的心咒也完成了同等数量,并曾多次亲见莲师,前往普陀刹土或铜色吉祥山都易如反掌。然而,您的《光明心滴》教法,我此生未能广弘,心中迫切希望能早日圆满此愿,所以我还是想到您的身边。”

我劝道:“请暂且不要如此!噶玛乔美仁波切在《选择刹土文》中明确指出,唯有极乐世界的功德最为殊胜。你首先应往生那里,之后再变现一个化身,到时想去哪里不都可以随心所欲吗?”他回答:“那么,我就暂时先去铜色吉祥山的莲花光明宫。请您将来务必成全,让我能得偿所愿。”

没过几天,信使便来传讯,称仁波切病情加重,催我火速赶回。我立即疾驰返回,结果待赶到时,他已圆寂五天了。其时他还处于入定的境界中,我便为他作了唤醒出定的相关事宜,祈请他早日转世,并为其珍贵遗体的荼毗与供养善加筹备。噶玛活佛师徒也从白玉赶来。法体安奉供养三天后,心子阿久与噶桑丹增也相继抵达。

荼毗事宜准备就绪后,我们依《会众总集》《八大法行善逝总集》为主的四大坛城举行了荼毗仪式。当时大地震动,空中自然响起击钹之声与悦耳天乐,异香弥漫,五大光明的圆形彩虹帷幕相连,覆盖整个天空。这些稀有瑞相纷呈,令所化信众生起极大信心。荼毗后收集的灵骨,一部分作为舍利珍藏,一部分迎请至白玉寺,举行了约三周的圆寂供养法会。

随后,我为部分有缘信众传讲佛法,并授予“龙钦四心滴”的灌顶和传承。在传授续派金刚橛灌顶时,进行至护橛神灌顶之际,食子上燃起火焰,火花四溅,一些弟子还听到了狗、狼、狐狸、豺狼的叫声。

后来,我收到一封密函,要求我参加司徒仁波切转世灵童的坐床典礼。我便动身前往噶陀寺。

依钦哲转世仁波切蒋扬罗珠嘉措的要求,我担任了司徒仁波切转世灵童坐床典礼的金刚阿阇黎。当时,就像昔日五世达赖喇嘛的转世仓央嘉措坐床时,行政大员向敏朗伏藏大师请示并得其答复:“在‘众会总集’的菩提心灌顶阶段,举行坐床仪式。”我也依照这种方式来做,如理任命转世灵童为诸部和如海坛城之遍主。

闭关得受加持

在我四十五岁那年(1923年)秋天,有一次,我梦见察钦·洛萨嘉措和内萨瓦·蒋扬钦哲旺修,我们师徒之间没有一体他体的任何区别。我们把一包经书放在一头白骡子背上,牵着它向前走。到了一个驻地,我们收集水和柴火,煮茶时,炉灶右边长出了三朵盾牌大小的黄花,左边长出了七朵同样大小的红花。我向察钦仁波切请教这象征着什么,他说:“这三朵黄花表示我们未来还需要转世为弘扬佛法的三位比丘,而七朵红花表示你以后要转世七次成为殊胜的密咒师。”我又问:“这个地方是哪里?”他回答:“应该是贡波布曲寺附近的德吉康萨玛吧。”

在我五十五岁(1933年)时,为了消除障碍,我闭关修持伏藏大师绕那朗巴取出的伏藏法《极密无上金刚橛》。这是莲花生大士的心髓法,也是他不增不减完整传授给空行母益西措嘉的无上甚深法。念修此法的咒语期间,一次在梦境显现中,我去了门卡内让的狮子堡,在一处狭长的泉眼上方,发现了一个非常宜人的岩洞。在那里,我看见一个金刚橛坛城上插着一支天铁金刚橛,系着随风飘动的蓝色飘带,正喷射着火花。见此情景,我以虔诚的信心恭敬祈祷,那金刚橛瞬间变成空行母益西措嘉的身相。在她跟前,我还看见被莲师欢喜摄受的明妃阿匝萨蕾,她以护关者的姿态坐在那里。

我以强烈的信心恭敬祈祷:“诸佛智慧身,金刚法界性,炽猛忿怒尊,祈请诞佛子。”如是祈请后,在空行母益西措嘉面前,出现了一个炽燃的蓝黑色三角形橛座,随后就像往水坑中扔入石头泛起涟漪一样层层展开:中央主尊处是炽燃的蓝黑色三角形,周围是骷髅头围墙;外围是殊胜佛子处的天铁四幅轮;再外围是方隅忿怒八尊处的八辐轮。无量宫天门上方忿怒尊处为日轮座;主尊座是内空三棱形,向下延伸到回廊正对面形成三角尖端;前方开门处有下方忿怒尊座。

这时,益西措嘉空行母宣说的似乎是《金刚橛根本续》,同时从她心间散射出一支支天铁金刚橛,都以橛宝箧的形式安置在各个本尊位上,随即转变,清晰显现为金刚橛根本坛城。阿匝萨蕾以业金刚的形象,为我授予《本纳金刚橛释》中的灌顶。

在接下来准备进行单坚护法神灌顶之前,业金刚吹响了长哨,顿时,十二位单坚护法母和四门守护明王母集聚此处,业金刚以命令的方式给予她们付命灌顶。我请求她赐予绕那朗巴开取的伏藏法《措嘉问答》之灌顶,但她对我说:“《本纳金刚橛释》是我特意向莲花生大士祈求才得到的,此法是我等三师徒密意所在,求这个灌顶更重要。”说完就给我传授了这个法的灌顶。

灌顶结束后,根本的三坛城全部融入益西措嘉,护法坛城则融入阿匝萨蕾。益西措嘉转变成天铁九股金刚杵,上面有蓝色“吽”字标记,发出“吽……”的轰鸣声,最后这金刚杵如彩虹般消融于虚空。我的觉性智慧金刚橛融入无生的法性境界,在寂灭了能所二取戏论的法界中,暂时安住于无分别状态。

其后在另一次觉受显现的境界中,我见到了蒋贡罗珠塔耶尊者。他看起来非常年迈,穿着一件深紫色妙衣。他对我之前三次传授“大宝伏藏”的灌顶和传承感到格外欢喜,说:“我开取的这部伏藏《佛母教·空行秘密心滴》,是与你有缘的法,现在应该给你灌顶。”说完便传授了灌顶,还讲解了一部稀有的空行续。他又说:“在当今时代,弘扬佛法、利益众生的责任落在了你的肩上,但你现在的这种低调行为,有点可惜。”他还给了我许多授记,因无必要,在此不予记录。

如今末世五百年,时境恶劣众师浊,

信勤智慧力微弱,岂能广述自传记?

然蒙成就师摄受,竭力精勤闻思修,

深广法藏威德力,略能调心乃圣恩。

此无智者所喜词,亦无成就道现证,

然离增损之二边,如实直述自生涯。

为令随学有缘众,不偏不倚不臆造,

不增不减不混染,诚信传承故书之。

自正等觉佛陀起,至今文句未染污,

密意一脉相承法,如手相传王印信。

意传加持未间断,句传教传持续义,

伺意难测胜密定,积福具缘可深信。

以撰句义妙文力,愿能尽除众愚痴,

行大圆满之真义,成就二利圆满因。

此自传是应昔日众多持藏者之劝请,特别是莫杰多吉活佛、勒夏炯丹与尼丹二位堪仁波切、贡秋札巴活佛等有智善知识一再敦促,为满足他们心愿,班玛列哲匝(阿琼堪布)于自处炯巴山谷撰写。愿以此善根,令视师为佛者现证自觉性普贤王如来之果位。

善哉!善哉!善哉!

译于2025年10月16日

吉祥空行会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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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吉祥!

以下是本传记的历史背景简要介绍:

本传记讲述的是印度五百班智达之顶饰布玛莫札和雪域智者之首全知龙钦绕降等大德的化身——大善知识噶陀寺的大堪布阿旺班桑(阿琼堪布),或称为本尊赐名的“龙萨仁钦酿波班玛列哲匝”,其名声如日月般广布,是无可争议、智慧与成就兼备的转轮王。

他生于藏历土兔年(1878年),在多康四水六岗之一的卓达色莫岗属地瓦西崇科,富裕而纯净的草原牧民家庭,伴随着种种稀有瑞相降生。

从童年起,他便具有超凡的神变和无碍的神通,受到内外众人的敬仰。年少时即生起强烈的厌离心和出离心,由此进入佛门,如理如法依止众多具相善知识,通过闻思彻底断除了对显密及五明学处的所有疑惑。在大堪布静命的戒律传承中,他得受了出家戒和比丘戒,守持清净戒律,不受堕罪污染,常常散发着戒香。

他摒弃了追求自利寂乐的想法,相续中有着纯熟的利他菩提心,通过直接或间接的六度四摄所摄的如海菩萨行,孜孜不倦、不厌其烦地利益众生,是一位令所有结缘者都能获益的大菩萨。

尤其是,他在寂静山林中,坚持不懈、专心致志地精进修行,故在此生中亲见了众多上师与本尊,证得了光明大圆满究竟二次第道的最高境界。

后来,他在前译教法的源头——东方圣地噶陀金刚座大佛学院,担任堪布之职约十三年。其间,通过讲、辩、著三种方式,弘扬浩瀚的经藏续部,使前译教法的余火复燃并兴旺。因此,各宗各派智慧与成就兼具的诸位大德,异口同声赞叹他如同佛教中的第二佛陀。他有无数具缘的亲传弟子,其中大多数至今仍在成办弘法利生的伟大事业。

这位尊者留下了约十函著作,涵盖意伏藏、净现法类、耳传窍诀及印藏典籍注释等内容。

他证得了高深地道成就,具有无漏慧眼和无碍神通智慧,因此早就预言自己六十三岁时必定往生,并宣称转世灵童将投生于贡域德吉康萨。这一无畏狮吼般的预言,也已被现量证明为真实不虚的金刚语。

综上所述,无论在学识、持戒、品德,还是智慧、慈悲、能力等方面,他在雪域中堪称无与伦比。这并不是凭空虚构、伪造的赞美,而是真实情况。这一点通过阅读这位上师亲自撰著的加持威力尚未消散、空行护法暖热气息仍在散发的这部自传就能了知,所以此处不作过多阐述。

由于这部传记在各地流传很广,出现了诸多不准确和错误的版本。现此版本是根据上师自己手稿的抄写本、芒康嘉哲寺的刻印版和拉萨的版本这三个可靠来源仔细校对而成。因此,今后若有人求取,不必陷入疑惑之网,敬请知悉。

此文由具足三德、示现僧相的法王金刚持阿旺华桑莲足前最卑微的弟子——以舍事者为名的桑吉多吉(夏扎仁波切),于藏历十六胜生周土猴年(1968年)鬼宿月十八日,在印度北部孟加拉境内金刚林山坡上的普解光明顶修行院自室中撰写。愿此成为利益众生如虚空般广大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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