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修行,是一种定力。
华智仁波切用谦虚的语言说:
犹如秋季之芒果,
有内未熟外似熟,
形相修行正法我,
法未融心难论法。
作者通过比喻说自己修行不是很好,不敢给大家传法、讲法或是教诫。连功德巍巍的华智仁波切也如此示现谦虚,说“难论法”——很难讲法、讲不来法,那我们作为后学,适当使用谦辞也是对的,用正法来要求自己、衡量自己时,确实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在末世,无论听法者还是讲法者,有这样的因缘也很难得。
秋季的芒果有四种类型:外熟内不熟、内熟外不熟、内外都不熟、内外都成熟,与《亲友书》中讲的一样。人也是这样,有些人表面上很如法、寂静调柔,但内在贪嗔痴非常严重;有些内在特别清净,但外面的行为不太如法;有些内外都不如法,大家都看得出来;有些内外都很如法,就像法王如意宝这样的大菩萨,不管在什么人面前显现都非常如法。
《贤愚经》中也说比丘有四种类型:有些外在非常粗暴,但内心无有贪嗔痴;有些内心充满贪嗔痴,但外在的威仪很寂静;有些内外都粗暴;有些内外都非常寂静调柔。
华智仁波切说,在这四种类型当中,他是“内未熟外似熟”,外在是19世纪最著名的上师之一,内在非常不成熟。他很谦虚地说,我只是形象上修法,但法没有融入于心,所以很难宣讲正法饶益你们。
藏 传 佛 教有一部分大德会非常谦虚地讲,自己修行不好、烦恼深重,就像有些道友经常讲“烦恼深重的我”“业力深重的我”“弟子如何愚痴”等,跟这种说法有点类似,是一种特意的谦虚。
在东方,谦虚是美德,自古以来,如果某人直接讲自己的功德,很多人都不一定认可。但现代社会中,越谦虚,可能大家对你越没有信心,尤其是西方国家,即使自己没有那么多功德,他们也认为需要有自信,要自我坚强。所以,不管造论还是演讲,他们都显得自己很有把握。
我觉得东西方应该结合起来,不要太傲慢,也不要太谦虚。我并不是说华智仁波切不要太谦虚,华智仁波切这里主要是让我们后学者不论是作为学法者还是传法者,都应该表现得比较谦虚,这样更能够被大众认可,对大家的心也有利。
所以,作者在这里说自己并未成熟,只是以一颗利他的心给大家讲法。既然“难论法”,为什么还写了八十多个颂词呢?是有原因的——
然汝劝请难推却,
故我以无谄诳心,
不随浊行平庸相,
正直此语请谛听。
本论是由华智仁波切的一位老朋友劝请,故而很难推却,不好拒绝,后面的偈颂当中也有讲。作者以没有谄诳的心,也不随顺现在浊世平庸的形相和行为,而是追随前辈大德真实、高尚的行为,以非常正直的语言在此宣说。希望劝请者以及我们后学者能很好地谛听,认真地修学,这样肯定是有利益的。
华智仁波切所在的时期应该比现在好很多,尤其藏地相对而言还是比较纯净的,但显现上从文字来看,当时似乎也比较复杂,如果华智仁波切的时代都那么复杂,那我们现在的人看到现今这个社会,可能就没办法活下去了。华智仁波切说,他以不随顺平庸浊世的行为,而是以高尚的道理,直言不讳地为大家宣讲。
正直的语言很重要,麦彭仁波切也说过“公平正直天人道”,《华严经》中也说:“菩萨妙法树,生于直心地。”菩萨无量功德的妙树从正直的心中产生。反之,如果心是谄诳的、狡诈的,那佛法的诸多功德就无法生起。
所以,华智仁波切是用正直的、清净的语言赐予大家教诲,对大家有利,请大家谛听。
希望在座各位也认真听完,将每一个偈颂对照自己的相续,看能否与之相应。华智仁波切是藏地一百多年前的大德,那个时代的大德所讲的道理,是否能引起你的共鸣?可以与当今时代做比较。
我们听课要花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当中,应该认真地写笔记,将每一个偈颂都记在心里,这是最重要的,闻法目的也是如此。实际上所谓的修行,即是心缘于正法不散乱,不一定非要毗卢七法、眼睛直视虚空才叫修行。认为听法不是修行,我觉得不是这样。心缘于善法一直不散乱,如如不动或是精勤专注,这就是修行。
所以,听一节课或是讲一节课,心一直专注在佛法当中,中间没有胡思乱想,一心一意地专注在前辈大德们的智慧和思想上,分别念不随着业风而吹,用自己的智慧分析,看自身与之有无相应之处,这就是修行,是佛教所讲的一种定力。
——敬摘录《初中末善语讲解》